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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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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内的光线,刹那间一暗!

  一手扶着洞壁、屈膝跪在地上的夜千陵,快速的抬头,向着洞口望去。那一眼,心下一紧,腹部的疼痛便尤显得清晰。鲜血,顺着大腿不断的滑落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风攸一步一步踏入洞中。

  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夜千陵腹部的疼痛,伴随着那清晰的脚步声,一波猛烈过一波。她清楚的感觉到,腹中的那一个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扣着洞壁的手,一寸寸的收紧。面色,渐渐变得煞白。但神色,却一如往常的平静。

  风攸在夜千陵的面前一步之遥处站定。单膝,微微向下。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来。红色妖冶的衣摆,摇曳着拖拽在地上。下一刻,一把扣住了夜千陵的下颚。速度之快,致使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风声。力道之猛,致使夜千陵的下颚立即微微变形。

  夜千陵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又似乎,这样的疼痛早已经被腹部的疼痛掩盖下去。

  风攸近距离的望着面前的人儿,一双魄丽的凤眸,阴翳如鸷,沉浸着毁天灭地的狂风暴雨。而同时,心,就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刺着。于是,手上的力道,无止境的施加。

  夜千陵脸上的冷汗,如泉涌般不断地冒出来。渐渐地,汇集在下颚处,全数滴落进风攸的手掌心。下一刻,垂与身侧的那一只手,快速的抬起,一把扣住了风攸扣着自己下颚的那一只手。指尖,因忍痛而深深地抠入风攸手腕的肌肤。

  风攸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

  两个人,便这样对峙开来。洞内的气氛,凝结成冰!

  洞外!那一行黑衣人,背对着山洞默默地守在洞口,没有一个人踏入洞内。

  另一边!

  两个老人抱着孩子快速的离去。在确定了安全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怀中的孩子,竟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哭音。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开始轻轻地拍打起孩子的屁股,想要令孩子哭出声来。但是,怎么也没有用!

  洞内!

  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空气中,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夜千陵腿间鲜血留下的声音。

  夜千陵强自咬着牙,即便牙龈咬碎,也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心中,冷静的思索着面前的形势。最先起的那一丝慌乱,早已经被压制的无影无踪!

  忽然,一只手,毫无征兆的轻柔覆在了夜千陵隆起的腹部。

  然后,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夜千陵的思绪,一刹那,便被那一只手给带了过去。

  一声明显压抑的沉沉闷哼后,苍白的唇角一勾,止不住冷笑着道,“风攸,你杀了他呀!”

  风攸神色冷酷,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在一个劲的不停施加。微微勾起的薄唇,带着嗜血而又残忍的意味。

  夜千陵依然冷笑着。神色,漠然如水。出口的话语,更是夹带着嘲弄,嗤笑着道,“腹中的这个孩子,我本就不想要。之所以一直留着,不过是为了欺骗宫玥戈,为了让宫玥戈相信而已。如今,借你之手杀了他,那是再好不过,我求之不得。风攸,你动手呀!”

  闻言,风攸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施,薄唇微掀,“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夜千陵又是一声抑制不住的闷哼。腿间的鲜血,刹那间流的更多。但同时,脸上的冷笑也越深了一分。近距离的望着面前的风攸,但笑,而不语。绝不能让风攸自己自己对腹中孩子的在意,绝不能。否者,她知道,依风攸的个性,孩子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风攸自然是不信夜千陵的话的,那覆在夜千陵腹部的手,仿佛恨不得直接穿透夜千陵的腹部,将腹中的那个孩子硬生生的取出来。魄丽的凤眸,那凝聚起的风雨,不减反增,越来越猛。

  夜千陵扣着洞壁的那一只手,在这一过程中,指尖,深深地扣入壁面。那细碎的小石子,便毫不留情的镶嵌进了她的指甲。丝丝缕缕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溢出,渐渐地覆盖住五个指甲。

  忽然,毫无征兆的,风攸覆在夜千陵腹部的手,竟感觉到了腹中孩子的动荡!

  很明显、很清晰的一下动荡,令夜千陵倒吸了一口气。

  而风攸,则凤眸微微的眯了起来。

  腿间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流着,仿佛,永无止境!

  时间,便在这流血的过程中,以最缓慢的速度,无声无息的流逝。

  渐渐地,夜千陵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身躯,无力的向着地上倒去。那摇曳在地上的白色衣摆,早已经完全的血色一片,与风攸身上的红衣妖冶度有的一比!

  同时,呼吸也渐渐地弱了下去。

  面色,惨白如纸。

  风攸覆在夜千陵腹部的手,早已经收回。而至于那扣着夜千陵下颚的手,也因为夜千陵的倒地而脱离了开去。冷眼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夜千陵,整个人彰显冷漠狠绝。

  夜千陵早已经被腹部的疼痛折磨得苦不堪言,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强撑。垂落在一侧的手,忍不住就想要抬起,覆上腹部,感觉一下腹中的孩子,但却又不能,于是,硬生生忍住。

  没有丝毫消退,还愈来愈猛烈的疼痛,非常人能够忍受。

  那是一场痛不欲生的折磨!

  忽然,风攸伏下身,从身后的角度看去,几乎是压制在了夜千陵的身上。但近距离望去,则不然。冰冷如水、毫无温度可言的手,再一次覆上夜千陵隆起的腹部,令夜千陵直觉一阵寒流猛窜入四肢百骸。浑身血液,一刹那的凝固,身体,如坠寒冷的冰窖。

  “既然,你也不想要他,那么,我便为你将它‘取’出来,再杀了,如何?”

  说着,风攸覆在夜千陵腹部的手,开始慢慢的施力,似乎,是想要将夜千陵腹中的孩子硬生生挤压出来。

  夜千陵骤然咬紧了牙,丝丝缕缕的鲜血,霎时,便从唇角不断的溢了出来,将惨白如纸的双唇染红,如涂抹上了一层诡异的胭脂。但自始至终,却没有喊一声疼,淡笑着挑眉道,“随你。”要比冷漠与狠绝,在这一刻,丝毫不亚于风攸半分!

  闻言,风攸只越发的施力,毫不留情!

  夜千陵垂在身侧的手,也开始越发的扣紧了手掌中的石子。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渐渐地,夜千陵全部的神经,都被彻骨的疼痛所占据。眼前,抑制不住的划过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但却又强忍着不愿昏睡过去。以至于,意识,开始一点一点,不受控制的渐渐陷入朦胧!

  “大哥哥……”

  一声轻若无声的低喃,本不易被人听到。但洞内的气息凝结,死寂一片,便显得很是清晰。

  风攸的手,一刹那,竟瞬间撤力三分。那一双原本落在夜千陵整一张脸上的凤眸,一瞬间凝聚在夜千陵的双眼中,但却徒然只对上了一双迷离而好无焦距的瞳眸。

  “大哥哥,疼,陵陵疼!”

  痛苦的低喃,从那紧咬着的牙齿间溢出来。

  紧皱的眉宇,以及那浑身刺眼的鲜血,都是控诉着这一份痛苦。

  而那‘大哥哥’三个字,更像是一种‘魔咒’一般缠绕在风攸的脑海。那是风攸一生中,最无法、最无法抗拒的三个字!

  “大哥哥,你说,等我们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呢?”

  “傻瓜,不害羞!”

  “大哥哥,你取笑陵陵。大哥哥,等陵陵长大了,陵陵要当大哥哥的新娘,要为大哥哥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这样,大哥哥就不会孤单了。”

  “那就等你长大再说,若是长得很难看,大哥哥可不娶。”

  “不许不许,大哥哥,你是陵陵的,一辈子都是陵陵一个人的,谁也不许与陵陵抢。”

  “好好,我是你的,看你紧张的,我不过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像陵陵这般霸道的人,我若不娶,谁还敢娶?”

  “你若真的不娶,自然会有人娶。”

  “他敢!”

  “呵呵,大哥哥,你凶的样子好可怕呀。不过,不管是谁要娶陵陵,陵陵都只嫁大哥哥一个人。陵陵的心,很小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自装入了大哥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装其他人了。大哥哥,你说,若是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一定会疼她的,是不是?”

  “会!”

  “大哥哥,我想要有一个男孩,可以像大哥哥这样漂亮。”

  “……可我,想要一个女孩!”

  ……

  十年,整整十年前的回忆,突然间,无端的徘徊过风攸的脑海!

  风攸望着地上痛苦不堪的夜千陵,再望着自己施加在她腹部的那一只手,一刹那,触电般的极速撤回。神色,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千变万化!

  “大哥哥,你会疼孩子的,是不是?”

  他斩钉截铁的说‘会’!可是,这不是他的孩子!不是!

  突然,风攸倏然站了起来,红色衣摆用力一拂,洞内一侧的墙壁,便裂开了一条缝。那一块块的石子,络绎不绝的从墙壁上滚落下来。有几块,滚到了风攸的脚边,也有几块砸到了夜千陵的脚。

  夜千陵再也承受不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痛苦之中,一瞬间的脆弱!

  风攸带着漫天的怒气,毫不犹豫转身出洞的刹那,不经意的掠过。心中,竟骤起不安。折回身,蹲下,一把扣住夜千陵的手腕为她把脉。

  指腹下传来的脉搏,虚弱至极,似有似无,仿佛随时有可能中断。

  人的生命,在这一刻,脆弱的在一线之间!

  “夜千陵,你给我醒来!”

  风攸拥住夜千陵,一声赫然的命令!可是,怀中的人,毫无反应。

  风攸面无表情的拍打上夜千陵的脸,企图将夜千陵唤醒。但是,根本没有用。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感觉到怀中之人的气息,越来越薄弱。许久,又或者,只是一刹那,风攸将自己的手覆与夜千陵的后背,将真气,源源不断的传入夜千陵的体内。冷漠道,“如果你不想孩子死,就马上醒来!”

  夜千陵的长睫,微微一颤!

  风攸继续输入真气,丝毫没顾这般疯狂的传输真气会不会伤了自己。

  而,就在夜千陵缓慢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那一双凤眸眸底萦绕着的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担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从心底里发颤的冷冽,以及残忍。还有,无法参透的诡异妖靥。薄唇微勾,一字一顿道,“我现在命令你,我要你将这个孩子生出来。否者,你就去给他陪葬。”

  夜千陵浑身一颤,意识回笼的同时,疼痛亦开始回笼。

  听着风攸的话,直觉浑身发寒,只想要孩子继续呆在自己的腹中,但是,孩子急着要出来,这又岂是夜千陵能够控制的了的?

  一把扣住风攸的手腕,咬紧了牙齿。

  风攸一把推开,看似无情的动作,但在夜千陵倒地的那一刻,并未有任何的受伤。转过身,背对着夜千陵。

  夜千陵望着风攸如他的人一样冷血的背影,勉强使出一丝力气,褪去自己身上的裤子。一步一步,按着之前那一个老婆婆教她的来做。

  渐渐地,痛苦的申吟,充斥在洞内每一个角落,也有丝丝缕缕从洞口溢出!

  背对着夜千陵而站的风攸,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半响!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骤然响了起来。

  夜千陵猛然一闭眼,下一刻,用仅余的力气,利用银针刹那间划断了婴儿的脐带。将婴儿,弃如薄冰,看也不看一眼!

  随后,片刻的时间,勉强的恢复一丝力气,将自己整理好,站起身来。

  风攸在这个时候回头,凤眸,不带温度的扫视了一眼地上那一个丑陋难看的婴儿,丝丝杀气,在眸内缠绕。

  夜千陵抬步,向着洞口走去,仿佛地上的那一个婴儿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每走一步,便在地上落下一个血脚印。

  在走到洞口的那一刻,洞外的阳光直射而来,落入夜千陵的瞳眸。

  夜千陵怔怔的抬头望去,一瞬间,眼前彻底的漆黑一片,再也无法支撑,身体,便直直的向着地上倒去。

  而,在即将要倒地的千钧一发之际,身躯,骤然落入了一袭妖冶红衣的怀中。

  只是,此刻的夜千陵,已经好无所觉。

  风攸打横抱起夜千陵,快速离去。对着身后的一行黑衣人吩咐道,“带上孩子。另外,立刻去找一个孕妇,将孩子破出来,扔在洞内。”残忍狠绝至极的话语,令四周刮过的清风,都带上了一层吹不散的阴寒!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竹林外!

  宫玥戈翩然落下,才一脚踏入竹林,便惊觉不对!阵法,破了!

  一瞬间,宫玥戈心中的那一股不安,猛然窜起。快速的进入竹林,就向着竹屋而去。但是,竹屋内外,以及整个竹林,都没有那一个人的身影。

  风攸带着夜千陵连夜返回战场!

  当宫玥戈寻着踪迹,快速找到山洞的时候,望着洞内的一切,衣袖下的手,骤然紧握。

  许久许久,才迈开恍若有千斤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去。但见,血泊之中,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宫玥戈蹲下身来,落地的衣摆立即被地上的鲜血浸染。刹那间冷却了温度的手,隐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颤,缓缓的触上去。

  那婴儿,毫无声息!

  微微覆上婴儿满是鲜血的小身躯,僵硬冰冷一片。

  宫玥戈深深地闭了闭眼,所有的情绪,掩盖在那一双闭合回去的瞳眸之中。

  下一刻,撕下自己的一角衣摆,将婴儿小心翼翼的抱起,再包好。起身,抱着婴儿步出山洞。

  远远望去,但见那刚刚步入山洞、而又从洞内出来的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不少!背影的轮廓,染着一丝令人不忍多看的沉痛!

  当夜千陵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

  夜千陵愣愣的望着头顶的墙壁,看得出来,自己深处一间密室之中。旋即,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都清晰的徘徊在自己的脑海。风攸,他既然要自己生下那一个孩子,那么,定然是想要利用那个孩子来做什么。如此,他在短期内,应该不会伤害孩子的性命。

  手,缓缓地覆上自己平坦的腹部,两个孩子,她竟然都未曾看上一眼。

  也不知道第二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时,密室紧紧闭合的石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地开启。一名蓝色衣着的婢女,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将托盘,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再向着石床这边走过来!

  夜千陵早在听到石门开启的那一刻,便无声无息的闭上了眼睛。

  婢女,在石床前,站了一小会儿后,便如进来时一样,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去。

  下一刻,夜千陵再度睁开眼睛。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料理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时,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血脉相连。耳畔,竟似乎隐约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那嘶哑的声音,搅得夜千陵的心口,猛然一痛。迫切的就要起身,想要去见那一个孩子。但是,不行。决不能让风攸看出自己对孩子有丝毫的眷恋。否则,只会将孩子陷入愈发危险的境地。

  “孩子,再等等,娘亲一定会救你的!”

  望着头顶冰冷冷的墙壁,夜千陵无声的在心底说道。垂与身侧的手,慢慢的紧握。

  另一边,风国大帐内!

  风攸正坐在帐内的书桌前,认真的看着前线传回来的加急战报。忽然,听到那恼人的婴儿哭声,眉宇,渐渐地皱了起来。似不悦,似恼怒,似厌烦。

  赫然开口,唤人道,“抱远一点,别让本皇再听到任何的声音!”

  进入帐内的士兵,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旋即,恭敬地躬身退下。

  不消一会儿后,婴儿是哭声,消失不见。

  风攸烦躁的翻动着手中的战报。那一日,他明令吩咐了所有将领,定要在三日内取下‘月城’,生擒月泾垣。但没有想到,那些人,全都是一群废物。等他回来的时候,两样,一样都没有做到。

  最后,他亲自领兵,只半日的时间,便将‘月城’困入了绝境!

  然,就在这时,宫玥戈突然赶回来!

  没想到,那一个人,竟然已经恢复了武功。当日,他应该杀了他的!

  心中,这般想着,风攸翻动着战报的手便倏然一紧。下一刻,那些个战报,便全都化为了灰烬。

  月城,城主府,书房内!

  月泾垣着实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致使风攸找到了宫玥戈与夜千陵隐居的地方。望着负手站在窗边的那一袭胜雪白衣,神色沉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宫玥戈静静的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如刀削般冷峻,令人窥探不出半分情绪。当日,他与她说好了隐居,再不理世事。但是,却是他没有做到承诺。最后,才致使了她落入风攸的手中,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几次,深夜潜入风国大帐,亦未找到她的身影。

  不知,她如今可好?

  “玥玥,此次的事,都是大哥不好。”

  月泾垣从书桌前站起身来,走近窗边,对着宫玥戈说道。

  宫玥戈没有侧头看月泾垣。直到此刻,他当然知道,月泾垣当日的飞鸽传书夸大其词了。可最终的原因,却依旧还在他自己的身上。许久,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与月家,与你,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闻言,月泾垣的面色,微微一变。但,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时间,便在这样的静谧中,快速的流逝。

  夜幕降临!

  宫玥戈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白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幕中,转瞬即逝!

  密室内!

  夜千陵依旧躺在床上。脑海中,细细的回忆着当初宫玥戈给她的那一本剑谱。以及,内功心法。虽然,她清楚的知道,那些东西,都要循序渐进的一步一步慢慢来,绝不可能一天两天就突飞猛进的成功。但是,无论如何,却也要试上一试。

  风攸,在这个时候打开石门,漫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是优雅的,但同时,也带起了令人屏息的压迫!

  夜千陵轻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隐约中,似乎感觉到风攸,坐在了床沿,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风攸缓缓坐下,桌边辐照过来的淡淡烛光,将他投射的阴影,覆盖在夜千陵的脸上、身上。窒息的低压,萦绕在夜千陵的头顶。

  而后,只听一声冷笑,“怎么,跟我来玩装睡?”

  夜千陵闻言,知晓瞒不过风攸,便缓慢的睁开眼睛。淡漠的神色,平静一如往常。

  风攸薄唇微微勾起,在烛光的照射下,带出一层似有似无的寒冰。毫无温度可言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夜千陵苍白的容颜,“想知道我怎么处置了那个婴儿么?”

  “不想知道!”

  夜千陵唇角一笑,白唇,淡漠如雪!

  风攸似乎没有听到夜千陵的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先是剁了她的一只小手指,送到‘月城’宫玥戈的手中,不过,那个男人,他也够无情的,竟然无动于衷!”

  “他若是哪一天真的有情了,那才怪了!”

  夜千陵淡淡的回应,神色中,没有丝毫的起伏变化。但锦被下,无人知道的手,却早已经紧握成拳。她丝毫不质疑风攸的话,因为,那绝对是他做得出来的。只是,宫玥戈真的会无动于衷么?答案,当然是……风攸在说谎,他根本没有剁了小孩子的小手指!但是,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她一定要抓紧时间了!

  “后来,我就命人直接砍了一只手送去,不过,他似乎还是无动于衷!”

  风攸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夜千陵的神色。一双凝冰的凤眸,将她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

  夜千陵一时间淡笑起来,“风攸,你即便将他的心脏挖出来,也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难不成,我还要对‘强暴’下得到的孩子动情不成?风攸,那可不是我!”

  “强暴?”

  风攸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夜千陵再笑,笑容,说不出的冷,“怎么,你以为我还当真爱上他了?”

  风攸不语,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床榻上的夜千陵。一双魄丽的凤眸,如一弯银海,即使是再近的距离,也根本无法看透。良久,忽然道,“你究竟在不在意,无关紧要。我倒想试试,宫玥戈到底在不在意。若在意,又会在意到何种程度!”

  夜千陵锦被下的手,又是一紧!

  风国大帐!

  宫玥戈如前几夜一样,悄无声息的潜入大帐之中。但是,任由他将整个风国大帐翻个底朝天,也硬是没有找到夜千陵的身影。

  明知道,她应该不在帐内,但却每每抱着希望而来。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婴儿的啼哭声,由远及近的传来。音声,响彻云霄。

  宫玥戈一怔,旋即,身形一晃,快速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火光明亮的帐内!

  奶娘抱着婴儿,来回的踱步,可就是无法哄婴儿入睡。

  前几夜,因为风帝不想听到婴儿的哭声,所以,奶娘都是将婴儿抱到远处的山坡上去的。后来,即使婴儿睡着了,也不敢立即返回来。因为,深怕婴儿睡到一半醒来,再大声的啼哭,吵到风帝。以至于,奶娘一般都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才将熟睡的婴儿抱回来。

  只是,今夜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有士兵前去山坡找奶娘,让奶娘立刻将孩子带回大帐!

  宫玥戈悄无声息的进入帐内,一眼便看见了帐内抱着婴儿来回踱步的奶娘。

  奶娘没想到帐内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本能的惊恐,就要开口呼唤。但是,大大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便被瞬间点住了穴道。动荡不得,呼唤不得!

  宫玥戈的目光,落在奶娘怀中的婴儿身上!旋即,迈开脚步,快步向着那婴儿走过去。

  难道,当日在山洞的血泊中发现的那一个小婴儿,不是……?

  小小的婴儿,哭声依旧!

  宫玥戈在小婴儿的面前站定脚步。目光,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小婴儿。最后,指腹,轻轻地触碰上小小婴儿的脸蛋。

  小小的婴儿,与宫玥戈一点也不熟。在宫玥戈的触碰下,越发的哭了起来。甚至,有些力竭嘶吼。

  宫玥戈霎时一下子便缩回了手。继而,对着奶娘威胁道,“我马上就解开你的穴道。但是,你若是敢喊的话,我就杀了你!”

  说话间,黑眸闪过一道显而易见的杀气。旋即,快速的解开了奶娘身上的穴道。

  奶娘普一恢复自由,便猛然张嘴,但最后,所有的声音,却止在了那一双凌厉至极的黑眸之下。脚步,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双手,抱紧了自己怀中的婴儿。神色中,带着一丝戒备!

  “你哄着他,不要让他再哭了!”宫玥戈言简意赅的吩咐道。

  奶娘带着惊惧的眼睛,望了望对面的宫玥戈,再低头望了望自己怀中的孩子,最后,轻柔的低哄起来。微微的晃动起身体,摇晃着怀中的婴儿,哄婴儿入睡!

  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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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士兵,显是听惯了婴儿的哭声,并没有丝毫的察觉到帐内的异样!

  帐内!

  这一夜,小小的婴儿,似乎,精力特别的旺盛。还在一个劲的不断哭着,怎么也不肯停。

  宫玥戈微微蹙眉,原本,还想等孩子睡着了之后再带孩子走。但,按着此刻的情况来看,便只能直接带走了!上前一步,锐利的黑眸一撇,还未说话,便致使着奶娘直接将怀中的婴儿递了出来。

  宫玥戈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过。动作,除了轻柔还是轻柔。

  这么小的婴儿,几乎没有重量可言!

  下一刻,宫玥戈对着奶娘问道,“这个婴儿,是从哪里来的?”

  奶娘不敢隐瞒,就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禀告道,“是那一日风帝带回来的。”

  “那一日,风帝除了带回这个婴儿外,还有没有带回其他什么人?”

  奶娘摇头,“风帝当日就只带回了这个婴儿而已!”

  宫玥戈双眼微微一眯,知晓在面前这个奶娘身上,问不出什么。便转身,带着婴儿离去。

  帐外,听着声音回头的士兵,看着那一袭抱着婴儿的白衣,明显的愣了一下,片刻没有反应过来。旋即,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将宫玥戈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的密室!

  风攸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命令石床上的夜千陵起来。

  夜千陵望了一眼风攸,没有说话。掀开被子,缓缓地坐起身。继而,双足踏地,下床。

  而这一过程中,只听风攸那没有起伏的语调,再一次开口道,“陵陵,我们一起去看看,看看宫玥戈到底有多在意他的女儿,可好?”

  夜千陵挑眉,苍白的唇角微勾,依旧不语!

  风攸转身,率先一步向着密室外走去。步伐,平缓而又沉稳。

  夜千陵身体虚弱,双足迈在地上,恍然有一种踩在云层的感觉。咬了咬牙,跟上风攸的脚步。

  不一会儿后,两个人,便立在了山坡上。这个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的一眼看到底下的‘风国’大帐!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几名黑衣人压着一名肥嘟嘟的奶娘前来。而,那一名奶娘的怀中,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夜千陵侧头望过去,一刹那,心下,懵然一动。莫名的就万分肯定,那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但见,那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奶娘的怀中,安然的睡着。经过七日的时间,已经褪去了刚出生时那一层黝黑难看的外皮。在淡淡的月光下,肤色,白皙如雪,晶莹剔透。

  似乎,感应到了夜千陵的目光,小小的婴儿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琉璃的光泽,煞是漂亮与好看。一张小嘴巴,一张一合,微吐着口水,可爱至极!

  夜千陵的心中,一时间,只想走过去,将婴儿抱入自己的怀中。

  但是,不行!

  衣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地抠入掌心!

  风攸没有侧头望夜千陵一眼,凤眸,注视下底下大帐外的情况。忽然,对着夜千陵道,“看!”

  夜千陵的目光,早已经收回来,迫使自己不要再看婴儿,免得被风攸发现什么。在听到风攸的话后,自然而然的向着底下的‘风国’大帐望去。

  因为距离的原因,夜千陵看得不是很清晰。

  但是,那一袭衣袂飘飞的胜雪白衣,还是一下子便撞入了她的瞳眸!是他!

  “陵陵,你有没有看到,宫玥戈的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孩子?”风攸的声音,轻飘飘的吹散在风中。

  夜千陵看不清晰,但也隐约可以看出,宫玥戈的怀中,确实抱着什么‘东西’。那一个孩子,到底是当日被那一对老人抱走的孩子?还是风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孩子?

  一时间,夜千陵也无法断定!

  却听风攸紧接着道,“不知道当宫玥戈知道自己抱的,不是自己的女儿时,会怎么样呢?”那一个小婴儿,不过是风攸命人不知从哪里抱来的而已。

  夜千陵淡笑一声,“谁知道呢?不过,宫玥戈这个人冷酷无情,想必,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是一样。”

  风攸亦笑了一声,笑意,同样的未入眸底,“那就需要我们好好地来试上一试了!”

  “哦,那不知道你想要如何个试法?”夜千陵淡问。

  “他怀中抱着的那一个婴儿,浑身上下都涂满了罂粟汁。相信,依宫玥戈的警觉性,即使那罂粟汁无色无味,也不会在第一时间产生什么效用,他也定可以很快就发现异样。届时,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将怀中的那一个婴儿弃之如敝屣呢?”

  闻言,夜千陵长睫一颤!

  风攸继续道,“陵陵,当日,在‘兵源城’内,我看你碰那一把‘绝世好剑’时,故意隔着衣袖,想必,你定是察觉出来了。而你,却故意要宫玥戈使用它。那个时候,你也是幸灾乐祸的想要他染上‘罂粟毒’的吧。陵陵,‘罂粟毒’可是可以在人的体内隐藏很久的。今日,若多让宫玥戈触上一触,相信,用不了多久……”话语,在此处一顿,相信,聪明的人定可以联想出那后半句话。

  夜千陵衣袖下的手,又是一紧!

  当日,与今日不同!

  当日,她确实是幸灾乐祸的想要害宫玥戈,但是,时至今日,又岂还有当日的心思?

  夜千陵的心,一时间,担忧至极。心中,只默默的希望宫玥戈能够快速的发现,能够放开怀中的那一个婴儿。

  下方,大帐外!

  宫玥戈怀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所过处,挡在面前的那些士兵竟如潮水般向两侧分散开。没有一个人,率先向宫玥戈出手。

  宫玥戈怀中的孩子,依旧哭个不停。即使声音哭到沙哑,也还是不停歇。

  渐渐地,宫玥戈察觉出了异样!

  明知道要将怀中的孩子丢开,但是,怀中的孩子,万一是……宫玥戈冒不起这个险!

  突然,所有的士兵,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谁的指示,握紧了手中的利刀,蜂拥着向着宫玥戈冲去。

  那一把把银晃晃的锋利利刀,在月光下,在半空中,折射出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冷光。

  山坡上的夜千陵,在底下那一片折射而来的白光下,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

  这时,风攸忽然开口,命奶娘将孩子抱给他!

  奶娘不该有丝毫的违背,快步上前,便将婴儿递给了风攸。

  夜千陵心中,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自己,并不是风攸的对手,贸然出手,只会得不偿失。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婴儿落入风攸的怀中!

  风攸也还是第一次抱婴儿,凤眸,落在怀中婴儿的身上。

  很小,很漂亮,也很可爱。

  和那一日刚出生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是,越看,凤眸便越是阴翳,席卷着一股风雨欲来!

  四周的空气,因着风攸周身气息的变化而变化着。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夜千陵的目光,在底下的宫玥戈与风攸怀中的婴儿两者之间徘徊,余光,竟看到婴儿在对着自己笑。那微微裂开的唇角,就像是清晨绽放的花朵,是这世间最美最美的一道色彩。直将天际璀璨的星光,也比了下去。眉宇间,似乎与宫玥戈有着那么一分相似。

  底下。

  那些个士兵,岂会是宫玥戈的对手!

  不过寥寥几下,便见四周所有的士兵,都倒了下去。

  从上往下望,那场面,甚是壮观。而那一袭翩然的白衣,缓缓的自半空中飘落下去,如诗如画。

  风攸并不意外,甚至,看着这样一幕,还薄唇微勾,淡淡的笑了。而,也就是在这时,怀中抱着的小小婴儿,忽然毫无征兆的扬起了小小的手,打在了风攸的下颚上!

  那力道,自然是轻的,轻若拂风!

  但是,风攸却瞬间凌厉的眯起了眼睛。一双凤眸,冷冽的落在怀中婴儿身上!

  小小的婴儿岂会看人的脸上,在看到风攸‘望’着她后,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同时,再扬起小手,向着风攸的下颚挥去。似乎,是想要给自己的父亲报仇。

  风攸顿时越发眯眼!

  只是,这样的气势,可以惊吓住在场所有的人,却丝毫惊吓不住不谙世事的小小婴儿。

  底下,那一袭翩然落地的胜雪白衣,突然,似乎感觉到什么,毫无征兆的抬起头,向着山坡这边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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