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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回忆录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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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或田野上的棚屋里,他们就没有成双成对独处一室的时候,他们是否还会互相说“我爱你”、“你爱我吗”、“我们的爱会永恒吗”这类情话吗?所有这类言辞似乎越来越像属于已完全过时的境况、场合,成了开启往昔之门的钥匙或进入旧时代的通行证。

然而艾米莉却因爱而受苦,她受痛苦的煎熬,就像这个年龄的女孩那样,新鲜得活像刚出炉的面包,爱上了一个二十二岁的英雄。这个人已经令人费解地,甚至令人恐惧地选择了她。她是从许多女孩中被选中的,而且这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她在人行道上守在他身旁,跟他一起去探险。当人们通知她“杰拉尔德说……”、“杰拉尔德要你去……”时,他们感到荣幸,甚至颇有些自负。

她会从痛苦立即翱翔到兴奋,在那里站在他身边,她脸色绯红,美丽动人,目光温柔。或者她让自己陷入沙发的一角,独处一会儿,至少离开他一会儿,因为事情都太异乎寻常了,太剧烈了,她需要让自己有点喘息的时间。她因惊奇而容光焕发,对我或她所处的环境都视而不见。我知道她在对自己说:可他选择了我,我……这不能用“我还只有十三岁”来作解释!这是我的时代人们的想法。女孩的身体已为结成亲密伴侣作好了准备。

可这些年轻人过的是集体生活,当他们选择了彼此时,亲热行为显然远离他们关系的中心或支点。个人的满足是不适当的,任何个人的满足都始终与其他人的满足混合在一起,就像要举行某个盛大的进食仪式,每个人都在尝在舔在反刍给他人,在品尝和体验中使别人了解自己,使自己了解别人。这里说的体验包括眼睛的对视、肩膀和身体的摩擦、交谈,还有散发气味的彼此交融。

但艾米莉在参加这种集体行为、集体盛宴的同时,还有着传统意义上的女孩的感觉。我知道,她想和杰拉尔德单独在一起,她会喜欢老式的恋爱经验。

可她从未和他单独在一起。

她想要的是不适当的。她感觉到不该这样,甚至是有罪的,至少有许多该受责备的地方。她显得不合时宜。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们的关系并没达到我可以去询问或她愿意主动说出的地步。

我所知道的都是我自己能够看出来的: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内心膨胀的强烈需求所充满;这种需求使她眼睛闪亮、身体震颤,致使她自己都被惊呆了;它们绝不可能因空房子地板上或田野某个角落的一次拥抱而得到满足。她周围生活中的事情都在继续,但杰拉尔德总是处于中心地位。凡是她投入某项工作或承担某种责任的地方,肯定都有他在场,他那么果敢、有效地忙于重要的事情,而她,艾米莉,却鬼迷心窍,听任欢乐和悲伤交替肆虐。假如不妥的眼神或言辞暴露了她的感觉,接下去会怎么样?她就会失去这个与这些人共处的家,不再属于她的群落……这就是为什么她如此经常溜回家里,爬到她亲近的雨果身边,伸出胳膊搂抱住它。这种时候它可能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因为它很清楚她让自己派什么用场。

情景并列的状况出现了。艾米莉把脸蛋靠在粗糙的黄色毛皮上,一只还显得稚气的手拢住一只丑陋的狗耳,她那绷紧的身体表达着饥渴和向往。我旁边的墙开启了,再次提醒我它可以多么轻而易举和出乎意料地这样做。我走向里面有声音传出的一扇门。有狂热的笑声、尖叫声和抗议声。我打开了门,那个地方的氛围刺激、封闭、狭小。这是一个色彩鲜明的世界,颜色都像旧月历那般单调、庸俗。一个闷热的地方,每样东西都非常大,比原物要大,难对付——我又被局限在了孩子所看到的情景。很大和很小,强烈的感情和它的无足轻重——自相矛盾、不可能发生,在进入那个特定地带的时候,这一切构建和形成你所看到的物质的成分。这是一间卧室。火又是在金属护栏后面的壁炉里燃烧。又是一个既厚又重的吸引人的房间,像空气一样,还伴随着时间,可以听到一只钟的滴答声,这滴答声充当了人的每一瞬间和每一缕思绪的背景。房间里充满了炽热的亮光,护栏里红色的火光,带着阴影穿越各个墙面,跨越天花板,还映照到遮住两张床对面墙的又长又柔的巨大白帘子上。这两张床是孩子父母的床,丈夫和妻子各自的床。

出于某种原因,这些帘子虽然很轻柔,却使我内心痛苦万分。它们用白色的细麻布或平纹薄纱制成,织进一个突出的点,然后就是一道道的纹理。白色使帘子明亮而透明,便于阳光进入,但夜晚的空气则被它掌控,增加它的厚度和重量,幕布一般悬挂着,隔绝空气和光线,映照着金属护栏后壁炉里的炽热火光。

在房间的一边,母亲坐着,把总是穿着带潮湿味毛衣的婴儿抱在怀里。她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在对着帘子的大坐椅上,军人模样的男人两膝分开坐着,把小女孩抓到两膝之间。站着的小女孩在尖叫。在他脸上,胡子下面,现出一点绷紧的微笑。他在胳肢孩子。这是“游戏”,睡觉前的“游戏”,一种惯例。这个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成了游戏的对象,被弄得很疲乏,在被送到床上睡觉之前得到允许受到关注。这是当父亲的在替当母亲的尽责任,母亲应付不了女孩白天的需求——艾米莉的需求。女孩穿着一件长睡衣,手腕和衣领处都有饰边。她的头发都梳整齐,用发带系上了。几分钟之前她还是身穿白睡衣的干净、整齐的漂亮小女孩,头发上系着白发带,可此时她热得流汗,身体扭来扭去,逃避男人硬伸进去摸她肋骨的大手,逃避凑得那么近的那张现出私自满足表情的残忍大脸。这个房间似乎充满了炽热的痛苦,既害怕被牢牢地抓住,又必须得被抓住和受折磨,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取悦抓住她的人。她尖声叫道:“不,不,不,不……”她很无助,身体在这个男人的探摸下暴露无遗。

那位母亲漠不关心。她不知道正在进行的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小女孩所受的罪。因为这是“游戏”而已,尖叫声和抗议声她自己童年时就有,因此这很适当,很正常,是得到许可的。她没有任何反应,表现出全然不知的冷漠。在当父亲继续干那事的同时,她柔声细气地对她那感觉迟钝、张开嘴的婴儿说话。男人时不时拿眼瞅他妻子,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其中有愧疚,但他对此不自觉;其中有诉求,因为他感觉事情不对劲,应该停止;其中有惊讶,因为她竟然允许他这么做,她不仅没有反对,还主动鼓励他玩这个“游戏”。上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这种表情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在他脸上出现,这是一种对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根本无法置信的表情。他让自己的两膝松开了一下,假装要把女孩放走。女孩差点跌倒,伸手抓住一个膝盖来站稳脚跟。可就在她可以逃走之前,男人的两膝又从两边夹过来,再次把她抓牢。手法精湛的折磨又开始了。“没事的,没事的,艾米莉。”这个大人物嘟囔着,话语带着烟草和脏衣服的怪味涌向她。“哎,就这样,你看就这样的。”他一边继续说着,一边用比她肋骨更粗的手指伸进她身体两侧。她尖叫起来,向他求情。

这个场景如火星般熄灭,如梦魇般消失,现在同一个男人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只是换到了靠近床的椅子上。他穿了一件很重的棕色晨衣,是军人服装,用某种非常厚的粗糙毛料制成。他抽着烟,坐在那里盯着妻子看。这个高大、健康的女人正快速、利落地脱去衣服,丢在靠近炉火的她那边的床上。可此时已是夏天,壁炉里依然烧着红红的火。帘子耷拉着,纹丝不动,非常白,却反过来凸显黑玻璃区域里映出的那个男人、这个房间和女人的动作。她没有意识到她丈夫坐在那里看她裸露出来的身体。她在说话,对他和她自己编造这一天干的事情:“四点钟的时候,我都累坏了,女仆只干半天活,小贝贝整个上午又都醒着,他就是不睡觉,而艾米莉今天一直缠着我,要这个,要那个,还有……还有……”她的怨诉在继续,其间她裸着身子站着,四下环顾找自己的睡衣。她是个有着洁白皮肤的丰润、结实的女人,她的乳房又小又圆。对于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来说,乳头还新鲜如处女,小巧且带着不大的粉色乳晕。她那浓密的棕色长发垂落在背上。她先是抓挠自己的头发,然后抬起胳膊抓挠腋下,露出了缕缕棕色长毛。她的脸上显出非常满足的表情,这种表情要是她自己看到了也会心惊肉跳。她又抓挠了另一边的腋下,然后放任自己用两只手性感地抓挠两肋、臀部和腹部。她的手到此为止,没再往下。她站在那里起劲地抓挠了挺长时间,有两分钟吧,活力非凡的手指经过的地方,红红的痕迹在洁白、结实的肉体上显现。有时她还假装成冷的样子,激起快乐的剧烈战栗。她丈夫静静地坐着看她。他把烟卷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来,让烟从半张开的嘴和鼻孔涓涓流出。

他妻子已结束了那一通抓挠,正用力把自己套进带粉色点点的棉睡衣。她穿着这睡衣就像快活的女学生,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对睡眠的渴望。她想象自己已飘向了无忧之乡。好像丈夫不存在似的,她动作利索地上了床,一下子躺下了,翻过身背对着他。她打了个哈欠。这时她想到了他:她该在让自己进入无上快乐之前先表示点什么。她转过身说“晚安,老东西”,接着面向着他马上进入了梦乡。他继续坐着抽烟,现在他可以从从容容、毫不掩饰地细细观察她。他此时的感觉有愉悦、不敢置信,同时一种刻板的节制也显露出来,从外表上看如同一种精神疲惫,甚至是一种生命力的缺乏。这种刻板节制很早以前就已形成对他自己和对其他人的固定判断。

此时,他摁灭香烟,轻手轻脚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仿佛害怕弄醒一个孩子。他走进旁边的房间,就是那间挂着红色天鹅绒窗帘的育婴室,那里到处都是白色的东西。两张儿童床,一张小,一张大。他,一个大个子的男人,小心翼翼走进育婴室上千件小物件之中,走过小的床,走向大的床。他站在床脚,看那已经入睡的小女孩。她的脸蛋红彤彤的。汗珠停留在额头上。她睡得并不熟。在他看着的时候,她踢掉了被单,侧过身去睡,睡衣拢在了腰间,露出了小屁股和修长的腿的内侧。那男人把身子弯得更低,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从卧室传来了响动,他妻子翻了个身,也许还说了几句梦话。这响动使他直起身子,现出愧疚却又带着挑衅(首先是恼怒)的表情。对什么恼怒呢?对一切,这便是答案。卧室那边又恢复了安静。在这个高高的房子的低处,一只钟在滴答作响:才十一点。小女孩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肚皮都裸露了出来,显眼的是她的私处。男人的脸在先前的情绪上又增加了另一种情感。突然间,他不顾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纤弱,拉过一个床罩盖住孩子,紧紧把她裹住。她当即开始扭动身体,发出微弱的叫声。这个房间热得太过头了。窗户都关着。他打算去打开一扇窗,却想起这样做是被禁止的。他转过身走出育婴室,没再回头看那两张儿童床一眼。男婴安静地躺着,张着嘴,可那女孩则翻来覆去,挣扎着要摆脱出来,摆脱出来,摆脱出来。

在窗户开向整齐的花园的一个房间里——“感觉”是在别的国家的某个地方,和这幢房子里的其他房间都不同。女孩躺在房间里的一张小床上。她长大了一些,身体不舒服,显得很烦躁,比我此前见到她时更苍白、更消瘦。她的黑头发湿漉漉、黏乎乎,散发着一股汗酸味。她的周围,书籍、玩具、漫画书摆得到处都是。她躺不住了,不停地在动,四肢互相摩擦,身体翻来覆去,嘴里哼哼着,小声抱怨,对别人发号施令,俨然是寒热、精力、欲望、怒气和需求的一次大爆发。进来一个高大的女人,注意力集中在她手里握着的玻璃杯上。看到那只玻璃杯,女孩活跃起来,至少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她抬起身子半坐着。可她母亲已经放下了玻璃杯,要转身去干别的事。

“留下陪陪我。”女孩恳求道。

“我不能,我必须去看宝宝。”

“为什么你总叫他宝宝?”

“我真的不知道,当然这时候……他已经大到了……可我总没记性。”

“求你了,求你了。”

“哦,好吧,就一分钟。”

那女人坐在床沿,她的表情总是那个样子:忧心忡忡,不堪重负,有点生气。但她也挺满足。

“喝了你的柠檬水。”

“我可不想喝。妈妈,抱抱我,抱抱我……”

“哦,艾米莉!”

那女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弯下身子,主动迎向前去。小女孩用胳膊绕住女人的脖子,吊在那里。但她没有得到鼓励。“抱抱我,抱抱我。”女孩哼哼唧唧,像是对自己说话,可能她一直都是这样,那女人被她搞得不知所措了。对那发烫的小胳膊,她忍了一会儿,但随后不由自主地摆脱了孩子的胳膊,因为她厌恶自己两手抱着的身体。“好了,够了。”她说。但她并没急着走。责任感使她留下。对什么的责任感?很可能是对生病的孩子。“生病的孩子需要母亲”之类的说法。小女孩发烫的身体充满需求和渴望,她想在爱抚和温暖中安静下来,想躺在坚固大墙一般的身体旁边——这个给她安全感的身体不会胳肢她,不会折磨她和压迫她。在女孩的身体与母亲呼吸正常、平静、自给自足和受责任感支配的身体之间,她们真正希望的东西和信任感毫不存在,根本就意识不到,没有交流,没有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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