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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后佛尊他火葬场了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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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莫名其妙的称呼来。  作者有话说:第47章   后院的小厨房里,一个穿着淡青色稠布衫的妇人在灶台前忙碌着。只见她将袖子高高地被挽到手肘后,熟练地从案板旁边拿了一块烟灰色方巾,覆在灶台上溢着热气的锅盖顶。  一把掀开,一股子白烟冲腾而起,锅里的粥汩汩地沸腾着。她又转头抄起一旁的锅铲在锅中来回翻了几下,一屋子顿时都充斥着南瓜粥的清甜香气。  “娘,好香哇!”江楠溪抱着托盘,从小厨房的门外寻着味道走了进来,停在李南珍身后,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去。  “你这丫头,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干什么去了?”  李南珍百忙之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调嗔怪地说了这一句,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转头又继续干起活来。  这孩子,就是个不着调的野猫脾性。十次有九次找不见人影,李南珍有时想叫她帮忙干点什么吧,却发现找她比干活还难。后来渐渐的,她便也不再管她,姑娘家嘛,叫她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江楠溪此时脸上漾起一个讨好的笑容,放下托盘,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凑到李南珍跟前,拽着她的袖子道:“寺里的师傅半夜来家里借药,我跟着来看了看。”  “出什么事了?”李南珍舀了一碗粥,放在灶台旁边的小桌子上,示意她过来吃早饭。  “师傅们救了个小师傅,昨日用了药,已经醒了,我正要给他去送饭呢。”那南瓜全都煮碎了,化开在粥里,一颗颗米粒都还裹着金黄透亮的暖色,在碗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江楠溪双手捏着碗沿,端起桌上的粥,飞速移到一旁的托盘上,“娘,你再给我盛一碗呗。”  李南珍刚将另一碗粥舀好放在托盘上,还没来得及将手中那舀粥的长柄大勺放下,那人已端着托盘三两步出了门,于是只得对着门口急急地喊了一声:“烫着呢,你慢点。”  “知道啦!”江楠溪的虽嘴上回着知道了,可这声音传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出去好远。李南珍只得无奈地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上落下的几滴米粥,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这孩子,真不知以后什么人能管得住她。”  此时江楠溪已端着两碗粥,沿着原路,脚下生风,没多久便又返回了紫竹院祝若生的房里。  “饿坏了吧。”她人还没进来,声音便从老远传来,惊得那只窗台上鸟雀‘扑’地一声振翅飞了出去,扫起窗台上的一圈灰尘,在越来越高的日光里打着圈儿。  “小师傅?”江楠溪已经端着粥放在了小几上,祝若生还维持着刚刚她离开时的姿势,虚虚靠在床靠上,偏着头往窗台上看去。  “你尝尝这个南瓜粥,我娘煮的,可好吃了。”  她一只手将碗端起,一只手拿着汤匙,在碗里来回搅?????了搅,面上被凝起来的一层透色的薄膜随着汤匙的翻转,又被带到碗底去,重新变成刚出锅时的那副晶莹透亮的样子。  鼻尖传来阵阵浓郁的香气,祝若生双手接过,轻轻道了一声:“多谢。”  大概是是因为人还伤着,那声音听着没什么力气,像羽毛一样落下,轻轻柔柔的。  她此刻偏头盯着祝若生,祝若生喝粥的样子也十分温雅斯文。这倒是给了江楠溪一些错觉,她越发觉得这个小师傅,长得又好看,人也温柔,真是好相处。  空竹和了悟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人也不错,但总喜欢对她说教。每每与两位师傅在一块相处,他们总是试图说些大道理来教化她,这让她难受得紧。  好在现在来了个与他们都不一样的小师傅,等他伤好了,便能时不时地来找他玩了。  想到这里,她眼里露出些狡黠的光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师傅不必跟我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她说话的声音和人一样,娇娇软软的,还带着些少女灵气,只叫人觉得心里十分熨帖。  软糯的米粥在舌尖化开,丝丝缕缕的甜味在嘴里漫开,这话听着倒是好像两人相识了许久一般。  祝若生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她此时捧着瓷碗吃得十分香甜。今日倒是从这个姑娘身上学到了许多新鲜词汇,比如‘小师傅’,比如……‘朋友’。  她走后,祝若生仍旧在床头坐了许久。他突然发现,一旦没有其他事情在这儿转移他的注意时,身上便传来阵阵难以忽略的痛感。刚才一直忍着,还以为不疼了。如今那股子痛意里里外外,无孔不入,如潮水般涌动着,越来越清晰。  手中传来佛珠带来的丝丝凉意,他紧紧地攥着,眉头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他缓缓地吸上一口气,又艰难地吐出,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地汗珠。  明明刚刚她在时,没有这么痛的……  往后的几日,江楠溪天不亮就往寺里跑,一日三餐在小厨房忙活完后,就赶着来给祝若生送药送饭。  她是个嘴上闲不住的,平时寺里的师傅忙时要帮着送香做法事,闲时也总要求念经拜佛,偌大的一个光若殿,她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所以这几日下来,她一有空便拉着祝若生聊天,从寺里的每个师傅聊到到岛上的每户人家,事无巨细,连岛里管客船的吴大爷娶了新媳妇的事也要说给他听。  她讲话时,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分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莫名的感染力。  起先,祝若生只是在一边静静听着,时间久了,他也会插上两句。不过仅限于‘嗯’,‘然后呢’,‘挺好的’这样一些听起来有些敷衍的回应。大部分时候,两人就这样,一个静静靠坐在床上,一下一下地翻看着经书,另一个搬个小凳子坐在床边,自己给自己续上茶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两人这样一动一静的,倒也十分和谐。  夜里,空竹和了悟来房里看他。他此时刚用完药,手里正拿着一杯江楠溪给他倒的热水,一口一口地轻抿着。  “若生师弟,你看着气色好了许多。”空竹抱了一床靛蓝色的棉被铺在竹床上,“夜里凉,师傅让我给你换床被子。”  “有劳了。”  “那是我照顾得好。”江楠溪本来在桌前给两人倒茶,听到空竹的这一句,便端着茶杯插了进来,说罢还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哈哈哈哈,是是是,这几日还要多亏了江姑娘照顾若生师弟。等日后师弟的伤好了,姑娘有什么活只管让他去干,就当是给你还债了。”了悟个子高大,声音也粗犷,一笑起来还有几分豪迈不羁,看着倒不像个和尚,像个江湖侠客。  被他感染的,其他几人也低低地笑起来。  “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这几本书可还喜欢,看完了我再给你找。寺里别的没有,书倒是多得很。”了悟轻啜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目光落到祝若生放在身侧的《图南传》上。  这本书讲的是南蝉子在修行路上碰见一系列诱惑,始终坚守本心,最终得道的故事。  不过南蝉子的求道之路倒不是一帆风顺的,但毕竟人无完人,他也不是个全无私欲的木头人。有一次,南蝉子就险些破了戒,差一点便要放弃追寻大道,为爱入红尘了。  祝若生看到的这几页,故事正讲到南蝉子在前往普华山的途中,被山匪所伤。此时南蝉子身外之物被掠劫一空,滚落在一个山脚小村中,后又被一个捕猎的村民所救。救他的这户人家心地善良,见他重伤昏迷,便把他带回了家中。猎户家中有个女儿,白日里爹爹出门打猎时,便由女儿替南蝉子采药、治伤,费了许多力气,南蝉子深受感动。养伤的这段时日,南蝉子不必再劳碌奔波,风餐露宿。而与那姑娘日日相对,两人十分投缘,倒是叫他生出几分凡心来。  这样的心思和念头,一旦起了,便像秋日山间干草垛上撩起的一阵火苗,起先并不足畏惧,没人放在心上,但风一吹,就有燎原之势,那时就是漫山遍野的大火,是怎么也灭不了的。  察觉到自己妄动凡心,南蝉子便羞于再继续求道,也想顺应本心,留在这里,与那姑娘厮守终生。  只是好景不长,后有一日,村里来了一个化缘的游僧。那游僧像是心中有什么感应一般,村中那么多户人家,偏偏就敲开了姑娘家的门。僧人长途跋涉,久经风霜,路过此处时已是衣衫褴褛,容貌难辨。但他一开口,南蝉子便知,这是故人。  这游僧便是他的师傅,久久未收到南蝉子的传信,便不顾年迈,千里寻来。  南蝉子羞愧难当,随即便拜别了姑娘,继续西去。一路三跪九拜,终于到了普华山,最终得悟大道,造福后人。  了悟三两句讲完了这个故事的前半段,本是想赞南蝉子之大义与大爱,但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就被江楠溪打断。  “为了所谓的佛法道义抛弃别人,难道就很高深吗?”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恍然一听,还以为她在自言自语。但几人站得不远,不过一臂之距,了悟、空竹甚至祝若生,是实实在在都听见了的。  室内突然安静得出奇,世人皆感叹南蝉子历经千难万苦,终得大道,但她却心疼那位曾与南蝉子互许终生,后又因为大义被抛弃的可怜女子。  “江姑娘,可能你还小,不懂大爱和小爱的区别。南蝉子起先是爱佛道,后来是爱一人,最后是爱众生。兜兜转转,终悟大道,岂不是一桩佳话。”  “小师傅,你觉得呢?”第48章   她的视线越过了悟,直直地看到祝若生身上。  祝若生闻言神色微动,半侧了身,也抬起头看过去,对上她的目光。屋外撩起一阵清风,吹得他额前的一缕青丝向耳后摆去,室内的烛火被风吹得四下摇曳,将他本就静谧无波的视线也摇得迷离恍惚起来。  江楠溪此时还站在杉木桌边,壶里的水已经不太热了,她这时候倒出来的一杯水,温温的刚好入口。似乎是急于找到人认同自己一样,她端着那盏水穿过两人,径直走到祝若生床前。水杯将将停在他眼下,小小的杯口漾开一层浅浅的涟漪。有那么两滴水从杯沿处荡了出来,落在空竹刚刚给他换上的靛色棉被上,水渍洇开,最终变成两个不太规则的小点。  “我觉得,你说得对。”他的视线从棉被上移开,浅浅地抿了抿唇,朝她点了点头。  祝若生话音才刚落,那端着水的手在空中突然打了个圈儿,飞快地缩了回来。江楠溪一脸神气地转向了悟,挑了挑眉道:“了悟师傅你看,小师傅也觉得我说得对”,说着便就着手中的水一口喝了下去,末了还发出一声长长的舒爽清叹。  就差没把‘得意’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祝若生停在半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刚刚她那一翻动作,弄得他手背上也被撒上几滴温热的水渍。他神色一凛,脸上浮起一缕尬色。  祝若生默默地用手指在手背上揩了揩,当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江姑娘如今可算是找到帮手了。”空竹撤下了床上的薄被,拢了拢,小心收在手中。  这小姑娘,脑子里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往日里也三不五时地就着某些言论观点与寺里的师傅争辩,只是往往是她一人舌战群人。祝若生没来之前,整个光若殿,也就道闻大师偶尔夸她一句“颇有灵气。”  了悟闻言则轻笑着摇摇头,“我还是不认同你们的想法。”  “师兄,我们该回去了。”见了悟一副意犹未尽,还想要与两人继续掰扯的样子,空竹?????无奈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祝若生的伤还没好全,实在不应该如此拖着打扰他休息。  “罢了罢了。”了悟见状也摆了摆手,跟在空竹身后出了房门。  他嘴上虽说着罢了,算了,但江楠溪看着他那神情,显然是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回避模样。  江楠溪在背后努了努嘴,又对着了悟的背影扬了扬下巴,嘴角噙起得意的笑容来。从祝若生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那姑娘立在门口,一手托着门框,一手叉在腰上,探出去半个身子对着两位师傅喊道:“夜深了,两位师傅慢走哦。”  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她这梗着脖子,还颇有几分神气模样,倒是有点像前几日落在窗台上到处乱啄的那只蓝尾文鸟。  眼前的姑娘此刻正半倚在门框上,回过头来看向他,“小师傅,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随着‘吱呀’的一声声响,房门慢慢被合上,她便像那只鸟一样,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这会被上的水渍早已干透了,他倒是认真思酌起刚刚她说的那句话来,“为了所谓的佛法道义抛弃别人,难道就很高深吗?”  刚刚说赞同她的那句话,并不是在哄着她。他也觉得,南蝉子这番作为,其实当不上后世给他的美名……  第二日一早,到了用药的时间,祝若生听到门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只是那脚步不似往常,此时听着倒是规规矩矩,不紧不慢的,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今日怎么是你来送药?”  小沙弥端着药碗从门外走来,“几个师傅在接待香客呢。”将药碗递到祝若生手里之后,见他面无表情地接过,终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于是又重新添了一句:“江姑娘今日下山去了。”  “下山?”祝若生几根瘦削的手指环在赭色的粗陶碗上,碗边粗糙沙钝的触感传到指尖,他不自主地捏紧了那碗沿,却迟迟没有将药送进嘴里。  “我听大娘说,她好像是下山去帮吴家的客船接送香客去了。”  “是那个刚娶了新媳妇的吴家?”  “正是,师傅才来几日,对我们岛上的情况竟如此熟悉。”小沙弥对着祝若生露出了钦佩的目光,接着往下说道:“江姑娘特别能干,碰上这种香汛期,礼佛月,来寺里上香的香客多,她就去山下接他们上来,一来一回的,能得不少赏钱呢。”  “那她何时会回来?”  “这个就说不好了,快的话应当能赶上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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