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不值钱,但没下场春闱之前,谁也不敢说,这举人将来是大官还是小官,所以,惹不起惹不起。 但京城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陈念莞还是不放心,出摊人员但凡出摊,就得叫人跟着。 今日是轮到两个护卫上工,两大猛兽就休沐了。 陈念莞想到自己是要去跑商铺的,想到得建冰窖,这两大猛兽不是有经验吗?所以就一并叫上了。 来到素川路,那余东家早已经搬走了,陈念莞先叫锁匠换了锁,这才带着两大猛兽走了进去,而后笑嘻嘻地跟他们宣布,这商铺,也是属于她陈东家的了。 这事,经常跟进跟出的四丫跟小佑是知道的,两大猛兽还是第一次听说,震惊了。 这这这,陈东家不是光买一栋酒楼还吃力吗?眨眼就把隔壁铺子也买下来了?啥时候的事? 等再听说,陈东家要把这商铺改造成冰窖,登时都搓手,激动。 建造冰窖,容易啊,他们不是早在楚州府的时候就建过了吗? 这活计交给他们准没错。 “错了错了,这下面一楼是打算拿来做冰窖,但二楼以上是别有用途的。”陈念莞摇头。 不止是两大猛兽,连四丫跟小佑都愣了。 二楼? 这商铺不就一层吗?哪来的二楼? 嗯咳,陈念莞将自己的设计图拿了出来,摊开在大伙儿跟前,说出了自己的宏图大计。 啧啧! 大伙儿听得只在心里称奇。 “那啥,陈东家您说得都对,我们没啥看法,你说啥,咱就干啥就是了。” 两大猛兽这么直率道,四丫跟小佑也直点头。 这陈东家,开河粉店是从抚宁县一路开到府城,而后招揽合伙人遍地开花,接着再改建地窖跟糖水铺,营生做得是风生水起啊! 陈东家是个大能人,他们跟着她干就准没错了。 “那就行了,我打算将商铺以及冰窖这活计全权交给你们俩,至于帮手跟伙计也是现成的。” 酒楼那边的后厨跟后院改建已经初步竣工了,除了一些留下来修修补补她不满意地方的泥瓦匠,其他伙计她都给过了一遍眼,将老实可靠的留了下来,征询他们来商铺继续干活的意向,大多数泥瓦匠,石匠跟帮工见着年节前居然还能无缝接活儿,都应承下来了。 所以这些人就都归两大猛兽管了。 陈念莞把冰窖的格局图也拿了出来,两大猛兽赶紧凑上去,边听讲解边问不解,等彻底明了了,才点头表示明白了,于是陈念莞笑眯眯地,带着两大猛兽走到后院。 后院里,已经聚集了陈念莞雇来的泥瓦匠,石匠跟不少帮工,其中还包括了谭木匠。 “陈东家,你找我们来,真是要建楼房?” 谭木匠才完成了酒楼的改建,拿到工钱,今日又被叫过来,还以为工程哪里出错,结果一带来就被引进了酒楼隔壁商铺里头,然后听一些泥瓦匠说,是来做商铺改建活计的,惊讶。 “没事,没事!” 陈念莞看着谭木匠等人笑。 这改建工作,谭木匠等人才是重中之重呢,等一楼推倒了,抄平放线,开挖槽基,筑基砌磉,都少不了这些木匠。 并且等一楼建造好了,二楼三楼的活计,也主要靠谭木匠等人,届时还得叫何木匠过来,就能两伙人合作了。 于是,两份一模一样的商铺格局图都贴出来展示给在场的工匠们观摩,熟悉楼房建造的各工匠小分队工头都被叫过来跟两大猛兽对接工作,争取尽快开工。 按照陈念莞的建造理念,一楼是没打算像隔壁酒楼,全部用木材建造,而是一半用砖石堆砌,便是地基,除了用传统的巨木当做柱顶作为房屋支撑,也会加筑五个顶柱石以稳定整个房屋构造。 地面建筑大框架则由在顶柱石上用大木柱支撑起来,砌垒半截四面方墙,上半截再用木材架设好柱子、椽子、檀条等,进行屋身建造。 如此,整个一层便能很好地支撑起二层三层的高度以及重量。 除了一层楼需要格外关注,那二层三层自然是按照本朝传统建筑建造,雇来的伙计肯定比陈念莞更熟。 所以,在拆除商铺后,建起一楼之前,陈念莞都?????得日日监工。 直到工程进行到建筑第二层,她才得以放手。 而何木匠亦将酒楼那头的活计干完了,碗着,排柜,橱案,以及木车等。 陈念莞见何木匠得空了,来得正好。 后院西厢房是打算改造成如府城的糖水铺那般的后厨的,诸如冷藏柜冷藏箱以及冰盆等等,以及冰窖少不了的运冰车。 况且酒楼营业场所扩大后,木车需求肯定也要增加。 所以何木匠的活计又加重了。 可何木匠很开心,千里迢迢过来,可不就为了给陈东家干活吗?有多少,接多少。 在商铺改造的当儿,何木匠跟谭木匠多了接触的机会,渐渐熟络起来,彼此欣赏,惺惺相惜,并且为后来两姓木匠的合作打下了友好融洽的基础。 * 这头陈念莞在忙商铺改建,那头柳风自然理所当然地接下了绣房的大管事工作。 萍儿庄那头的活计柳河接管了嘛,而后施存祈目前主要在招揽活计,没啥可学的,家里头柳云继续带着厨子预备役,也就只剩下绣房这头需要人过去照看着的。 毕竟陈念莞分身无术嘛! 对于这个活计,柳风自然是乐意的。 他才从代理羽绒衣裳里头赚了上千银两,还有了个农庄,这绣房利润大着哪,比卖冰盈利还高。 啧啧! 不过除了看管绣房,柳风还肩负着不时到大佛寺跟明海师傅social的任务。 如今柳风不是送自家表姐做的美食过去给明海师傅了,而是柳风跟柳云学了新点心,新菜式,再去大佛寺现场做。 柳风也不舍得丢掉这件差事。 毕竟,如今自己这个假沙弥,还颇得明海师傅跟了心小师傅欢心的,在大佛寺的谁不给他几分情面? 况且他还想着要推销羽绒衣裳给萧七爷,多赚几个农庄回来呢! 柳风哪里知道,萧七爷瞧这羽绒衣,也就是图个新鲜呢,家里头三宫六院,都用着价值动辄千金万两的狐裘貂氅,还有暖融融的地龙,活动范围也不过就在后宫里头,哪儿用得上这什么羽绒衣裳呢? 倒是刘全满,又来找了他一趟。 那次大雪后,公公们发现了这羽绒衣裳好处,没有赏赐到的公公们都眼红,于是来找刘全满打听,有听说衣裳太贵之后放弃的,也有不缺钱银的。 可不是,能在各个宫殿主子跟前的脸的公公们,都是有些地位的,赏赐不要太多,攒下来的家底也蛮丰厚的,一百五十两的衣裳,虽然贵,但效果堪比千金狐裘,置办一件回来的银子还是有的,所以问他能不能帮忙订做这种轻便保暖的衣裳。 就是不少宫婢跟护卫,都想来跟刘全满套近乎。 在宫里头算是把持着羽绒衣裳唯一渠道的刘全满,这些日子被人塞了不少好处,人都忍不住飘了,精神倍儿好。 见着柳风就想带他去吉祥居吃一顿好的。 柳风能怎么着,小刘管事这么热情,自然是不能打击他的,于是跟着去了吉祥居的包厢美美地吃了一顿好的。 吃好喝好了,自然就是要谈合作了。 柳风一听要三十件羽绒衣裳,再一看一摞百两银票的订金,又是喜,又是愁! 喜的自然是能赚钱银了,愁的是到时候拿自己那份盈利,还是不能带揣身上啊! “你放心,柳小郎君,咱晓得,小郎君想在京城置办产业,那余下的钱银,咱家替你,看看有甚营生可以做?” 柳风笑了,点头:“这话中听。”而后又吩咐:“不过,得给我留一千两银子。” “啊,一千两?” “没错,我还欠着萧七爷二两千银子呢?得先攒够了银票还他才行。”柳风说着,吧啦吧啦给刘全满解释了一通为何自己欠萧七爷银子。 刘全满听得浑身冒汗,额头发冷,嘴角直颤。 难怪干爹也要对柳小郎君刮目相看。 敢跟圣上借银子的人,圣上还留着他脑袋的人,能简单吗? 刘全满抹去了一额头的冷汗,再看向柳风时候,眼里那是多了三分钦佩两份羡嫉。 “放心,咱家一定一定。”末了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嘴,“不知道,柳小郎君开的酒楼,在啥地方?叫啥名儿?” “啊,就在素川路街尾,对了,刘小管事你是京城人士,又是给萧七爷这么富的人家办事,那认识的人肯定多吧?”柳风笑嘻嘻地,“届时我的酒楼开业了,刘小管事多介绍一些人来捧场啊!” “一定,一定。” 可不是,那可是圣上都打本入股的酒楼啊,可不就属于圣上的私产了。 虽然只有半成…… 嗯咳! 刘全满瞟了乐滋滋浑然不察的柳风,便是半成,也可以视做圣上的产业了,酒楼赚钱,那就是圣上收银子,虽然收得少…… 刘全满又瞟了柳风一眼。 哎,圣上不容易啊,想赚点钱银中饱私囊,啊,呸,是赚点钱银扩充自己的小私库,还得让人给先剥个几成。 当然,为圣上的酒楼推销引荐主顾是奴婢们应该做的。 这次回宫之后,刘全满就积极推广素川路即将开业的陈家酒楼,务必给扩充圣上私库添砖加瓦,期待日后柳风记得自己的功劳,在萧七爷跟前美言自己对爷有多忠心,又多能干。 而刘全满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日后给陈家酒楼带去了一波食客,但同时,也招惹了一干御厨的怒火。 这刘全满干的是什么活? 御膳宫采买的活儿啊,他夸外头酒楼吃食美味,吹得天花乱坠,岂不是带上了瞧不起御膳宫御厨做出的宫廷菜肴的意味? 等刘全满反应过来,得,得罪的御厨已经不少了。 “你们,你们不明白。” 刘全满心里苦,可不敢说。 那干爹说过,不能将这事说出去,所以他也不敢说他介绍的可是圣上的酒楼,你们去这陈家酒楼等于是去捧圣上的场,可郁闷了。 * 再说柳风,拿着刘全满给的订金回到香桂街,转手就交给了自家表姐。 “表姐表姐,三十件羽绒服,普通布料的。” 普通布料的羽绒服,给柳风代理的底价是三十两,三十件,那就是九百两。 得,这下年节前,绣房的活计算是排满了。 陈念莞笑嘻嘻地接过订单,银票,还有这批衣裳主顾留下的尺寸,拿进绣房给杜鹃后,看着小表弟,“不错嘛,又接了这么一个大单子,谁啊?” “嗐,还不就是萧七爷家的管事呗!估计是给他那啥兄弟哥们姐姐妹妹订做的。” “一个管事的啥兄弟哥们姐姐妹妹也能穿得起三十两一件的羽绒服啊?”陈念莞表示怀疑。 “那明海师傅不是说萧七爷家是京城首富嘛,那管事指不定是买回去送人的呢!” 陈念莞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柳风!”游廊另一边,柳河也从萍儿村回来了,原本找柳风的,见着陈念莞,于是也走了过来:“表姐!” “找我有事啊?”柳风看向柳河。 “没错,你明儿去萍儿村一趟吧!”柳河道。 “为啥?” “叫你去就去呗!”柳河拉了一把柳风,“把二哥也叫上。” “是什么事啊?”陈念莞忍不住问。 柳河瞥了柳风一眼,笑了笑,“那什么,表姐,我不是见你在萍儿村买地了吗?想跟他俩商量一下,咱家要不要也在萍儿村买块地。” “买地?” 柳河其实已经在萍儿村买下了二十亩的荒地,就毗邻陈念莞买的荒地隔壁。 他也打算雇用现在给施存祈跟陈念莞做工的那批伙计,给自家改建一个农家院落。 自从来京城后,他就打听过京城房价,绝对不是他这等千里之外的小民承担得起得,但自家妹子是表姐开的酒楼主厨,意味着将来或许就定居在此了,他这位做哥哥的,京城里头的房子买不起,不如在距离京城不远的萍儿村给柳家盖一座房子,也算是给自家妹子一个依靠。 “嗳,这想法不错。” 柳青听说了柳河的计划,点头,看着自家小弟,“萍儿村的荒地,多少钱一亩?” “如今是一两银子。” “荒地也这么贵?” “可不是,挨着皇城的地儿都贵。”柳河道。 恰好供应酒楼食材的农庄跟家禽厂都在萍儿村,萍儿村又依山傍水,环境优越,所以柳河也就咬咬牙给买了。 没看表姐也买了吗?跟着表姐走,准没错。 “你们有这想法不?”柳河问。 柳风转了转眼珠子。 嗯,他们是要大老远跑萍儿村买地建房子咧,但自己在京郊就偷偷买好农庄的,其实要不要去萍儿村买地建房儿,对他来说一点不重要。 “嗯!”柳青想了想,点头,“那我们也买吧。” 他们兄弟可还没分家呢,买地建房子自然是一起的。 所以两人合计买一百亩,两房人原本打算各掏五十两,柳青退还了柳河十两,自己掏了四十两,再找柳风:“你也算是家里头的儿郎,也干活计赚钱银了,这份钱,你理应出一份?????。” 柳风也不说什么,爽快地一下将先前柳河带给他的三十五两拿了出来。 不过区区几十两银子,对如今的千两富公子柳小郎君来说,不算啥的。 既然决定要买地,自然要实地考察一番的。 所以次日,三兄弟就一起去萍儿村了。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修建,施存祈在萍儿村的农庄已经完工了,而按照陈念莞的要求,率先清理出来的一块荒地上,也在动工建房子。 柳河将柳青跟柳河带到附近看了一圈,相中的荒地也是在陈念莞买的荒地附近,于是就去找萍儿村村长,听说这三位郎君要买下萍儿村靠山那一边将近一百亩的荒地,人都懵了。 一百亩,那就是一百两银子了? 这三位郎君,如此大手笔买这些荒地,是为了啥? 自然是想着开荒种地啊! 柳家人都是庄稼汉,对于田地有这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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