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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好葡萄学习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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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好葡萄学习

内容简介

爱在任何时候,都需要技巧。毕淑敏送给读者的温柔之书,教你寻找和维护真爱,建立自我疗伤系统,缓解内心焦虑。你的生活,从此不再慌张。 一部可以传家的文集。 古朴、宁静、温馨、素雅,硬壳精装,烫银工艺,诚意之作。

从6岁开始

和北京一所中学的女生座谈。席间,一个女孩子很神秘地问:“您是作家,能告诉我们强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说完这话,眼巴巴地看着我。她的同学,另外五六位花季少女,同样眼巴巴地看着我,说:“我们没来之前,在教室里就悄悄商量好了,我们想问问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微笑着反问她们:“你们为什么想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随着我们的年纪渐渐长大,家长啊老师啊,都不停地说:‘你们要小心啊,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在电影里、小说里,也常常有这样的故事,一个女孩子被人强暴了,然后她就不想活下去了,非常痛苦。总之,强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没有人把这件事同我们说清楚。我们很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今天,我们一起来,就是想问问您这件事。请您不要把我们当成坏女孩。”

我说:“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绝不会把你们当成坏女孩。正相反,我觉得你们是好女孩,不但是好女孩,还是聪明的女孩。因为这样一个和你们休戚相关的问题,你们不明白,就要把它问清楚,这就是科学的态度。如果不问,稀里糊涂的,尽管有很多人告诫你们要注意,可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从何谈起注意的事项呢?好吧,在我谈出自己对强暴这个词的解释之前,我想知道你们对它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女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彼此用眼神鼓励着,说起来。

一个说,它肯定是在夜里发生的事。

第二个说,发生的时候周围会很黑。

第三个说,很可能是在胡同的拐角处发生。

第四个说,有一个男人,很凶的样子,可脸是看不清的。

第五个说,他会用暴力,把我打晕……

说到这里,大家安静下来,或者更准确地说,一种隐隐的恐怖笼罩了她们。我说:“还有什么呢?”

女孩子们齐声说:“都晕过去了,还有什么呢?没有了。所有的小说和电影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我说:“好吧,就算你晕过去了,可是只要你没有死掉,你就会活过来。那时,又会怎样?”

女孩子们说:“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有洁白的床单,有医生和护士,还有滴滴答答的吊瓶。”

我说:“就这些了?”

女孩子们说:“就这些了。这就是我们对于强暴一词的所有理解。”

我说:“我还想再问一下,对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女孩子们说:“他是一个民工的模样。穿得破破烂烂的,很脏,年纪三十多岁。”

我说:“孩子们,你们对这个词的理解,还远不够全面。发生强暴的地点,不仅仅是在胡同的拐弯处,有可能在任何地方。比如公园,比如郊外。甚至可以在学校甚至你邻居的家,最可怕的,是可能在你自己的家里。强暴者,不单可能是一个青年或中年的陌生人,比如民工,也有可能是你的熟人、亲戚甚至师长,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也可能是你的亲人。强暴的本身含义,是有人违反你的意志,用暴力强迫你同他发生性关系,这是非常危险的事件。强暴发生之时和之后,你并非一定晕过去,你可能很清醒,你要尽最大可能把他对你的伤害减少,保全生命,你还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记住罪犯的特征……”

女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可把我紧张得够呛。因为题目猝不及防,我对自己的回答毫无把握。我不知道自己解释得对不对、分寸感好不好,心中忐忑不安。

后来,我同该中学的校长说,我很希望校方能请一位这方面的专家,同女孩子们好好谈一谈,不是讲课,那样太呆板了。要用生动活泼的形式,教给女孩子们必要的知识。使她们既不人人自危、草木皆兵,也不是稀里糊涂、一片懵懂。

我记得校长很认真地听取了我的意见,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我半天。闹得我有点儿发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很愚蠢或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校长一字一句地说:“您以为我们不想找到这样的老师吗?我们想,太想了。可是,我们找不到。因为这个题目很难讲,特别是讲得分寸适当,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毕老师能够接受我们的邀请,为我们的孩子们讲这样的一课,我这个当校长的就太高兴、太感谢了。”

我慌得两只手一起摇晃着说:“不行不行。我讲不了!”

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在美国纽约访问。走进华尔街一座豪华的建筑,机构名称叫“做女孩”。身穿美丽的粉红色中国丝绸的珍斯坦夫人接待了我们。她颈上围着一条同样美丽的扎染头巾。她说:“我们这个机构是专门为女孩子的教育而设立的。因为据我们的研究报告证实,在女孩子中间,自卑的比例是百分之百。”

我说:“百分之百?这个数字真令人震惊。都自卑?连一个例外都没有吗?”

珍斯坦夫人说:“是的,是这样的。这不是她们的过错,是社会文化和舆论造成的。所以,我们要向女孩子们进行教育,让她们意识到自己的价值。”

在简单的介绍之后,她很快步入正题,晃着金色的头发说:“对女孩子的性教育,要从6岁开始。”

我吃了一惊:“6岁?是不是太小啦?我们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只会玩橡皮泥,如何张口同她们谈神秘的性?”

还没等我把心中的疑问吐出口,珍斯坦夫人说:“6岁是一个界限。在这个年龄的孩子,还不知性为何物,除了好奇,并不觉得羞涩。她们是纯洁和宁静的,可以坦然地接受有关性的启蒙。错过了,如同橡树错过了春天,要花很大的气力弥补,或许终生也补不起来。”

我点头,频频地,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究竟怎样同一双双瞳仁如蝌蚪般清澈的目光,用她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谈性?我不知道。我说:“东方人讲究含蓄,使我们在这个话题上会遇到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不知道你们在实施女性早期性教育方面,有哪些成功的经验抑或奇思妙想?”

珍斯坦夫人说:“我们除了课本之外,还有一个神奇的布娃娃。女孩子看到这个娃娃之后,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体。”

我说:“可否让我认识一下这个神通广大的娃娃?”

珍斯坦夫人笑了,说:“我不能将这个娃娃送给你,她的售价是80美元。”

我飞快地心算,觉得自己虽不饱满的钱包还能挤出把这个负有使命的娃娃领回家的路费。我说:“能否卖给我一个娃娃?我的国家需要她。”

珍斯坦夫人说:“我看出了你的诚意,我很想把娃娃卖给你。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是我们的知识产权。你不可以仅仅用金钱就得到这个娃娃,你需要出资参加我们的培训,得到相关的证书和执照,才有资格带走这个娃娃。”

她说得很坚决,遍体的丝绸都随着语调的起伏簌簌作响。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可是我还不死心。我说:“我既然不能买也不能看到这个娃娃,那我可不可以得到她的一张照片?”

珍斯坦夫人迟疑了一下,说:“好的。我可以给你一张复印件。”

那是一张模糊的图片。有很多女孩子围在一起,戴着口罩(我无端地认定那口罩是蓝色的,可能是在黑白的图片上,它的色泽是一种浅淡的中庸)。她们的眼睛探究地睁得很大,如同嗷嗷待哺的小猫头鹰。头部全都俯向一张手术台样的桌子,桌子上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布娃娃——她和真人一般大,躺着,神色温和而坦然。她穿着很时尚华美的衣服,发型也是流行和精致的。总之,她是一个和围观她的女孩一般年纪、一般打扮,能够使她们产生高度认同感的布娃娃。老实说,称她“布娃娃”也不是很贴切。从她颇有光泽的脸庞和裸露的臂膀上,可断定构成她肌肤的材料为高质量的塑胶。

围观女孩的视线,聚焦在娃娃的腹部。娃娃的腹部是打开的,如同一家琳琅满目的商店,里面储藏着肝脏、肺管、心房,还有惟妙惟肖的子宫和卵巢。自然,还有逼真的下体。

往事,也许是我在纽约的华尔街,一直想买下模具娃娃的强烈动力之一了。

非常感谢珍斯坦夫人,我得到了一张娃娃被人围观的照片的复印件,离开了华尔街,后来又回国。我虽然没有高质量的仿真塑胶,但我很想为我们的女孩制造出一个娃娃。期待着有一天,能用这具娃娃,同我们的女孩轻松而认真地探讨性。思前想后,我同一位做裁缝的朋友商量,希望她答应为我定做一个娃娃。

听了我详细的解说并看了图片之后,她嘲笑说:“用布做一个真人大小的娃娃?亏你想得出!”

我说:“不是简单的真人大小,而是和听众的年纪一般大。如果是6岁的孩子听我讲课,你就做成6岁大。如果是16岁,就要做成16岁那样大,比如身高一米六〇……”

朋友说:“天哪,那得费我多少布料!你若是哪天给体校女排女篮的孩子们讲课,我就得做一个一米八的大布娃娃了!”

我说:“我会付你成本和工钱的。你总不会要到827块钱一个吧(根据当天的100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计算)?”

朋友说:“材料用什么好呢?我是用青色的泡泡纱做两扇肺,还是用粉红的灯芯绒做一颗心?”

我推着她的肩膀说:“那就是你的事了。为了中国的女孩们,请回去好好想,尽快动手做吧。”

论文、小网和乡村记忆

灯下,写关于中国当代文学的论文,论青年女作家的构成及创作走向。繁复的资料像麦秸垛湮没着我的思绪,之所以选择了这个题目,主要是为了蒙混过关。

我从众多的资料当中挑选出翔实可靠的,把每一位女作家的出生年月、籍贯、双亲文化水准、个人经历、学历、婚姻恋爱史、发表处女作的时间、创作的题材领域和基本风格等,综合了一张庞大的表格,把大家分门别类地统计在上面,像国民生产总值的计划图表。

我在杂芜的材料中艰难地挺进。那个答案——或者说是论文的观点,像礁石似的渐渐露出海面。

我突然看见一个女孩,瘦瘦高高地立在我的稿纸上。因为肤色黑,她的牙齿显得格外白,微笑着注视着我。

她,是我姥姥那个村的。

我的父母都是农村人。早年间,他们出来当兵,在遥远的新疆生下我。我半岁的时候,父母东调入京,我也就跟着成了一个城里人。

我五岁那年,妈妈领着我回老家看姥姥。这是我第一次系统地接触农村。农村的小姑娘围上来,问我城里的事。我做了生平最初的演讲。

“你们的房子可真矮!我家在城里住楼房。”我说。

“什么叫楼房?”为首的小姑娘问。她黑黑高高瘦瘦,九岁十岁的样子,叫小网。

我傻了。我不知道怎样准确地描述楼房。吭哧了半天之后,我说:“楼房就是在房子上面再盖一间房子。”

大伙儿一通哄笑。小网闪着白亮的牙齿对我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房子上面不能再盖房子。”

看着她斩钉截铁的样子,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主要是我看出她是孩子们的头儿,我要是不同意她的观点,就甭想和大伙儿一块儿玩了。

她们接纳了我。

结论一:女作家个体多出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其中大文学家、大美学家、大艺术家的直系后裔,约占四分之一。呈现出明显的人才链现象。

“咱们今儿上坡去。”小网说。

我们老家处在丘陵地带,把小山叫作坡。

我在坡上第一次看到花生秧,觉得叶子精致得像花。小网说,你给咱看着点儿人,咱扒花生吃。

在这之前,我所见到的花生都是躺在柜台里的粉红胖子,不知道它们埋在地里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模样。我对这个建议充满好奇和恐惧。我说:“要是人来了,让人抓住了可怎么办?”小网说:“你就大声喊我们。”她又对大家说:“花生带多带少不是最要紧的,主要是不能叫人抓着。要是万一有人来了,大伙儿就朝四散里跑。要是往一个方向跑,还不让人一抓一个准!”她又格外叮咛:“有人追的时候,就在树棵子里绕圈,他就抓不住咱啦!”

我当时愣愣地看着这个黑黑瘦瘦的女孩,心中充满崇拜。即使在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仍然看见她站在蓝绿色的花生秧里,指挥若定地说着这些令人敬畏的话。海风把她稀疏的黄发刮得雾似的飘起,有几根发丝沾在嘴角。她用火焰似的小舌头拨起,继续说话。

开始干活了。小伙伴们拎着花生秧,利索地豁开地皮,像提网兜一样把潜伏在底下的花生果一网打尽。我吃惊地发现,花生并不像商店里卖的那样规格统一,而是个头悬殊。运筹帷幄的小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不该把瞭望哨的重任交给我。

过了一会儿,我一抬头,哎哟我的妈呀!一个彪形大汉在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张着磨扇一般的手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就这么大天白日地偷!”

“快……快跑呀……”我发出最后的警告并身体力行。

大家按照事先的周密计划,四处逃窜。

我不知道,那个大汉为什么在众多的偷盗者里单单追击我。也许是因为我率先逃跑,移动的物体更易引发注意。

他很胖。我往山上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了上山,可能是那么急切地往山下跑,非一个跟头栽下去不可。我个儿小灵活,正确的战术居然使我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这时,面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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