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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演员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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谊地久天长》,来结束今天的娱乐演出。马上要到午夜了。我不想让费尔南德斯先生独自待在下面,以为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闹腾。”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我们的庆祝活动不应该用“闹腾”这个字眼来形容,但我同意他的原则。我们现在没有乐队伴奏了,但琼斯先生坐到钢琴前,勉强弹出了一首难听的曲调。我们相当忸怩地牵起手来共同歌唱。少了厨子、琼斯和费尔南德斯先生,我们围成的圈子变得非常小。我们尚未体验到多少“旧日朋友”的情谊,杯中的美酒却早已喝干。

午夜过后,琼斯敲响了我的客舱房门。我正在处理一些文件,想销毁一切可能会被海地当局负面解读的东西——例如,为了卖掉我的酒店,我曾经和潜在的买家有过几封书信往来,其中几封信里提到了海地的政治局势,现在它们就有这种危险。我全心投入在自己的沉思中,所以当琼斯敲响房门时,我感到很紧张,就好像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共和国,而门外站着的是一名通顿·马库特。

“我没打搅你睡觉吧?”琼斯问。

“我还没换睡衣。”

“今晚我觉得挺遗憾的——事情不像我希望的那么好。当然了,准备的材料也很有限。你知道吗,我对在船上度过最后一夜有种特别的感觉——以后大家可能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就像在除夕夜,你想让那个古怪的老头子42一路走好。他们不是有种说法叫‘善终’吗?我不喜欢那个黑人哭成那副德行。就好像他看到了什么事儿似的——以后发生的事儿。当然了,我不是个笃信宗教的人。”他乖巧地看了我一眼,“我看你也不是。”

我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他来我的舱房是别有用心的——不只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娱乐节目的失望,也可能是想向我提出请求或者问题。如果他位高权重,有能力来威胁我,我甚至会怀疑他就是跑过来威胁我的。他身上裹着一层含混暧昧的外衣,如同穿着一套花哨的西服,看上去还为此沾沾自喜,好像在说:“你看我是怎样的人,就得当我是怎样的人。”他继续说:“事务长说你真的有那家酒店……”

“你不相信?”

“也不全是。但你看起来不像那种人。有时候我们在护照上提供的信息未必就准确嘛。”他大声说,亲切的口气中带着一股合情合理的味道。

“你在护照上写的什么?”

“公司主管。挺真实的——在某种程度上。”他承认道。

“不管怎样,这个头衔够含糊的。”我说。

“那你呢?”

“商人。”

“这个不是更含糊嘛。”他得意地高喊。

在我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半遮半掩的探问成了我们之间关系的基础:虽然从大的事情上看,我们通常会假装接受对方口中的故事,但我们也会去抓住话中那些细微的线索。我猜,我们当中那些将生命的一大部分用于掩饰伪装的人,不管是对女人、伙伴,甚至是我们自己,都迟早会嗅出同类的气息,了解彼此。我和琼斯到头来打探出了对方相当多的底细,因为只要是能说的时候,我们还是会透露一点事实。这是一种经济节省的形式。

琼斯说:“你以前在太子港住过。你一定认识那边的某些大人物吧?”

“他们经常来了又走。”

“那军队里呢,比方说?”

“他们都跑光了。‘爸爸医生’不信任军队。我相信,参谋长正躲在委内瑞拉大使馆里。将军安全地待在圣多明各。几个上校留在了多米尼加大使馆,还有三个上校和两个少校关在监狱里——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的话。你有介绍信要给他们?”

“也不全是啦。”他说,但他看上去有点不安。

“别急着把介绍信拿出来,最好先确认一下你要找的人是否还活着。”

“我有一张海地驻纽约总领事写的便条,推荐我……”

“你要记住,我们在海上已经待了三天。这段时间里能发生很多事情。总领事也许已经去寻求庇护了……”

他就像事务长那样说道:“既然局势是这个样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编造谎言比道出真相更耗心费神,而且时间也很晚了。“我发觉自己很想念这个地方,”我如实说,“安稳日子有时就像危险生活一样叫人心烦。”

他说:“是啊,我还以为我在战争中已经尝够了危险的滋味呢。”

“你以前在哪支部队里服役?”

他冲我咧嘴一笑,我打出这张牌的意图过于明显了。“哦,那些日子里我可是有点漂来漂去的。”他说,“我在许多部队里待过。跟我说说,咱们的大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没有大使。他在一年多以前就被赶走了。”

“那就说说代办吧。”

“他做自己能做的事情。趁他还能做的时候。”

“我们似乎正在驶向一个奇怪的国家。”

他走到舷窗前面,仿佛指望着能越过最后两百英里的海面望见那片土地,可除了舱房里的灯光,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光线横躺在漆黑的大海上,好似一层黄色的浮油。“那里再也不是旅行者的天堂咯?”

“没错。其实它从来都不是。”

“但对想象力丰富的人也许还有一些机会?”

“那要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心里揣着多少顾虑。”

“顾虑啊?”他朝舷窗外望去,远眺海波起伏的黑夜,好像正在小心地掂量这个问题,“哦,好吧……顾虑要付出很大代价呢……你说那个黑人到底为什么要哭啊?”

“我不知道。”

“今天真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我希望下一次我们会做得更好。”

“下一次?”

“刚才我在想今年年终的事儿。不管我们可能在哪儿。”他从舷窗前走回来,说,“唉,到了该闭眼的时辰了,对吧?还有那个史密斯,你说他想搞什么名堂啊?”

“他干吗要搞出什么名堂呢?”

“也许你是对的。别管我。现在我要走了。旅途已经结束。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将一只手搭在门上,又补充道:“我本来想让大家高兴高兴的,可惜不太成功。闭眼睡觉才是一切的答案,对吧?或者只有我的看法如此。”

第一部 第二章

我正在重返这个充满恐怖与挫败的国度,心里原本就没抱多少希望,但随着“美狄亚”号缓缓进港,每一样熟悉的景物都给我带来了某种愉悦之情。崇山峻岭间的肯斯科夫43照常有一半隐藏在深影之中,巨大的山地俯瞰着太子港全城。夕阳西下,从港口附近的新建筑群投来一片玻璃反射的闪光,它们是为了举办一次国际展会而兴建的,体现了所谓的现代风格。一尊哥伦布的石像守望着我们驶进港口——我和玛莎以前曾趁着夜色在这里幽会,直到宵禁将我们投入各自的牢笼,我困在我的酒店,她待在她的使馆,彼此连一部能用来联络的电话都没有。黑暗中,她经常坐在丈夫的轿车里,打开大灯回应我的亨伯牌轿车发出的声响。我寻思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既然宵禁已经解除,她是否会选择另外一个幽会的场地,另外我也好奇她会跟谁在一起。她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代替我的情人,对此我毫不怀疑。如今没有人会指望伴侣忠贞不渝。

我的思绪沉浸在太多令人伤神的想法中,同船的乘客都被我抛在了脑后。从英国大使馆那里我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因此我认为目前的情况一切尚好。入境处和海关里是一如以往的混乱。我们的船是唯一一艘停泊在港口里的船,但棚屋里依然人满为患:搬运行李的脚夫,接连几个礼拜没有生意上门的出租汽车司机,警察,偶尔还有几个通顿·马库特,个个鼻架墨镜头戴软帽,此外,全是乞丐,周围到处都是伸手乞讨的叫花子。他们就像雨季的水一样无孔不入。一个无腿男人坐在海关柜台下面,活像一只关在笼里的兔子,无声地比划着一出哑剧。

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人群向我靠拢。和往常一样,他总是在机场里出没,而我完全没有料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他。他是一名记者,每个人都知道他叫小皮埃尔——是一个混血儿,而在这个国家里,混血人种是贵族阶级,随时等待着囚车隆隆驶近。有人相信他和通顿·马库特有来往,不然到目前为止,他怎么会一直能躲开他们的毒打或是更糟糕的待遇呢?可是在他主编的漫谈专栏里,偶尔也会有几段文字流露出一股对当局嘲讽挖苦的奇怪勇气——也许他是自信警察从字里行间读不出他的弦外之意吧。

他一把抓住我的双手,仿佛我们是最亲密无间的老朋友,然后用英语问候道:“哎呀,布朗先生,是布朗先生啊。”

“你好啊,小皮埃尔。”

他仰起头冲我咯咯一笑,还踮起穿着尖头皮鞋的双脚,因为他是一个瘦小的矮个子。他就和我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显得滑稽可笑。甚至连当下的时局在他眼里也是滑稽可笑的。他动作灵敏好似猿猴,现在他就仿佛在拿笑声作绳索,在墙壁间荡来荡去。我曾经一直觉得,当最后的时刻到来时,他会像英勇的中国人一样面对行刑的刽子手放声大笑,而那个时刻终有一天会在他那安危不定的抗争生活中降临。

“真高兴见到你,布朗先生。百老汇的辉煌灯火怎么样啊?还有玛丽莲·梦露呢,大量上好的波本威士忌呢,贩卖私酒的地下酒吧呢……”他已经有点过时了,三十年来,他从未去过比牙买加首都金斯敦更远的地方。“把护照交给我吧,布朗先生。你的行李票在哪儿?”他将它们举过头顶四下挥舞,推搡着挤过了周围混乱的人群,安排好了每一件事情,因为他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甚至连海关里的人也放行了我的行李,没有开箱查验。他和站在门口旁边的一个通顿·马库特讲了几句话,等我从海关大门里钻出来时,他已经为我找好了一辆出租车。“请坐,请坐吧,布朗先生。你的行李马上就到。”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和往常一样。一切都很平静。”

“没有宵禁?”

“为什么要宵禁呢,布朗先生?”

“报纸上说北边有叛乱。”

“报纸?是美国报纸吗?你可不会相信美国报纸上说的那些话,对不对?”他在出租车车门旁弯下身,将脑袋伸进车内,带着他那份古怪的乐呵劲儿对我说:“看到你回来,布朗先生,你可想象不出我有多高兴哪。”我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干吗不回来?我不就是这儿的人吗?”

“当然,你就是这儿的人,布朗先生。你是海地的一位忠实朋友。”他又咯咯一笑,“但不管怎样,最近已经有很多忠实的朋友离开了我们。”他压低嗓门,将音调往下降了一度,“政府被迫接管了几家无人经营的酒店。”

“谢谢你的警告。”

“任凭房产变旧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好体贴的想法。现在谁住里面?”

他咯咯笑道:“政府的客人。”

“它们现在用来招待客人了?”

“有一支波兰代表团曾经住过,但他们很快就走了。你的行李送来了,布朗先生。”

“熄灯前我到得了‘特里亚农’吗?”

“到得了——只要你是直接过去就行。”

“我还能上哪儿去?”

小皮埃尔轻笑一声说:“让我陪你去吧,布朗先生。在太子港和佩蒂翁维尔44中间现在架起了路障。”

“好啊。上车吧。只要能避开麻烦,怎么都成。”我说。

“你去纽约做什么呀,布朗先生?”

我如实回答:“我想找人收购我的酒店。”

“运气不好?”

“压根就没碰上好运气。”

“偌大的国家里就没有一家企业想来?”

“你们赶走了人家的军事代表团,召回了大使,人家还怎么能对你们有信心呢?老天啊,我居然完全给忘了。船上还有一位总统候选人没下来。”

“一位总统候选人?应该有人事先提醒我才对啊。”

“他做得不太成功。”

“都一样。一位总统候选人哪。他来这里有何贵干?”

“他有一封给社会福利部长的介绍信。”

“菲利波医生?可是菲利波医生他……”

“出什么事了吗?”

“政治这玩意儿你懂的。在任何国家都一样。”

“菲利波医生下台了?”

“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露面了。据说他正在休假。”小皮埃尔碰了碰出租车司机的肩膀,“停车,我的朋友45。”我们还没有开到哥伦布雕像那里,暮色却正在飞快地降临。他说:“布朗先生,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回去找到他。你也知道在你自己的国家里事情是怎么做的——我们必须避免给客人留下错误的印象。要是我去英国,身上却带了一封给麦克米伦先生46的介绍信,那可就不妙了。”他一边离去一边朝我挥手,“不久我就会去找你喝杯威士忌。看到你回来我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布朗先生。”说完他便走开了,身上依然带着那股子兴高采烈的乐呵劲儿,毫无来由可言。

我们继续开车上路。我问司机——他很有可能是通顿·马库特的密探——“熄灯前我们到得了‘特里亚农’酒店吗?”他只是耸耸肩。泄露信息可不是他的工作本分。外交部长办公用的会展大厦里依然灯火通明,哥伦布雕像旁停着一辆标致牌轿车。当然,在太子港有许多辆标致牌轿车,而我也无法相信她会那么残忍无情或庸俗无趣,竟然要选择在同一处地点和别人幽会。但我还是对司机说:“我就在这里下。把我的行李带到山上的‘特里亚农’酒店里去。约瑟夫会付你钱。”我再也不会比现在更“小心谨慎”了。掌管通顿·马库特的上校明天一早肯定就会确切得知我是在哪里下的车。我唯一做出的预防措施就是盯着那个人真的把车开走。我望着出租车尾灯远去,直至它们在视野中消失。接着,我朝哥伦布雕像和那辆停在旁边的轿车走去。我走到车尾,看到了带有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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