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它们能够穿过水的间隙,达到更底层的地方。”
虽然用这样的方式不一定准确,因为后面那个现象更适合教学溶解,但是多少能让他们明白一些物理的真相了。
“原来是这样……”
倒是远处传来一个美好的女人声。
众人回头看去,纷纷面色大变,然后单膝跪下。
“陛下。”
那个带着月形皇冠,披着蓝色缎带,宛如月光一样皎洁的女子,正是当今梦剑国的国君剑凛樱。
“快请起。”
她平抬起手,威严中透着暖人心脾的亲切。
崔潇潇抱着双手,对于她的不请自来表达着一丝不满。
“啊,那个,我是来找卫宫大师的,”剑凛樱微笑着解释到,“可是在外面通报了很久也没有人,但是我听到这里有声音就擅自过来了。”
剑凛樱往前走了几步,向崔潇潇投来赞许的目光。
“没有想到听到这么精彩的内容。”
崔潇潇知道她下一步肯定会母爱爆棚,过来摸她的脸,于是赶紧抬起手来制止她。
“多谢夸奖呢,大妈。”
“大妈……”剑凛樱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家卫宫哥哥把你教得很好呢。”剑凛樱将手背到身后,笑盈盈地侧着头。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恭送陛下。”
众人匍匐在地。
剑凛樱摆了摆手,然后向着外墙走去。
本来是想来请教卫宫的,就是刚才崔潇潇展示的内容就像一道电光射入她的大脑。
最近发生的离奇鱼骨事件,让人陷入了一种误区,看似体型巨大的海兽袭人案和网中被啃食殆尽的鱼骨没有半点儿关联,但是,如果像崔潇潇展示的那样,铁可以是铁块,也可以是铁砂,只要分开,就能钻入渔网。
得从更小的地方入手。
剑凛樱自信地笑了起来。
看着她乘剑飞起,逐渐消失天际,崔潇潇啧了啧嘴。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因为听见她这句话而像烈焰一样愤怒的众人目光。
“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欢迎各位下次再来。”崔潇潇拍拍手,就像在大学里面一样,就差喊一声下课了。
“对了,小师姑,你还没有解释冥湖跟我们做的那个池子的关系呢!”
小个子的男生并没有放弃。
“哦,我准备在这里造一个类似的池子,其实人偶尔在里面泡一泡,体验一下完全无压力的感觉,对身体也很有好处的呢。
只是这样容易脱水,所以不能长时间浸泡。”
崔潇潇满意地点点头,今天传授的知识足够抵消你们的无偿劳动了吧?
“这不就是悬浮术吗?”在经过一番思考和想象之后,小个子男生恍然大悟般发出一声惊叹。
“呃……你叫什么名字?”
“郭巍。”
“悬浮术这个,秘籍或者招式,反正无所谓了,它有多少个字?”
“大概三百多字左右吧。”
“好的,你给我回去以后,把悬浮术抄写一百遍交给我。”
“……”
崔潇潇不准备跟他们继续纠缠,赶紧挥了挥手。
“对了,这件事情可不能告诉你们师父。”
“连师父都不能告诉吗?”
“但是,这不是师父叫我们做的吗?”
“啊,这个,”崔潇潇尴尬地笑了起来,大脑飞速旋转中。
“虽然是师父叫你们做的,但是等他来发现不是更好吗?”崔潇潇扬起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你们想,一个是,师父我已经做好了。然后在卫宫去检查的时候发现做得差强人意,然后说,‘嗯,还可以啊。’另外一个是,卫宫回来以后,在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你们的杰出成果,然后惊叹地称赞,‘哇哦,居然在没有我指导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果然很有天分呢!’”
崔潇潇闭眼点点头,微微笑道,“你们觉得哪一种更好呢?”
“哇哦,果然,被小师姑这么一说,还真是不一样呢。”
众人在被崔潇潇洗脑中,各自沉浸在刚在她描述的景象里面。
“但是,”其中一个小个子男生弱弱举起了手,小心翼翼地说,“但是这两句话,跟师父在什么情况下看到并没有关系吧,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做的结果好坏而已啊。”
“你给我闭嘴。”
第二百五十五章谁执正义
“找到了!陛下!”
一个海员兴奋地大喊起来,然后从海水中一深一浅地踩着水,往岸边奔跑。
他的双手在胸前紧紧合在一起,生怕手里面的东西跑掉了。
剑凛樱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激动神色,俏丽白皙的双颊因为紧张涨得通红。
她顾不得女皇的身份,双手提着裙边,露出两节修长白皙的小腿,向着那名海员跑过去。
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海员到剑凛樱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
手心中赫然躺着一只小指粗细的漆黑小蛇。
它被细密的网线捆住身体,虽然努力挣扎,却仍然动弹不得。
“陛下英明,果然用细网就抓到了。”
本来为了不破坏来年的鱼势,一般渔船不会使用细网捕鱼,怕将一些未成年的鱼仔也过分捕杀。
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剑凛樱的命令下,船员缩小了网孔大小,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捕捞和筛选之后,才捕捉到了这个小东西。
船员伸手进去,从渔网中把它拖出来。
在它重获自由之时,突然打开了双眼,红色的瞳仁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黑蛇弓起身子,然后张嘴向着海员的拇指咬了下去。
“啊!”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海员手疾眼快,一把掐住了小鱼蛇的下颚。
它空张着嘴,努力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摆脱束缚住自己的那只粗糙大手。
有惊无险,这个东西看似凶猛,还不是人类的对手。
剑凛樱长舒一口气。
“好,快转交刘顿大师,研究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将它们消灭掉。”
“是,陛下。”
剑凛樱微笑着抬起脸来,海风扬起她的长发。
海水打湿了她的脸庞,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
自从上次的鱼骨案发生以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快月余,本来以为只是一次灵异事件,可谁知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越来越频繁。
以至于,本该肩负起一半梦剑国粮食产量的渔业,比起往年来说,下降了至少五成。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这片海域不出两个月,就会变成只有鱼骨堆积的死海。
剑凛樱为了这件事情,已经连续好几个星期睡不好觉,只是全无头绪,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丝进展。
剑凛樱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
虽然已经向其他国家隐瞒了现在的惨况,并且在她的斡旋之下,几个重要粮食大国愿意向梦剑国销售粮食,但是这巨大的亏空量可是瞒不住人的,再过不久就会被发现。
到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国家会落井下石。
……
远处两个神秘的身影站在海崖上,海水将坚硬的岩石拍得噼啪作响。
“还不错,不愧是剑凛樱陛下,这么快就找到关键了。”
林北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他的目光密切注视着远处的那个女皇,深色严峻。
可是,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发现这些食鱼兽的本质和习性是什么,而在于他们没有天敌,且无法在短期内将它们消灭殆尽。
只要有存活,那么就会将这片海域内的生物蚕食殆尽。
注定败局,新皇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林北心中生出隐隐的担心,和对新皇的无限怜悯。
如果不是为了伟业,也不会……
旁边的红衣女子,迎风而立,目光注视着底下的剑凛樱。
随着海风起伏,她剑柄上坠着的铃铛发出丁零声响,只是夹杂在巨大的海浪声中,瞬间就被淹没掉。
赖诗雨嘴唇有些微微发抖,本来就白嫩如雪的肌肤更加惨白,“你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子民的神圣而善良的正义化身一样。”
林北觉得有些好笑,一向以能够洞察人心见长的赖诗雨居然看不到剑凛樱的努力和认真,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剑凛樱简直是他心中的完美存在。
“难道不是吗?怎么看剑凛樱也是……”
“胡说!”赖诗雨打断他,“如果她是真的一心为民的贤明君主,那我们又算什么?!”
林北被她的话震慑在地,回头去看时,她脸上的泪水正汩汩而落。
原来,她并不是看不出来剑凛樱身上闪耀的光芒,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果她是贤明的,那么组织要推翻的是什么,又要建立一个怎样的世界?
会比剑凛樱描绘的这个更好吗?
林北也愣住了。
“所以她只能是伪善的,一个披着神圣外衣的肮脏货,跟其他的那些高高在上践踏我们的人没有两样。”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即使她的话再难听,林北也没有任何憎恶的理由,他明白赖诗雨说的苦痛和无奈。
不是剑凛樱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太好,好到就像天上的太阳一般,那么耀眼,那么温暖。
而又刺痛人心。
“啊,是啊!”林北点点头,微笑起来,“她这种锦衣玉食的人,不可能懂我们,只是装得像而已。”
“走了。”
赖诗雨留下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对于她来说,观察即将模仿的对象是有必要的,只是这次的目标带给她太多震撼。
阳光投影下来,大海深处藏着目不可测的阴影。
赖诗雨斜跨着一柄细剑,竹制的剑鞘随着她的走动,在身体一侧来回摆动,将侧腰腰带上的金属扣敲得邦邦作响。
她轻轻拉扯了一下绑剑的细带,然后用双手将后脑凌乱的长发束成一蓬马尾。
笔直的身体中,有着一股倔强的味道。
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她本身就是这样,林北有过那么一刹那,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剑凛樱的影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风吹沙
烈日当空,空气异常干燥,仿佛随时都能燃烧起来一样。
在沙剑国的议事阁里面,汗珠顺着众人的脸颊滑落下来。
沙剑国第一铸剑师沙盼源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在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年轻人。
卫宫的首席军师,被委以重任来沙剑国进行谈判,目的是达成地区合作,卫宫提供铸剑技术和加盟的体制支持,而他们,作为沙剑国的铸剑产业的把持者,只需要出一部分资金和人员进行管理。
这个叫做梁铭峰的人长着一头银色卷曲的短发,一张干净利落的脸,轮廓分明,尖尖的下巴显得有些阴鸷和干练。
总体来说是一个好看的少年,只是肤色略微显得有些过黑,这明明是一副具有沙剑国皇族血统的脸庞,可是资料上却显示他只是一个沙剑国底层的沙民。
梁铭峰扫视一圈与会人员,目光最后落在首座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人有着一双深邃湛蓝的眼睛,俊俏的五官,卷曲的银色长发梳理得非常整齐。
他低头不语,静静地思考着什么,间或着抬起头来瞟一眼梁铭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沙剑国的新皇沙慕清陛下,以及坐在他旁边的亲王铸剑师沙盼源,他们的外貌跟梁铭峰何其相似。
梁铭峰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外一种伴随而来的危险气息。
“怎么样,陛下,这件事情对于壮大沙剑国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沉默许久,梁铭峰的理智战胜了他的好奇心,于是开口推进会议的进程。
作为卫氏集团的首席军师,他只差这最后一站,就能完美完成使命。
大厦的根基一旦打牢,之后高耸入云的一天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一步这么艰难。
沙剑国的第一铸剑师,是皇室亲王,母亲是现在新皇的姑姑,而铸剑业在沙剑国则是完全由皇室垄断,并且列为国之根本。
也难怪,沙剑国本身就是矿源地,铸剑业是国家支柱也不奇怪。
跟当权者打交道,是最难的事情,梁铭峰在前世早就有所领悟。
他的提议无异于在试图撬动老虎嘴里的牙齿。
另外还有一个困难在于,沙剑国的大部分人都非常保守,或者说,他们骨子里不想付出和劳动,如果能够保障自己生存,那么他们宁可去晒太阳。
“梁铭峰阁下,你在做出这些提议之前,是以卫氏集团的军师身份,还是以沙剑国国民的身份做出的考虑呢?”沙慕清抬起头来,眼中冒着精光,仿佛一只随时要吃人的猛虎。
咄咄逼人的问题,对忠诚度的完美考量。
梁铭峰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几乎不带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两者都有,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合作提议,我相信聪明的智者都能看得出来。”
梁铭峰的语气坚定,脸上却漠无表情。
他这番话的潜在意思是,如果不能促成这次合作,那么沙剑国的国君就不配成为智者。
“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屋内的侍卫长一脸的怒不可遏。
如果不是新皇阻止,他几乎要抡起手中长柄巨剑,过来将梁铭峰一刀两断!
“我尊重你是卫宫派来的使者。”沙慕清笑了笑,“要是死在沙剑国的皇宫会很麻烦。”
所以,死在外面就无所谓了吗?
赤裸裸的威胁。
梁铭峰的死鱼眼中多了一丝戾气和一丝愤怒。
沙慕清笑笑,无视了他的目光,然后双手手指交叉,轻轻地托住下巴。
他饶有兴趣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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