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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迹可疑的人:恰佩克哲理侦探小说集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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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可疑的人进了酒吧。但是这个家伙泰然自若,他说可能是喝醉酒的人在隔壁的酒吧迷了路。一刻钟过后,看门人打了个哈欠,清了清嗓子,然后锁上门,一切都安静下来。我只能听见楼上有一个女服务员在大声哭泣。有意思,女服务员哭起来动静可真大,可能她们也有烦心事吧!我开始觉得冷,而且闻到一股又馊又霉的味道。我四下摸索,但是摸到的东西都是黏糊糊的。天哪,维塔赛克医生,我们尊敬的泌尿疾病专家在这里留下了多少指纹啊!我想肯定已经是午夜了吧,但实际上才十点。我本想在午夜开始我的盗窃行动,但是到十一点我就忍受不了了,于是就提前开始偷地毯。你不知道在黑暗中行进会弄出多大动静,但是酒吧里人都已熟睡。我终于来到那扇窗户跟前开始切割玻璃,切割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屋子里传来低沉的犬吠。天啊,那是阿米娜。

“我轻声说:‘阿米娜,你这个丑陋的畜生,给我安静点。我是来给你挠后背的。’但是你知道吗?在黑暗中用玻璃割刀沿着同一条线切割有多难。所以我拿着玻璃割刀在窗玻璃上胡乱切割着,最后我的力道稍微猛了一些,那该死的窗玻璃啪地一声破了。我对自己说,这下完蛋了,附近的人都会跑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最好找个地方藏身。但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于是我又极其冷静地继续切割窗玻璃,然后打开那扇窗。屋子里的阿米娜不时嚎叫几声,但是它对自己看家护院的工作只是敷衍了事,流于形式。所以我从窗户爬进屋子,径直走向这条可恶的狗。我表现得很热情,对它轻声说道:‘阿米娜,你的背在哪里?快点过来,我是你的朋友。你这个畜生,你喜欢这样挠痒,对吧?’阿米娜欢快地扭动着它那麻布袋一样臃肿的身体。我非常亲切地说:‘这就对了,快放开地毯,狗狗。’我试着将它身体下面那张珍贵的小鸟地毯拽出来。这时候我估计阿米娜认为它所拥有的东西处于险境,就要落入旁人之手,它开始奋力嚎叫,根本不是小打小闹地吠叫。我急忙制止道:‘我的天啊,阿米娜,安静点,你这个畜生。等一会儿我会给你铺一条更好的毯子。’然后哗地一声我从墙上扯下来一条有光泽但丑陋的科曼地毯,赛维林太太认为它是这店里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轻声说:‘阿米娜,这就是你睡觉用的地毯。’阿米娜饶有兴趣地盯着我,但是我刚准备给它铺地毯,它就再次嚎叫起来。我估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它的叫声。于是我再次给这个可恶的畜生挠背,让它欲仙欲死,欣喜若狂。我用双臂抱住它,但当我用手抓住那条独一无二、有着钦塔曼和小鸟图案的白色地毯时,它喘息着哼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吠叫。情况确实就是如此。我一筹莫展,对它说道:‘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要知道,杀狗这种事情我不在行。我盯着那条肥胖、卑鄙的恶犬,心中的憎恶达到顶点。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强烈地憎恶过什么,但我下不了手。我有一把锋利的刀,还有一条皮带:我可以割断这个畜生的喉咙,或者把它勒死,但是我不忍心。我挨着它在那条不同寻常的地毯上坐下,手指在它的耳后轻抚。我对自己轻声说:‘你这个胆小鬼,一两个动作就足以要了这条狗的小命。你在工作中给那么多人做过手术,看过那么多人在恐惧和痛苦中死亡,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杀一条狗?’告诉你吧,当时我咬紧牙关,鼓起勇气,但是还是办不到。就在那个时候我完全崩溃,失声痛哭。我想这一定是因为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然后阿米娜开始哼哼唧唧,用舌头舔我的脸。

“我对它咆哮道:‘你这个可恶、恶心、一无是处的怪物。’我拍了拍它长着疥癣的背,然后从窗户爬到院子里。我这算是落荒而逃了。接下来我想跳上棚屋,然后顺着屋顶爬到另一个院子,再从酒吧出来。但是我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棚屋的屋顶也比我想象得要高,无论如何我是爬不上去的。于是我又回到通往地下室的楼道。我在那里一直待到天亮,整个人疲惫不堪。我真够傻的,我应该睡在那些地毯上,但之前愣是没想到。早上我听到酒吧看门人开门的声音。我等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向出口。这个酒吧看门人站在门口,当他看到一个陌生人走出通道时惊讶万分,竟然忘记要询问一下。

“几天后我去拜访赛维林太太。她家的窗户装上了格栅,而那个神圣钦塔曼图案上当然还是趴着那条令人厌恶的狗。它一看见我就高兴地摇晃起它身上那条像粗短香肠一样的东西,换作是别的狗,我们称这个部位为尾巴。赛维林太太对着我眉开眼笑。她骄傲地说:‘这是我们亲爱的阿米娜,我们的宠物,我们可爱的小狗狗。你瞧,几天前有一个盗贼破窗进入店里,我们的阿米娜把他给赶走了。啊,就算拿全世界所有的钱来换它,我也不愿意。但是它很喜欢你,它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正直的人,对吧,阿米娜?’

“好了,整个故事就是这样。那张独一无二的白色地毯还是铺在那个店里。我相信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纺织品之一,现在享用它的还是那条身上结痂、发臭的恶犬阿米娜。如果它有一天因为肥胖而窒息,我一点也不会惊讶。到那时候我也许会再试一次,但是首先我得学习怎样锉断窗户格栅。”

优惠券

在八月那个酷热的晚上,河边的咖啡馆人满为患。因此明妮和乔只好和别人拼桌,那张桌子已经被一位蓄着浓密小胡子的男士占了。乔说:“我们坐在这里你不介意吧?”那位男士只是点了点头。(明妮在心里说,这个男人真讨厌,怎么就和我们坐在一桌了?)明妮首先摆着女公爵的姿态坐了下来,她那张椅子事先已经被乔用手帕擦过。过了一会儿,她拿出她的粉扑在鼻子上补妆,确保那里不会因酷热而泛油光。就在她取粉扑时,一张皱巴巴的纸从她的手提包里掉了出来。随即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弯腰捡起那张小纸片,并用阴沉的声调说:“请保管好这个,小姐。”

明妮脸红了。她脸红一是因为有陌生男子跟她讲话,二是因为她恼恨自己。

“谢谢。”她说完后立即转向乔,并对他说道:“这是我买长袜那家店的优惠券。”

那个忧郁的男人说:“这样啊!你可说不准它会派上什么用场,小姐。”

乔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有必要发表一下意见。他看都没看那个陌生人,说道:“把这些没用的纸留着干吗?这些东西放在你的口袋里就是垃圾。”

留小胡子的男人说:“你不知道,有时候像这样的东西比你想象得更有价值。”

明妮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那个讨厌的男人居然探听我们的谈话。为什么之前我们不挑个别的地方坐?)乔决定停止这一切。他竖起眉毛冷冷地问道:“你说更有价值是什么意思?”(他这么问真是太恰当了,明妮满意地暗自想道。)

那个讨厌的男人低声说:“可以成为一条线索。”他又补充道,“我是在侦探部门工作的。我的名字叫索切克。我们刚接手了一个这样的案子。”他一边挥舞着手一边说:“人们从来都说不清楚他们的口袋里装了些什么。”

乔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案子?”(明妮瞟了一眼临桌的小伙子。好吧,乔,你跟陌生人讲话,我得惩罚你。)

“嗯,他们在罗兹提里附近发现了一个女人。”留小胡子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沉默。

明妮突然来了兴趣,很可能是因为有个女人牵扯进这个案子里。她不假思索地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位在侦探部门工作的索切克先生低声含糊地回答道:“就是他们在那儿发现的一个人呗。”他可能是觉得有点尴尬,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随即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乔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掏出打火机,然后给那个男人点火。

索切克先生显然很感激,说道:“谢谢!你知道吗?有几个收割者在罗兹提里和卡奇之间的一片玉米地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他以这样的解释来回报乔的好意。

明妮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问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乔,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去的卡奇吗?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

索切克先生冷淡地说:“她是被勒死的,脖子上还留有绳索。当着这位小姐的面,我不好细讲她的样子。你们知道吗,那时候是七月,她已经被抛尸差不多两个月。”索切克先生有点反胃,吐出一口烟,“你们肯定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人会是个什么样子。啊,就连亲妈也认不出。还有苍蝇——”索切克先生悲哀地摇了摇头,“小姐,人一旦失去了皮肤,美感也就荡然无存了。查明死者的身份真是个糟糕的差事。如果鼻子和眼睛还在,那还有一线希望。但是尸体已在阳光下暴露了一个多月——”

乔像个专家似的说道:“但是尸体上一定有姓名的首字母吧?”

索切克先生低声说:“没这么走运。单身女性身上一般不会有姓名首字母,因为她们觉得这么做没有意义,自己很快就会结婚,然后就随夫姓了。那个女人身上就没有找到姓名首字母。”

明妮很感兴趣地问道:“那她有多大年龄?”

“医生说大概二十五岁。这是根据她的牙齿和其他一些方面的特征鉴定的。从她的穿着来看,她生前可能是个女工或女佣,最有可能是女佣,因为她穿着一条土气的裙子。此外,如果她生前是女工,那一定会有人打听她的下落,因为女工一般会在一段时间内做同一份工作或住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如果女佣换了工作,就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也没人关心她的消息。这一点很奇怪,不是吗?所以我们认定,如果两个月都没有人打听她的下落,那她很可能生前是一个女佣。但是最关键的线索是一张优惠券。”

乔急切地问:“是什么优惠券?”他肯定感受到自己的英雄气质,就像侦探、加拿大拓荒者、船长那样的人所拥有的那样。因为关注这件案子,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专注而积极。

索切克先生郁闷地盯着地面,开始说道:“啊,是这样的。在她身上没找到什么东西。那个杀害她的人把她所有可能值点钱的东西都拿走了。但是她的左手还攥着从手提包上扯下来的带子,没了带子的手提包就丢在不远处的玉米地里。那个人很可能想把手提包从她的手中拽出来,但是手提包的带子断了,成了废物一件,所以他就把手提包扔进了玉米地里。但是他先已经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不是吗?包里只剩下一张折叠起来的七号线有轨电车车票,还有一张瓷器店的优惠券,上面显示购物金额为五十五克朗。我们在她身上找到的就是这些了。”

乔说道:“你们应该仔细调查她脖子上的绳子。”

索切克先生摇了摇头。他悲伤地说:“那只是一根晒衣绳,从中找不到什么线索。除了有轨电车车票和优惠券,我们什么也没找到。当然,我们登报说找到一具女尸,死者年约二十五岁,身穿灰色裙子及条纹上衣。如果有女佣失踪大概两个月,请向警察机关报告。后来有一百个人前来报告。你们看啊,女佣最爱在五月份换工作,但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报告都没有提供有用的线索。跟你们说啊,这工作简直没完没了,整天都要调查一堆这样的细节。比方说你要调查一个曾经在德佛策工作的女佣,在你再次在文索维策或科西拉寻得她的踪迹之前,你得整天四处奔波,结果还是徒劳无功。那个荡妇活得好好的,还大胆无礼地嘲笑你。”

咖啡馆里正放着瓦格纳的《女武神》,乐队在演奏中使出了浑身解数。索切克一边满意地跟着音乐的节奏来回晃着脑袋,一边说道:“他们现在放的唱片真不错。这音乐有点悲伤,不是吗?我很喜欢悲伤的音乐,所以我会参加所有隆重的葬礼,然后在那儿抓扒手。”

乔说道:“但是凶手肯定留下了一些线索。”

“你们看到坐在那边的那个家伙了吗?”索切克先生饶有兴趣地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经常偷教堂的捐款箱。我倒想看看他来这里有什么图谋。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让我告诉你吧,如果你发现一个女孩被杀了,你完全可以肯定是她的情人干的。”他又忧郁地说:“事情就是这样。小姐,你就不必为这事费心了。我们想知道是谁杀害了她,但是首先得弄清她的身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乔犹豫地说:“但是警察局会有处理这种事情的方法吧!”

索切克先生仍旧闷闷不乐,他说:“噢,当然有方法,就像大海捞针那样的方法。我告诉你们,做这样的工作要有足够的耐心。我喜欢读那些写到显微镜之类东西的侦探故事。但是在弄清那个可怜女孩的身份这件事情上,显微镜又有什么用处?如果你想看看尸体上肥肥的蛆虫倒是可以,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带它们出去散个步。小姐,我无意冒犯你,只是我听到有人谈论方法就总是要冒火。要知道,这不像是读一本故事书,然后猜故事的结局。这更像有人给你一本故事书,并跟你说:啊,这本书给你,你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当你看到‘虽然’这个词的时候就记下它所在的页码。我们做的就是这样的工作,明白了吗?讲方法或耍聪明都没有什么用。你要做的就是不停地读啊读,当你读完这本书后,你发现书里根本就没有‘虽然’这个词。同样地,你要把布拉格跑个遍,摸清大约100个名叫安捷利卡或玛丽亚的姑娘的行踪,通过这样的侦探工作,你才能确定她们中没有人被杀。”他继续不满地说:“这才是作家应该要写的东西,而不应该写示巴女王被盗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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