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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马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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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坏,可是好的时候,她们对什么都亲。”纳莉把头伸在贝利胳膊下面,在他的胳膊和腰部中间上下蹭她的脖子。“你现在得好好侍候了。”贝利说。

“还要等多久?”乔迪气急地问道。

贝利用手指低声计算着。“大约三个月,”他大声说,“没法说得准确。有时候整整十一个月,但可能提前两个礼拜,或者推迟一个月,都没什么要紧。”

乔迪两眼紧紧地瞅着地上。“贝利,”他紧张地开口道,“贝利,快生的时候你叫我,行不行?你让我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贝利用门牙咬咬纳莉的耳朵尖。“卡尔说让你从头开始。这是唯一的学习方法。谁都没法教你。就像我家老头子叫我放鞍毯一样。他是政府雇用的装运行李的工人,当时我跟你一般大小,帮他干点活。有一天我在鞍毯上留下了一道皱褶,害得马长了鞍疮。老头当时一句也没说我,但是,第二天早晨,他让我驮了四十磅的东西。我只好牵着马,驮着那袋东西,在太阳底下翻越了整整一座山。真快把我累死了。不过从此以后我没有在毯子上再留过皱褶,也不可能再留。打那以后,我从来没有在马背上铺毯子而在自己背上驮过行李。”

乔迪伸出手去,抓住纳莉的鬃毛。“你会教我什么事该怎么办,是不是?我看关于马的事,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贝利笑了起来。“你看,我自己一半是马,”他说,“我妈生了我就死了,我爸是政府派在山里运装行李的,大多数时候没有奶牛,他多半只给我吃马奶。”他认真地往下说,“这个,马知道。你知道吗,纳莉?”

母马转过头来,正眼看了他一会儿。实际上从来没有一匹马这样看过人。贝利现在扬扬得意,信心十足。他吹嘘起来:“我包你得一匹好驹子。打一开头我就把你教对。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包你这匹马将来是全县最棒的马。”

乔迪听了这番话也觉得暖洋洋的,得意起来。他得意极了,回到屋子又弯腿又摇晃着肩膀,像骑马的样子。他低声说道:“停,你‘黑魔鬼’,你停!站稳了,脚着地。”

冬天来得特别快,先是小风小雨,接着大雨不止。山丘改变了浅黄的颜色,让雨水淋成黑色的了。冬天的泉水乱糟糟、闹哄哄地流下山谷。蘑菇和香蕈一下子长了起来。圣诞节还没有到,青草就开始长出来了。

但是,今年的圣诞节对于乔迪来说不是最要紧的日子。一月份中某个无法断定的日子,才是好几个月得围着它转的轴心。下雨以后,他把纳莉牵到舍栏里面,每天早上喂她热饲料,梳刷她的毛皮。

母马的肚子大得叫乔迪害怕。“她会爆破肚子的。”他对贝利说。

贝利用他那只健壮厚实的手抚摸纳莉腹部。“你摸这儿,”他轻轻地说,“你摸得出它在动。我看要是生下两匹驹子,你才稀奇呢。”

“你看不会吧?”乔迪叫道,“不会是双胞胎吧,你说呢,贝利?”

“不,我看不会,不过有时候会生下两匹来。”

一月份头两个星期,雨下个不停。乔迪不上学的时候,大都在舍栏里伺候纳莉。他一天总有二十次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摸驹子在不在动。纳莉对他越来越亲切,越来越友好。她往他身上擦鼻子。他走进牲口棚,她就发出低微和缓的嘶声。

有一天,卡尔·蒂弗林同乔迪一起到牲口棚。他赞赏地看着母马整洁、栗色的皮毛,摸摸她肋骨和肩上坚实的肌肉。“你干得不错。”他对乔迪说。这是他能给人的最高的赞扬。乔迪后来一连几个小时都高兴得不得了。

一月十五日到了,马驹还没有生下来。到了二十日,乔迪心里觉得很害怕。“不要紧吧?”他问贝利。

“啊,当然不要紧。”

他又问:“你肯定不要紧?”

贝利拍拍母马的脖子。她不安地晃着脑袋。“乔迪,我跟你说过,生的时间说不准。你就得等着。”

月底到了,还没有生,乔迪急死了。纳莉的肚子这么大,出气很重,两只耳朵往上竖,挤在一起,像是头疼似的。乔迪睡不好觉,梦境混乱。

二月二日晚上,他哭醒了。他母亲唤他:“乔迪,你做梦啦。醒一醒再睡。”

可是乔迪心里恐惧而又失望。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等他母亲回去睡觉,然后他披上衣服,赤着脚溜了出来。

外头一片漆黑,下着雾似的小雨。柏树和简易房依稀可辨,接着又堕回雾里去。他打开牲口棚的门,门“吱”的一声,白天是从来没有这种声音的。乔迪走到架子边上,找了一盏灯和一锡盒火柴,点亮灯芯。他走过稻草铺地的长长的通道,来到纳莉的舍栏。她正站在那里,整个身子两边晃动。乔迪叫她:“好啊,纳莉,好——啊,纳莉。”但是她依旧晃动,也不朝周围看。他走进栏里,摸摸她的肩膀。他的手一碰,她就哆嗦起来。舍栏顶棚上传来贝利·勃克的声音。

“乔迪,你在干吗?”

乔迪吓得往后退,可怜巴巴地望着贝利躺着的那个草窝。“她没事吧,你说呢?”

“当然啰,我说没事。”

“你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贝利,你担保不出事?”

贝利朝下吼道:“我跟你说过,我会叫你,就一定会叫你。你现在回去睡觉,不用操心那匹马。你不操心,她就已经够呛的了。”

乔迪吓得往后缩,他从来没有听过贝利用这种声调说话。“我只是想来看看,”他说,“我醒了。”

这回,贝利的声音柔和了一点:“好,你睡觉去吧。你不要来打搅她。我答应给你弄一匹好马驹。你回去吧。”

乔迪慢慢走出牲口棚。他吹灭灯,把它放回到架子上。到了外头,漆黑的夜,寒冷的迷雾逼过来,把他罩在里面。他但愿自己能像小红马死以前一样,贝利说什么,他信什么。微弱的灯光照得他眼前一团漆黑,过了一会儿,他才分辨得出黑暗中的形体。他光脚丫子踩在潮湿的泥地上感到冰凉。栖在柏树上的火鸡发出惊慌的叫声;两条好狗在尽它们的责任,它们以为树下有狼在徘徊,冲出来吠叫,想把狼吓跑。

他悄没声儿地穿过厨房,不料绊倒了一把椅子。卡尔在卧室里叫道:“谁啊?怎么啦?”

蒂弗林太太睡眼惺忪地说:“卡尔,怎么啦?”

一会儿,卡尔拿着一支蜡烛从卧室里出来,乔迪还来不及爬回床上就被他父亲看见了。“你到外面去干什么?”

乔迪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我去看看那匹母马。”

乔迪的父亲因为被吵醒而恼火,同时又赞许乔迪的态度。末了,他说:“你听着,这一带,没有人比贝利更懂得驹子。你由着他去好了。”

乔迪冲口而出:“可是那匹小红马死了……”

“这你不能怪他,”卡尔严厉地说,“如果贝利救不了一匹马,那这匹马谁也救不了。”

蒂弗林太太喊道:“卡尔,给他洗洗脚,叫他上床。不然,他明天得困一整天。”

乔迪感觉自己才闭上眼想睡,就有人拼命摇他的肩膀想把他弄醒。贝利·勃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了一盏灯。“起来,”他说,“快。”说完,他急忙转身走出屋去。

蒂弗林太太问:“什么事?贝利,是你吗?”

“是的,太太。”

“纳莉快生了吗?”

“是的,太太。”

“好,我起来烧一点水,准备给你用。”

乔迪跳起来,衣服穿得飞快,他出后门的时候,贝利提着灯摇摇晃晃才走到半路上。山顶上已经出现黎明的光弧,但是牧场的高地上还没有光亮。乔迪拼命地跟着灯跑去,进牲口棚的时候追上了贝利。贝利把灯挂在栏边的钉子上,脱掉他的蓝斜纹布外套。乔迪看见他里面只穿了一件没有袖子的衬衣。

纳莉僵直地站在那里。他们看她的时候,她低下头弯下腰,一阵痉挛,浑身扭动。痉挛过去了。但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接着又过去了。

贝利紧张地嘟囔道:“出问题了。”他那只没戴手套的手伸到马腹下面。“啊呀,上帝,”他说,“出问题了。”

马又痉挛了,这回贝利紧张起来,手臂和肩膀上的肌肉绽起。他大声出气,额上冒汗。纳莉痛得直叫。贝利低声说:“不对了。我没法弄正它。胎位颠倒了。全颠倒了。”

他两眼疯狂地朝乔迪望着。接着他用手指作了仔细又仔细的诊断。他的两颊绷得紧紧的,脸色发灰。他足足用了一分钟时间疑惑地看着站在舍栏墙边的乔迪,然后走到沾满肥料的窗子边,用汗淋淋的右手从窗下架子上拣起一只钉马掌的锤子。

“你出去,乔迪。”他说。

那孩子静静地站着,望着他发愣。

“跟你说,出去。不然来不及了。”

乔迪不动。

接着贝利迅速走到纳莉头边。他叫道:“转过脸去,该死的,转过脸去。”

这回乔迪听从了,把头转到旁边。他听见贝利在舍栏里用嘶哑的声音轻轻说话。接着他听到骨头很重的“咔嚓”一响,纳莉发出一声尖叫。乔迪回过头去,恰好又见锤子举起,打在她平直的前额上。然后纳莉沉重地侧身倒下,哆嗦了一阵子。

贝利手上拿着折刀,跳到隆起的肚子那儿,拎起一道皮肤,插进刀去。他边锯边扯粗糙的肚皮。内脏是热的,还在蠕动,空气里净是叫人恶心的腥味儿。别的马往后退去,退到拴笼头的链条边上,又尖叫又踢腿。

贝利放下刀,两只手伸进可怕的、乱糟糟的洞里面,挖出一个正在滴血的白色的大包。他用牙齿在胎胞上咬了一个孔。一个小小的黑脑袋瓜从孔里钻出来,长着一对光溜溜、湿漉漉的小耳朵。它“咯”的一声喘了一大口气,又喘了一大口。贝利剥掉胎囊,找到刀子,割断了脐带。他把小黑驹子抱在怀里,抱了一会儿,看着它。接着他慢慢地走过来,把它放在乔迪脚边的草上。

贝利的脸上、胳膊上和胸前滴着猩红的血。他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说话都没声儿了。他哑着嗓子低低地说:“这是你的驹子,我答应过你的,你拿去吧。我只好这么办——只好这么办。”他停了一会儿,回头望望舍栏里面。“去拿点热水,一块海绵,”他轻声说道,“洗洗它,把它弄干,就像它母亲伺候它那样。你得用手喂养它了。不过这是你的驹子,我答应过你。”

乔迪呆呆地望着这只潮湿的、喘着气的小驹子。它伸伸下巴,想抬起头来。它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是海军蓝的颜色。

“该死的,”贝利叫道,“你还不去拿水?你去不去?”

于是,乔迪转身跑出牲口棚。外边已经天亮了。他从喉咙到胃部都觉得难受,两腿又僵硬又沉重。他有了马驹,很想高兴一番,但是贝利·勃克那张满是血渍的脸,那双恐慌、疲惫的眼睛老是浮现在他眼前,不肯离去。

四 人们的首领

一个星期六下午,牧场工人贝利·勃克把去年剩余的干草耙在一起,一小叉一小叉地扔过铁丝围栏去,让几头多少想吃点的牲口去嚼。高空中的云像是一股股炮轰出来的烟,三月的风把它们吹向东去。你听得到山脊上树丛飕飕地响,但是风一点儿吹不进牧场的丘地上。

小男孩乔迪从屋子里出来,嘴里吃着一大块黄油面包。他看见贝利在耙剩余的干草。乔迪拖着鞋走路,虽然家里告诉过他,这样拖会把鞋上好好的皮拖坏的。乔迪经过黑黑的柏树的时候,一群白鸽从树上飞起来,绕着树转了一圈,又停在树上。一只半大不大的龟板猫从简易房的廊子里跳出来,用僵硬的脚步跑过大路,转了一圈,又跑了回来。乔迪捡起一块石子,想凑凑热闹,可惜太迟了,石子还没有扔出去,猫已经钻进廊子下头了。他把石子扔到柏树上,害得白鸽又在树上旋转了一圈。

乔迪来到用剩了的干草堆边,靠在有刺的铁丝网上。“就剩这些了,是吗?”他问道。

中年工人耙得很仔细,这会儿他停了下来,把叉子往地上一插。他摘掉黑帽,把头发抹抹平。“没受潮的都在这儿了。”他说。他戴上帽子,把两只干燥、皮革似的手放在一起搓了搓。

“老鼠该挺多的吧。”乔迪说。

“多着呢,”贝利说,“净是老鼠。”

“好,等你都弄完了,我叫狗来捉老鼠。”

“行,你可以叫。”贝利·勃克说。他从地面上叉起一叉湿草,往空中扬去。马上有三只老鼠窜出来,又拼命往草底下钻。

乔迪满意地叹了口气。这些胖乎乎、光溜溜、神气活现的老鼠完蛋了。他们在草堆里生活、繁殖了八个月,猫逮不住,夹子夹不到,毒药用不上,乔迪也奈何不了它们。它们安然无恙,得意扬扬,生得多,吃得胖。现在该倒霉了,它们活不到第二天。

贝利抬头看看牧场周围的山顶。“你最好先问问你父亲再去叫狗来。”他建议道。

“好的,他在哪儿?我这就去问他。”

“他吃完饭骑马上山岭牧场去了。马上会回来的。”

乔迪靠着围栏柱子往下滑。“我看他无所谓。”

贝利继续去干活时警告他说:“反正你最好先问问。你知道他这个人。”

乔迪当然知道。在牧场里,不论做什么事,一定要得到他父亲卡尔·蒂弗林亲口答应,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乔迪顺着柱子再往下溜,一直到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看随风飘去的朵朵小云。“会下雨吗,贝利?”

“可能会下。这风化雨,不过不大。”

“好,我希望等我杀死这些该死的老鼠后再下雨。”他回头望望,看贝利是不是注意到他用了大人赌咒的话。贝利继续干他的活儿,不加评论。

乔迪转过身去,望着山的侧面,那里有一条从山外世界通过来的路。山丘沐浴在三月淡淡的阳光中。鼠尾草丛里开满了银色的蓟花、蓝色的豆花和一些罂粟花。乔迪看到,半山上黑狗“双树杂种”正在挖一只松鼠的洞。它先用爪子扒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把后腿中间的土踢出来。它挖得非常认真,心里却知道从来没有一条狗在洞里挖到过松鼠。

乔迪正观看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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