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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起源:第一次性革命的历史_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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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鼓舞着女权主义的意识、团结、行动主义以及平等诉求。其主要的基础就在于那种认为女性更贞洁的假设,这种观念因此是现代女权主义的主要基础之一。但更直接的是,人们对于性欲的观念嬗变,也对于一代又一代女性的生活产生了不那么积极的影响。虽然它促进了女性团结,但也强化了许多社会与性别的偏见。正如我们曾探讨的,它直接导致了女性受到更强的行为约束,女性没有性欲的观念日渐流行,两性之性标准的鸿沟越来越深,以及道德中的阶级差异得到普遍强调。与此同时,反对男性纵欲的主要目的并非在于完全约束之,而仅是减轻其影响。

这并不是说女性在此前曾被平等对待,或女性情欲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文化中毫无地位,抑或男性自由无所不至、无拘无束。不过早在1800年,对于如何看待与控制男人与女人的性欲,就已经发生了一场根本且不可逆转的变化。它播下了种子,使得女权主义可以越来越激烈地批判有钱男人如何玩弄他们微贱的女人。尽管如此,它又将家长之权力重新竖立在一个全新的基础之上,并且跟过去一样,通过男人与女人的内在认可与坚持,强化了这一权力。这些是伪善与矛盾,是自由与压迫的张力,它们由18世纪的革命所创造,又在维多利亚时代得到了加强,并且被我们20世纪的前辈所承袭。它们对世界未曾一视同仁。最近几十年间,它们的思想与社会影响力逐渐消退。不过即使今天,它们仍与我们同在。

第五章 白奴制的起源

保护你远离邪恶的女人,远离外女谄媚的舌头……因为妓女能让人只剩下一块饼,淫妇则会猎取人的宝贵性命。

——《圣经》(1611年版),《箴言书》,6.24和6.26

不应责难……理性、论证与恒久的自然法则都为不幸、堕落与沉沦的女人提供了有力的辩护……那么就让我们伸出慷慨的双手,来慰藉这些我们的同类吧。

——理查德·哈里森,《对于……从良妓女救济会之主事者们的布道》(1768),第11、20页

我相信贩运人口,特别是女人……为了性剥削之目的,乃是联合国如今面对的最恶劣的侵犯人权之行为。此种行为遍及各地,愈演愈烈。其根源在于社会与经济状况。

——《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2004),iv

在18世纪,人们对于卖淫的态度发生了永久性的变化。在传统新教的观念中,妓女是最恶劣的性堕落者。她们遭受了最严酷的惩罚:一经发现,立刻鞭笞、监禁并服苦役。在17世纪50年代,当时的《通奸法案》甚至可能使她们面临死刑,而在此期间,成千上百的妓女干脆被集中起来,被迫与其朋友与亲人断绝关系,并被运至大洋彼岸数千英里之外的西印度群岛,整个过程甚至无需审判。整个性戒律之文化,即有赖于此种严酷手段。其原因在于,《圣经》广泛阐述了淫荡而贪婪的妓女对于社会秩序所造成的可怕威胁,而这一观念亦已深入寻常男女之心。妓女得不到什么特别的许可,也没什么必要的功能。任何一个失贞的女子都是妓女,其不断的滥交行为只能加重她的罪恶与丑陋。

1800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妓女仍被视为疾病与混乱的危险传播者。但自18世纪中期开始,另一种对于性交易之态度逐渐兴起,它日益挑战着上述传统的观点,并经常使之黯然失色。此后,人们看待妓女往往既有谴责,亦有怜悯。在18、19和20世纪无数的思想家与艺术家眼中,卖淫正是现代西方社会中男性与女性之特征属性的一个例证——在现代西方社会的性理论与实践之中,在其阶级动力学(class dynamics)之中,以及在其经济与政治的权力分配之中。

卖淫与慈善

从18世纪50年代起,解救与改造妓女成为了一项重要的社会关怀。人们付出了大量的努力,为堕落的女人、面临引诱危险的女孩,以及男人欲望的其他现实的或潜在的受害者,建设经营避难所、救济院及其他慈善机构。

我们已经提到了一些与此相关的重要发展。至18世纪中叶,作为男性性自由之发展的一个副产品,卖淫现象的范围与程度都大幅度地增加了。容忍卖淫的观点也开始得到广泛的接受,认为妓女往往是被男人诱奸与抛弃的受害者之观点同样流行于世。过去那种主张妓女应当因其邪恶行径而被立即惩罚的主张也逐渐失去市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原则,即实际上,卖淫行为本身是不应受到法律制裁的。接下来需要解释的是,针对卖淫的公共慈善事业的兴起与形成。为何它变得如此流行?

认为卖淫是一种必要的罪恶,以及忏悔者值得救助的基本观念,最早出现时乃作为中世纪天主教教义的一部分。在宗教改革之前的教会中,对于抹大拉的玛丽的信仰极为流行,而在新教英国,她的故事一直作为一种关于道德堕落与救赎之强有力的寓言长期存在着。“我毫不怀疑我们都像忏悔的妓女那样堕入罪恶,”约翰·福克斯在16世纪60年代写道,“但我们不像她们那样能认识自我并超越罪恶。”早期宗教改革者的戏剧艺术吸收了中世纪对于玛丽生平的戏剧化,用以宣传加尔文宗的教义;而她的纪念日也是少数仍然被英国国教保留的圣徒纪念日之一。在17世纪早期,她的形象依然广为人识,常常装饰路标,并一再启发骚人词客。事实上,描写抹大拉的玛丽之哭泣成为了一个在当时诗坛上如此流行的主题,以至于从中产生了一个新的形容词“maudlin”,用以描述伤心的情感。在17世纪后期,由于欧洲大陆范例的影响,美丽的忏悔者之形象在绘画品与印刷品中盛极一时。查理二世的有些情妇就被绘成忏悔之妓女的样子。在18世纪40年代,这种表现样式可谓俯拾皆是,以至于成为了一种乏味而陈腐的套路,荷加斯在讽刺作品《绘画之战》(Battle of the Pictures)中即对其进行了攻击(见插图10-12)。

与这种对于忏悔者的新热潮相伴,人们对于惩罚手段的功效之不满也日益增强。在传统观念中,惩罚乃是促使性犯罪者改过自新的最佳途径。他们被告知,通过“惩罚让你们返归上帝”,才真正是“救济你们灵魂的做法”。“矫正其懒惰之习的救济行为”,一位牧师阐述道,“要比缓解他们一时之需的做法更好。”因为倘若她们不知悔改的话,她们不仅会毁掉自身,也会毁掉他人。“因此,你们的怜悯是最大的残忍”,另一位牧师在1698年这样劝告治安法官,真正想对妓女与嫖客施以救济,他们就得“抛弃所有的同情心”,并待之以“最大的严苛”。“尽管很少有人支持教养院”,但传统上相信,“这样她们最后会变得更好”。

10.克利夫兰公爵夫人,查理二世的情妇,“英国之抹大拉的玛丽”。

11.17世纪60年代晚期,彼得·莱利爵士画的玛丽·戴维斯,查理二世的另一个情妇,也画成抹大拉的玛丽之模样,批量销售的刻版画则是一些年后制作的。

12.《抹大拉的玛丽》,简·格里菲尔作,一幅打着宗教题材之幌子的典型的网线铜版色情画。

无论如何,至18世纪中期,这种假设变得可疑。商人乔纳斯·汉韦认为它不过是“立法者与治安法官们”过时的逻辑,那些人相信,“强制劳动或肉体惩罚既可以震慑恶人、防止不公,也可以通过那些现实的严酷折磨,来矫正一切的邪行”。同时,都市司法之不堪重负与肮脏丑陋的现实,也越来越难以与那种观念协调。把一个女人剥得全裸并公开鞭笞,“据我所知,有可能促使她走上正道,返于真诚”,伯纳德·曼德维尔假惺惺地沉思道,然而在现实中,“鞭刑的效果却与之截然相反”。《伦敦间谍》的主角亦持此观点,若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它创造出许多妓女……但它全然不能挽救改造她们”。

这种对于惩罚之功效的冷嘲热讽由来已久。不过如今,正如我们在第一、二章之所见,它获得了一种新的认可。早在17世纪90年代,甚至某些宗教改革团体的支持者就承认,与传统观点相反,妓女被送入教养院,“最后普遍变得比进来时还要邪恶与无耻十倍”。同样的结论亦逐渐见于立法者与治安法官的言论中。1751年一个下议院委员会认定,“教养院存在大量的缺陷与弊端”。亨利·菲尔丁也同意,他们这些治安法官更倾向于“改良而非矫正不道德之习”。简言之,正如他的一位下属的沮丧之语,经过多年的严刑峻法,惩罚妓女最终只是一种“无用的苛政”,因为“惩罚只能在其执行的当时起到阻止作用,然而却难收一丝改造之效”。

其他基于宗教力量的建议最早在世纪之交的时候被人提出。福音传播协会与基督教知识宣传协会的创立者托马斯·布雷坚定地认为,如果妓女被送入“一所忏悔院……其由一些开明而正派的女士与年长而圣洁的牧师管理”,她们自然就会“恢复对于上帝应有的恐惧,以及对于她们罪行的惊怖”。仅仅外在的惩罚是不宜的,她们应当被要求忏悔、问答要理,“通过告解与禁欲的手段……直到她们在道德上醒悟并整体焕然一新”。其传教士同事与慈善家托马斯·纳尔逊也确信,有必要“建立一所机构,收容这样的年轻女子,让她们可以确知自己的恶行”,在此,她们会“通过真正的基督教准则”而恢复道德的健康状态。然而,在18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人们对于妓女之罪恶的态度变得温和以前,这样的慈善观并不常见。

事实上,多个世纪以来,英国在这一点上的态度,比起其他的基督教国家要显得更为严厉。在中世纪,因为教皇的纷纷提倡,许多面向忏悔之妓女的修道院和其他机构在欧洲大陆纷纷建立,在拜占庭、意大利、德国、法国及其他地方。但在英国则阒无声息。更多机构建立于16和17世纪天主教的反宗教改革运动中。但对英国评论者而言,这一直就是罗马天主教性堕落的体现,而非严肃的社会计划。

只是从18世纪中叶起,随着其观念的缓慢传播,此种天主教国家的做法才逐渐得到了认可而非反感。在18世纪50年代,不少英国忏悔院的支持者们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们对于外国榜样的钦慕。汉韦认为,英国人就整体而言,不像意大利人那么“淫乱”,但在处理淫乱的后果方面,意大利人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东西。“虽然我们认为自己比很多其他的民族要聪明得多,但就这一问题而言,我们已经落后某些民族很多年。”这样的言语不单出自某个见识广泛的旅行家,而且是更具有世界视野之一代人的共见。半个世纪以来,英国人越来越深入地参与欧洲的事务,通过贸易、旅行与战争,这直接或间接地促进了他们对于其他国家行事方式的认可。

忏悔院的观念也变得越来越具有可行性。在18世纪初,布雷与纳尔逊提出的全新建议,只不过是少数虔诚者的追求而已,他们倡导的做法面临着广泛的敌意。正如光荣革命后任何一个公共生活领域,新的慈善事业都逐渐变成了一个战场,不同的利益在此角逐,辉格党与托利党、高教会人士、持异议者。此时期任何一种重要的慈善创举——穷人社团、济贫院及慈善学校——都遭受着政治与教派斗争的内耗。

相比之下,从18世纪30年代开始,出现了一种新的不那么有政治性的公共慈善组织方式,其来自商业投机的世界:一种私人合资公司,经费则来自募捐,旨在处理一个特定的问题,而非整体性地济贫。此种组织方式的代表伦敦育婴堂(1739年得到特许,1741年开始运行)获得了巨大成功,立刻使得社会问题的实践干预之道变得比本世纪早期容易得多。随着18世纪30年代末(18世纪50年代中期复燃)战火的爆发,合资慈善事业也益加风行,特别是在首都不断成长的工商业界之中。因为政治算术被建构为公共政策的核心基础,所以拯救生命成为了一项长期紧迫的国家要务。

育婴堂之后紧接着建立的,是伦敦(1740)与米德尔塞克斯(1745)的医院,它们致力于处理疾病与伤害,此后各种专门机构纷纷建立:其中包括所谓的洛克医院(1747),专门治疗性病;两家专门治疗天花的医院;至少五家致力于“分娩”的慈善机构,以减轻贫困产妇的痛苦。“抹大拉之家”收容忏悔的妓女,兰贝斯收容所则旨在保护贫穷的女孩免受诱奸的伤害,它们都在1758年创设于伦敦,同样遵循上述宗旨。建于1767年的都柏林妓女收容所亦如此,其后此类机构都概莫能外。

在18世纪中期,人们对于这些创新的社会计划之态度已极大改观。公共慈善从最初的少数人之主张与特殊宗教热情之产物,已变成了社会及商业地位的一种重要表征。在抹大拉之家与兰贝斯收容所的创立者中没有一个教会人士。相反,慈善如今是一项由大量形形色色的有产男女所投身其中的事业,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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