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夸张地挥了挥眼泪:“哇——太厉害了,很少听到这么直击人心的歌了,全是感情,现在比我还要感动的应该是段星野的先生了吧。”
镜头再给到承渡舟时,他低头掩饰了一下,耳朵明显红了。
掌声中掺入笑声,气氛活跃了起来。
主持人道:“让我们再次把掌声献给音乐才子段星野!”
万人现场再次爆发雷鸣掌声。
开场表演结束,进入正式的颁奖流程。
先是演奏类的奖项。
承渡舟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朝舞台侧方的入口处看一眼。
过了十来分钟,段星野悄然入场,回到承渡舟身旁坐下。
段星野压低声问:“你是不是又丢人了?”
刚刚演唱的时候,后方LED屏会放映台下的镜头画面,隐约看到土狗泪汪汪的。
趁着灯光昏暗,周围人都在看台上的颁奖仪式,承渡舟捞起段星野的一手按在自己眼睛上,哼出糯叽叽的鼻音:“嗯……”
“……”
段星野深吸气,麻了。
演奏类的颁奖结束,迎来了更为热门的演唱类奖项。
段星野一共入围了四项,凭借《星芒》这张专辑里的同名曲,拿到了最佳单曲奖,被视为本届他的最大竞争者的陶子逸,也拿了个单曲类的项目。
之后,这张专辑又帮段星野赢下了最佳专辑制作人。
段星野上了两次台,第二次的时候,该感谢的话明显都已经说完了,变得简短了许多。
弹幕哈哈大笑,喜闻乐见:恭喜段老师,难为段老师了。
到此为止,段星野已经是赢家了,他是原创词作型歌手,唱功得到了肯定,专辑得到肯定,相当于拥有了很高的认可度,很少有歌手能在全华奖中一次性横扫两项大奖。
颁奖典礼进入尾声,最佳女歌手的奖项刚过去。
本届歌后热泪盈眶,收获了全场的掌声。
终于,迎来最佳男歌手的奖项。
颁奖嘉宾手上拿着密封的折叠卡片,对话筒含着笑道:“让我们来看看本届入围的最佳男歌手有——”
大屏幕上放出画面,机械女音播报。
“段星野,星芒。”
随之播放了一段这首歌的MV。
现场响起个别观众激动的尖叫,呼喊段星野的名字。
承渡舟全程跟段星野握着手,此刻,他感觉段星野的手上在用力。
承渡舟偏头看去。
段星野乌黑的眼瞳直视前方,表情里看不出情绪。
虽然此刻之前段星野都表现得很淡定,承渡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陶子逸,……”
播报到陶子逸的时候,镜头给到了台下相应的候选人。
就见陶子逸双手紧紧交握,放在唇边呼气,目光里闪动野心勃勃的光亮。
弹幕里有人调侃:这就是带爱人来参加颁奖礼的好处,不然只能像陶子逸这样自己握自己的手。
四个入围候选人播报结束。
在全场屏息以待中,嘉宾谨慎地拆开卡片,看了眼,露出会心一笑,读出上面的评语:
“这张专辑极具个人特色,能看出一个音乐人对自我的坚持和不断的创新挑战,也让我们欣喜地看到未来华语乐坛无限的可能,让我们恭喜第三十六届全华音乐奖最佳男歌手——段星野!”
“啊啊啊——!!!”
全场响起《星芒》的旋律,后排的粉丝爆发出尖叫声。
陶子逸脸部肌肉都有些失控了,他以为自己是最佳男歌手,结果整场只拿了个单曲类奖项。
殊不知他的专辑纵然华丽,有销量,但都是搜罗众多名家作词作曲编集而成,缺少属于自己的独创性,远远达不到段星野专辑的逻辑完整性。
段星野听到结果,骤然松了一口气,木了两秒,还是承渡舟牵着他起身。
段星野第一个跟承渡舟拥抱。
满场的喧嚣声中,承渡舟抚了抚段星野的后背,真心道:“恭喜。”
即便是天才,想要获得世俗定义的成功,也要付出比众人更多的努力。
网络直播都被“歌王”两个字刷屏了。
粉丝禁不住激动,送上祝福:恭喜段星野,史上最年轻的歌王,你值得!
***
颁奖礼后就是采访。
段星野作为今晚最大赢家,吸引了众多媒体的话筒和摄像机镜头。
在另一片区,陶子逸也在接受采访。
记者问他的是落选的感受。
陶子逸拿着单项奖的奖杯,表面笑得大方:“再接再厉吧,争取明年出一张更好的专辑,其实能拿到最佳作词奖,就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一个记者说:“你已经连着三年拿最佳作词奖了。”
“……”陶子逸默默脸黑了一下,装作没听见。
另一个记者:“每年举办全华音乐奖的时候,你和段星野之前在昌世的纠葛都会被拉出来重提,我看今年网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试问背负剽窃的嫌疑,会对全华奖的评审结果产生影响吗?”
陶子逸落寞地笑笑:“对评审结果有没有影响我不敢断言,因为那涉及评委的判断力,但是对我影响很大,希望造谣的人能停止,我没道理承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作为一个原创歌手,连着三年被诬蔑网暴,很疲惫。”
记者接着问:“那你是否考虑发送律师函呢?”
陶子逸道:“说到底,那是一个粉丝群体在作恶,如果正主不愿放弃纠缠,我单方面发律师函其实意义不大。”
都知道是哪个粉丝群体,正主是谁。
段星野的粉丝在直播间围观,都快呕了。
正经的音乐媒体记者都在段星野那儿,陶子逸这边的记者大多想挖掘一些劲爆新闻,大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兴致勃勃要进一步发问。
就在这个时候,现场接连响起一片信息铃声。
消息来得太过集中,不少记者拿起手机查看,就见平台推送新闻。
——“陶子逸剽窃demo语音全公开”
大家惊讶一瞬,望向陶子逸。
陶子逸面对骤然冷场的环境,茫然地环视一圈,问:“怎么了?”
就在一分钟之前,一个微博小号发布了一段音频,并艾特了所有知名媒体平台及音乐人。
……
段星野在内场接受完采访,回到保姆车上,才发现陶子逸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塌房了。
剽窃demo的事是网络用户匿名曝光,但通过视频里的通话录音,段星野还是听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是他刚出道时的助理,具体叫什么名字,已经不记得了。
目前微博上,陶子逸的粉丝很激动,有大呼失望,表示要脱粉的,也有少部分仍然坚持不相信的,不过比他们更激动的,是段星野的粉丝,正义迟来三年,粉丝们压抑不住心情,各个热血沸腾,除了全方位地声讨陶子逸,还纷纷艾特全华音乐奖官博——“什么时候给段星野补一个奖杯?”
段星野出道第一年那首自己作词作曲的歌,被陶子逸偷走,明确归属权是早晚的事,团队已经联系律师了,而那首歌所带来的荣誉,也要一并还给段星野。
余姐给段星野打了个电话,道:“全华音乐奖不想因为颁错奖惹上支持剽窃者的污名,准备单独给你补一个奖,要举行发布会吗?”
保姆车驶出了地下车库,在不远处,人群聚集喧闹,闪光灯炫目。
段星野经过时,无意投去个视线。
透过人墙的缝隙,就见陶子逸拿外套罩在头上,在助理的护送下跌跌撞撞,朝着停在门口的车走去。
像极了罪犯抓捕现场。
段星野挑了下眉,冷声朝电话里道:“当然要。”
他要在发布会上表明立场,对陶子逸和昌世唱片公司的所作所为,不原谅,不和解。
***
全华音乐奖过后,乐坛经历了地震的一夜。
不过无论是作为引人瞩目的新一届最佳男歌手,还是仍在发酵的剽窃事件主角之一,段星野手机一关,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被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睁开眼,天色朦胧间,正好看到承渡舟打开房门走出去。
今天承渡舟回组,赶八点的飞机,所以起得早。
段星野揉了揉眼睛,醒了。
他循着声音来到客厅。
承渡舟穿着睡衣,正蹲在猫砂盆前,抖动着猫砂,往袋子里铲屎,还在轻声哼唱:“你是我想手握住的那一叶舟……只有你在默默守候,要渡我到天晴雨后……”
“……”
媒婆揣着手卧在一旁,凭借动物的敏锐性,看向段星野的方向。
昨晚关灯后,承渡舟背对他蒙在被子里,塞着耳机,被子里透出幽幽的亮光,段星野就知道,土狗在一遍遍地反复听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偷偷抹眼泪。
段星野在原地站了会儿,走过去。
承渡舟听到后方脚步,声音一顿,回头看了眼,扎好袋子口,问:“吵醒你了?”
段星野俯身趴到他背上,摇摇头,埋在他颈间深深呼吸,闻见了潮湿冰冷却又充满安全感的气息,刚睡醒,哑声道:“什么时候走?”
承渡舟看了眼墙上的钟,说:“还早,给你做好早饭,你吃什么?”
段星野:“都可以。”
承渡舟要起身:“那你再睡会儿。”
段星野却赖在他背上没动。
承渡舟捞起段星野的腿弯,不借助外力,站了起来。
段星野笑了,跟承渡舟开个玩笑,顺着男人强劲的后背滑下,顺手拎起地上探头探脑的媒婆放怀里,跟承渡舟一起走向厨房。
段星野抱猫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晨光下,承渡舟掀开锅盖,热腾腾的水雾像蓬松的云,弥漫在室内,饱含湿润的麦香,满满的都是生活里的烟火气。
段星野唇角扬起笑意,低头看猫,抚了抚媒婆脑门上的三条花纹。
天晴了,风息了,淋过的雨都晒干了。
记住咯,用多少包小鱼干,都不换眼前的生活。
-EnD-
第77章
077
段星野曾经扬言跟承渡舟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朵蓝花亚麻, 是段星野用小手一路从幼儿园捧回去的。
他在自家院子里选了块风水宝地,开始挖土,立志要种出全幼儿园最漂亮的花。
阚大山推着除草机经过,探头望一眼:“星星, 你把花种这里, 大家一不留神就踩到了, 给你个花盆放房间里行不咯?”
“不行。”段星野埋着头吭哧吭哧, 说, “整天宅在家是没有前途的, 她需要朋友。”
“……”
整日宅家里写作的阚大山有被内涵到,推着除草机走开了。
在星酱的培育观里,精神滋养同阳光雨露一样重要,他的小花要当社牛。
他还给蓝花亚麻取名字。
星酱要给每一样自己喜爱的事物取名, 他的那堆毛绒玩具, 叫毛毛、欢欢、小笨……乌泱泱的十几个。
“她叫嘉卉。”段星野给每一个经过的人介绍说,“诗经有云,山有嘉卉, 侯栗侯梅。”
阿姨们听不懂, 但竖起了大拇指。
阚大山笑眯眼, 坚信星酱长大后一定能继承他的衣钵。
取名是投入感情的开始。
当天下午, 嘉卉正在花园里充分汲取阳光, “啪叽”,初来乍到的承渡舟一脚踩上去。
“……”
“……”
两个小孩首次见面, 面面相觑。
*
嘉卉卒了。
段星野趴在外公的书房里捶地板, 仰起头, 泪珠坠在粉嫩面颊上:“我要跟他不共戴天!”
“……”
阚大山停笔, 拎着老花镜脚往上提了提。
跟星酱一比, 他笔下背负血海深仇的主人公都稍显逊色。
*
别说同一个天底下了,星酱和新来的小朋友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并存。
不共戴天不是说着玩玩,只要承渡舟进入视野,段星野就开始哭嚎撒泼。
家里人宠段星野,又怕他天生嘹亮的金嗓子,要么哄骗着把他拉走,要么掩护承渡舟离开,让两个孩子谁也见不着谁。
承渡舟有意躲避,段星野好几天没见着他,于是渐渐忘了失去小花的悲痛。
周末来临时,段星野再次活蹦乱跳,去了趟公园,玩得很尽兴后回家。
不料跟正要回房间的承渡舟撞个正着。
“……”
“……”
承渡舟好像踩到地雷,前后脚定在地上。
段星野看他两秒,突然往地上一躺,不流眼泪地干嚎,打滚,朝空气蹬自行车。
“……”
星酱已经忘了那朵小花,但没忘记是承渡舟踩了他的花。
承渡舟遇上这样顶尖记仇的,不能说不委屈,心里不知多少次冒出要回家的想法。
*
承渡舟的入园手续办好了,跟段星野一个班。
承渡舟第一天去上学时,阚大山拉住星酱的手,好言叮嘱:“要多照顾小朋友,帮助他熟悉幼儿园的环境。”
段星野扭头看一眼承渡舟,又迅速把头扭开,仰着粉白团子一样的小脸,哼哼个不停,奶声奶气:“我又不是幼儿园老师,我也只是个孩子。”
阚大山:“……”
承渡舟看别的地方,默默抱紧小书包。
*
老师领承渡舟进班级,把他介绍给大家。
小朋友们好奇地打量新同学,鼓起掌。
掌声中,活泼的小女孩捂嘴笑,爆出一句:“他好帅呀!”
紧接着集体哄笑。
承渡舟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他脸型随妈妈,清秀流畅,有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又因为是小孩,眼型还比较圆润,跟段星野一样,是属于从小就很牛逼的长相。
——“我呢?”
班级的喧哗声中,一道透亮的童音不服气地响起。
大家目光集中向教室中央的段星野,承渡舟也抬起头。
段星野一张奶团子脸粉雕玉琢,皮肤雪白,点漆黑瞳,饱满的唇瓣鲜红,一眼看去是很明亮精神的小孩。因为他不喜欢风头被抢,此刻柔软的眉毛皱起。
小女孩连忙说:“你是很漂亮的啦!”
承渡舟看了会儿段星野,又低下头。
他更安静早熟一些,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段星野是很漂亮的。
*
早上幼儿园做操,小朋友在操场上站成一排排。
承渡舟长得高,在队伍最后面,老师经过时,鼓励他跟着前面小朋友一起做操,可承渡舟抬了两下胳膊,原地放弃了。
他不会这个幼儿园的早操。
广播进行到跳跃运动,所有小朋友都又蹦又跳,只有承渡舟杵在那儿,格格不入,孤零零的。
晨练结束,小朋友以班为单位到水池边冲手。
长长的水池有二十多个水龙头,一个小朋友一个坑。
幼儿园阿姨抱着蓝色筐子,快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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