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一道松鼠桂鱼,怕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果然,菜一上齐,施存祈就请陈念莞品尝那道桂鱼。 陈念莞依言尝试。 “如何,跟你那金菊鱼是否不相上下?” 陈念莞点点头。 都是功夫菜,体现在刀功上,两者自然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道松鼠桂鱼,鱼肉炸得好,外酥内嫩,酸甜中带着咸香,主厨对鱼肉的火候掌握得极好。 要说她做的金菊鱼跟这道菜最大的区别,便是酱汁。 松鼠桂鱼用的酱汁还是传统的蒜蓉糖醋,她做的酱汁是用各种香料后调制出来的,并且是香辣味的。 公平地看,就味道来说,各有千秋,并非她这个多活了一世,又多了一段五千年历史知识的人就占尽了优势。 再看看其他一看就很有食欲的高端馔食,陈念莞只能在心底暗叹不愧是有智慧的古人,跟现代的主厨水准亦是差不离。 唯一比不上的该是尚未面世的食材以及香料知识的匮乏。 在现有的蔬果肉食以及佐料上,这时代饮食届的高手们已经将厨技发挥得炉火纯青。 “不瞒陈姑娘说,昨日你送过来贺喜的金菊鱼,其实亦很受食客欢迎。”施存祈道。 昨日将那金菊鱼送上二楼雅座后,八小份卖出去后,吃过的食客问能不能上全一道菜,没吃过的食客追着问还有没有,什么时候正式上新。 可见,这金菊鱼并非不可做。 不仅仅可以在抚宁县做,还能让每家分店都能供应这道新菜式。 所以施存祈想将金菊鱼列入月满楼的菜肴名单,提出跟陈念莞合作。 “合作?”陈念莞直觉好运来了,这施存祈是打算给自己送银子了吗? “我想买陈姑娘的酱汁配方。”施存祈开门见山道。 “不是金菊鱼的做法?”陈念莞惊奇。 施存祈笑着摇摇头,跟杨掌柜的一颔首,那杨掌柜眼神示意一个伙计,不大一会儿,那伙计就回来了,手里托着两朵刚刚炸好的金菊鱼。 陈念莞看了一眼,便震惊了。 便是金菊鱼跟松鼠桂鱼的刀法上异曲同工,这厨子也太快领悟到精髓了吧? 这炸出来的金菊鱼,金灿灿,黄澄澄,条条花瓣分明,可比自己炸得好看多了。 难怪这东家只买酱汁的做法。 陈念莞尴尬了,就像厨艺不好还想班门弄大斧的学徒被人逮着现出了原型。 只买酱汁的配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自己最擅长的,也就这点值钱。 “那,施东家想怎么买?” “二两银子,这酱汁配方归我们月满楼所有,陈姑娘不得再卖与他人。” 二两买断。 对于如今手头拮据,急着要找地方搬的陈念莞来说,二两银子简直雪中送炭。 拿着这二两银子找个独门独户的房子起码能租四个月。 陈念莞按捺下自己内心的激动,歪着头假装考虑了一下,犹豫,“可是,那酱汁可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独家研制出来的,旁人破解不了,你买了就是天下独一份的,二两银子就买断,未免价格太低了?” “那陈姑娘觉得多少银子才合理?” “五两。”陈念莞脱口而出。 五两,她可以租一年的宅子了。 “不偌这样,陈姑娘也将那鱼腐的做法一起卖与我们月满楼。”施存祈又道,“我们愿意直接出二十五两,如何?” 也是昨日将六十个鱼腐免费送出去给食客后,眼见受欢迎,看到其中的无限商机,所以施存祈才起了这念头。 二十五两银子?天降好大一笔巨款。 陈念莞砸得昏呼呼的,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这鱼腐可不比莲花鱼,可以轻易就让厨子参透怎么个炸制方法。 鱼腐要如何处理鱼蓉去除腥味,如何炸得外层薄如蝉翼,内里嫩滑香甜,也是有技巧的。 而且鱼腐可以做成不仅一道菜,二十两就等于起码买了四五道菜,划得来。 这施存祈先前就跟自己打听过鱼腐入菜怎么做,明显是摸清这鱼腐的前景才想买出手的,却只说买鱼腐炸制方法而不是鱼腐菜品,陈?????念莞心里暗道一句狡猾。 “施东家,二十两银子太低了,不可能买断鱼腐的方子。” “鱼腐市场很大,我们月满楼估计没办法全部吃下,而且做生意大家一起赚才有意思。”施存祈道,“我们只买鱼腐的做法,鱼腐的经营陈姑娘也可以继续,我们月满楼不予干涉。只有一点要求,日后陈姑娘要是再卖鱼腐的炸制方子给酒楼同行,必须在契书上声明不允许在月满楼已开分店的所在城县售卖鱼腐。” 听施存祈并没有直接断了她们卖鱼腐的营生,再想到靠她与柳氏每日起早摸黑爬起来辛辛苦苦的跺鱼肉炸鱼蓉,要花上至少半年多的时间才能赚到二十两,没多犹豫,她就点头了,并应允稍后到月满楼教厨子们做酱料跟炸制鱼腐。 当陈念莞揣着跟月满楼签订的契书与二十五两走出酒楼门口时,整个人都是飘的,不知今夕何年。 “莞莞?” 从码头过来守了许久的柳氏看陈念莞神色不对,出门见着自己这个亲娘都不认识了,着急,“你怎么了?” 陈念莞被柳氏一唤,这才从巨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紧紧抓住了柳氏的手:“阿娘,我们有银子了!” 在去找牙行的路上,柳氏听陈念莞低低地说了这遭去月满楼的奇遇,心情雀跃得喜上眉梢,“那是说,我们可以看个好点的房子搬了?” 岂止是好一点。 陈念莞觉得租个精致一点的庭院完全没问题。 考虑到日后得计算出摊成本,还是收敛了不少。 富不露财,淡定,淡定。 找到牙行,跟牙行的掌柜说了要求,第一房子年租最好控制在四两,第二地段要安全,第三左邻右舍最好是安分守己,人品良好。 到底是怕了像花婶子那般的邻居,如今愿意花大价格自家住图的就是省心。 她们不想辛辛苦苦做营生,还得防备有谁故意来使坏。 给了中钱,跟着牙行伙计看房子的第一日,没看上。 有银子在手,有底气,最近也不预备出摊,所以陈念莞不急,天黑前回到石头巷的四合院,没打算在伙房烧菜,还特意在外头买了往常不舍得买的肉食直接做晚饭,吃得母女仨油光满面的。 对搬家后的未来生活憧憬了好一会儿后,母女仨充满期待地先后入睡。 待到第二日第三日,继续看房子。 花婶子看柳氏跟陈念莞不做营生闲在家了,似为生计日日往外奔波,在背后阴恻恻地笑。 就是,都住一个大杂院的,凭啥她们那么挣钱,还不带大伙一起发财的? 要不一起好,要不一起坏。 有能耐,别住这儿碍眼啊!第11章 平常柳氏出门做活的时候,陈念莞一般会呆在房里刺绣干家务,顺带照顾萱萱。 陈念莞出事后,柳氏一个人照看不到萱萱,一直将她托给王嫂子,便是两人一起出摊后,也是如此。 近日难得不出摊,继续跟着牙行伙计看房子,陈念莞便顺带将萱萱带上了。 萱萱很少出门,兴奋得一路小嘴叭叭叭的,见着什么都觉得稀奇,陈念莞平白多了个可爱的妹妹也很稀罕,一路上萱萱见着什么想要,都极力满足。 不大一会儿,萱萱手里就多了许多玩意儿,草编的蚱蜢,纸做的风筝,陶制的泥人,嘴巴上还吃着糖葫芦。 “出门好玩么?”陈念莞问。 萱萱嘴里吃着糖葫芦,含含糊糊地应着,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柳氏看陈念莞毫不吝惜地花钱,本有些心疼,但想到自从夫君离开时,萱萱才两岁,这孩子打小就没过好日子,到底是忍下了。 不怕,好歹她们手头上有二十五两那么多的银子,现在不过是花了个零头。 这日她们看了三处的房子,最满意的一处在燕来巷。 抚宁县地码头在东南的位置,码头西南那一边是贩夫走卒安家落脚的地方,都是平砖泥瓦房,而且行人旺盛,三教九流都有,石头巷就是在这一区,不过在西南偏东,所以治安也算可以。 码头往东北这一区则算是抚宁县繁华的地区,县衙、书院,还有商业区都在这一面,建筑显见的气派多了,街道也比石头巷平整开阔,燕来巷还算不上是这头最好的地段,一般是乍富或手有薄产的农家跟匠人居住的生活区。 陈念莞看中的房子看似一间独立的四合院,其实是从一家大户府邸里分割出来的一处庭院。 这大户姓曾,原本也是农家出身,先祖出了个举人并在朝中当大官后,几代都很阔绰,最风光的时候,举家迁徙到京城。 世事几度变幻,那举人先祖落魄后,子孙后人从京城败退,沦落回抚宁县就住在这燕来巷的破旧祖宅里。 这祖宅原本是曾大户发家后,买了前后左右的房子扩建起来的,传到最近的曾家人手上,又将这祖宅分割开来,一些变卖了,一些则租出去赚点过活的钱银。 房子有点破旧,跟石头巷住的大杂院格局有些相似。 一间堂屋,堂屋旁边是主厢跟一间耳房,西边是一间次厢带耳房,东西厢房各两间,东厢靠门口一间是灶房,没有倒座房,所以空出了一个小小的庭院,因为长年没有人打理,杂草丛生,靠墙栽种着的一棵枣树倒是生机勃勃,此外还有一口水井,整体类似农家的四合院。 单这么看,除了主屋跟几间厢房里的床榻,整座宅子简直就是个空壳,啥都没有,真正要住下来,还得自己添置不少东西。 但因为布局合理,面积又够宽敞,陈念莞很满意。她平日里干活那么辛苦,对自己好一些,住个好房子是应该的。 不满意的是房子后头,堂屋连着进去还有多出来的一截空地。 据说旧时房子后头是没有这截空地的,时代变迁,城县重新规划时,原本是街道的地方弃用,刚好被纳入曾家扩建的房子,于是建成了府邸亭台楼阁的一部分。 到最近曾家人重新分割宅子时,府邸上的亭台楼阁占地也纳入规划,一分为几,其中一部分就成为了如今陈念莞看到的模样。 说是后院又太小,再建一进房子不够空间,拿来种点啥也没有肥力,真是干啥啥不行,就是鸡肋。 因为多了这一截靠墙左侧带着半拉子假山的空地,这间房子就要多一两银子的租金。 于是这房子不仅不好卖,也一直没能租出去。 原本这空院子一年六两银子就远远超出了陈念莞四两的预算,如今居然还要多掏一两,放在以前,陈念莞加柳氏两人一年也赚不到一两银子。 谁的钱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愿意平白花一两银子租这等于没用的地方? 柳氏也不愿意。 她昨儿看房子时就手脚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就是陈鸣在的时候,她跟着夫君一家子也只能住在陈家一隅的厢房,更别说做女儿时也没自己独立的闺房。 如今跟着女儿看的都是七八间厢房的院落,租下来后自己这个长辈可以独得一间,心里的兴奋劲简直无法明说。 可就这样,她心里还是担心租子太贵,如今听说这没用的空地也要花钱的,怎么能依? 柳氏已经看过几间房子了,跟昨天不一样,是有点见识的人了,看牙行伙计似乎把她们当冤大头,抓着陈念莞的手直摇头。 “别说,我看夫人跟姐姐都是讲究之人,这里完全就可以当个小后院嘛,你在这处搬个木桌木凳什么的,再在假山这处栽点小花小草,看着多美。”牙行的伙计推销。 陈念莞在空地上走了一圈,毕竟是一两银子一年的空地,丈量出这空地其实也不小。 宽度也近四五米了,换现代,格局就算屋后带了个超大的阳台空间。 这处虽然看着鸡肋,但如果把那假山挪走,不不,假山现成的,合理利用就行了。 现代的时候陈念莞知道一些房屋改造,有些意动。 “莞莞,我们还是到别家看看去。” 陈念莞看了一眼柳氏,跟牙行伙计道:“你能跟主家谈谈吗?若是价格能降到六两一年,那我便租下来了。”反正这房子空置着租不出去,或许主家愿意呢? “莞莞?”柳氏难以相信。 “阿娘,我们反正是要长住的,这房子幽静,而且出入方便,便是多住几年也不怕。”陈念莞道。 其实最主要是燕来巷住的除了曾家人,便都是跟她们这般租住的房客。 一年花得起六七两银子租房子的邻居,总不至于是像花婶子那般眼皮子浅的人吧? 住在这里头,大门一关,就可以谁都不管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人来拖自己致富的后腿,正中陈念莞下怀。 至于这房子太旧,找泥瓦匠补补刷刷就好了,后面那空地恰好可以利用起来。 所以等柳氏再跟她嚷太贵,埋怨那空地没用时,陈念莞干脆就跟她说开了:“阿娘,那空地其实有?????用的。” “什么用?”柳氏不相信。 “等将房子租到手,您就知道了。”陈念莞神秘地笑道。 “可也太贵了。” 便是陈鸣在,按他的收入,那也去了一年收入的一半。 “阿娘,您放心,等房子租下来,我们不仅卖鱼腐,我再多想几个挣钱的营生,好吧?”陈念莞安慰。 累死累活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住豪宅,出入有车,手里有钱,想吃啥吃啥,想上哪上哪。 如今好不容易看中个心水的房子,又在心里做好了规划,不租下来,就如同看见新上季的包包,不剁手买下来就总是觉得人生有缺憾。 两日后,陈念莞才得到牙行伙计的通知,说是主家打听过她们母女的情况,同意六两一年将房子租给她们。 柳氏还惴惴然,不敢相信事情当真就这么成了,陈念莞却高兴坏了,抱着萱萱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招呼上柳氏出门。 去牙行签契书见到的曾家人是位公子,在家中排行第四,也是曾家最小的儿子,旁人都唤他曾四公子。 是个斯文还带着腼腆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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