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就可以保存起来当做不得已时的plan-B。 既然从长考虑要自己取冰,自然那商铺离河道越近越好,方便冬季河面结冰时,铺子里切冰搬运回冰窖里储存。 所以陈念莞托牙行给她们相看铺子时,选择府城河道附近的商铺。 这一看就是三天。 听说陈念莞要开的是冰铺,牙行的中人显然很吃惊。 毕竟夏日里,冰这玩意儿难寻,是权贵大户才能用得起的贵价货,而府城里卖冰的,除了府衙专供的如意大冰铺,便是些零星的铺子,但他们大多数是一早在冬季结冰的当儿早早储存好了冰块。 如今这个从抚宁县来的娘子,天儿都热起来了,两手空空,竟然张口就说要物色卖冰的铺子,不是开玩笑? 那她的冰打从哪儿来?中人看陈念莞认真查看商铺的模样,半信半疑。 邻近河道的商铺并没有几间,更何况是想要自带地窖的商铺,或者是能挖冰窖的商铺,仅有的两间看过后,陈念莞表示不满意,中人也很无奈。 “陈姑娘,咱手头上靠近河道的商铺,眼下暂且就只有这两间,要不,你过些时候再来看看?” 牙行手头上没合适的铺子,陈念莞也急不来,所以离开了这家牙行,又寻了另一家牙行,问过才知道,现成出沽的商铺,符合她要?????求的,暂时也没有,问她要不要考虑别处的商铺看看。 陈念莞是急着开冰铺的,虽然口头上应了牙行,跑了两个地儿看铺子,但终归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两天下来,铺子的影儿也没见着,回到陈家河粉店后,便不免有点丧气。 “不急啊,莞莞,当初这河粉店的铺子,不也找了大半个月嘛!” 店里头二舅母跟柳迟这么安慰她。 可,此一时彼一时嘛! 河粉店找铺子慢一点儿没关系,开了就是持续做的,但冰铺能做营生的,就只有五六七八月是需求最旺盛的时候,八月末冰铺生意就会慢慢消褪下去。 如今都五月中旬了,她满打满算雇多一些人将冰窖挖好,争取半个月之后开张,还能突击销售两个多月。 一块冰算卖便宜的一两银子,只要她一天最低限度卖出一百块冰,每日就有一百两的收入,就算只卖两个月,那也有最低九千两的收入,区区两个月,她就能实现万贯家财的梦想了。 这么稳赚的行当,错过了这一季,让她眼睁睁看着将近一万贯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好心痛的。 陈念莞正趴在桌上低低哀嚎,那一边的食客忽然说了一句:“陈姑娘在找铺子?是打算又开一家河粉店吗?” 陈念莞转头,见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儿郎,瞧着眼熟,然后猛地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位榆林县的案首吗? 江,江禹? “江公子!”陈念莞一下坐直了身子,笑:“今日江公子也来咱河粉店里帮衬呐?” 江禹点点头。 自从沈帆带他来过这和分店后,他就不时来这店里吃河粉,或者斩料拿回家配饭。 “店里新推出的这个瑶柱酱拌粉,不错。”江禹说着,看着跑堂将他桌上的碗着收拾干净,送上了一壶新茶,“不知道,这瑶柱酱,是不是也是陈姑娘想出来的吗?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捎带一罐?” “江公子有眼光。”陈念莞挪过来跟江禹坐到一块儿,“这瑶柱酱确实是我做的,现在还是试卖阶段,要你真想买,我迟些时候再做一些,送一罐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江禹淡淡地笑了笑。 “江公子是来府城有事?还是走访亲戚?”陈念莞记得,江禹跟沈帆是同一所书院的学子,这个时候应该呆在榆林县K书为下个月的院试做准备才是。 “我如今在梧山书院念书。”江禹解释。 “哦!”陈念莞点头,府试后梧山书院广开诗会,看来是将榆林县案首给招揽进去了。 “我听说,陈姑娘在找商铺?” “对对,可惜没找着合适的。” “怎么样才算是合适的?陈姑娘是想开什么店铺做什么买卖?”江禹好奇。 “嗯!想开冰铺,卖冰。” 江禹微微睁大了眼睛。 “卖冰?” 陈念莞点点头,虽然每个听说她要卖冰的人,都一副难以置信得模样,可等她真的把铺子开起来了,大伙儿自然就知道,她不是说笑的。 而江禹观察过陈念莞,确定了她不是说笑的,稍微思忖了一会儿,才道:“那陈姑娘难以找到合适的商铺,莫非,是想要邻近河道的商铺?” 陈念莞使劲点头,“江公子你可真聪明,一猜就猜准了。” 江禹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看着陈念莞道,“既是如此,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商铺,或许能满足陈姑娘你的条件。” “真的?”陈念莞高兴。 当下江禹便跟陈念莞约了时间,写下了一个地址给她,让她明日亲去看看合不合适。 难得江案首介绍商铺,不管合不合适,陈念莞都是要去跑一趟的,所以第二日便带着小佑跟柳羊兴冲冲地来到了江禹所介绍的商铺。 那商铺是在距离河道两条巷子外,前头是店面,后头是能住人的院子,最好的是,那后院里头是自带地窖的。 陈念莞一看,欢喜得不得了。 “江公子,原来你手头上有这么好的一个商铺啊?” 商铺在一条叫五柳巷的街道上,左右均是寻常的铺子,大多数都是卖吃食的。 看这商铺的格局,似乎原先是做酒坊的——前头卖酒,后院酿酒,是以后院子里头才有地窖,用来存酒啊。 商铺前头过去百米就是靠河边的大街,街面上市井繁华、商家林立,行当俱全,附近还有一个渡口,意味着来来往往的客流量会很多。 商铺后院则连着去往东城住宅区的街道,街道够宽,足以容得下两辆马车,以其所在的五柳巷为界,便是这河道毗邻商业街与住宅区的分水岭。 铺子也够大,两开间的门面,比河粉店的店面大快一倍,外头还有一米半出挑的屋檐。 因是商用的,庭院打了一口小水井,西厢是一间厢房两间储货房,地窖就挖在中间的那个储物房里,东厢便是伙计住的两间厢房跟膳厅,另外还有两间主房两间侧厢,完全是一进大院落的格局。 陈念莞见着实在是太喜欢了,问江禹:“江公子,这商铺格局好,地段好,怎么就不做营生了呢?”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么好的商铺运作好了,不得财源滚滚? 江禹表情显得有点尴尬。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阿爷一生嗜酒,才专门开了这家酒坊的,可因酗酒过度丢了性命,阿爹痛失阿爷后,悲伤不已,连带着痛恨上这个阿爷开的酒坊,那酒坊的营生也不受落,渐渐这酒坊就形同荒废了。 如今靠的还是先前酿造好的库存余货,等卖完了,这酒坊便打算做点别的营生,或者租出去也行。 “租啊!”陈念莞左边瞧瞧,右边瞧瞧,觉得这酒坊这么大,光拿来做冰铺,似乎浪费了一些。 因为固有思维主导,陈念莞一直都秉承利益最大化的观念。 就譬如开河粉店,顺带着间隔一个小区卖烧味,捆绑销售,双重获利。 眼前这铺子一出现,陈念莞心里头便冒出了一个主意:反正都有冰了,依靠着这么大一个冰窖,不再做点啥靠冰起家的营生,似乎,有点吃亏啊? 况且这酒坊前院后院,这店面街道,前后两盘生意做起来,天时地利啊! “江公子,如果我想把这商铺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子的笋盘,当然尽快下手占为己有才好啊! “你是想买啊!”江禹就为难了。 他原本以为陈念莞只是想租个带地窖的商铺做冰铺的,可没想到,这小娘子一张口就是买。 虽然他知道陈家河粉店生意很好,听沈帆说,他这位表姐一家子就是靠河粉发家的,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上千两钱银来,在府城买商铺了? 他有点不太相信。 “对,冰铺不比别的商铺,我自然是想买自己的商铺来改建的。”陈念莞点头,“不知道这商铺多少钱银愿意出手?” “这商铺,其实并不是我的,而是我爹的,他原意只是想租出去,若陈姑娘想买,我尽管回头跟我爹说一声,看他如何再说?” 陈念莞点点头。 若是能买,那是最好了,但若是不能买下来,先租起来卖了这一年的冰,而后在这地方物色一间能买下来的铺子就可以了。 江禹将有人想买自家酒坊商铺的事儿跟江父一提,江父对这个自以为是害死了生父的酒坊没好感,厌嫌地把手一挥,“那酒坊的铺子,原本便是想划到你名儿下的,你是打算租出去还是卖了,自个儿做主便行了。” 有了父亲的这句话,江禹便打算做主干脆将这铺子卖了,当然,这卖,亦不是没有条件的。 陈家姑娘既然能将陈家河粉店做得如此有声有色,估计是有几分能耐的,再说她信誓旦旦说能开冰铺不缺冰,这本事也忒大了。 原本酒坊这不过是讨好阿爷才做起来的买卖,但并不善经营,江禹翻过账本,亏损的时候多,盈利的时候少,虽然江家不缺这个酒坊的进项,但比起少一项出息,还是希望多一项出息更好。 阿爹常跟自己说,未来他是江府主心骨,以后江府的大桩营生,都是要他过问的,那他,借用这个商铺,也不是不可以试着运作一番,让阿爹看看自己能耐如何。 再加上,卖冰,可是大买卖。 江禹思忖了一番后,对明儿要怎么跟陈念莞开口,有了盘算。 * 陈家河粉店里,陈小姑听说了江禹推荐铺子给陈念莞的事,不由得欣喜。 “哎呦,莞莞你是要跟江家做生意?” “哪里是跟江家做生意!”陈念莞摆了摆手,她不过是想跟江禹买商铺而已,怎么成跟江家做生意了? “我只是想租江家的铺子而已。” “哎,也是,江家家大业大,怕是看不上咱们这点营生。”陈小姑知道自己误会了,慌忙解释。 “江家家大业大?”陈念莞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她只知道,江禹是沈帆的师兄,江禹是榆林县县试案首,如今在梧山?????书院念书,倒是没听人提过什么府城江家。 “莞莞你都跟人家租铺子了,还不知道江家啊?”小姑丈也奇怪。 陈念莞摇摇,一颗八卦的心促使她把身子转向了小姑两夫妇:“表弟跟江公子很熟?他知道江家是啥情况?他跟你们说过?” “便是帆儿不说,咱随便到外头打听打听,就知道江家是哪个江家了。” 江家便是当朝京中贤妃的娘家,江家二房便是朝中户部侍郎的江大人。 江禹的父亲,便是贤妃的大哥,江侍郎的伯叔。 江家原本祖籍在榆林县,但这些年随着宗族子弟纷纷进仕为官,发迹后,足迹遍布国土各处,为官的,经商的,均风生水起,且不说在榆林县,江家是唯一独大的名门,便是在府城,也不敢让人小觑。 “喔哦哦!” 陈念莞惊讶,果然读书郎便是交友广阔,人脉资源意料不到得令人吃惊。 等等,她不是在四处找大树乘凉吗? 崔府那棵大树够不着,江家这棵大树,不是触手可及吗? 陈念莞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 要是能跟江禹合作,就算买不下他们江家的商铺,持续租他家的铺子,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等第二日江禹来告知消息时,未有谈条件,陈念莞就先笑嘻嘻地将两罐分装开来的瑶柱酱推到了江禹跟前:“江公子,呐,这是我承诺给你的瑶柱酱,两罐哦。” 江禹瞥了一眼两罐瑶柱酱,笑了笑,“陈姑娘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那商铺的事还得麻烦江公子嘛!”陈念莞也笑,觍着脸套近乎,“不知道,江公子的阿爹,江大人对我买铺子这事,怎么看?” 江禹干咳了一声,“陈姑娘想买,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陈念莞欣喜了。 “陈姑娘也知道,那商铺格局好,方寸大,地段也好。”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就不知道江大人开价多少?” “四千五百两银子!” 陈念莞一听,眼睛瞪得老大,倒抽了一口冷气。 四千五百两,不是吧?府城的商铺都这么贵的吗? 江禹看着陈念莞震惊的表情,淡淡抿了抿嘴,“陈姑娘还想买吗?” 想,当然是想的,可,四千五百两?她手头上不过才三千两,上哪里再找一千五百两去? 便是凑够了四千五百两,那开店装修门面的钱银,又从哪里来呢? 总不致于,要找阿娘或者是表哥表弟们借钱吧? 可便是搜刮完他们的现银,怕也是不够一千五百两啊! 所以,只能租了? 陈念莞苦着一张脸,才要问每个月租金多少,那江禹又开口道:“但是,这价位,也不是说,不能降。” 不是一口价,还能讲价的啊? 陈念莞愣了愣,没想到这皇亲国戚这么通情达理的,试探着问:“那,能降到多少?” “我能冒昧问一下,陈姑娘你能接受的价位,是多少?” 陈念莞算了算自己要留下来打本开店铺以及改建的花销,硬着头皮道:“两千五百两?” 江禹捻起了下巴,似在若有所思:“我记得,陈姑娘说过,你买这商铺,是为了权做冰铺?” “对,不过或许,可能不止卖冰。”陈念莞点头。 “那,若陈姑娘卖冰的买卖,算我江某一份,这铺子也不是说,不能用两千五百两就卖给你。”江禹看着陈念莞。 其实,四千五百两的商铺价位,是他故意抬高的价格,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参与到冰铺营生的条件。 江禹哪里知道,此举正中陈念莞下怀。 陈念莞心中暗喜,可面上不动声色,连连摇头:“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自己的营生,要不,江公子以二千五百两的价格将这商铺卖给我,以后你们江府每年的冰块,都由我陈家的冰铺包了?”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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