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榜时公布了。第140章 命运已经被决定的考生们,这些日子在京城里的不要太快活。 尤其是难得来一次京城,手里又有余钱的学子们,既然已经应试结束,自然要到皇都各处转一转的。 所以,这段时间,整个京城是热闹非凡,读书人们的诗会,酒会络绎不绝,各个酒楼茶馆都生意爆满,陈家酒楼,也是如此。 陈家酒楼原本名声在鼎,再有亲自下场来尝试过各样点心的学子绝口称赞,带动了一波又一波学子客潮到陈家酒楼里。 虽说是酒楼,但早中晚都会供应推车点心,若只是斋吃点心,却是用热茶相佐。 点心精致,茶水清雅,闲来慢慢品尝,谈古论今、读诗做赋均可,正符合读书人的身份。 所以,陈家酒楼很快成为学子们交际的主要场所,那三楼,原本女客最多的,如今见京城里读书人众多,京城人家拘着女眷不让出门,少了夫人姑娘们,却多了凭风眺望的读书人,便是租出去给各地来的读书人开诗会,也日日订满。 这可乐坏了陈东家。 人多,代表银子多啊! 奈斯!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不仅陈东家每日都笑盈盈地,那诸位合伙人看着满座的学子们,心里也在乐呵。 啊,陈家酒楼,真是聚宝盆呐! 幸亏当初有远见,跟敬爱的陈东家合伙开了这酒楼。 不然,哪里有今日的财源滚滚呢! 曾经是颓废大叔的施存祈每日在家在酒楼都满脸堆笑,开朗极了。 什么月满楼,施大东家,都抛脑后去了,一心一意为陈家酒楼鞠躬尽瘁,就差没死而后已了。 沧莫南心里高兴是高兴,却是惋惜居多。 啊!当初为什么自己不促成沧家跟陈娘子合伙开酒楼? 啊!当初为什么自己不大胆一些跟陈娘子多买一成? 啊!为什么陈娘子偏偏已为人妇! 至于柳风,则已经是日日乐得嘿嘿嘿,沉浸在自己这个月又要多个千两银子的喜悦当中了。 而来帮衬陈家酒楼的熟人中,当然也有江公子的身影的。 自从带二叔跟二婶来吃了一顿后,一家子都成了这里的常客,二叔时不时就带同僚来叹茶吃饭,堂哥也会带相熟的朋友来这里吃点心,二婶最夸张,居然时不时约上三五知己就要来陈家酒楼享受推车服务。 眼看着陈家酒楼从开业,到如今一跃成为京城的大热门酒楼,食客盈门,江禹心里想起来当初陈娘?????子找自己入伙,就隐隐有些后悔。 不过一想到父亲的叮嘱,又勉强自己将这丝后悔撇去。 堂堂读书人,怎能为这点蝇头小利所吸引? 如今这酒楼看着是旺盛,谁知晓这陈娘子背后是依仗了谁人的势才造成这般好局面的? 若为她所利用的是江家…… 江禹想到宫里的姑姑,登时神清气爽! 罢了罢了,读书人,还是学业要紧! 这次会试魁首,他可是势在必得的。 三月初二,贡院放榜,参与这一次会试的学子们与家眷们,早早地就将贡院围得水泄不通,一眼瞧过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比陈念莞在楚州府等待乡试结果的人翻了四倍不止。 十年寒窗,等的便是天下知的这一刻,没有学子能安心坐在府上家里客栈,都想来现场听榜等待最终结果的,甚至是亲眼确认自己榜上有名。 而京城人士如今的目光,也全都等着今日的揭榜。 跟乡试不一样,捷报是从头报起的,所以官衙张榜后,第一个报的,将是这次会试的会元郎,至于是不是状元,还得等五日后殿试上由圣上钦点。 “捷报,顺弘二十九年,会试正首第一名,会元郎,楚州府,江禹,江老爷!” 众声哗然!有贺喜的有起哄的! 官吏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人群里一起来听榜的陈念莞不由得握紧了张二郎的手。 江禹居然是第一! 与他们站在一起的曾四跟陈念蹇都咽了一下唾沫,眼里羡嫉。 张二郎瞥了陈念莞一眼,忍不住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啧,虽然进士楼不错,可还是状元楼最好啊! 那报喜的舞狮跟铜锣声消下去的时候,报子开始念第二名。 “捷报!顺弘二十九年,会试第二名,楚州府,张玉郎,张老爷!” 陈念莞听得夫君的名字,愣了。 连陈念蹇跟曾四也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吧?张玉郎?是不是叫错名儿了? 张玉郎乡试可是才五十二名,比他们两个排名还低,怎么可能会考第二名,仅仅屈居会元之下? 陈念蹇跟曾四忍不住都转头去看张玉郎。 张玉郎握着拳头放在嘴边笑得灿烂,“莞莞,第二!” 陈念莞也笑着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就知道! 夫君运气可好了! 第二,那就是有可能进殿试前三甲,夺取状元有希望了! 啊,自己嫁的夫君居然真是大学霸级别的! 陈念莞觉得自己运气也好极了,一颗小心脏砰砰砰地跳。 不得了,一直盼着要张二做状元郎的美梦,就要实现了吗? “怎么回事?两个楚州府的考生考中第一第二?”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张老爷,张老爷在何处?”报喜的人在人群里喊。 “在这,在这呢!”小佑跟四丫没等陈念莞喊,就乐滋滋地叫开了。 呀,陈东家的夫君是进士第二啊,他们这些做伙计的多又面子的! 人群里早开了一条路,让报子过来,将捷报复念了一遍。 跟着一起过来的两大猛兽早跟旁边的人家一起叫喊开来,进士啊! 乖乖,还是名列第二的进士,那就是说,自家老爷是读书人里头第二厉害的人了! 陈念莞跟众人一起笑了起来,差点都忘了给喜钱。 在贡院附近的茶馆里,被众人拥簇着恭喜的江禹,听到张玉郎的名字,也是一怔。 第二,居然是张玉郎,陈娘子的夫君! 太出人意表了。 那陈念蹇与曾四亦是同样的心理,见着张玉郎接受众人恭贺,甚至都没了听捷报的兴致,直到四丫喊:“东家,陈三公子也考中了!” 陈念蹇跟曾四这才一回神。 “排多少名儿?” “二十一名!” 堪堪缀在二甲末尾! 原本,考中了进士,应该高兴的,但在张玉郎夺得一甲第二的赫赫成绩下,陈念蹇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同样心情有点微妙的,还有曾四。 他考取的名次比两位同门都要低,竟然排在了二百三十四名,差不多三百进士末尾了,心里自然是颇不是滋味的,再想想自己备考期间的混账事,追悔莫及。 若是当初心志再强一些,怎会连张二都考不过呢? 但无论名次高低,既然过了会试这一关,妥妥一个进士功名是跑不掉了,这么一想,曾四便又高兴起来。 * 而回到陈家酒楼后,陈东家马上叫施大掌柜将这个喜讯传了下去,要跟诸多主顾众乐乐。 “今儿到陈家酒楼光顾的客人,都只收半价,让他们都知道一下,陈东家的夫君是天底下第二厉害的读书人!” 陈念莞看着跟着自己第一次来陈家酒楼的张二郎,笑得合不拢口。 张二郎亦不怵了。 他在进士里头总算排上了号,是时候,让抚宁县海礁村的张玉郎活在世人面前。 若要拿下一甲前三,就必须在会试里名列前茅,就不可避免地会声名远扬。 既然瞒不下去了,那就干脆从幕后走到台前,让京城里头的人发现,他张玉郎的真实模样。 而越多人知晓张玉郎的存在,那他便越安全。 就算事情暴露,永昌侯府不饶过自己,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动手,他便是死,也不会死得悄无声息了。 “恭喜恭喜,陈东家!” 施存祈并非第一次见张二郎,他在陈家酒楼改建期间,便去过香桂街拜访过陈念莞,只是那时候张二郎多在苦读,如今竟然拿下会试第二,前途简直不可估量啊! 沧莫南亦没想到,自己在路途上随随便便认识的两人举人老爷,竟然都中了进士,其中一个还得了第二名。 若无意外,这张二大概一甲前三没跑了! 沧莫南看着张玉郎钦佩不已,而听闻这事的沧老爷,亦笑呵呵地特意来酒楼恭贺张玉郎。 很快,陈家酒楼里的食客知道了陈东家的夫君考中会试第二的喜讯,都来道贺,顺便跟新科进士喝个小茶,品个小酒,沾点喜气。 张二郎来者不拒,均一一笑纳。 一时,陈家酒楼里喧哗热闹,喜庆不已。 楼上无论是包厢还是大堂的夫人姑娘们,也站到廊道远远地看热闹,本是好奇陈东家的夫君长啥模样,再见他长得清风朗朗,又是进士第二,都觉得该是能拿探花了。 “张公子俊是俊,你们觉不觉得他好像一个人?” “谁?” 窃窃私语登时低低响起。 而温宁今日也跟几位闺中好友在雅座吃茶,听得人夸陈娘子的夫君,也好奇地微微探出了头,只瞥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宁宁!” 陈娘子的夫君,原来就是那日在大佛寺与祖母见着的公子? 那,那字,为何跟三哥写得那般相似?温宁惊疑。 再看楼下,早有人在求张玉郎笔墨,那张玉郎一改低调作风,欣然应下。 于是,摆开案桌,铺上白纸,磨墨,提笔,一句佳句一气呵成,博得满堂喝彩。 温宁再看那字,与陈家酒楼的笔迹风骨,截然不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也失落不已。 张玉郎浑然不知楼上有永昌侯府的大小姐,写了一轮后,便与陈念莞到楼上包厢,与众人庆贺考中去了。 而喜洋洋的陈家酒楼外头,对于这个进士第二的读书郎的好奇,盖过了会元郎。 会元郎是谁?一查便知晓了,贤妃娘娘娘家江家的大公子。 世家公子自小有名师教诲,又是国子监监生,拿下会元,并不奇怪。 倒是这个张玉郎,从来没听过哪家书馆提起过,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反而爆了个冷门,所以会试结果出来后,打听张玉郎的人多了起来。 真跟会元郎都是出自楚州府的。 但不在一个地儿,张玉郎是小县里头一个渔村的人。 不过一直成绩都不显,府试,乡试,名次都不高,难怪籍籍无名。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拿下前二,极大可能晋升三甲,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考官们亦有此困惑,有不少人回去就翻定了第二的考卷,再看上面朱批。 没错,多数人都给定了这个名次,这张玉郎居然在短短几个月里,就进步神速,看来,是有几分真本事啊! 身为楚州府乡试主考官的罗敬,听闻此届第一第二都是楚州府的举子,还颇得意,边喝茶边听随从的禀告,听到江禹是会元郎,还满意地点点头,待听得第二名是张玉郎时,那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第二名是谁?” “楚州府张玉郎。” 罗敬惊了。 这张玉郎,乡试不过五十多名吧?怎么可能考中会试第二的? 他,他以为这人不过才学泛泛,查清楚身份无虞后,还将他样貌跟永昌侯世子相似的事当笑谈说与了几位同僚,本以为,便是张玉郎来考会试,该是考不中的。 可不是。 天底下如此多人才济济一堂,凭他在楚州府不过五十左右的排名,便是能中,能进三甲也就幸运了。 就跟他先前幸运过了府试,乡试?????一般。 可谁料到,他竟然能考中第二! 第二! 可是极大可能拿下状元、榜眼亦或是探花的高才! 不不,重点不在这,重点在,如果,长着那样一张脸的张玉郎,进入大殿参加策试,那位置,定是在龙椅右侧,若是圣上见着了那张脸…… 罗敬额头渗出了细汗。 圣上总不会,怪罪自己遇着一个跟永昌侯世子相似的读书人,却没回禀吧? 不对,若是为此事专门回禀,那岂不是更奇怪吗? 世上有人与永昌侯世子相似,该是,很寻常的一件,小事? 罗敬思前想后,干脆不管了。 反正这事,他也跟人提过,若是现在这个时候特意进宫给圣上禀告这种事,怕还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还是,静观其变吧! * 同样知晓这个事儿的,还有永昌侯府的温二公子。 震惊之后,是惶恐。 想不到,张二郎竟然有这般才学。 也是,受了跟温玹一般的教诲,又在国子监呆过这么多年,便是草包,浸*淫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会沾染上墨水。 只是,胆敢拿下第二,他是疯了? 顶着跟温玹一模一样的脸,去面见圣上,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是想道出实情,还是想凭借圣上对温玹的偏爱,再获得什么? 现在想除掉他也已经晚了,整个京城的人此刻都关注着这新科进士们的动静,特别是张玉郎如今会试第二,又因与温玹相似掀起轩然大波,若张玉郎出事,肯定惹来全城热议,他选现在这个时机动手,怕只是自讨苦吃。 温玧想起自己调查的这一年多来,张玉郎的一举一动。 很明显,张玉郎是作为张玉郎,为自己谋取功名。 既然如此,这人对自己的地位,并不为惧,所以温玧亦选择了按兵不动。 但这事在次日,被找上门来的允欣郡主撞破了:“宁宁,我哥说,昨日国子监里头的人都在传,这次获得会试第二的张玉郎,长得跟表哥很像,你知道这事吗?” 正陪着祖母与母亲在花园欣赏春日里开第一茬花的温宁,手一松,手里的帕子便掉落到了地上。 “张玉郎?”侯府夫人听闻这个名字,脸色震惊,“允欣,你说什么?” “张玉郎啊,本届会试第二,在昨儿放榜的现场,去听榜的很多监生都见过他了,说是跟死去的世子长得一模一样。” 温玹生前可是凭恩荫到国子监上过好几年学的监生,国子监里头跟温玹好的学子多着呢,他们这般说,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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