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阵,也要马上飞去看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玉简的那头,符向川笑得喘不过气。 “滚!”傅明伸手捏着额角,有些烦躁,顿时有些后悔给这大喇叭讲了这些。 “对了,你与那个小姑娘,你们如何了?” 说到江楠溪,傅明登时绷直了背,眼中透出几分晦色来。 “她……似乎对我有些抵触。” 想起近日来两人的相处。他虽时不时地向她示好,可她似乎并不?????买账,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毕恭毕敬,冷冷淡淡。 “不是我说,你顶着这样一张冰山脸,也不会说话,又不主动,哪个小姑娘见了你不抵触?”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傅明说的极慢,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你既然与她在一处,如此好的机会,近水楼台,你问我怎么办?”符向川在那头龇牙咧嘴地喊着,仿佛在教化一颗不开窍的石头。 “可她如今只当我是三天宫的宫主。”那女子一口一个“宫主”,一句一个“您”,一见他就打躬作揖的规矩模样真是让人心凉。 “她不是在你手底下做事吗,你就要趁机拉近你们的关系呀,多夸夸她,多亲近她,多和她说说话,别整日冷着一张脸。” “我不会夸人。” “你今天不是夸得挺好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话说,你什么时候也夸夸我呗。” …… 所以今日去九鸿楼,傅明才按符向川说的,和她一起查关于幻世镜的内容,拉近和她的关系,夸她,亲近她,和她说话。 素日里不苟言笑的三天宫宫主大人,兰华佛州的冷面尊者,在与江楠溪相处时也收起了那张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脸。 比起在那个冷冰冰的佛州,在罗酆山的日子,在江楠溪身边的日子,傅明觉得自己都要生动鲜活许多。 但她好像不太喜欢…… 思酌间,手中的玉简亮起,那人终于回了信,傅明看向玉简,回过神来。 “又怎么啦?”那头传来符向川十分无奈的声音。 “我今日按你说的做了,夸她,亲近她。” “但是她好像不喜欢。晚间都没有和我说话。”语气认真庄重,俨然一个初入情场的毛头小子。 “就这事?” “嗯。”傅明捏着玉简,应得淡淡的。 语气中竟带几丝微不可闻的委屈难过的情绪,被符向川敏锐地捕捉到了,于是符向川原本还十分嫌弃的口吻突然认真起来。 “明明,对人对事,都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她对你而言,是多年的执念。可你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才认识不久的人。你一下太热情,人家只会害怕你是一时头脑发热。” “况且不管怎么说,不论其中缘由如何,你以前伤过她。我上次见她,猜想她应当是个有主意的人。你要想好以后她若是知道了,你该怎么办。” 符向川说的,一字一句,落在傅明耳边。 这边良久没有回应。 “明明?” “我在。”傅明缓缓起身,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修长的手指缠绕在秋千绳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等去了南疆回来,我再同她解释吧。” “你要去南疆?” “去办点事。” 三天宫寝殿的另一边,江楠溪静静地坐在院中的台阶上。水蓝色的长裙散开,铺在错落的台阶上,在莹莹清辉中透着迷蒙的光亮。 月光落在她身上,从背后看着,孤寂寥落,寂寂无声。 “怎么了,想家了?”孙七娘从窗子里瞧见江楠溪一人坐着,便也出了门,挨着她坐了下来。 江楠溪摇了摇头,伸出素白的手,掬了一捧月光,柔柔笑道:“只是看着今晚月色好,出来瞧瞧罢了。” “今日可是与宫主闹别扭了?从冥界回来就没见你们搭过话。”孙七娘看着江楠溪,孤零零地坐在这,眉间晦暗,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夜风吹来,宽大的袖摆滑落至肘间,露出霜雪般的一截皓腕。 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放下,“没有,只是有时候觉得,他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一个我讨厌的人。” “一个我讨厌,却忘不了的人。” 寂静深夜中,少女的声音微沉,不知怎么的,让人想到孤枝凝寒霜,月落松山岗,一派孤苦清寂,无人话凄凉的冷涩之感。 不像是江楠溪会说的话。 眼前这个看似温柔坚毅的姑娘,心中也有难与人说的酸涩苦楚吧。 孙七娘揽过江楠溪纤弱的肩头,一只手轻轻地在她肩上抚着,试图驱走眼前这个小姑娘的一身霜雪寒气。 “旁人若是发生了什么,我们总喜欢说‘往事已矣’,叫他放下,叫他退一步,叫他云淡风轻,互诉来日可期。” “可若是什么事都能放下,都能忘记,世间哪有那么多离愁执念,爱恨嗔痴。人人都做个无甚喜怒哀乐的摆件,那还有什么意思。” “忘不了就忘不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是你不应该把对别人的情绪带到宫主身上,你又聪明,又能干,宫主很看重你。”孙七娘像个可亲的大长辈一般,摸了摸江楠溪的头,语重心长地说着。 “宫主之前在离华天当着高高在上的神仙,冷不丁到了罗酆山来做这个不知所谓的宫主,这么大一摊子事,他也不容易。平时我们想与他亲近些呢,他也总是冷着脸。只有与你在一处时才好说话些。” “他既愿意亲近你,你也别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朋友之间,爱人之间的感情尚且都要用心经营,遑论与上司之间呢。” “你在这罗酆山,还有长长的岁月呢。” “嗯。”江楠溪点点头,眼眸中弥漫起蒙蒙雾气,顺势依偎在孙七娘肩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了许久。 翌日午后,晴空万里,鸟鸣婉转,山风怡人。阳光投射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上,投下铜钱一般的波光粼粼的光影。 三天宫宫殿的一角掩映在婆娑树影中。殿外的树荫下,孙七娘、沈东与齐磊将几人送了出来。 孙七娘将几人去南疆要用到的一些诸如银钱丹药之类的东西装在包裹里,递给了岑礼,又拍了拍江楠溪的肩膀道:“万事小心。” 沈东也乐呵呵地凑到岑礼跟前,“你可不要想我。” “我怕你是没睡醒。”岑礼一手挎着包裹,一手搂到沈东脖子上,两人扭作一团。 齐磊看了看两人,有些头疼,“怎么不见谢汝城?”,说好的今日午后便出发,几人在外面站了许久也不见他。 “来了!”正说着,女子精灵古怪的娇蛮声音落在众人耳边,几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谢汝城带着楚瑶从转角处拐了出来。 楚瑶跟在谢汝城旁边,一身红衣,娇艳似火,脚下的铃铛随着步伐一步一响。 江楠溪正与孙七娘说着什么,听到这熟悉的铃铛音,也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楚瑶原本还神气张扬的一张俏脸登时黑了下来。 “她怎么在这?我不跟她一起去!”楚瑶拉着谢汝城的衣袖,高声喊道。 许是与楚瑶八字不合,两人每次见面都不是很愉快。正如此时,江楠溪其实也不是很想与她一同去南疆,于是抬脚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小小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傅明看着江楠溪的后脑勺,少女的脑袋随着脚下的动作微微颤动着,洁白的耳垂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 傅明想着,这人自己倒是玩得开心,于是藏在衣袖间的手指指尖微动,前面的人果然停住了动作。 江楠溪脚步一顿,怎么路上的石子儿一块都不见了…… “那你别去了。”那两人还在僵持着,谢汝城见怪不怪一般,冷着脸将衣袖从那双紧攥着的葱白小手中扯了出来,自顾自地往前走。 “喂,姓谢的,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楚瑶叉着腰站在原地,柳眉倒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别忘了你昨日是怎么答应我的。”冷面修士也不是全然拿那女子没办法,只丢下这一句话,如炮仗一般的楚瑶终于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走在谢汝城身后,只是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混蛋”,“王八蛋”之类的。 “宫主,人到齐了,我们出发吧。”江楠溪每次与这两人相遇,总要被迫看他们演一场大戏,所以在其他人还津津有味回不过神来时,她早已习以为常。 傅明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在传送阵下,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南疆。 ?煜秖氟? null第14章 南疆疆土辽阔,地广人稀,沿路走来,处处是蓝天碧草,雪山巍峨的峻秀景象。 从东城门入南疆都城羌城,甫一进城,众人便被眼前这派热闹繁华的景象吸引住了。 城中四周往来的人流如织,三两个乐人零星散落在路间,吹着玉笛,弹着古琴,乐声相和,八月飞花。 巍然耸立的千年古城和吆喝叫卖的店铺沿街而立,琴音,人声,鸟语,交相应和。 夏末之时,走在城中,鸟语花香,林荫成路,凉爽飒然。 街衢巷陌里传来小孩们嬉戏游玩时传出的欢声笑语。交汇着历史的沉重庄严之感与百姓的鲜活生气。 “你们南疆看起来倒是真不错啊。”岑礼看着往来的人群,不禁发出感叹。 “这儿是南疆的都城,当然不差。”楚瑶一脸骄傲,“有机会带你们去月牙泉瞧瞧,我们小月城虽不比羌城繁华热闹,但也是山?????水灵秀,风光旖旎。” “我们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傅明走在众人前头,淡淡出声,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拖家带口的意思。 “跟我来吧,这儿是十字街,主要是卖东西的。我们得去涧西街,那边才是客栈酒楼林立之处。”楚瑶拍了拍胸脯,俨然一副我是老大的威武气势,颠着腿儿走到了几人前头。 比起十字街,这会儿的涧西街并不热闹,街上是几家客栈还有酒楼,只是还没有到用饭的时候,只是零星地有几个人在街上走着。 几人找了街角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客栈。 “哟,几位是要住店吗?”店小二看见浩浩汤汤一队人马,立马乐开了花,三两步上前热情地将众人迎进了客栈。 “几位是来住店的吧?”店内的掌柜本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一听这动静,连忙起身招呼。 “给我们安排六间客栈吧。”岑礼颠了颠包裹,孙七娘放了不少钱,所以说话时颇为豪气。 “真是不巧,只剩三间了,要不各位挤一挤?”那掌柜翻了翻柜桌上的记账簿,向众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咱俩一间?”岑礼揽过时子初的肩膀, “好吧。”时子初看了看他,有些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你嫌弃我是吧。”见时子初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岑礼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我没有。”两人打闹起来。 “那楚姑娘,我们两个一间?”江楠溪看看站在柜桌旁一言不发的傅明,又看了看负手立在门口满脸写着“勿扰”的谢汝城,态度颇好地向蹲着谢汝城脚边的楚瑶发出了邀请。 楚瑶努了努嘴,十分嫌弃,看也不看她道:“不要,我要跟谢汝城一间!” 说罢继续低头摆弄起脚上的铃铛来。 楚瑶要是和谢汝城一间,那她不是得和傅明一间? 楚瑶不住地拨弄着铃铛,那铃铛“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听得人头疼。 江楠溪眉头一跳,又望向傅明。 柜桌后有一小扇轩窗,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投下明明灭灭的交错光影。傅明将手伸在半空中,空中浮动的尘埃从指尖漏过。 江楠溪这边正是不堪其扰,他倒是颇为如意。 傅明像是感受到了她求助的视线一般,只是略略抬了头,一缕阳光打在他的眉骨上,驱散了些凌厉棱角带来的冷硬凛然之感,看着倒有几分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姿态。 那聚着细碎光影的眼睛与江楠溪对上,傅明只是朝着江楠溪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这个场景,像极了那日谢汝城与傅明说要带楚瑶来南疆时,傅明问她怎么看,她给他的回应。 时子初本来正和岑礼打闹着到了门口,听了楚瑶这一句,便挣开了岑礼,冲着楚瑶义愤填膺道:“你这人,怎么事儿这么多?。” 楚瑶见状“腾”地一下站起来,正要发作,两人顿时剑拔弩张。江楠溪连忙上前将她拉到了一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这姑娘居然听了进去,不再说些什么。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可是来揭榜的?”小二见几人因为分房闹出些龃龉,十分有眼力地上来试图缓和一下眼前的气氛。 “什么榜?” “几位有所不知,宫中有位贵人生了怪病,王上自上月起便重金求医,这段时间,有许多像你们这般的外来人士来我们羌城揭榜治病。” “连我们窝在这街角里的小客栈,如今都满房了。” “只是到现在也没人能治好那贵人的病。” 店小二三言两语地,给众人讲了眼下的情况,就是想告诉几人,城中客栈紧俏,几位赶紧住下。 去王城中给这位贵人看病,倒是给了几人进入王城的机会。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云霞渐散,淡天琉璃。 众人安顿好后聚在傅明房中。 “宫主,我们六个人揭榜去宫里会不会太过招摇?”江楠溪立在桌前,沉声问道。 “的确,所以明日我和你先去,后面看情况再将他们几人接来。” “你们四个,这两日先在客栈里等着,切记,不要惹事。”傅明带着压迫感的声音落下,后四个字落得极慢,谢汝城只觉得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不着痕迹地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众人。 “宫主,你放心吧,有我看着他们,肯定不会给您惹麻烦!”岑礼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傅明手边。 一个不是那么靠谱的人给另外几个更不靠谱的人做着担保,傅明接过茶杯,没再说话。 眼见着傅明三两句便交待完了,众人起身准备离去。 “江姑娘,晚上一起去十字街逛逛吗,听楚瑶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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