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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的东西。
这石龙，倒真的激起了她的倾诉欲。
不过也好，且让他瞧瞧，自己崇拜向往的那尊佛，到底是真佛，还是假佛。
“我和周野第一次见，是十万年前。”
“十万？周野都那么大年纪了？”
青桑凉凉瞥了他一眼。
嗷呜立马瘪气，不敢再说话。
但好奇心像是虫子一样在心里面乱钻，可面前这位青龙大爷又是个脾气古怪的老东西。
算了算了。
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竟然活了十万年了。
嗷呜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十万岁。
和龙母一样大……
青桑还在继续说，姑娘的声音有些暗沉低哑，能轻易吸引别人所有的注意力。
一段被许多人遗忘的过往慢慢展开，嗷呜蹲在旁边，瞳孔渐渐放大。
“天哪……”
此时此刻，破虚宫，法道堂内。
竹屋孤寂，小窗前，一抹白衣胜雪，如玉般的面庞对着那片百万年来不变的浓云滚滚，波澜不惊，一如这漫天的云海。
这份亘古不变，敌得过沧海桑田，时间的滚轮不从这里经过，而他，也被遗忘了三百多万年。
男人看着外面，明明是看了百万年的景象，现如今再看，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他垂眸，雪白的掌心，那一抹残魂跳跃。
万年古井无波的浅眸内，多了一丝微淼的柔意。
“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男人开口，声音清润干净。
残魂无智，只是追逐着他身上纯净的气味，依偎亲近。
双眸微微弯起，看着她对自己的依赖，带着几分无奈的自欺欺人。
“不会让你离开了。”
这时，身后竹屋的小门自动打开，外面的浓雾争先恐后的流淌进来，很快便淹没了老祖的脚。
足上金铃响起，清脆的声响打破这片幽静。
老祖回眸，看着那雾海慢慢腾起，缓缓变化，一张人脸浮现，披着云带着雾，开口时，整个九重天上天都回荡着如洪钟般的声响。
“身为法佛，对下界不闻不问，你该当何罪？”
这声音带着审判与监视，夹杂着数道愤怒的声音。
窗外，平静流淌着的浓云开始沸腾翻滚，变化多端疯狂的朝着屋内涌来。
金铃剧烈的摇晃，伴随着铃声响起，老祖那张一向没有波澜的脸上，多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依旧是站在窗边，修长的五指轻轻护着掌心的那抹残魂。
“你掌法佛，此乃天祖之意，不可违逆！！”
老祖抬眸，看着眼前这张愤怒的脸。
金铃声不断，他那双浅淡冷寂的眼底，划过一抹赤红之色。
第990章魔种天成（24）
“若你不从，法佛人选以备，即日便可替换你所掌之位！”
话音落。
被金铃束缚的那双洁白的赤足缓缓向前，脚下，无形的金线开始疯狂的勒紧，老祖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对着那张愤怒的脸，缓缓抬起手，对着中间一挥。
“你敢——”
声音随着浓云消散而消失。
老祖回眸，看着窗外疯狂想要涌入的浓云，眼底闪着阵阵寒芒。
突然，那些浓云像是畏惧忌惮了一般，迅速后撤，回归原位，一切变成了往日平静的模样。
老祖看着窗外，长发如墨，美眸似玉。
“你且看我，敢不敢。”
垂眸时，掌心的残魂似乎是睡了，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带着一抹微凉，安逸宁静。
他等了那么多年，一次次的得到她，又一次次的失去她。
而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失去了。
这一天，他等了……数百万年了。
——
奇山脚下，有一村，唤做莲华村。
村中常年住着十几户人家，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清苦但却平静。
山下看南的一片狭窄的平原地面上，种着一大片金黄色的麦子，长势喜人，暖风一吹，便会哗哗作响，像是荡起了一层金色的海浪。
因为生活在四面环山的村子，所以这里的气候总是很温暖，舒服的环境下养育出世世代代不愿离开的人。
大家只知道祖先找到这个地方时，便决定在此停留了。
村长是祖先留下的重孙子，今年，他三万七千岁了。
村中人的寿命一般为四万岁，时光过得慢，大家对年龄倒没有那么多计较。
四万年光阴，在这狭小的地方，足够过了，再多也没用，死亡来临之际，亲人伤心之际也会由心底里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村长是村子里年纪最大的老者了，他的妻子在一千多年前去世，本育有一子，可后来那孩子认识了外面的姑娘，便再也没有回过村庄。
两千多年前，他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男人丢下了孩子又消失了，一直到现在，杳无音讯。
年轻人离开村子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送回了一个孩子。
孩子对于凋零的村庄来说便是希望，所以村长对这个孩子宠爱有加，尽心尽力的抚养，一直到现在，两千岁的孩子已经长成了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成天手里拿着爷爷给她雕刻的小剑，绕着山下欢快的奔跑。
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并亲昵的唤她“妮妮”。
孩子有姓名，随父姓周，名字是她爹取得，唤做野。
老爷子觉得这名字有活力，便一直沿用至今。
每天午饭前，年迈的老者便要冲着那山脚下大喊一声。
“小野，吃饭了！”
小姑娘便像是归家的小雀，与小伙伴一块叽叽喳喳的跑回来。
村子里不止她一个孩子。
与她同龄的是个小子，长得清瘦白净，村中人唤他小桃，因为他娘是在桃花树下生的他，人如桃花，长得也是清秀漂亮。
小野与小桃自小一块长大，真真印证一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第991章魔种天成（25）
村里人都这么小桃小桃的喊那个漂亮的男孩，因为家中父母照顾的好，小桃自小便是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不管是谁唤他，男孩总会弯起一对明媚的眸子笑起来，然后幅度很小的点点头，说起话来也是轻轻柔柔，像是春天的风似的。
小野和小桃是村子里最般配的一对，两家人也走的亲密，比邻而居，更是来往频繁。
小桃父母体贴爷爷年迈，经常多做些吃食，吩咐小桃送过去。
村长爷爷家的院子前有一棵很高很漂亮的菱花树，每到春天，树上便缀满了银白色的菱形花瓣。
菱花开的热烈，只在夏季绽放，几乎遮住了院子内的整片天空，铺天盖日之下是清凉与幽香。
这么热烈美丽的菱花凋谢时更加热烈，风一吹，银白色的花瓣便像是鹅毛大雪一般洋洋洒洒的落了满地，若是在树下休息一会，再睁眼，便会被满身银白覆盖，柔软芬芳，是自然赐予的花被。
两个小家伙便是在这株菱花树下长大。
尤其是小野，爷爷是在菱花树下发现的她，无情的生父走的决绝，在那寒冬腊月之际放下襁褓中的孩子便直接离开了此处。
第二日爷爷开门见到她时，已经是经历了一整夜的寒冬。
惊奇的一幕出现，原本只在夏日抽芽开花的菱花树，竟然在那年寒冬之际绽开了满树银白，柔软温暖的花瓣将小小的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不仅替她抵挡住所有的寒风与大雪，还给她无尽的温柔。
村里人都说，小野与这菱花树有缘。
爷爷也觉得如此，便在第二年菱花再次绽放之际，取了树上一截树干，制成一对小小的脚环，戴在了小野的脚上。
小木环上还挂了两颗金铃铛，跑起来铃铛声“叮铃铃”响起，总是会下意识让人看一眼这可爱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活泼好动，但不爱与人说话，每日里都要跑到那奇山山脚下玩耍，一玩就是整天不沾家。
村中不少人都提到过。
孩子名字取错了，小姑娘不该叫“野”，看看现在，一天到晚往外面跑，爷爷不喊根本不会主动回来。
还有人说，这孩子就像是笼中的鸟，整天放出去，总有一天她就不回来了。就像她爹，小时候不也喜欢这样到处乱跑么？
不管别人怎么说，村长只是一笑了之。
孩子嘛，喜欢玩便玩，只要没有危险就行了。
小野自己玩也便罢了，她还会招着文静寡言的小桃一块出去玩，小桃父母一开始倒没说什么，自从那日小桃自山脚回来，腿上被嶙峋的山石划伤之后，一向爱子如命的夫妻俩便舍不得了。
他们不好与孩子多说什么。
只得找到村长。
“小桃自小身体便弱，前些日子淋着雨回家病了好些日子才下床，刚过去没多久，这腿又被划了一道那么大的血口，以后要是落下残疾，我们做父母的，总会心疼不安。”
夫妻俩满脸的为难，眼底全是心疼。
第992章魔种天成（26）
也是，小桃是中年得来的孩子，夫妻俩如珠如宝的护着，现在差点落下残疾，自然会心中不满。
村长安静听着，默默点头，送走了夫妻俩，便坐在院子里，一直等待太阳下山，等到小姑娘自己满身灰仆仆的回家。
“爷爷！”
女孩像个归林的乳燕，小跑着，携着悦耳的金铃声直接扑进了爷爷的怀里。
小姑娘只能够得到爷爷的腿，头发乱糟糟的，但却柔软的像是松鼠的皮毛，镀上傍晚柔软的霞光，轻易便消除了爷爷满心的担忧。
他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牵着她走到树下的摇椅上，端来一盆清水给她洗手。
“爷爷爷爷，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个什么？！”
老爷子笑呵呵的问。
“什么啊？”
小姑娘一脸神秘，从自己微微隆起的袖子里掏出个东西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伤着什么似的。
“这个，你看，是小蛇！”
爷爷一看，小丫头白白胖胖的手心里，捧着的可不就是一团盘起来的青色小蛇！
“哎呦我的妮妮，你把这个带回来干嘛？这东西会咬人，咬了你可不许哭。”
小姑娘用力摇头。
“它受伤了，一直盘着不动，尾巴也断了一截，爷爷，我要养着它。”
“你会养小蛇么？”
爷爷没有拒绝，却是满脸的无奈。
看着乖乖孙女满脸的好奇与期盼，老爷子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吃什么就给它吃什么，让我养着吧。”
“小蛇有家人。”
“没有！它是我捡来的！”
“那又怎么样？”
“归我！”
爷爷对自己这个霸道固执的孙女没办法，只好把小蛇放到一边不谈。
“先不说养蛇的事，小桃的腿受伤了，你怎么想？”
“真可怜。”
爷爷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小丫头紧跟着又冒出一句。
“以后都不能上山玩了。”
爷爷一听，赶紧教育。
“小野，人家是因为和你出去玩，才受的伤，你要心怀愧疚，要去看看小桃。还有，前车之鉴，以后你不能天天在山上玩那么久了，山路不好走，你要是也受伤了怎么办？”
“我不受伤，我很强壮。”
小姑娘解释，满脸天真骄傲。
爷爷叹了口气，隔代亲隔代亲，他疼爱孙女，根本不舍得严厉斥责，但这丫头又固执调皮，真的是为难他老人家。
“小桃受伤了，他爹娘很心疼，而且爷爷也很担心你，为了小桃和他爹娘，也为了爷爷，以后不要带着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
小丫头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似乎是明白了，虽然面上有些失落，但还是点点头。
“知道了，我下次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伤。”
“不是……哎！你这孩子，这不是因为……”
小野盯着爷爷，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保护好他，小桃爹娘不就不伤心了么？
爷爷耐着性子，让小姑娘坐在摇椅上，伸手轻轻的推着她，又在一旁的石桌上拿了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塞给她吃。
“人家小桃要是害怕了，就别带着他跑太远，知不知道？”
第993章魔种天成（27）
小野啃着果子，门口汁水，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动作很是敷衍。
她现在满身的注意力都在小蛇身上，根本听不进任何教导。
爷爷没多说什么。
孩子还小，说太多她也不懂，以后还是多看着她不要到处乱跑吧。
爷孙俩的晚饭很简单，一锅粥还有一盘黄馒头，小丫头面前还多了两颗圆滚滚的鸡蛋。
吃饭的时候，爷爷就看着小丫头把自己最喜欢的鸡蛋一点点掰碎了放到小蛇嘴边。
青色小蛇一直没什么动静，活着倒是还活着，就是什么都不吃，水也不喝。
“它不吃就算了，自己吃，别浪费。”
小野一口把自己的鸡蛋吞下去，腮帮子被揣的鼓鼓囊囊的，这也不妨碍她把脑袋靠在桌子上，大眼睛盯着小蛇的眼睛看。
“爷爷，它好像有脚。”
“瞎说，蛇哪有脚。”
小野又仔细盯着小蛇的肚子看，刚刚看到的四个小爪子突然又没了。
“咦？”
她又看向爷爷。
“小蛇的脚还会伸缩。”
这是笃定它有脚了。
小姑娘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有问题，那肯定就是别人的。
爷爷随她去，吃饭完便催着小丫头洗漱睡觉。
小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离杉树所致的木床，木床清新且没有任何毛刺，铺上一层软软的被子，小丫头同样被年迈的爷爷照顾的很好。
小蛇就被放在枕边，小野闭眼睡觉，没过多久又突然睁开眼，见原本在枕边的小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床沿处了。
怕它摔下去，小丫头一把抓住小蛇直接放在自己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