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雪:“真的?”
陶明灼表现得更不自然了,但还是说:“真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又说:“我先走了。”
“还有姐,你以后别总自己一个人跑来跑去了。”陶明灼说,“叫我姐夫接送你啊,我看他总说自己忙,结果打开朋友圈就看见他在外面喝酒……”
陶雪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哎呀,他要应酬嘛,你别管我啦,快滚快滚。”
陶明灼无奈地朝她挥了挥手。
陶雪总觉得还是不对,便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她一开始以为陶明灼是打的网约车,结果却看到他拎着行李,上了一辆黑色豪车,甚至还下来了一个司机给他开门。
司机有些眼熟,陶雪一愣,又对着车牌看了一眼,立刻睁大了眼睛。
她喃喃道:“这不是……李姐他们家的车吗?”
陶明灼感觉自己就像是得了春游综合征的小学生。
我并不是在期待。陶明灼这样和自己说,我只是从来没住过大房子,所以感觉有些兴奋而已。
在前往荆瓷家的路上,陶明灼收到了他发过来的微信。
首先是一串数字。
荆瓷:“大门的密码是这个。”
荆瓷:“抱歉,我一会儿有一个会要开,没有办法招待你,你到了之后先输密码进来,可以吗?”
陶明灼回复道:“好。”
他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回一个字好像显得有些冷漠,可是又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于是最后又加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第25章情侣款
在荆瓷家住下的第一个晚上,陶明灼睡得不是很好。
第二天是周六,虽然不用上班,但是陶明灼醒得也比较早。一走到客厅,他就看到温太医正在扒拉着干净到可以反光的食盆。
温太医一看到陶明灼,便“呜呜“地摇着尾巴叫。
温太医有些超重,荆瓷平时会有意识地去控制它的饮食,但是每次陶明灼一听它这么极具迷惑性地叫,就总觉得它是真的肚子饿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温太医和陶明灼已经很熟了,它似乎把陶明灼当成了“一位撒娇就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很多饭饭的笨蛋人类”。
喂完温太医,陶明灼坐在沙发上有模有样地看了会儿书,荆瓷就下了楼。
可能是因为外面的阳光比较强,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荆瓷的眼微微眯起,他的侧脸被窗外暖色调的光笼罩着。
他摸了摸温太医的头,然后抬眸,对陶明灼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早啊,辛苦你帮我喂它。”
荆瓷刚来公司的那一段时间,杨可柠和她的小姐妹们曾用过一些非常大胆的词汇形容他的外貌,哪怕是放到现在,陶明灼依旧感觉有些……太过前卫。
不过他……确实是长得很好看啊。陶明灼想。
不仅仅是皮相上的漂亮,更多的是气质里难得的温润平和,那是一种在一颦一笑间,会叫人的心不知不觉一起变得平静的美感。
虽然荆瓷的容貌是没有攻击性的,但是陶明灼总觉得,他有时做出的一些看似无意的行为……又能莫名地叫人心神不宁。
比如昨天在厨房时,荆瓷看起来只是玩笑般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脸,但却让自己一整晚都翻来覆去,克制不住地在脑海里回放那一刹那。
虽然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荆瓷永远都是表现得非常主动的一方,但是陶明灼还是没想到,荆瓷会这么早就邀请自己来和他同居。
陶明灼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将视线依旧停留在在书本上,做出一副醉心阅读的样子,然后装似随意地回复道:“早啊。”
其实陶明灼从家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了这么一本看起来还算高雅的书。
当时他还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应该是家里装修时为了摆着好看,自己在网上随便买来当装饰用的几本书籍之一。
其实陶明灼并没有发觉,他已经从之前千方百计地要让荆瓷讨厌自己,变成了现在有些不由自主地想在荆瓷面前表现自己的状态了。
陶明灼察觉到荆瓷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荆瓷站在沙发后面,弯下腰,将脸凑到了陶明灼的身旁。
他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一会儿,半晌后轻轻地笑了一下,问:“你对基因学感兴趣?”
两人的距离突然被拉近,陶明灼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这书他其实也就看了几页,只感觉满脑子都是受精卵和择偶交配这类的词汇,属于是虽然能勉强看进去,但是会越看越困的类型。
但陶明灼当然不会在荆瓷的面前就这么说出来,他清了一下嗓子,说:“看简介觉得挺好玩的,就想着拓展一下其他领域的知识……”荆瓷露出了赞许的神情,点了点头:“这本书前面更偏向于科普,可能会有一些晦涩,读到后面会更有意思。”
陶明灼:“啊确实确实……”
荆瓷直起了身子,温声问道:“要不要一起出门,去买一些食材?”
陶明灼恨不得现在立刻把书丢远然后出门,但是他愣了一下,捧着书思索片刻:“可是医生不是说,你现在需要静养吗?”
荆瓷说:“可是医生也说了,静养的同时,还要保持舒畅的心情。”
“出去散散心也不运动,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他微笑着问。
陶明灼犹豫了一下:“也行。”
他们一起去了荆瓷家附近的进口超市。
进了门后,荆瓷找了一辆购物推车,正准备推着向前走时,却被身旁的陶明灼直接一把抢过了把手。
陶明灼咳嗽了一声:“医生说了,不可以剧烈运动,不可以累到自己,所以你今天只需要走路就好。”
荆瓷怔了一下:“好。”
陶明灼个头本来就高,此刻步步紧跟在荆瓷的身后推着车,就像是一名时刻待命守护主人的保镖。
而且一点重物都不让他碰,哪怕是一盒青椒。
荆瓷有些哭笑不得:“可是青椒也不沉呀。”
陶明灼一脸严肃:“不行,就是不行。”
荆瓷只能有些无奈地将青椒放到了陶明灼的手里。
第26章告白
当天晚上,陶明灼做了一大锅的白菜肉丸汤。
陶明灼家里是开小餐馆的,他爸妈都做得一手好菜,但是正如陶明灼在读的那本书所讲,基因和遗传这两种东西……确实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
陶雪从小到大都属于稳定炸厨房的水准,陶明灼虽然没陶雪这么磕碜,但是也只能勉强做一些日常小菜,属于水平波动较大的选手。
比如陶明灼做的这锅白菜肉丸子汤,肉和菜的比例就有些许失调,基本是六颗丸子分配到一片菜叶子的比例。
一黑一白两只碗,摆在一起,每只都装着小山一样高的肉丸子。
陶明灼两手同时高效率运作,一边往自己嘴巴里塞丸子,一边往荆瓷的碗里夹丸子:“快吃啊,病人要多补补身体。”
荆瓷:“……好。”
荆瓷刚夹起一个丸子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听到陶明灼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问:“好吃吗?”
荆瓷将丸子咬开,咀嚼片刻后评价道:“很香。”
陶明灼看着他,半晌后“嗯”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高兴。
他抿了抿嘴,对荆瓷说:“我做了很多。”
荆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陶明灼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明白了。
整顿晚饭下来,每当荆瓷吃完一颗丸子,去夹别的菜的时候,陶明灼就会佯装镇定地偷偷给他续上一颗丸子。
所以荆瓷碗里的丸子逐渐出现了越吃越多的现象。
因为陶明灼不断给自己夹菜,加上他本人今晚的胃口很好,所以荆瓷一边看着他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吃了很多。
然而荆瓷的胃口还是有限,吃到最后,他不得不剩下了几颗丸子。
荆瓷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拿着饭勺给自己续米饭的陶明灼,觉得如果自己将丸子剩下,他应该会感到有些伤心。
于是趁着陶明灼没发现,荆瓷犹豫了一下,最后将剩下的几颗肉丸子喂给了旁边虎视眈眈好久的温太医。
饭后陶明灼和荆瓷坐在沙发上,各自忙了一会儿自己的事。
陶明灼用平板修了一下画稿,荆瓷则是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画稿改完,陶明灼又读了会儿书,试图将自己新立的文化人人设坐实到底。
五分钟后,陶明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完之后,陶明灼立刻警觉地掀起眼皮,发现坐在对面的荆瓷面色如常,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陶明灼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翻了翻手中的书。
幸好书里还是有插画可以看的。然而陶明灼盯着DNA双螺旋的画看了一会儿,弯弯绕绕一环接一环下来,感觉更困了。
于是陶明灼又开始走神。
他在心底算了算,自己一共会在荆瓷家里住十天,虽然自己昨天已经睡了一晚上,但是因为是晚上到的,所以应该今天才算作正式的第一天。
对了,自己只需要在这里住十天啊。
他呆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是今天荆瓷却买了这么贵的碗,搞得好像……自己要在这里住很久一样。
心绪不宁时,陶明灼看到荆瓷合上电脑,微笑着问:“要不要看电影?”
陶明灼愣了一下,说:“好。”
荆瓷选了一部口碑还不错的推理电影。
电影开始,荆瓷将电脑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坐在了陶明灼的身侧。
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只专注于电影里的内容,但是陶明灼看了一会儿就意识到,可能不是书太无聊,而是因为今天自己真的有点累。
所以他不论看什么都会困。
女主的脸开始在陶明灼的眼里不断出现重影,陶明灼努力睁大双眼,半晌后深吸了一口气,偷瞥了一眼身侧的荆瓷。
就眯一小会儿。他想,荆瓷看得也挺认真的,应该发现不了吧,只要在他说话的时候,我赶紧把眼睛睁开就好。
这样想着,陶明灼的头微微后仰了一些,他将身体完全沉在了沙发上,缓慢地合上了眼睛。
荆瓷正注视着电视屏幕,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头一沉。
他低下头,就发现身旁的青年闭着眼睛,将头靠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他的呼吸是平稳而均匀的,人睡得很沉。
荆瓷怔了一下。
第27章礼物
虽然医生当时原话说的是要静养十天,但是在休息了一个周末之后,荆瓷意识到自己在家里处理工作的效率实在是不高。
尽管陶明灼当时是满脸的不赞许,但荆瓷还是在周一的时候去了一趟公司。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荆瓷的错觉,他总觉得陶明灼这两天表现出来的状态,似乎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每当荆瓷偶然抬眼看向陶明灼的时候,总是会发现他也正好在偷偷地看着自己。
陶明灼的神情中带了些欲言又止,会在视线交会的瞬间佯装无事地将目光移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处于一种局促不安的状态。
有的时候,荆瓷会发现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呆呆地坐着,低着头,看不太清脸上的神情。
这种状态让荆瓷感到有一些疑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
周一晚上吃饭时,陶明灼依旧是神游天外的状态,荆瓷发现他全程只动了自己面前的那一道小青菜。
小青菜全部吃完了之后,荆瓷眼睁睁地看着陶明灼继续夹起盘底的调料,然后慢吞吞地往嘴巴里放。
咀嚼了两口之后,陶明灼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荆瓷赶紧给他倒了杯水:“是别的菜不好吃吗?要不要点外卖?”
陶明灼抬起头看向他,慌慌张张地错开了视线:“不,不是。”
他的手顿了一下,又赶紧夹了别的菜到自己的碗里,含糊地对荆瓷说:“没事,我,我还没有吃饱,我继续吃。”
荆瓷看着他,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荆瓷低下头,发现是秘书梁京京发来信息,说明晚的餐厅已经预约好了。
荆瓷抬眼看了一眼努力往嘴巴里扒饭的青年,低下头,回复了一个“好”。
明天其实是荆瓷的生日。
事实上,荆瓷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庆祝自己的生日了。
李宇珀是那种喜欢热闹和大场面的人,前几年总是想着飞到U国,张罗着给他办派对办酒会,荆瓷每一次都会非常无奈地拒绝。
一是觉得铺张浪费没有必要,留学生里天天开派对的大有人在,然而表面上弄得热热闹闹,实际上未必有几个是真心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二是荆瓷的父亲就是在五月份去世的,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荆瓷也确实是没有什么为自己庆祝的心情。
在国外的那几年,每次生日的这一天,李岚都会和他打很久的电话,李宇珀则是会给荆瓷送一些花和礼物。
那天在客厅,陶明灼躺在荆瓷的腿上呼呼大睡时,李宇珀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李宇珀:“小瓷,既然今年回了国,要不你这次的生日我给你小办一下?”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和你嫂子玩得差不多了,刚好可以飞回来一趟,顺便带点儿好酒给你。”
荆瓷回复得也快,说:“不用。”
李宇珀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回答:“你也真是的,哪有年年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道理?”
荆瓷还没来得及回复,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青年突然幅度很小地动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
荆瓷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他讲了些什么,只听到他最后吧唧了一下嘴,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荆瓷:“……”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陶明灼的侧脸,荆瓷突然感觉,如果陶明灼可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话,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