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啊!”
君黎也不躲,就看着他作势要褪裤子。
麦尔见这句话对君黎没用,便慌忙要把裤子腰带给绑上,可惜现在再绑就迟了,周围人一拥而上的去扯他的腰带,笑声张扬肆意。
“脱啊,让哥哥们看看你的大萝卜!哈哈哈哈……”
这招管用,麦尔凭着一己之力分担了大部分的拦路人,君黎见状闯开一个缝隙抬脚便跑。
他个高腿长力气大,跑起来谁是他的对手?
这下身后人只能跟着后面追,追两步之后纷纷放弃,追不上了追不上了,还是留点力气喝酒吃肉吧。
——
君黎头一次这么迫切,迫切想要到达一个地方,迫切的想要看到一张脸,迫切的想牵起一个人的手,迫切的想抱着她过好这一辈子。
他走的很快,路边的干草随着他的脚步一齐的往下倒,这条从中心走到外围的小路上非常安静,可能是所有人都在他家门口堵门的缘故,原本人来人往的路上现在看不见半个人影。
又可能因为心情急迫的原因,君黎觉得这条走了许多遍的路变成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他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不是周野的是声音。
是君珂。
他停下脚步,看着站在路边冲他招手的君珂。
“你怎么在这里?”
君珂却摇了摇头,脸上一直带着笑,很畅快愉悦的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君黎从未见她笑的如此放松过。
他了解君珂的性子。
她肯定不是为了他的婚礼而开心成这样。
君黎下意识觉得君珂奇怪,不等她回应,男人抬脚便打算继续走,刚迈开腿,突然被君珂抓住了胳膊。
“君黎,抱歉,我得告诉你,恐怕你今天的婚礼,举办不成了。”
“放手。”
君黎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冷意和显而易见的愤怒。
不管君珂想做什么,都不该影响他的婚礼。
男人回眸,看着面前这张脸,这一次他笃定,君珂已经达成她的目的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闭门不出,像是在忙碌什么。
君黎不管,也管不了。
这是他姐姐,是他的亲人,没有证据确凿,他什么都做不了。
况且那段时间的他一心扑在婚礼的准备工作上,根本没有关注君珂的动作。
第828章无望之城(96)
可以往他可以不管。
但现在不同。
君珂拦在了他面前,还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
“松开,我的婚礼能不能举行和你无关。”
说着,男人直接甩开君珂的手,继续大步往前走。
君珂也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君黎,是时候离开了,你该清醒点了。”
君黎捏紧拳头,根本不理睬君珂的话,脚步更急,几乎是一路跑到了接亲的地方。
琴花已经穿戴整齐在院子里等待了。
当她远远看到君黎一身白色的袍子跑着过来时,老太太笑着站在门口,冲着院子内喊道。
“新郎官来了!”
坐在院子里的周野没有动静,琴花说了,她要等着自己的夫君亲自将她抱起来。
虽然过程有些繁琐了,但却有趣,周野安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她听到男人稳重的脚步声。
抬眸看,面前却是一片红色的盖头,她只能垂眸从地上看到一双脚。
君黎的长靴,黑色的兽皮缝制,包裹住他修长的小腿,走起路来稳健带风,非常有辨识度。
他来了。
周野微微勾唇,收回目光,盯着手里的玉珠看。
“我来接你回家了。”
男人的话就在耳边响起,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虔诚。
周野点点头,下一秒便有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腰,紧跟着身体悬空,整个人都靠在了一副结实宽厚的胸膛上。
琴花不许掀开盖头,说新娘子的脸只有在新婚之夜给夫君看才最好。
这么多规矩,这么多礼数,周野不懂,但她听琴花的话。
但现在自己以后的男人就在身边,他抱着她,她却只能看到男人那线条精致流畅的下颌线,周野有些着急,便直接开口。
“什么时候揭盖头?”
很快君黎便回答。
“晚上,洞房前。”
周野哦了一声。
就这样毫无所知的被君黎一路抱了回去,到了院子门口,耳边响起哄哄闹闹的喊声,还有不少笑声,一阵凌乱喧闹,君黎脚步不停的将她进了院子内。
在院子中央,已经摆好了一整桌的供品,桌前还有两个垫子。
君黎抱着周野,扶着她跪在了软垫上。
大家体谅周野腿脚不方便,当她出现时也只是嘴上闹一闹,从没有靠近影响君黎抱着她。
队长站在这对新人旁边,笑的满脸褶子,粗狂的脸上满是欣喜。
“拜堂了!”
周野跪在软垫上,感觉到了君黎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男人的手宽大温暖,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总是喜欢将她的手一整个包裹住,现在也是如此,而且比平日里攥的还要紧。
他的掌心在冒汗。
身子也绷的紧紧的。
周野由着他握,听着耳边传来的第一句“一拜天地”,随着君黎的动作一块,对着天地俯身跪拜。
第二句“二拜天地”。
两人没有父母,只能将这天地跪拜两次,以示敬意。
最后一句,麦尔扬起调子喊的无比卖力。
“夫妻——对拜!”
君黎扶着周野起身,就这么搀扶着她,就着她的力气,两人面对面,拜了一拜。
末了,最后一句尚没有喊出口,周围的喧闹声再次响起。
第829章无望之城(97)
君黎有些急迫。
他看向麦尔,眼神催促着他继续喊。
麦尔却毫无所知,一门心思的和周围人哄闹,嘴里就卡着那一句,嘻嘻哈哈的看着副队长着急。
君黎脸色变了。
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莫名的危机感催促着他早点结束这一切。
他垂眸,牵着周野的手忙声道。
“周……”
“呜——”
一道绵长而又凄厉的嚎叫声打断了他的话,紧跟着整个院子恍若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死寂,迅速在所有人中间蔓延。
所有人转身,看向那院子门口的位置,那是一条延长不断的小路,一眼看不到边际,小路上,回荡着一道又一道清晰而又可怕的嚎叫声。
这个声音日日夜夜的伴随着无望之城,所有人都很熟悉,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近距离的听到这嚎叫声。
君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周野的手,紧跟着对着人群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躲起来!”
恶貉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跟着震荡。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君黎一声大吼之后,院子里所有人开始找地方躲藏。
出去是肯定不能出去的。
因为大家不知道恶貉到底到了哪里,慌乱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队长。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习惯性的听着队长指挥,而到了这个时候年迈的队长倒也迅速冷静了下来,他看向君黎。
“所有人先躲到后院里,物资队的和我就待在这里!”
上一秒还是热闹沸腾的气氛,现如今直接变成了兵荒马乱。
小小的后院里挤满了人,所有人皆是表情凝重,紧张的情绪在迅速蔓延。
周野坐在角落里,头顶上的盖头已经被君黎亲手掀开,他把她送到后院,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婚礼继续。
她捏着手中的珠子,一向平淡无波的脸上多了些许阴沉冷寂。
站在她身旁的琴花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周野的肩膀。
“没事啊,说不定......算了,好孩子,咱们会没事的。”
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连一向欢脱的老爷子都是表情肃然。
“怎么可能,恶貉怎么会越过外围线?!”
有人小声喊,语气中不乏惊恐与无措。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为什么。
时间过去太久了,安稳的日子早已经过的习惯,就连晚上睡觉都梦不到的噩梦,现在竟然在现实中发生了。
是那道墙失效了还是如何?
现在该怎么办?
若真的外围线没用了,那整个无望之城,将会再次变成一座死城。
他们不是恶貉的对手,人类没有飞檐走壁的能力和锋利的牙齿与爪子,不管是从力量还是从速度上来看,都注定了人类只能是恶貉的食物。
冲破防线,数不清的恶貉就会蜂拥而入,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死亡来的有些突然,直接让大部分人都丧失了思考冷静的能力。
有人在颤抖,有人在哽咽,还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默默的祈祷。
第830章无望之城(98)
老爷子缓缓伸出手,揽住了琴花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瞧着老婆子眼底的惶恐不安,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陪着你呢,生死我都陪着你呢,再说了,咱俩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被小辈们看了笑话啊。”
老头似乎是想开了,抱着琴花的动作有些生疏了,可一旦抱住了,早已经被忘却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对啊,就该这样。
这是他的老婆子,应该早点抱着。
对,早知道,应该天天抱着。
谁说年纪大就不能像年轻人那样拥抱?
老爷子收紧胳膊,听着那就在耳边回荡的声音,眼底泛起一片光。
他看向周围的人。
可惜啊,都是年轻的孩子,有的还没娶媳妇,有的面容稚嫩,还有的新婚不久......
周野呢?
这小丫头该怎么办啊?在这么好的日子里,遇到这种事。
老爷子不怕死,心中只有两件遗憾。
一个,是没有送老婆子一把新的菜刀,早知道有今天,当日就该胆子大点把那刀给拔出来。
还有一个,就是没看到周野过上安稳的日子。
小丫头和他认识不久,但却莫名的感情深厚,他莫名的关心爱护她,出于来自心底深处的某种疼爱与心软。
看着坐在角落中垂眸不语的周野,老爷子松开琴花,缓缓蹲下身,努力低下头,瞧着周野那张冷淡寂寞的脸。
半晌对方也没有什么动静。
老爷子的眼角莫名有些泛酸,他无声叹息,最后缓缓低声道。
“臭丫头......起来,来,你带着琴花躲我后面。”
最起码,可不能眼睁睁瞧着这俩女人在自己眼前被恶貉叼走。
听到这句话,周野终于有了动静。
她抬起眸子,眼底多了几根红血丝,面上依然没有什么大表情,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唇瓣倒是被自己咬的鲜红。
周围一片死寂。
那恶貉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尽数消失了似的,紧接着便是连呼吸声都清晰无比的寂静,这种静比刚刚近在耳边的嚎叫声更可怕。
“轰——!!”
一阵巨响,院子里的众人皆是浑身一震。
那是院子的门板被蛮力推倒的声音。
“吼——!!”
嘶吼声尖锐刺耳,冲破一道道门墙直接撕裂众人的耳膜,伴随着这道嘶吼声响起,院子里终于有人忍不住自己的哭声了。
那是个姑娘的哭声,低低的,小小的,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恐惧,光听声音便能想象出那人的模样般,定然是满面的惶恐瑟缩,满脸的恐惧无力。
这种时候,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但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就只能缩在这里等死了。
周野站了起来,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轻轻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老头。
“让开。”
她的声音中听不到丝毫恐惧,略有些沙哑,夹杂着浓浓的冰冷。
老爷子回眸,瞧着周野的脸。
“你要干嘛?”
“去厨房,拿刀。”
“对......厨房有刀。”
周围的人被这句话提醒了,在院子里四处扫了一圈。
这一看还当真在院子里瞧见不少东西。
第831章无望之城(99)
“兄弟们,咱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这时一直站着手足无措的男人们纷纷有了动静。
后院里堆满了各种木棍还有几把斧头,之前物资队送给城里腿脚不方便的人的那些轮椅,就是在这后院里制成的。
院子站了近百人,而那些拿了斧头和木棍的男人,无需任何言语和催促,直接打开后院的门走了出去。
老爷子默默将厨房里的菜刀拿了出来,跟在一群年轻人后面,看了看琴花,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脚走上前来,弯下腰轻轻的抱了抱老婆子的肩膀。
“就当我提前跟着他们出去搜集物资了,这天迟早要来,你年纪最大,好好活着,照顾好这些小姑娘。”
无望之城的女人少之又少。
周野的婚礼,她们都来了。
算上琴花,也只有六个人。
妮儿抱着汉汉的胳膊不撒手,一双杏眼里盈满了泪花,她无声的哭着,眼睛里仿佛带着钩子,绳子,绑着汉汉的手脚和心,让他根本不舍得扒开她的手。
“妮儿,大家都出去了,我也得去。”
妮儿不说话,只是哭,眼泪流了满张脸,好像滴在汉汉心上似的,有点烫,烫的他眼眶通红,心脏疼的厉害。
“好姑娘不哭了,媳妇,你是我媳妇,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就是碰到了你,周野和琴花奶奶的男人都在外面呢,我也要出去保护你。”
话音落,男人稍稍用些力气,拨开了妮儿的手,走出院子时,一向安静温和的妮儿突然哭着嘶喊出声。
“你要死了,我陪你一块死!!”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妮儿的力气,她看着自家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捂住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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