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丞相的枕边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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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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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千陵一时间真的无法听懂慕容尘所说的话,余光,瞥见敞开的房门处聚集而来不少人,锐利如炬的眼眸,如一支箭狠狠一扫,硬是只一个眼神便将那些人全部斥退。再侧回头,神色平静如常对上慕容尘的眼睛。明眸,不起半丝波澜,冷静的开口道:“左相,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慕容尘站在床前、夜千陵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夜千陵。紧绷的神色,似乎在努力的隐忍着什么。没有回头,衣袖一拂,便隔空‘砰’的一声严严实实的合上了房门。

  房间内的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尘没有动!

  夜千陵微仰着头,也没有动!

  两个人,四目相对,就这样近在咫尺的默默对视!

  半晌,慕容尘散去了温度、冰凉如水的手,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自嘲抚上夜千陵光洁的裸背上那一株艳红胜血、栩栩如生的‘曼珠沙华’,迅即,又如被烈火烫到一般快速收回,负于身后,宽大的衣摆划过半空中。同时,也后退了一步,淡淡的嗤笑道:“难道,这也是误会么?”

  夜千陵在慕容尘的指尖普一触到她肌肤的时候,身体本能的就微微僵硬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慕容尘指尖的冰冷,还是纯粹不习惯他人的触碰。此刻,再听得慕容尘如此说,便立即扭过头,望向自己的肩膀。但是,努力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

  柳眉,稍纵即逝一抹轻皱!

  夜千陵再望向慕容尘,开口,想问问他,自己后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而余光,在这个时候忽然瞥见了梳妆台上的那一面铜镜。

  于是,眸光不由一亮!

  夜千陵微微侧了侧身子,然后,隐约在梳妆台前的那一面铜镜反衬出来的模糊影像中看见了自己左侧肩膀偏下方的那一小片手掌般大小的如血红色。

  当初,身体的主人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由婢女搀扶着回房换衣服时,夜千陵漂浮在半空中,曾不经意撇见过这一具身体光洁如玉,白璧无瑕,别说是疤痕,就连一颗小小的痣也没有。那此刻,自己左侧的肩膀下方,怎么会凭空冒出来这么一块红色?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为什么她浑然不觉?

  霎时,夜千陵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微微思忖间,联系刚才慕容尘所质问的那些话,心中,越发不解!这与宫玥戈,又有什么关系?

  眉宇深皱!

  火光电石间,忽然,夜千陵的脑海一亮,骤然便想起了那一日在竹屋内发生的一切。难道……?心中,这般怀疑,拽着身上遮掩身体的锦被的手,便不自觉的一点点收紧了起来。节骨处,微微凸起。

  慕容尘深深地闭了闭眼,一眸的伤痛,全数掩盖在眼帘之下。面前的这一个女子,从第一眼相见,便悄然走入了他的心。是第一个、也是此生之中唯一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子。可她背上的那一株‘曼珠沙华’……一刹那,就像是被人背叛了一样。也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毫不留情的被人刺入了他心脏。

  痛彻难忍!

  慕容尘望着望着,便倏然转过了身去,再不看夜千陵一暇本就已经陷入安静之中的房间,突然间,静谧的连一根细小的银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人的呼吸声,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一家酒楼的一间雅间内!

  刚刚闯入了夜千陵房间、偷看了夜千陵沐浴、并且还在离去之时扯断了夜千陵一只衣袖的那一名黑衣男人,在窗外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后,跃窗而进。脸上,带着一抹恭维的微笑。上前两步,来到雅间唯一的那一张圆桌旁边,拱手,对着雅间内坐在圆桌旁悠然喝着茶的那一个灰衣中年男子彬彬有礼道:“左先生,你命在下做的事,在下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妥了。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在下,究竟是谁杀了在下的弟弟?”

  喝着茶的灰衣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的侧过头来,平凡的国字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对着进入房间的黑衣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黑衣男人见灰衣中年男子点头,忍不住又立即走近了一步,神色急切,问道:“是谁?”

  “丞相!”

  灰衣中年男子波澜不起的缓慢吐出两个字!

  黑衣男人闻言,明显一怔。下一刻,似乎想到什么,神色惊变,飞快的后退。然后,一个转身,就欲从进来的窗户跃出,逃离此地。

  但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敞开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合了回去。并且,窗边还无声无息的笔直立了一个身形高大,黑衣蒙面的男人。

  黑衣男人看着这一切,不可置信的立即停下了脚步,暗怪自己刚才没有查仔细就进来了,也暗怪身后有人出现自己都掉以轻心的毫无所觉。旋即,连忙又一个转身,望向紧闭的房门。但却见那一处,不知何时也已经笔直的立了一个手执利刀的黑衣蒙面人。

  一眨眼的时间,进入雅间的黑衣男人竟是被死死的困在了这一间雅间内。无一逃生之路!

  最后,黑衣男人不甘心的望向灰衣中年男子,问道:“为什么?”

  灰衣中年男子轻缓的放下手中才饮了一半的那一盏茶,微侧过身,面对着黑衣男人。出口的声音,平静无波,恍若是在诉说无关紧要的天气一般,“你们兄弟二人,合为‘采花贼’。你弟弟数月前,不自量力的欲‘动’一女子,也就是你刚才见过的那一个女子。于是,丞相便取了他的性命。”

  黑衣男人刹那间浑身一颤。自己弟弟的一条性命,在对方眼里,根本连蝼蚁都不如。脚步,忍不住向着窗边微微退去。同时,未曾完全死心的暗暗思索自己究竟该如何逃离这里,一边继续恼声追问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为什么你要利用我弟弟的死来引我出来?”多日前,他忽然收到消息,有人知道他弟弟的死因,于是,他便去找了那一个人,也就是面前的这一个灰衣中年男子。而他告诉他,若想知道,就为他办一件事。

  灰衣中年男子淡淡的笑了笑,“这种事,只有像你们这些‘采花贼’去做,才不会引起她怀疑。”

  黑衣男人心生怨恨,目光环视一圈!虽说,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采花贼’,但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如何会看不出眼下的这个阵势。屋内的三个人,个个武功都在他之上,要杀他,简直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都怪自己为弟报仇心切,上了面前人的当,真是悔不当初。

  心中,审时度势。

  忽然,黑衣男人快步的走向灰衣中年男子,毫无骨气的直接在灰衣中年男子的面前屈膝跪了下来,祈求道:“请看在我为你们做了这么一件事的份上,饶我一命。我发誓,我绝不会寻机报仇的。”

  “你以为,丞相会怕你报仇么?”

  灰衣男子忍不住轻轻地笑出声来,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而窗边与门边的那两个蒙面人,则自始至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那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饶我一命。”

  黑衣男人语气带着苦苦哀求,根本已没有任何的男子尊严。

  “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

  灰衣中年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但却在黑衣男人眼中忍不住闪过欣喜之时,语气徒然一转,“可是,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黑衣男人想都没想的直接否认。

  “你进入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明白过来灰衣中年男子说得是什么,黑衣男人面色微微一白。迅即,紧紧地咬了咬牙,急忙道:“我愿意将我的眼睛挖出来!”只要能活命,一双眼睛算得了什么。

  “那你,能将你的脑子挖出来么?”灰衣中年男子淡淡的询问。

  刹时,黑衣男人面如死灰。

  只听,灰衣中年男子紧接着开口道:“我是真不想太过为难你,只是,丞相的命令,不得违背。”

  黑衣男人跪在地上,在灰衣中年男子话音刚落的时候,悄然探入衣袖下的手,一个飞快的抽出,一把白色的粉末便洒向了灰衣中年男子的脸。再立即起身,手,一边再一次的伸入衣袖下,一边一个迅疾的晃身冲向窗户,同时,又一把白色的粉末洒向窗边立着的那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侧身闪开!

  黑衣男人不觉一喜,一手推开紧闭的窗户,足尖一点,就要跃出去。

  而,也就是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刀身刹那间全部没入了黑衣男人的身体,直接从他的身前硬生生穿了出来。

  黑衣男人低头望去!

  半截染着血的刀刃,红色的鲜血不断的自刀尖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地板之上,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无形中,在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身后的灰衣中年男子,不缓不急的取出一条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与脸,再冷漠的望向窗边,近乎叹了叹气。再端起手边的那一盏茶,不紧不慢的继续品完。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无声无息的弥漫开来。

  身后,瞬间上前来的黑衣蒙面人,手快速一收,利刀一个利落的回鞘,连带着刀身的鲜血没入刀壳,毕恭毕敬而站,面向着灰衣中年男子,静等着他后面的吩咐。

  黑衣男人一手紧紧地抓着自己面前的窗棱,面容,在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下,一点一点褪去血丝。然后,无力的身体,慢慢倒向地面,在窗户下方的白色壁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指印。最后吐出一句话,“宫玥戈太狠了,像他这种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音落,‘砰’然一声倒在地上,再一动不动!

  灰衣中年男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继而轻轻放下,站起身来,来到窗边,冷漠的瞥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对着两个蒙面人道:“就这样吧,无需处理尸体。反正,这种人,仇家遍布,死了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话落,一个跃身而出。

  身后的两名蒙面人紧随其后。

  须臾间,三道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片刻后,只听客栈内响起了一道响彻云霄的尖锐惊叫声。

  安静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夜千陵静静的坐在床沿,身上,锦被覆盖。那湿透的衣袍,紧贴肌肤,再微微捂住一些汗渍,整个人顿时有些说不出的难受。目光,望了望梳妆台上的镜子,又望了望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丝毫没有出去意思的白色背影。最后,平静恍若在问其他人一般的语气问道:“我背上的,到底是什么?”镜面模糊,夜千陵靠得也不是很近,只是看到了一小片血红色而已。

  背对着床榻与夜千陵的慕容尘,听到身后的声音,身体明显一僵,久久没有说话,直觉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

  夜千陵抬头望着,却根本看不见慕容尘的脸,更别提他脸上的神色了。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尽管已有八九成肯定背上的‘东西’与宫玥戈有关。但是,到底是什么呢?竟可以令慕容尘反应如此之大?

  心底,勾出一丝说不出好奇!

  许久,就在夜千陵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终于听到背对着自己的慕容尘开了口。维持着平静的声音,情绪不辨,“你真的不知道你背上的那一个‘纹身’?”

  夜千陵认认真真的点了点,过后发现对方根本看不见,于是,道了一声,“不知道。”

  之后,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良久,慕容尘缓慢的转过身来,低垂的眸光望向床榻上的夜千陵,凝沉的神色似是在思考着夜千陵话语的可信度。最后,试探性道:“既如此,那你以后,莫要再做任何伤害姑姑的事,可好?”

  夜千陵就差举手发誓了,“我真的没有做过……”话语,在慕容尘的注视下,突然一顿,夜千陵望着面前的慕容尘,然后,淡淡的改口,“好好,我答应你,我以后,绝对‘再’不做任何伤害慕容函郁的事了。”不是夜千陵不想解释,而是,她已经解释过了,可是,慕容尘就是认定了。如一件案子,判决书已下,再申诉,法官也不相信。

  “那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慕容尘得到夜千陵的应予,语音不变,接着道!

  夜千陵闻言,一阵微微的沉默。片刻,对上慕容尘的眼睛,终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没有丝毫转圈的余地,“左相,这一点,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慕容尘顿时止不住后退了一步,轻笑问道:“还是因为他?”

  夜千陵知道慕容尘话语中说的是谁,立即摇了摇头。声音,近乎冷漠。只是,徒然不知这冷漠是针对面前的慕容尘,还是针对那一个‘他’!道,“宫玥戈他已经死在我的手中,是我亲手杀了他。如此,左相,你觉得我可会喜欢他?”如此,他可明白了?“左相,我与宫玥戈之间,的的确确、真的什么也没有。或许,你是听到了一些‘兵源城’传出去的消息,但是,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一切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个样子,不管你相信与否。”

  “宫玥戈他真的死了?是你亲手杀了他?”

  慕容尘反问,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嘲讽 同时,脚步亦后退了两步。然后,一手扶着身侧的梳妆台,抑制不住的轻轻咳嗽了起来。渐渐变得苍白的面容,唇角竟溢出一缕刺眼的鲜血来。

  夜千陵看着,心中一惊,也自然而然的升起一丝微微的担忧,就快速的站起身来,“左相,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难道,慕容尘身上的毒,还没有彻彻底底的解开?心中这般想着,站起身的夜千陵便一手拽着身前的锦被,一手伸向了慕容尘的手腕。

  不想,被慕容尘直接一把挥开,力道有些重!

  夜千陵不防,脚步抑制不住的猛然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地上拖拽下来的锦被上。身体,一个不稳,直接摔向了地面。虽说,厚厚的锦被铺地,夜千陵根本没有摔痛,也根本摔不痛,但是,夜千陵的心却顿了一顿。另外,左手手腕率先撑到地面,不小心重重的扭了一下。疼痛,丝丝缕缕蔓延过整一只手臂!

  慕容尘没想到会这样,看到摔倒的夜千陵,急忙伸出手去,但,伸到一半时,却又僵硬在了半空中,随之,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声音,说不出的漠然,俯视地上的夜千陵,“语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欺骗我么?”宫玥戈,他根本没有死。四日前,也就是在他与‘她’秘密出城的时候,那一个名叫‘宫玥戈’的男人,还派人暗中秘密送来了‘闾国的皇帝’给慕容函郁。这是慕容函郁当初与宫玥戈之间的‘交易’。

  面前的人,竟是这样的欺骗他。

  “我到底骗你什么了?”

  再三的被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再三的听着那完全听不懂的话,夜千陵纵使性子再好,心中,也止不住有些恼了。略显狼狈的从地上起来,重新坐回床沿。

  两个人,僵持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

  许久许久,只听早已经再次转过了身去的慕容尘,声音恍惚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缓缓传出,音声,听不出其中情绪,“语儿,如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会答应么?”

  夜千陵的身躯,倚靠在床柱之上,锦被覆盖。闻言,微抬眸望了一眼慕容尘的背影,唇角微抿,有说话。

  慕容尘久久听不到夜千陵的回答,垂与衣袖下的手,一寸寸收紧。半晌,忽的抬步,头也不回的向着紧闭的房门走去。

  夜千陵在那一道脚步声中快速的思量着,最后,在慕容尘的手扣上房门,准备打开的那一刻开口道:“你要我帮什么忙?若是可以,我会帮你。”那‘若是可以’几个字,夜千陵咬音稍微比其他字重些,表示自己要听了是什么忙后,才能决定!

  慕容尘没有回头,声音淡淡,“我身上的毒,需要‘明城’‘明觉寺’后山上的‘连枝草’为药引,才可以彻底的解去。那‘连枝草’,乃是‘明觉寺’的至宝,不会轻易予人。所以,我想请你一道与我前去。”

  “你是要我到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夜千陵听出慕容尘话语中的那一丝弦外之音。心中,暗暗思索。原光她还以为慕容尘要自己帮的忙与慕容函郁有关,所以,迟迟难以做声。而现在,若是只是助慕容尘拿到草药的话,那她自然不能推脱。只是,“左相,你完全可以让慕容函郁帮你。又或者,依你自己的势力,要取一株草,相信并非什么难事。”

  “此事过后,我亦想要隐居山林。不想令姑姑发现行踪。”

  若是如此,动用了慕容尘的那些势力,慕容函郁必定查到,夜千陵略微的想了想,终是点头答应。算是最后帮慕容尘一次,也当是报答那一雨夜他替她挡了那一‘箭’的恩情,“好,我答应你!”

  在客栈中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一大早,夜千陵便与慕容尘一道启程,快马加鞭前往‘明城’的‘明觉寺’。

  明城,距离此地,快马加鞭少说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一路上,夜千陵的头上,始终戴着那一顶斗笠,遮挡着天际照射下来、刺痛她眼睛的烈光。偶尔间,眼前会无端的一闪而过一丝黑暗,令眼睛短暂的失明。至于与慕容尘之间,则是相对无言。

  偶尔,夜千陵也会侧头望一眼慕容尘,不知道自己与他,怎么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

  若是人生,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想来,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一切的过错都在她一个人身上!

  于是,有时,总是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一声。默默地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能帮,便一定帮他!

  十五日后,清晨!

  一袭白衣的夜千陵与一袭白衣的慕容尘,在‘明城’的东城门外齐齐勒住了缰绳。白色的衣袍,早已经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色尘土。

  整个人,显得风尘仆仆!

  慕容尘修长的勒着手中缰绳,静静的望着面前高耸的城楼。片刻,侧身,对着夜千陵说道:“我们先在城内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再上‘明觉寺’!”

  夜千陵看了看时间,摇头道:“现在时间还这么早,我们今日便上‘明觉寺’吧!”一路上,虽然不说话,但是,慕容尘并没有再拒绝夜千陵给他把脉。从脉搏上看,慕容尘的身体不容乐观。当日,她便无力解慕容尘身上的剧毒,今日,也是一样。而既然慕容尘说‘明觉寺’的‘连枝草’能做药引解他身上的毒,那夜千陵便也不做怀疑。

  慕容尘侧回头,若有还无的淡笑一声。身侧之人,竟是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他。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很多时候,慕容尘也在寻思,只是,他亦始终没有找出答案!或许,是她的心……变了!

  ·

  ‘明觉寺’在‘明城’西城门外的一座高山上。

  夜千陵与慕容尘两个人,各自牵着各自手中的马匹,穿过‘明城’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从西城门步出。

  之后,由着慕容尘带路,穿过数道山间小道,在一座大山山脚下停了下来。安静中,只听沉重的钟声,一遍又一遍清晰的回荡在半空中,响彻在山脚下!

  “语儿,‘明觉寺’便在此山的半山腰上,马匹不能牵上去,就栓在山下吧。”慕容尘跃身下马,侧过身,对着夜千陵说道。

  夜千陵点头,也跃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递向慕容尘伸过来的手。

  之后,夜千陵隔着头上斗笠垂落下来的那一层白纱、顺着面前的这一座大山一点点往上望向。那明媚灿烂的阳光,透过白纱射入夜千陵的眼睛,尽管强度几乎已经减了一半,但还是令夜千陵的眼前突然显现出一片雪白色,什么也看不清,并且,还伴随着点点头疼。

  自那一日后,夜千陵不仅见不得强光,视力也变得很差很差,并且,这些日子以来,似乎还越来越严重了。

  连忙低下头,忍不住一手轻轻地抚了抚额头,欲散去那一阵眩晕。

  同时,也揉了揉那一双刺痛的双眼。

  “我们,上山吧!”

  慕容尘将两匹马一同绑在山下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回身来对着夜千陵说道。丝毫没有留意到夜千陵的异样。当然,夜千陵头上戴着斗笠,将整个头都遮得严严实实,慕容尘又如何看得到?

  夜千陵轻轻地点了点头。

  山间的小道,崎岖不平。山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个柴夫,一切都甚是美好,令夜千陵喜欢不已。心想,自己这一次助慕容尘拿到东西后,就可以平静了。一直以来,她都渴望过些简单的生活。

  突然,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子,身体,立即控制不住向着地上倒去。

  慕容尘恰巧回身,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了夜千陵的手,温柔的一声担忧,拂过夜千陵的耳畔,“小心!”

  交握的手,手心传递过来熟悉的温暖。而这样的温暖,终不是夜千陵想要的。夜千陵站稳身体后,慢慢的从慕容尘的手中将手抽回来,道谢一声,“谢谢!”

  无形中,两个人已经疏离开去!

  慕容尘的手,还伸在半空之中,因为夜千陵的抽离而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突兀。半晌,缓缓收回,负于身后。声音,亦变得淡淡,不再看夜千陵,“走吧!”

  夜千陵点头。

  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后,夜千陵与慕容尘到达了半山腰!

  放眼望去,只见面前是一块空旷的平地。往前,入眼不多不少恰好七阶台阶。再往前,又是一片空地,空地前方,有二十多阶台阶,台阶之上,是两扇门略微陈旧褪色的朱红色大门,正中央两个圆圆的铁圈。大门的两侧,两座栩栩如生的偌大石狮子。正上方,是一块庞大的匾额。额上,苍劲有力的落着三个字:明觉寺!

  这一座庞大的寺庙,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便是‘宏伟’与‘庄严’!

  慕容尘望了一眼夜千陵,然后,两个人一道并肩走上前。

  之后,慕容尘伸手,执起大门上的其中一个铁圈,用铁圈不轻不重的敲响了寺门。

  不一会儿后,偌大的寺门由里面缓缓开启,发出一道异常沉重的声音。一个光头的小和尚面容和润的出现在敞开的庙门处,双手合十,对着夜千陵与慕容尘有礼道:“两位施主,不知何事?”

  夜千陵与慕容尘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随即,慕容尘开口道:“小师父,在下复姓慕容,想要求见方丈大师。”

  小和尚微微犹豫了一下,退开一步,让夜千陵与慕容尘进庙。

  夜千陵踏入庙门,一眼望去,前方是数层台阶,每层台阶有十数阶,一直通往上方宏伟的正殿。阶梯上,有数个小和尚拿着扫帚静静的扫地,在看到夜千陵与慕容尘的时候,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手置于身前浅笑着点了点头,唤了一声“施主!”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钟声的回音!

  “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开门的那一个小和尚,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领着夜千陵与慕容尘一步一步踏上了阶梯。不一会儿后,便来到了上方正殿的殿外。随即,让夜千陵与慕容尘再此稍等片刻,他前去禀告一下方丈。

  夜千陵站在正殿外,仰头看着头顶庄严的门匾,随之,目光一点点往下,向着殿门敞开的殿中望去。一眼便望见了殿门内那一樽偌大的如来佛。初初估计,至少要十五六个人才勉强一圈包围住他。那温和慈祥的面容,那和蔼可亲的笑容,那在朝阳辐照下折射出来的淡淡流金光芒,静静的照射在夜千陵的周身,吸引着夜千陵不自由自在的迈开脚步,越过一边的慕容尘,进入了殿中。

  夜千陵从来不信佛,但是,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竟是深深折服在了殿内异常宁静的氛围之中。手,缓缓的取下头顶的斗笠。

  地上,并排放置了两个圆形明黄色园圃,那深四的铺面可以看出曾有不少人跪在这里。

  夜千陵一拂衣袖,也跪了下来。手中的斗笠,轻轻地放在一侧。第一次双手合十、双眼轻闭,诚心诚意的默默祈祷:一愿自己那一个世界的父母能够在天堂安息!二愿自己这一具身体的主人能够轮回转世。

  模糊中,夜千陵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夜千陵缓步走上前去,神色,已不似上一次那般激动,而是显得很平和,轻轻对着女子道:“宫玥戈已死,恩恩怨怨,就让它过去,我也是该放下这些的时候了。”

  女子抬起头来,白色的光晕中,浅笑望着夜千陵。

  那笑,甚是柔和,一下子便撞进了夜千陵的心底深处,俨然就像是夜千陵此刻心底自己的笑容一般!

  罢了罢了,前程恩怨,一笔勾销!

  慕容尘不知何时也在夜千陵的身旁跪了下来,身侧之人唇角不自觉溢出来的那一抹笑容,如画美丽,令他的手,情不自禁的伸了过去。可,在将要触到之时,又快速的收了回来。而后,目光落向头顶的金樽佛,轻轻地询问声,对着身侧的夜千陵开口,“语儿,你可喜欢这里?”

  夜千陵长睫煽动着掀开,心中,不明白慕容尘为何要如此问。若是自己是一个大男子,倒真要误以为慕容尘是要自己留在这里出家为和尚了。只道,“其实,我身上的杀戮很重,我的双手,染满鲜血,很多时候,让我自己都厌恶不已,可是,在更多时候,我却不得不那样做。这不是在为我自己的罪孽找借口,而是正如你以往所说的那样,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无奈。”生与死,杀与被杀,夜千陵从来都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但是,这并不代表夜千陵在双手染上鲜血的那一刻一点感情也没有。

  “此刻,我的心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一直不信神、不信佛,可是,这一刻,我却是相信他们存在的。这里很好!”

  夜千陵此言,乃是有感所发,双眸仰视着头顶高高在上的金樽佛,丝毫没有留意到身侧的慕容尘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竟似有似无的松了一口气。

  先前,前去禀告方丈的那一个小和尚,在这个时候回来,双手合十对着慕容尘与夜千陵道:“慕容施主,方丈有请。夜施主,请你再在此地稍等片刻。”

  慕容尘点头,起身,跟随着小和尚而去。

  夜千陵望着那两抹渐渐消失在殿外的身影,缓缓的收回了视线。脑海中,无端划过一抹白色的身影,神色,似乎闪起一丝犹豫,最后,终是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天际的太阳,一寸寸偏移,悬挂正中央!

  殿内的光线,慢慢缩短,最后,全部退出来殿外。

  夜千陵独自一个人,静静的跪着,也不理时间。白色的衣摆,拖拽在地上,一头青丝如瀑布披在身后,发髻间,唯一束发的那一根玉簪,赫然就是当初宫玥戈从自己头上取下来、戴在夜千陵头上的那一根。或许,夜千陵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小小的细微处。

  远远望去,那一个笔直跪在佛像前的身影,周身被佛光普照,美慕如画!

  与此同时,月诚城外的‘月峰山’上!

  寒气弥漫的山洞内。

  一袭银丝绣边白衣的宫玥戈,缓步踏入,沉稳的脚步,脚步声清晰的回荡在安静的洞内。白色的衣摆,顺着他的行走而晃动在他的身侧。面部轮廓微绷,线条般般入画!

  一袭华丽玄衣的司寇戎轩,跟随在宫玥戈的身侧,浅笑的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欣喜,道:“月兄,恭喜你终于将三样东西都收集齐全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哥哥就会苏醒过来。”

  宫玥戈没有说话。

  司寇戎轩继续道:“月兄,你可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心儿可是一直留在洞内,细心的照顾你哥哥,不分昼夜,就等着你回来。今后,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心儿才是。”

  音落,里面便快步跑出来一袭粉红色锦衣身影,不是司寇戎轩口中正说着的司寇莞心,还能是谁。

  司寇莞心不会武功、身体娇弱,受不了洞内的寒气,整个人里外裹了三层。欣喜的目光,一一望过出现在面前的宫玥戈与司寇戎轩,最后,独独落在了宫玥戈一个人的身上,爱慕之情,毫不掩饰,道:“月哥哥,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宫玥戈脚步微微一停,目光也只是从司寇莞心的面色掠过,未曾停留。最后,直接越过司寇莞心,步入了她身后打开的石门。

  石门之内,一眼望去,宛若水月洞天!

  只见,溶洞一般的石门内,正中间一块大型的、半人高、长方形平台。平台上方,安安静静的躺着一袭白色的身影。而平台的底下,是一块圆形的偌大平石。头顶,有珠帘一般的水珠围城一圈,洒落下来,正落在圆石四周如溪流四进去的地面上,溅起点点水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洞内壁面的四周上下,一共镶嵌了八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将整一个洞照的黑夜如同白昼!

  宫玥戈平静如水的目光,透过水帘望着平石上的沉睡之人,久久的沉默、站着不动。

  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站在宫玥戈的身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非常的安静!

  许久!

  宫玥戈缓慢的迈开步伐,穿过垂落下来的水帘,站在了大圆石上、平台的旁边。几颗水珠落在他的肩膀、黑发上,为那一张丰神俊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绝肤,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司寇莞心隔着水帘望去,一瞬间,简直看呆了!

  司寇戎轩薄唇微勾,夜明珠照亮了他的脸,却照不透他的眼。如今,‘闾国’的皇帝突然‘消失’不见,‘闾国’无主。上一次的事,虽说不过是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宫玥戈却已不愿再帮他。若是月诚的城主、宫玥戈的亲哥哥、也就是此刻平台上的这一个人醒过来,那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月诚城主的夫人——司寇莞妍,乃是司寇戎轩的亲妹妹,司寇莞心的亲姐姐,沉睡之人挚爱的妻子。沉睡之人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的。到时,岂还容宫玥戈说一个‘不’字?

  到那个时候,有了宫玥戈的相助,司寇戎轩相信,自己定能立即登基为帝!

  大圆石上!

  宫玥戈专注的凝望着平台上的人。只见,平台上的人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沉睡的六年未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眉宇眼梢,与宫玥戈有三分的相似,透着刚毅与坚韧。

  月泾垣!

  平台上安然沉睡之人的名字!

  “大哥,当年,我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救得大嫂。不知你醒来后,是否会怪我?”

  宫玥戈心中,默默地道了一声。早在宫玥戈十岁的时候,宫玥戈便离开了月诚。而他当初体弱,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忘记了月诚还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二少爷!

  宫玥戈再站了一会儿后,上前一步,一一取出衣袖下那三样得之不易的东西。然后,侧头,淡淡的开口让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出去,“你们,暂且……出去!”

  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明白,在宫玥戈话未说完,便转身,迈开了步伐。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道嘈杂的声音。

  几人,同时皱了皱眉。

  司寇莞心立即道:“月哥哥,太子哥哥,我出去看看。”

  司寇戎轩点了点头,对着宫玥戈道:“月兄,外面的事你无须理会,我去处理。”

  宫玥戈颔首,可深厚的内力却令他渐渐地听出了洞外那一道熟悉的声音。眉宇,似有似无的一皱,对着已经向着洞外走去的司寇莞心道:“让外面的人进来!”

  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闻言,同时震惊,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司寇莞心顿时转回身,脱口道:“月哥哥,现在是救醒姐夫的关键时候,怎么能……”

  “让你去叫,你便去叫!”

  宫玥戈微微沉色,话语,容不得人质疑一分。

  司寇戎轩霎时一个眼色,示意司寇莞心不要与洞内的人顶嘴。

  司寇莞心不甘心的努了努嘴,步出山洞,怒声怒气的将洞外的那一个灰衣中年男子唤进了山洞。

  灰衣中年男子进入洞中,先是对着司寇戎轩恭敬的行了一礼,再越过司寇戎轩,走向宫玥戈,禀告道:“丞相,慕容尘带夜姑娘前往了‘明觉寺’!”

  闻言,宫玥戈面色没有半点变化,看不出神色。然,对着灰衣中年男子开口的语气,却骤然冷下来不下三分,“出去!”

  灰衣中年男子躬身退下。

  司寇莞心听到那‘夜姑娘’三个字,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令她恨得牙痒痒的夜千陵,心中不快,可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万事都以平台上的人醒来为第一关键。她也是一个‘懂分寸’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司寇戎轩沉思了一下,目光,掠过宫玥戈。看来,那一个女人在宫玥戈的心中,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都这种时候了,宫玥戈竟还要先听听那一个女人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

  旋即,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在灰衣中年男子退出去后,也紧接着退了出去。

  厚重的石门,缓缓的、缓缓地落下!

  一时间,只余水声的洞内,就只剩下宫玥戈一个人。

  宫玥戈令自己摒弃杂念,但是,那一袭白衣,却总是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脑海,占据他的神经。很多次,宫玥戈也问自己,自己究竟喜欢她哪一点?可是,终是没有答案。那一日,在她狠绝的推他入‘火焱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心。又或者,她只是独独对他没有心而已。她可以为了慕容尘出山、可以为了慕容尘去‘冀州城’取宝藏、甚至可以为了慕容尘下跪……

  那这一次,她既然跟着慕容尘去‘明觉寺’,那后果,便该自己承受!

  他已经,帮过她一次了。

  宫玥戈的手,轻轻地打开第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那一株手掌心般大小的白色透明琉璃珊瑚,轻轻地放在平台上之人的头侧!

  同时,脑海中,画面一闪!

  那一日在‘兵源城’的溶洞之中,那一个人,双眸通红,说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那紧紧扣住他手的双手,到了此时此刻,他似乎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颤抖与害怕,以及,无助。

  宫玥戈的手,紧接着打开第二个锦盒,从里面取出那一株手掌心般大小的红色透明琉璃珊瑚,轻轻地放在平台上之人的头侧。

  可是,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在这一过程中,依然不停的侵袭着宫玥戈的脑海!

  宫玥戈向来是理智之人,但是,每每遇到与那一个人有关的事时,总是会略失了一贯的冷静。所以,当日,才会去信了她的话!

  宫玥戈的手,再触上第三个锦盒!

  脑海中,再起画面!

  那一刻,她脸庞滑落下来的眼泪,正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那一丝颤动,他在那一刻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哪怕是一点点的伤害。这一次入‘明觉寺’,依她当日眼睛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

  宫玥戈无法想象当那一个人双目完全失明时,会怎么样!

  又或者,是宫玥戈还怎么也狠不下心来看到那一个人落到那一个地步!

  最后的最后!

  宫玥戈暗咒自己一声,该死”望了一眼平台上的人,“大哥,闭关救你需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终是放不下她。你既然睡了整整六年,便也不在乎再多一两个月。至于你醒来后,如何报仇,由你自己决定。此事,我……不再参与。至于她……”看来,以前他对她是太‘好’了,以后……

  微微沉默,一排衣袖,转身向着石门走去。

  石门外!

  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看着完全落下的石门,相视一眼。

  司寇莞心忍不住笑着开口道:“太子哥哥,等城主姐夫醒来后,月哥哥定然什么事都听城主姐夫的。城主姐夫那么爱姐姐,也那么喜欢我,到时候,有他给心儿做主,看月哥哥还娶不娶我!”

  “你呀,也不害羞!”

  司寇戎轩亲昵的点了点司寇莞心的额头。心中想的,与司寇莞心不尽相同。等石洞内的那一个人醒来,一切的格局,都将发生变化!

  而,就在司寇戎轩与司寇莞心两个人准备转身步出山洞时,身后刚刚合上的石门,缓缓地开启!

  两个人,顿时齐齐一致的向后望去。

  只见一袭白衣,在自己的眼前一晃而过,一眨眼,已消失在了洞外。

  两人,立即齐齐追了出去。可待追出山洞时,洞外面除了守卫的侍卫,什么也没有。

  “太子哥哥,你说月哥哥他去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去?城主姐夫不是月哥哥最重要的人么?月哥哥六年来不是费尽心机的想要城主姐夫醒来么?为什么现在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开?”司寇莞心出于直觉,心,忽然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不安。双手,连忙紧紧地拉住司寇戎轩的衣摆,一连串的问题,一齐问道。

  司寇戎轩没有说话,黑眸,微微的眯了起来。难道,那一个女人在宫玥戈心中的地位,竟是胜过了洞内的那一个人?只是,这怎么可能?

  明觉寺中!

  夜千陵跪在佛前,小和尚们都很善解人意,没有人上前来打扰。直到,听到慕容尘的声音,夜千陵才缓缓地掀开睫毛望过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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