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其实是有些想过这个生日的。
只要吃一顿饭就好,不用太隆重,如果可以的话,点一个小蛋糕,有一点点的仪式感就更好了。
荆瓷停顿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机,回复李宇珀:“不是,今年有人陪。”
隔了好久,李宇珀才慢半拍地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哎哟哎哟,有新情况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这是?”
荆瓷不想和他过多解释,给他回复了一个万能的“小青蛙微笑”表情包过去。
第28章蛋糕
荆瓷到餐厅的时间要比陶明灼早一些。
今天是工作日,加上这家餐厅一直采取的是预约制度,所以按道理来说,前来就餐的客人应该不会太多。
然而荆瓷进门后却发现,里面的客人比自己预想的要多上不少。
刚在服务员的指示下落了座,荆瓷就收到了李宇珀发来的消息。
李宇珀:“不送你点什么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所以还是像之前一样,给你订了束花。”
李宇珀:“哦对了,经你嫂子的提醒,还给你和你对象订了个可以一起分享的甜蜜小蛋糕。”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卡片上忘了写最重要的一句,生日快乐,小瓷。”
荆瓷知道,李宇珀是属于不瞎花点钱,心里就会一直难受的那一类人。
他也没时间去纠正句子里的“对象”二字,只能最后颇为无奈地回复了一句:“谢谢。”
荆瓷笑着摇头,将手机放下,喝了一口水,正准备发消息问陶明灼到了哪里,却突然发现桌面上的装饰看起来有点不对。
不仅装饰的花用的是玫瑰花,餐巾上面绣的是一些暧昧的英文短句,就连烛台的底座形状都是心形的。
荆瓷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招呼了服务员过来,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解释道:“因为明天就是520,当天大部分的座位都已经被提前预订出去了,所以也有不少情侣客人选择在今天晚上就餐。”
“我们这边就提前给所有的双人位都换上了这样的餐具,也算是一种预热。”她观察着荆瓷的神色,说,“当然,如果您有需求的话,我们也可以帮您换回普通的装饰。”
荆瓷怔了一下,说:“没关系,就先这样吧。”
他垂下眼,对着餐巾上的那句“Iwasentedtomeetyou”看了一会儿,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
荆瓷前几年一直都在国外生活,知道的和情侣相关的节日只有白色情人节和七夕,却没想到原来数字的中文谐音也可以使某个日子变成一个用来纪念爱情的节日。
出神时,荆瓷看到陶明灼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陶明灼先是看向了荆瓷所在的位置,随即向服务生点了点头,抬起腿向荆瓷走来。
陶明灼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衣。
他原本就个高腿长,只要穿上像这样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便显得人格外俊逸挺拔,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都不住地偷偷侧目向他看去。
荆瓷笑着对他说:“晚上好啊。”
陶明灼像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在荆瓷的对面落了座,半晌后说:“晚上好。”
荆瓷将菜单递给他,温声道:“他们这边的套餐比较经典,如果你想单点一些其他的菜式,我们也可以随时加上。”
他看到陶明灼有些心不在焉地胡乱翻了翻菜单。
过了一会儿,陶明灼又将菜单合上,说:“就要你说的那个套餐好了。”
荆瓷说:“好。”
法餐的菜式比较繁复,前菜汤品主菜甜点一道接一道地上,而每桌的服务员都很尽职尽责,基本是上的菜刚吃完,就很及时地端了下一道菜上来,并开始热情介绍每一道菜品用的原料和厨师的处理手法。
陶明灼一直在埋头吃饭,这就导致这一整顿饭下来,两人基本没有什么可以产生对话的时间。
饭后甜点是很小的一份慕斯,整体直径不超过五厘米,装在小小的一柄玻璃勺子里。
荆瓷看到陶明灼慢吞吞地拿起勺子,端详片刻,然后直接整个塞进了嘴里。
法餐的菜量很小,根据荆瓷对陶明灼饭量的了解,保守估计来看,他感觉陶明灼目前应该只吃到了七分饱左右。
正好荆瓷也打算点一个生日蛋糕吃,便直接招呼来了服务员,问:“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这边都有什么类型的蛋糕?”
在说出“蛋糕”两个字的时候,荆瓷感觉陶明灼的身形像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开口,陶明灼就突然抬起头,有些突兀地说道:“我觉得,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荆瓷一怔,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确定吗?”
陶明灼没有看向他,而是错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说:“我,我今天中午吃得挺多的,而且我这人也一直不是特别爱吃甜的东西。”
“所以还是不要点了,应该会浪费。”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给你自己点一份。”
荆瓷点蛋糕的目的是和陶明灼一起分享,然后告诉他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很高兴可以有他来陪自己一起度过。
陶明灼很少对食物表现出如此坚定拒绝的态度,所以荆瓷感觉,他可能是真的已经很饱了。
荆瓷也并非那种很传统的人,虽然感到有些遗憾,但是生日有没有蛋糕,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第29章奶油
陶明灼陷入了大脑宕机的状态。
他先是重新看向那一束花,又看了看那一盒蛋糕,明明大脑都已经乱套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我没有不高兴……”
“所以,今天是你的生日。”陶明灼顿了一下,又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这个蛋糕其实是生日蛋糕,还是你的哥哥送给你的……”
荆瓷说:“对。”
陶明灼:“……亲哥哥?”
荆瓷:“亲哥,同母异父的。”
陶明灼虽然从未听荆瓷提起过他有一个哥哥,但是仔细一回想,就想起之前在画室和李岚聊天,李岚每次提及荆瓷时,说的都是“我的小儿子”。
这就说明,李岚应该还有一个大儿子才对。
陶明灼先是无声无息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了什么,望着荆瓷的脸,又一次陷入了茫然的状态。
“所以,你今天会请我吃饭,”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为了庆祝你的生日?”
“是。”荆瓷叹了口气,“如果我早点告诉你的话,你应该会给我准备礼物吧?”
陶明灼下意识地说:“那肯定的,你生日我怎么可以不准备礼物?”
荆瓷笑了笑,说:“我的本意是不希望你为了准备礼物费神费心,因为这几天,你已经照顾我很多了。”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他的神情有些无奈。
“这,这样啊。”陶明灼的嗓子有些干哑,他低下了头,“我还以为……”
他的后半句话迟迟没有说出口,荆瓷停顿了一下,略带困惑地问道:“以为什么?”
荆瓷看到陶明灼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像是一副难为情到极点的样子。
陶明灼没有回复荆瓷的问题,而是突然慌慌张张地抱起茶几上的蛋糕盒向厨房走去:“去吃蛋糕吧,我……我肚子突然有点饿了。”
其实在几分钟前,陶明灼才刚刚做出过类似于“我不想吃蛋糕”“你自己吃吧”“我挺饱的”这样的发言。
陶明灼知道荆瓷一直在看自己。
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陶明灼的心情可以说是大起大落,看到那张称呼荆瓷为“小瓷”的卡片时,陶明灼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写卡片这个人应该就是荆瓷上次出差和自己打电话时,和他出现在一间屋子里的那个男人。
陶明灼当时心就沉了一下。
卡片上那句“不要让温太医吃到”,更是令陶明灼感到心中酸涩。因为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温太医之间的羁绊是很特殊的。为什么这个人不仅知道温太医的存在,还可以用如此熟稔的语气做出这样的叮嘱?
又或者说,陶明灼一直以为自己在荆瓷的生活中,是最最特殊的那一个人。
原来是哥哥啊。
陶明灼先是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落了地,但是他盯着蛋糕盒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感觉到的是虚无和茫然。
原来……原来今天是荆瓷的生日啊。
一张小小卡片上的几句话,让陶明灼快要懵懵懂懂地看明白了自己的心,但是荆瓷……原来并没有想和自己告白啊。
陶明灼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荆瓷正在观察自己,所以自己要立刻做出忙碌的样子。
他先是将蛋糕慢慢地从盒子里取出来,然后拆开附赠的蜡烛的包装,歪歪扭扭地插了几根蜡烛在蛋糕的正中央。
陶明灼搓了搓手,抬起头问荆瓷:“有打火机吗?”
荆瓷安静了一会儿,说:“有,我去拿。”
蜡烛点燃之后,荆瓷并没有直接许愿又或者是去吹灭蜡烛,而是静静地盯着火光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陶明灼的眼睛。
陶明灼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将蛋糕推到荆瓷的面前,咧开嘴对他笑了笑:“你的生日,快点许愿吹蜡烛吧。”
荆瓷却说:“蜡烛很漂亮,刚刚点起来的话,让它们再燃一会儿吧。”
“刚刚不是说肚子饿了吗?”他看着陶明灼的眼睛,说,“那就先切一点蛋糕吃吧,避开有蜡烛的地方就好。”
陶明灼一怔,说:“好,我来切。”
陶明灼拿起塑料小刀,开始寻找着适合下刀的地方,荆瓷望着他的脸,没有再说话。
荆瓷望着青年有些僵硬的侧脸,突然回想起了餐厅服务员说的话,以及吃完晚饭后临走时,陶明灼脸上那种微妙的,像是在等待着自己做些什么一样的神情。
荆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陶明灼将分好的蛋糕放在了荆瓷的面前,又将塑料小叉子小心地放在了纸碟旁边,就听到荆瓷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陶明灼。”荆瓷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请你吃饭,是出于一些别的原因?”
陶明灼拿叉子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
正是因为陶明灼一直坚信荆瓷很喜欢自己,所以现在这种自作多情的感觉,才让他感到格外窘迫和难过。
这样的误会原本就很丢人,陶明灼更不可能对荆瓷实话实说,说出类似于“对,其实我以为你今天要和我告白”这样的话。
第30章多谢
这是陶明灼第一次和人接吻。
他无法入眠,他辗转反侧,只感觉自己很热很热,皮肤很热身体也很热,刚刚吃进肚子里的蛋糕就像是变成了一团滚烫的火焰,
陶明灼感觉自己的心跳非常快。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总是控制不住地偷偷抬起手,去摸一摸自己的嘴巴,然后再像做贼一样地把手重新缩回被窝里。
其实当时陶雪的话已经让陶明灼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了什么,而那张插在鲜花上的卡片则是推了陶明灼一把,让他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看到鲜花和蛋糕时,心脏会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一样难受,为什么在得知今天原来是荆瓷的生日,而且他没有准备向自己告白的时候会感到那样失落——
因为自己喜欢荆瓷呀。
从一开始一起吃饭的时候想要逃避,到后来习惯了被他温柔的目光注视,再到现在会因为他的一言一行心神不宁,陶明灼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荆瓷已经成为了自己很在意很在意的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陶明灼是很慌乱的,但他紧接着就发现,如果以“我喜欢荆瓷”这件事作为前提,那么很多很多一直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而在陶明灼的心中,有很多事情,像是亲吻抑或是拥抱,是只有关系至亲至密的人才可以做的。
虽然荆瓷没有和自己告白,但是他亲了自己。陶明灼呆呆地想着。
在陶明灼的眼里,这样的亲吻就像是无声的告白,冲击力甚至比口头上的告白还要大得多。
陶明灼一开始是有些高兴的。
但紧接着他又有些着急起来,因为虽然是荆瓷主动亲了自己,可是他在这个吻过后却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晚安啦”,便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身走人了。
怎么可能会晚安?陶明灼完全无法理解荆瓷的想法,他为什么会觉得在这之后,自己还能够睡得着呢?
而且自己和荆瓷现在……又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呢?
陶明灼突然意识到,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荆瓷似乎一直都是较为主动的一方,之前每一次的吃饭,还有前一阵子的同居请求,包括这一次的接吻。
我喜欢荆瓷,而荆瓷也一直很喜欢我。陶明灼想,那么不如我明天就去主动地去问一问他,我们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吧。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后,陶明灼立刻洗漱穿衣将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随即便下楼来到了客厅里。
然而客厅里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陶明灼转了一大圈,却只在客厅里发现了窝在食盆旁边,正在呼呼大睡的温太医。
听见了陶明灼的脚步声,温太医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自顾自地继续睡觉,这就说明应该早就有人喂过它了。
陶明灼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荆瓷并不在家里的这个事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荆瓷打了个电话:“你……你在公司吗?”
电话虽然被接通了,但是另一边似乎有一些吵,陶明灼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一些人在用英文交流,紧接着他就听到荆瓷的声音传了过来:“嗯,U国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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