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天天过的无忧无虑。相反,在她小时候,家里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到了要上学堂的年纪,秦渺然眼巴巴地等着,父母也只是跟她说,家里没钱,不能送她去。 只是秦渺然还是上了学,那时碰上一个善人,那人给学堂捐了一笔银钱,那一年到了年龄的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学,就这样,因为这个善人的帮助秦渺然如愿入了学堂。 又过了几年,秦渺然大了一些,有天散学路上,一个人回家,看见一个小姑娘被人抱在怀里,哇哇大哭。那人见她哭得厉害,止不住哭声,还想着捂住她的嘴,让她安静下来。 秦渺然远远见了,便冲了上去,咬了那人一口,那人手上吃痛,放下手里的女孩,准备来追她,她又绊了他一脚,转头拉着女孩跑了。 后来才知道,那小女孩是陈家的千金,那日抱着她的人,是个人贩子。而陈家是佛州四大家之一,名门望族,家世显赫。 秦渺然救了陈家的孩子,陈家知恩图报,将她认作了干女儿,并给了秦家一笔不菲的银钱。秦渺然的父母本靠着种些田地,卖些谷米维持生计。有了这笔钱后,秦渺然的父亲做了点小生意,没想到竟然叫他发了家,一日日的,秦家也成了佛州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 秦老爷发家后,始终记着当年资助学堂,帮助他女儿上学的善人。于是也像他一样,时不时便拿些银钱去贴补学堂,让更多没钱上学的孩子有学上。 后来,秦老爷在找学堂的先生给学堂捐钱时,碰上了云烛阁的人。这才发现,原来多年前那个大善人,竟是曲临安。 云烛阁那时候,已是如日中天,教众万千。秦老爷之前也一直以为云烛阁和传闻中一样,凶残暴虐,毫无人性,云烛阁有今日辉煌,靠的只是曲临安手中的一样什么宝物。 若不是那次亲眼所见,不知要被这流言蒙蔽至何时。所以自那日起,秦老爷也加入了云烛阁。 所以之前在鉴心镜前,被问到为何来参选云烛圣女时,秦渺然说,为了让父亲开心,竟是这样的意思。 “江姑娘,秦姑娘,你们随我出来。”茶红撩起房内的帐幔,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屋外的琴音和琵琶声正渐渐转弱,入了尾声,两人跟着茶红,快步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说你去弹琴吗?”绾纱见着江楠溪与秦渺然都已快要上场了,符向川还优哉悠哉地站在一旁,双手抄在胸前,一副要看大戏的样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我倒是想去,也得某人让我去啊。曲子不让我作,如今弹也不让我弹,枉费我白白翻了一下午的乐经注集,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 符向川眉目叹了口气,目光幽幽,落在台上白纱帘帐后若隐若现的那一把琴上,琴身看着细腻光滑,月光落在一根根琴弦上,泛着柔柔银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了?????那把古琴前,修长如玉的双手轻轻拢在琴面上,发出铮然一声清响。第32章 江楠溪穿着一身藕丝琵琶襟短裳,下身是一件旋涡纹纱绣裙,长发高高盘起,梳着飞月髻,头上插着一把龙凤花簪,娥眉淡扫,目似春水。 秦渺然站在一旁,穿着一身对襟羽纱月牙裙,脚穿一双粉色锦绣花纹的绣鞋,鞋子上绣着两朵富丽堂皇的牡丹,绣线逼真,看着栩栩如生。 两人身姿妙曼,仿佛画中仙子一般,一前一后站在台上,含着柔柔笑意。 傅明的双手慢慢拢在琴弦上,指骨分明的手指如春燕般,灵巧地挑动着琴弦,淙淙琴音从台后的帷幕中倾泻而出,宛转悠扬,无滞无碍。一开始如山间清泉,叮咚清明,渐渐又如百溪汇聚,滔滔不息。 锦绣衣衫随风飞扬舞动,衣袂翩跹,层层叠叠的裙摆随风荡开,在一把把摇曳火光的照耀之下,如花开之态,又带着浴火重生的破碎坚韧,配着这逐渐磅礴的乐声,两个纤细单薄的身影,却舞出了不同凡响的力量,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柔中带刚。 低垂的天幕中还流泻着万顷月光,夜色清风中,曲意悠扬,舞姿曼妙,天地辽阔,月色苍茫,此情此景,让人沉浸在这片短暂的安宁舒适中。 泠泠琴音下,那翩跹转动的女子渐渐放缓了脚步,低下头,露出纤长的脖颈,如岸边垂柳纤纤。 又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呢喃梵音,低低回荡在道场之中。琴音轻盈,诵经的呢喃声安宁,像三月的一把春风,悄无声息地抚进每个人的心里,润泽恬静。 一时间琴音时而远,时而近,台上舞动着的两个女子,一抬手、一转足,与琴音相和,舞得雾绕山林、气贯苍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明媚柔婉如桃李明艳,春光无限,时而圣洁清远,如莲池花仙,只可远观。 曲终舞毕,掌声雷动,台下有人却已湿了眼眶。 曲临安站在道场角落里的高台上,隔着人群,视线落在台上裙裾飞扬的女子身上。今夜月色皎皎,夜凉如水,那女子立在台上,目光清明。月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釉色,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女一般,圣洁美好。 旁边的姑娘早已提着裙摆欢呼雀跃地与她庆祝了,她却始终神色淡淡,如老僧一般,平静地回望着一切。上台前是什么样子,如今也依旧是什么样子。 依旧不卑不亢,依旧宠辱不惊。 难怪刚刚表演时,能吟诵出那样波澜不惊,深远智明的祝祷词。原来有的人,生来,心中就怀着慈悲与大爱。 江楠溪与秦渺然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子,相携着下了高台。傅明望着两人下去的背影,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了抚,月色无边,众人的喧嚣吵闹声不绝于耳,坐在在高台帷幕之后,却觉得孤寂无边。 傅明抬头,透过那层帷幕的间隙,与曲临安的视线对上,两人遥遥相望,有两个云烛阁的人上来宣布结果,直直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两位姑娘,今日先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参加终选。”茶红在出口处等着两人。 “茶红姑娘,你的意思是今日的初选我们通过了?”秦渺然拉着茶红的衣袖,眉眼弯弯。 “是的。”茶红很少见到秦渺然这么天真活泼的姑娘,也对着她笑了笑,嘱咐两人记得按时参加明日的终选。 “茶红姑娘,不知明日终选可有确定比什么?” 按曲临安的性格,感觉应该不是什么正常的比试,早点问清楚为好。江楠溪看着茶红,等着她的回复。 茶红闻言顿了顿,颇为尴尬地说:“暂时也未定,明日终选只有两位,两位届时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与茶红道别后,秦渺然又继续邀请江楠溪去秦府,明日再一同过来,江楠溪想着,有几日没回兰因堂了,还是回去与他们说说今日的情况,于是婉言谢绝了。 绕过人群,在道场的西南角,江楠溪远远看见符向川和绾纱在争执什么,绾纱素日极注意形象,如今挽起了袖子,叉着腰,梗着脖子与符向川争辩。符向川也并不示弱,捂着耳朵别开脸去,不再听那女子的聒噪吵闹之音。 “你们吵什么呢?”江楠溪走近,往两人身后瞧了瞧,没见着傅明。 “你来评评理,我说今日能获胜,我给的宝物是帮了极大的忙的,这人非得说是因为他曲子找的好,真是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绾纱拉着江楠溪,拖到两人中间,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又接了上来,江楠溪伸出双手,直直往后退了两步,“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可争的,今日能获胜,靠的自然是大家共同的努力。” “对了,宫主呢?”见着两人终于消停下来,江楠溪问道。 “他刚刚好像说有事,先回去了。”方才符向川与绾纱找了个清净的角落等江楠溪和傅明出来,江楠溪被秦渺然拉着还说了一会话,傅明远远看了一眼,也不等几人,便就直接回去了。 几人从道场离开,回了兰因堂,傅明并不在,不知去了何处。 兰因堂在虚松山的深处,如今入了秋,夜里显得格外凉。江楠溪不喜欢关着窗子,房里产生的一些闷人的气味,让人闻着有些难受。所以即便是夜里寒凉,她也会把窗子打开,屋外的风吹进屋子里,清冽如甘泉。 望着床上被清风吹得一阵阵翻动的床幔,近日长久被幻世镜的事情困着,被云烛圣女的事情困着,难得闲了下来。江楠溪不禁想起罗酆山来,先是去了南疆呆了数日,后又马不停蹄地来了佛州,不知他们在罗酆山过得可好。 乌木雕花刺绣的屏风后头,紫檀木高桌上的鎏银百花香炉燃着香丸,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又被风吹散,屋里留着淡淡的香气,江楠溪渐渐合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早晨醒来,江楠溪推窗看看窗外,天已大亮,竟是睡了个久违的好觉。只是这窗子,昨日不是开着的吗,今早怎又合上了? 这一大早的,讯符上就传来了秦渺然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江楠溪有些无奈,收了收东西,便去大堂里找其他人一起下去。 “宫主还没回来?” 厅堂里只有符向川一人,他倒是颇为闲适,一手撩起宽大的衣摆,一手拿着一把剪子,修剪着桌上的一盆盆景。 “没回来,一会我们先下去吧,说不准他过会就到了。”符向川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盆景的枝叶。 “那我们这会便动身吧,秦渺然说她已经到了,绾纱呢?”江楠溪四处望了望,没见着她人。 “在这呢。”话音刚落,绾纱从门外走近,见人到齐了,几人开始出发前往止观道场。 八月的阳光温暖明净,飒爽的秋风轻柔和煦,天空辽阔,白云飘逸,处处是一片秋高气爽之景。 此时已是巳时,道场内早已等着一群人,虽没昨日那般熙攘热闹,但场面也不小。秦渺然在台下和茶红说话,转头见江楠溪等人来了,便向着她招手,江楠溪见状与符向川和绾纱打了个招呼,便去找了秦渺然。 曲临安今日穿着一身蓝衣,衣裳上绣着祥云暗纹,看着精致不凡。只是衣服虽打眼,却硬是没遮住他身上那股冷沉之气,人却从屋里直直出来,台下的人见状纷纷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走到江楠溪和秦渺然跟前,带着一身秋日晨间的冷气,“你们想比什么?。” 两人还未答话,周边的人却窃窃私语起来。 “别又是唱歌跳舞的,昨天那一场已是上乘之作,怕是她们自己都难以超越了。” “那你说两个小姑娘除了这些还能比什么?” “那也找些有意思的吧,我可是一大早便在这等着了。” 围观的人倒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曲临安额间的一缕头发落了下来,他顺着那发丝落下的方向朝着说话的几人看去,眸光淡淡一扫,几人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你想比什么?”曲临安看向江楠溪,声音沉沉,周遭虽有些嘈杂,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可闻。 “我?”江楠溪对上曲临安的视线,正如那日在云烛阁的殿堂里一样,他仍旧用那般探究的眼神看着,似乎想看穿那双看似清明冷淡的双眼下,藏着什么隐秘和心思。 “快看,那是佛尊的轿辇!”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地面上悠悠掠过一道黑影。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四匹长着翅膀的飞马,马身通体雪白,晶莹如雪,翅翼丰润健壮,展开如一把擎天大扇。四匹白马前后拖着一辆冰雕玉砌的玲珑轿从众人头上飞奔而过,那马车精致低调,轿身四角挂着几只琉璃玉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着银光。 那马车在将要驶出止观道场上空时,突?????然停住,几匹骏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萦绕在道场上方,久久不散。 “你们聚在此处,做什么?”轿帘中传来一道清远缥缈的声音,恍若从天边落下的一道梵音,带着辽远空旷的回音。 “回佛尊,今日云烛阁在此处,举行云烛圣女的比试。”茶红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话。 “比什么?” “还未定下。” “那就比剑吧。”轿中人落下这一句,那马车便不停地继续往前飞奔而去,只留下一阵清风。 “恭送佛尊。”众人向着那马车离开的方向,纷纷俯身。第33章 那马车朝着天边飞奔而去,白马翅翼卷起漫天落叶,止观道场风吹不止,枯叶盘旋着飘落,纷纷而下。 风声远远近近,落叶声沙沙涩涩,众人皆低着头,虔诚恭敬,江楠溪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看向那马车离开的方向。 “那就比剑吧。”佛尊这几个字落下,那声音里的虚空渺然,从头顶传来,直叫她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 佛尊走后,台下又开始逐渐沸腾起来,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佛尊出关的事情来。 符向川看着那绝尘而去的白马飞车,突然想起昨日傅明说要去一趟离华天。离华天从兰因堂出发,是最近的,所以他大老远绕到止观道场来,竟是为了提一句比剑吗。 “你们佛尊不是在闭关吗,什么时候出来的?”绾纱看符向川也一脸惊愕戳楞的表情,以为他也并不知道佛尊出关的事情。 “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吧。”符向川心不在焉的,好端端的要比剑,不知傅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曲临安与茶红对了个眼色,茶红快步走上台,“诸位安静,既然佛尊说比剑,那我们的终选便以比剑开始。” 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姑娘,还不知是否提得起剑,如今佛尊一句话,便要在这止观道场比剑,众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催促着赶快开始。 “真的要比剑?可我没有啊,江姑娘你有剑吗?”秦渺然哪里会什么剑,此时听了这个消息,小脸皱成一团,绞着手帕,一脸不知所措。 江楠溪从空间阵中拿出了琉璃剑,从指尖传来剑身的阵阵寒意。剑柄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水流逸动,透彻明丽,剑鞘在阳光下瑰丽多彩,青芒耀眼。 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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