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金满可是还悄悄记下了她撒过的钱的张数,就是怕回头捡的时候弄丢了。
一张都不能少。
站在前面台上的楼引致看向她这边,握拳在嘴边咳了咳,跟身边人轻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那人就跑过来凑在金满耳边:“楼总说你放心,他会帮你报销的。”
金满看了一眼那边的楼引致,随后面向红毯两边的宾客,将小篮子挂在胳膊上,抬起双手,小脸上扬起一个大方的微笑:“没事了,大家捡吧。”
“……”
她继续往前走了,边走还边快乐地撒钱,林又温挽着父亲自后面走了过来,本来还有些伤感的心情,碰到前头这啼笑皆非的一幕,就只剩下好笑了。
楼引致远远地看着林又温朝他走来,只觉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牵上了林又温的手。
接下来的宣誓都好像走马观花,只有“我愿意”三个字带上了些许温度。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直到这时他才有了真实感,心脏也好像重新开始跳动一样。
楼引致看向身后的金满,林又温则看向严煞。
金满在小篮子里掏啊掏,掏了好久,楼引致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严煞歪头看了一眼金满,放慢了手里的动作。
金满掏了一会儿,顿了顿,手突然从小篮子里抽了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
楼引致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就见她又摸上了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锦囊。
金满终于想起来了,因为听他们说,这戒指很重要,少了就结不了婚了,她怕放到篮子里会丢,所以特意装进了乾坤袋里。
好在这次她没记错,从小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方正的小绒盒,递给了楼引致。
对面的严煞也同步掏出了盒子交给林又温。
楼引致小心翼翼地打开,见到戒指正安放在里面,他松了口气。
两人交换戒指。
“请新郎亲吻新娘!”
楼引致嘴角扬起,大步靠近林又温,微微弯下腰低下头,对面的人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金满正好奇地看着他俩,严煞就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捂住她的眼睛:“满崽不可以看的,少儿不宜。”
金满只得遗憾地耸耸肩,随后反手也摸到了严煞的眼睛,“好吧我不看,那你也不准看!”
尽管严煞早已经乖乖闭上了眼,金满还是捂了上去,嘴里还不住嘟囔:“我明明已经不小了呀。”
台下的人看着两个姿势奇怪的孩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也太自觉了吧。”
“楼总这会儿不多亲点,都对不起这俩孩子的觉悟!哈哈哈!”
“严煞,你说他俩完事儿了吗?”
捂了好一会儿,金满问。
两人的眼睛都被捂上了,而且谁也不愿先松开手,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耳边的声音好像一直没停。
严煞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应该还没好吧。”
“唉。”金满叹了声气,“他们怎么可以亲这么久啊,我举得手都快累了。”
又等了一会儿,“严煞,这下应该好了吧?要不你先松开我的眼睛,我替你看看。”
严煞摇摇头,“不行,你先松开我的眼睛。”
“不行不行,你也是少儿,万一我一松手,你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
严煞沉默了。
这时两人隐隐听到台下好多人在笑,“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严煞犹豫了一会儿,“应该吧?”
“那这样吧,我数一二三,咱俩同时放手哦。”
“好。”
“一、二、三!”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放手,光明重新落进眼睛里,两人都眯了眯眼,随后金满第一时间看向楼引致与林又温的位置,那两人确实没在亲了,正笑着看向她。
再看台下,全是一部部手机对着她和严煞,也不知道拍了多久了。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啊?居然能捂这么久。”
“这俩人放手之前是不是还数三二一来着呢?哈哈哈笑死我了,感觉好像电视剧里一方赎金,一方放人质的倒计时。”
“你还别说,这俩孩子挺有信誉的,说松手就松手,谁也不拖时间,这就很好嘛。”
金满与严煞对视了一眼,各自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傻子。
只要有金满在,气氛就好像极为活跃。
兴致上来了,有人还提议让伴郎团和伴娘团们表演个节目,谁都没准备,正面面相觑不知道做什么呢,金满突然站了出来:“我可以表演的!”
大家顿时眼前一亮:“那满崽要表演什么节目啊?”
“我会唱歌,自己编的歌。”
“这么厉害啊?那不就是《小神仙降临日记》里的小文曲星本星了吗?满崽快唱吧,肯定好听。”大家都期待地鼓起掌来。
只有胡玥的脸色白了一点,想到了以往被歌声支配的恐惧,她咽了咽口水,看向身后,却找不到什么掩体。
金满特意清了清嗓子。
“哟,还挺专业。”
“祝你们幸福,祝你们发大财,我说错了,其实你们在一起,也是有好苹果吃的……”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金满的调子就好像一只气球失去控制,摇摇晃晃飞上了天空,直冲云霄。
台上的人有时想打断她,但看她一脸沉醉的可爱模样,又实在不忍心。
“好了,我唱完啦,好听吗?还要再来一首吗?”创作激情被激发出来了,金满背着手,问台下众人。
“哈哈,好听好听,不过接下来咱就不表演节目了吧,新娘子赶快抛捧花吧!”
林又温闻言背过身去,高高举起了手里粉蓝精致的捧花,伴娘团们还有凑热闹的伴郎都站在她身后等着。
金满看了看,这其中尤其是胡玥跟任东航最兴奋了。她听说,接到新娘捧花的,就是下一个要结婚的,所以他们都想抢这份祝福。
“我要抛了哦!”林又温两手摆了两下,然后用力将捧花朝后扔去。
金满看着那束捧花落下来的弧度,就见落点竟然是偏向她这边的,她看了眼前方,手一抬,捧花被她轻轻一打,顿时改了个方向飞去,任东航瞧准时机,仗着自己腿长,赶在所有人前面抢到了飞过来的捧花,然后郑重其事地交给了胡玥。
“东航你行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金满深藏功与名地转身。
瞧瞧这一天天的,她可真是为了这些大人操碎了心。
“来来来,新郎新娘伴郎伴娘,还有两位小花童,咱们来照几张合照。”
伴郎伴娘们将楼引致两人围绕在中间,金满与严煞则站在他俩前面。
“来,笑一笑。”摄影师歪过头,咧开了嘴,“小朋友,笑一笑,今天是好日子呀。”他指的是严煞。
严煞虽然点了头,但好像还是不擅长再见在镜头里笑,嘴角微抿。
金满看了看他,突然伸手,一只手按住了他的一边嘴角,往上提拉。
“很好,就这样!”摄影师连拍了几张照片,都是金满“帮”他微笑的。
金满与严煞下了台,就被招到了胡父那一桌,桌上是楼引致的父母与岳父岳母,还有几个亲近的亲朋,对于金满来说都是爷爷奶奶辈的了,于是听着介绍挨个喊了过去。
“哎呦真乖啊,我现在就想着,以后要是能抱到这么可爱的大孙女就好了,只要不唱歌就行。”
“肯定行的,你年纪又不大。”
“我看短期之内是不可能喽,我那儿子现在可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在外头浪,搞什么极限运动,我都不敢看,哎呦吓死人。”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缘分就到了。”
胡父在金满和严煞面前放了几碟小甜品。
“谢谢爷爷。”
“满崽要不要喂啊?”有人看过来问道。
金满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大家一看,她不管是拿筷子还是使勺子都挺顺畅,于是纷纷夸赞:“哟,满崽真厉害啊,才这么小一点呢,筷子就用得这么好啦?”
再一看,旁边的严煞竟然也是一样。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伶俐吗?真比我儿子小时候好太多了啊!”
“就是啊,我可太喜欢满崽了,满崽,要不今天就跟奶奶回家,给奶奶当干孙女儿吧?”
胡父拍拍金满的肩:“那你可就来晚了,我已经预定好了,是吧满崽,来爷爷家吧,爷爷跟胡玥都很欢迎你!”
桌上剩下的人也开始起哄:“来我家来我家,我家现在就缺个能吃又可爱的小神仙,小严煞也得过来,金童玉女刚好。”
“都别想得太美了,我们家引致和又温跟小满崽他俩关系最好了,最后肯定都得来我家!”
同样的场景,上次已经在楼引致那些哥们儿之中已经上演过一次了。唉,她这个小财神,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金满苦恼地想。
看着他们争论不休,她觉得自己手里的小蛋糕都不……额,还是香的。
金满一口吃掉了小蛋糕。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楼引致与林又温走到了这桌,身后还跟着庞大的伴娘伴郎团。
“我们都想认满崽做干孙女儿啊!来得刚好,你们说说,谁家最合适?”
大家都笑了起来,还真认真分析了。
金满坐好了,看向楼引致身后站在一起的任东航与胡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儿,趁着大家都在讨论,没注意到她,就从领子里头掏出了姻缘镜,然后仔仔细细地照了照胡玥跟任东航。
第一眼看到,金满就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因为两人的红线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完全理顺畅了,而是还有一个小结,只不过很小,几乎看不见。
这是不是说明,他俩之间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
可是这个结这么小,那她以后是该绝地反击,分开他们,还是想办法解开这个结呢?好像陷入了两难境地,金满单手撑着下巴,表情忧郁地看向远方。
“怎么了满崽?”胡父看向金满,刚刚还吃得欢快,课没想到转眼就变成忧郁公主了。
他看着金满的小眼神,立刻想到了《小神仙降临日记》里的小崽崽,她也近乎完美地复刻了金满的这种多变,一生气就不理人。
更难的是,在游戏里,有时候崽崽不高兴了身高还会缩水,让玩家们苦不堪言。
所以距离游戏上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一个打通关的都没有,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玩家是因为这堪称地狱难度的游戏模式慕名而来的。
金满摇摇头,“爷爷,我没事呀。”
只有严煞靠近询问的时候,她才说出了原因:“严煞,我刚刚发现,任东航跟胡玥的红线,居然还没完全理顺,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结呢。我该怎么办啊?”
严煞想了想,分析道:“既然是很小的结,那就算真的有问题,估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说不定他们自己很快就可以解决掉呢?”
这倒也是,算了,金满决定先把烦恼抛一边,还是以后再说吧。
现在还是小蛋糕更需要她。
婚礼结束,晚上还有为宾客准备的派对,地点就在泳池附近,金满上午路过的时候,就对这个大泳池垂涎不已了,所以一到游泳池,就立刻迫不及待往里冲,下一秒被大家拦腰抱住。
“快放开我呀!我要去游泳了!”金满的小肥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别这么急嘛满崽,好歹换好泳衣再下去吧。”
于是金满被带着换上了一身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碎花泳衣,露出了白胖的胳膊腿,然后又被带着做了热身运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她走。
金满一头扎进了水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没想到满崽还会游泳啊,是带她上过培训班吗?还是你教她的?”任东航坐在椅子上,看她利落地下水,悠哉地问严肃。
严肃疑惑地摇摇头,“没上过培训班,我也没教过她。”
任东航的笑容顿时一僵,然后转头看向泳池。
只见金满正在水池里扑腾呢,还时不时就露出挣扎的胳膊腿儿,不过倒也不会下沉,众人赶紧下水,把她给捞了上来。
“你说你,不会游泳瞎跑什么?”任东航拿了条浴巾给她。
“我,我也不知道我不会呀。”金满湿漉漉的头上披着个小浴巾,委屈地抬头说道。
众人简直哭笑不得。
“反正你今天是别下水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金满低下了头,难掩失落:“那好吧,都听你们的。”
好在大家知道金满的性子,给她搬来了一大车的好吃的,金满瞬间就满血复活了,“反正游泳一点都不好玩。”
这场婚礼说得上是圆满成功,虽然没请媒体,不过大家的合照还是放在了楼氏的官网上。
大家很快注意到了照片上存在感最强的金满。
崽崽看我:#楼氏总裁大婚#哈哈哈听我大姨的侄子的舅舅的同事的远方表妹说,婚礼上最抢镜的不是楼总夫妇,而是崽崽,作为花童,她走红毯的时候不撒花居然撒钱,撒钱也就算了,关键还不让人捡,说要回收哈哈哈哈,可真是个抠门小财神。
正宗正经小财神回复:后来让捡了的!不许说我抠门!【叉腰咆哮。jpg】崽崽看我回复:???是真的崽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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