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 > 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_第19节
听书 - 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_第1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线弯月照射出橘黄色的光芒。我们的身影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时而落在旁边的排水沟里,细长得几乎看不见。后来,我们爬上一个小山坡,只能算在这儿歇脚的小土堆。他说现在从这里就该可以看见他出生的地方,他的小村庄了。可是,当我们爬到山坡顶上,却连一所房子都没见着。那杀人犯犹豫了,几乎吓了一跳。他嘟哝着说:“这不可能啊!难道是我走错了?大概在那另一座小山坡后面?”可当我们走了一百米左右,我和那杀人犯都感到有些恐惧。这时,那杀人犯比刚出庞克拉采大门时还要哆嗦得厉害。他坐下来擦擦额头,真可谓汗如雨下。“你怎么了?”我问他。“这里曾经有座小村庄,怎么全不见了呢?我都快疯了!是我已经疯了还是怎么的?”杀人犯嘟哝着。我问:“这个村庄叫什么名字?”他说:“利吉采。”我说:“这个村子已经没了。德国人将它销毁了,村里的人也被他们枪杀了,剩下的全被送进了集中营。”那杀人犯又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他们杀死了总督,凶手跑到这个村子里来了。”那杀人犯坐在地上,两只手耷拉在缩到一起的膝盖上,活像两个脚蹼。然后,他站起身来,像一名醉汉在这月光下的大地上跌跌撞撞地走着,随后在一排桩子前面停了步,倒下了。他抱住其中的一个桩子。其实这不是桩子,而是一棵树干,上面挂着唯一的一根被砍断的枝子,仿佛一个被处死者吊在这树上。杀人犯说:“这儿,这儿是我家的一棵核桃树,这儿是我们家的花园,而这里,”他慢慢地走着,“这儿某个地方……”他突然吓一跳,用双手摸出了被填平的住房和生产用房的地基,准是勾起了他强烈的回忆。当他跪在地上摸到他的故居时,他坐在一棵树干下大声吼道:“你们这些杀人犯!”他紧握着拳头站起来,脖子上露出的青筋在淡淡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他大吼了这一声之后,坐到地上,身子朝后仰着,两手抱在膝盖下方,像坐在一把摇椅上那么摇晃着。他抬头望着划破弯月的树枝慢悠悠地说,仿佛在自白:“我有一位很英俊的爸爸,他比现在的我要漂亮,尽管我也够帅的,可跟他一比,我简直是个不合格产品。我爸爸喜欢女人,女人们更喜欢我爸爸。于是我爸爸跟女邻居好上了。我吃我爸的醋。妈妈很痛苦,我跟爸爸一样,都看见了,您知道吗?我爸爸抓住这根树枝,一摇晃,一松手,就到了篱笆的那一边。漂亮的女邻居在那边等着。有一次,我在等着我爸爸,等他飞过篱笆,我们便吵了起来。我用斧子砍死了我爸爸。我并不想杀死他,可是我爱妈妈,而妈妈在痛苦……如今,剩下的只是这核桃树干,而我妈妈,她大概也已经死了。”我说:“她也可能在集中营,很快就能回来。”杀人犯站起来说:“您跟我一块儿去吗?我们去打听打听看。”我说:“干吗不?我会德语。”于是,我们一道到克拉德诺去。快到半夜的时候,我们便到了克罗切哈拉维。我们向德国哨兵打听盖世太保大楼在哪里。哨兵告诉我们说,从这边过去便是。于是,我们就站到大楼门前了。二楼上好像特别热闹,有碰杯的声音和女人的笑声。哨兵在换岗,已是午夜一点。我问执勤部队的长官,我们是不是可以见到盖世太保的司令官。他对着我一声大吼:“什么?”让我们明天早上再来。可这时大门开了,一批穿着军装喝得醉醺醺的党卫军人从里面出来,准备离去。他们说着笑着互相告别,仿佛刚刚参加完一个什么庆典,晚会或庆祝命名日、生日的聚会,也让我联想起在巴黎饭店到了关门休息客人们心满意足离去的情景。最后一级阶梯上站着一个军官,手里端着一座插了好几根蜡烛的烛台。他喝得醉醺醺的,军服扣也解开了,头发耷拉在脑门子上,他正举着蜡烛跟大家告别。他一看见我们,就到大门口来,向正在对他敬礼的执勤官询问我们是什么人。执勤官说我们想跟他说话……杀人犯让我将他的话翻译给那个德国军官听:说他曾被关在牢里整十年,现在出狱回到家乡利吉采,可他既没找到房子也没找到妈妈,因此他想知道他妈妈出了什么事。那长官笑开了。滚烫的蜡油像泪水一样从倾斜的蜡烛上滴到地面……那司令官转身往上走,然后吼了一声:“站住!”卫兵将门打开,司令官又走下来问道:“为什么坐了十年牢?”杀人犯说因为他杀害了父亲。司令官拿着那一直在流泪的蜡烛,照着那个杀人犯的脸,仿佛有点儿酒醒,变得精神了些。这一天夜里,此时此地在这种情况下,命运将这个杀害了自己的父亲而来打听母亲下落的人送到了他面前,他自己却是那个或按指令或自作主张的大杀人犯,而我这个曾经侍候过皇帝的人,却常常成了那不可置信的事情变成事实的见证人。我看到了:一名帝国的国家级大杀人犯,胸前挂满了叮当响的勋章,他正一步步沿着台阶往上走。他后面跟着那个普通的杀人犯,一个杀死自己父亲的人。我正想离去,可执勤官抓着我的肩膀,猛地将我转过身来,指着楼梯,示意我上去,于是我就坐到了一桌残羹剩饭的宴席旁。一张很大的桌子上,就像刚刚举办过婚宴或一场盛大的毕业庆典,满桌是剩下的蛋糕,喝完和没喝完的酒瓶子。眼下桌子中间的一个座位正坐着这个喝醉的党卫军官。他重问一遍情况,我又将十年前在核桃树旁发生的事情给他翻译了一遍。这个军官最高兴的是庞克拉采监狱组织的严密性,乃至使囚犯们一点儿也不知道利吉采发生了什么、这个村子怎么样了。这个晚上还有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成了事实:我,这个竟然没被人认出来的,脸上有伤,鼻子被打破了的冒牌翻译却发现,这个盖世太保的司令官曾经是我婚礼的一位参加者,就是那个既不向我祝贺也不肯跟我握手的军官。而当时我还想要跟他碰杯。我端着杯子将手伸过去,想同他为我的幸福干一杯,可却没有得到回应。那次我深感蒙受了莫大的耻辱。我受不了这种耻辱,脸红得连头发根儿都变色了,就跟那次什罗贝克先生,甚至曾经侍候过英国国王的斯克希万涅克先生拒绝与我碰杯时的滋味一样……现在,命运又将那个不屑接受我碰杯善意的人送到我面前。此时他就坐在我面前,正为他能站起身来,去叫醒一个什么管档案的官儿而感到自鸣得意,然后给我们抽出一本档案,一页页翻阅着。就在这宴会桌旁,档案卷宗纸被桌上的菜汁酒水沾湿了,他终于找到那一页,那上面记载着的情况是:这杀人犯的妈妈在集中营,至今在她的名字下面尚未注上任何日期以及表示她死亡的十字架记号。

第二天,我回到霍莫托夫时,他们通知我已被解雇,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我被捕的消息,只需怀疑二字就足够让我提起箱子走人。我还发现一封信,说丽莎已到赫普的阿姆斯特丹城饭店我们的儿子西格弗里德那里去了,让我到那里去找她,说小箱子她随身带走了。于是,我搭车径直朝赫普驶去,可我不得不暂时等一等,因为赫普和阿什已经发出空袭警报。于是我和士兵们一块儿躺在壕沟里,我听到了轰鸣声,类似一种什么机器的有规律有节奏的声响。我仿佛看到,看到我的儿子,每天每天,当然也包括今天,因为我给他买了五公斤八英寸的钉子,在有节奏有规律地用榔头把一颗颗钉子狠狠捶进地板,仿佛在栽种小萝卜和密密麻麻的菠菜。后来,警报已经解除,我就搭上一辆军车继续走。当我们靠近赫普时,只见从城里走来一群唱着歌的人,那些德国老人唱着一种什么歌,快乐的歌,大概是因为他们看到什么受了刺激,疯了或糊涂了唱出来的,也许遇到不幸反而唱快乐的歌是他们的一种习惯。随即,便是朝我们滚滚而来的蒙蒙灰尘和金色烟雾。我们还看到壕沟里躺着死尸,街上的房子正在焚烧,担架队正在抢救被埋在废墟里的幸存者,护士们跪在那里为伤者包扎手脚和脑袋,四处一片呻吟和号哭。我想到自己就曾坐着车子经过这里去参加婚礼。那时大家把一切都与战胜了法国和波兰的形势联系起来。现在,我看到了这些被烈火吞噬的红色弯钩十字旗,烈火烧得这些大小旗子噼啪直响,仿佛这烈火吞噬它们时特别津津有味。熊熊烈火烧得红旗布片往上飞扬,等到烧焦时就变得黑糊糊的像只海马尾巴……就这样,我站到了正在燃烧着的阿姆斯特丹城饭店的一堵残壁面前。趁着一股轻风吹散了米色烟雾和灰尘的一刹那,我看到最后一层楼上,我的儿子正坐在那儿一锤一锤狠狠往地板上捶钉子。我老远就能看出他粗壮的右手,甚至可以说他只有那粗壮的手腕,网球运动员的下臂,运动着的二头肌,一锤就将钉子打进地板。对他来说,仿佛根本没掉过炸弹,仿佛这世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第二天,当人们纷纷从掩蔽所、防空洞出来,走回家去,丽莎,我的妻子,听人们说,大概一直待在那个院子里。当我问到那口小破箱子时,他们说丽莎一直将它带在身边。于是,我拿着一把十字镐,在院子里找了一整天。第二天,我将那五公斤钉子给了儿子,他欢天喜地的将它们一个一个地往地板上钉,而我却在寻找我的妻子,他的妈妈。直到第三天,正当西格弗里德在大哭大闹,说他已经没有钉子,说谁也不给他送来,只好用榔头在已经钉到地板里的钉子上再捶一下的时候,我才碰到了丽莎的鞋。我慢慢地从废墟里、瓦砾里将我的丽莎挖出来。当我挖到她的一半躯体时,我看到蜷成一团的她当时如何用身体保住那口箱子的姿势。我将箱子稳妥地藏好,然后挖出了她的整个躯体,可是已经没有了脑袋。烈火狂飙将她的头刮走了。为这颗头,我又徒劳地找了两天,而我们的儿子却在继续捶着榔头,将钉子更深地捶进地板,如同捶进我的脑袋。第四天,我提起箱子悻悻离开废墟堆。在我身后,响着微弱的榔头捶钉子的声音。后来,我几乎整个一生都听得见这声音。就在这天晚上,有一个收留精神受刺激孩子的团体来收容我的儿子西格弗里德。同时,我们把丽莎埋在公墓里,虽然仿佛有个脑袋,不过是用一块布缠着的残躯而已,免得人们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

听够了吗?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45]伊拉塞克(Aloisjirásek,1851-1930),捷克著名历史小说作家。[46]即纳粹主义。[47]捷克的地区。[48]为捷克民风民俗保存得很好的偏僻山村地区。[49]为捷克民风民俗保存得很好的偏僻山村地区。[50]鲍日娜为捷克童话中的美丽村姑。[51]特莱齐亚钱币也叫玛利亚·特莱齐亚钱币,这是上面带奥地利女皇玛利亚·特莱齐亚(1717-1780)像的奥地利钱币。作为黎几特(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地中海东部诸国通称)钱币也通用于非洲东北部,即包括阿比西尼亚以及阿拉伯半岛的一部分。[52]按莱茵河取名的一种白葡萄酒。[53]根据流经德、法、卢的摩泽尔河取名的一种葡萄酒。[54]此处原为德语。[55]捷克爱国歌曲。[56]捷克国歌。[57]根据德文文法,名词、形容词、代名词都有阳性、阴性、中性、单数和复数,以及表示在句子中的位置和其他词的关系的格之分。[58]瓦格纳(Richard Wagner,1813-1883),纳粹分子们所推崇的作曲家,他的音乐着重表现人的侵犯行为和情欲。[59]该歌曲为瓦格纳所作,内容为歌颂洛亨格林和西格弗里德两位日耳曼民族神话中的英雄。[60]日耳曼古老传说中的宝库卫士。[61]一种体形高大的狗,常训练作山区救生犬。原养于阿尔卑斯山区的圣伯纳教堂,因此得名。[62]古罗马对高卢人居住地区的称呼。[63]中医称惊风。小孩以抽搐、意识不清、双目上视为主症之病。[64]均为忧伤的捷克民歌。[65]今俄罗斯境内的利沃夫。[66]见《圣经·新约》“马太福音”第15节中“治好许多病人”一段:“耶稣……来到靠近加利利的海边……带着有残疾的和好些别的病人……他就治好了他们。”[67]特德(Tedder,Arthur William Teldoler,Ist Baron,1890-1964),英国皇家空军元帅。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留在皇家空军,1941年任皇家空军中东司令部司令,后来指挥在北非和意大利所有盟军的空中作战,对在北非打败德军和盟军、在西西里登陆(1943)作出了贡献。后又指挥盟军在西欧的全部空军作战。他轰炸德军的运输网,加速了盟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后几个月的推进。[68]斯拉夫神话中的英雄人物。[69]四分之二拍的环圆舞。[70]布拉格的一座监狱。[71]利吉采(litice)是布拉格附近的一座村庄。“保护国”时期,纳粹德军为追捕、搜查一名“刺客”,居然将整座村庄烧光杀光夷为平地,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大惨案。[72]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纳粹德国设在捷克-摩拉维亚保护国的总督。[73]纳粹德国的秘密警察组织。

五 我是怎样成为百万富翁的

请注意,我现在要给诸位讲些什么!

那口装着珍贵邮票的小箱子给我带来了幸福。但并不是马上,而是在后来。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来话长。战争结束后,我举报了那个盖世太保司令官的地址,就是那个杀害了许多人然后跑到蒂罗尔隐藏起来了的德国军官。我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