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便撺掇着黄美云这杆枪冲锋。黄美云只好硬着头皮找傅玉湘帮着两个继子要钱,被傅玉湘大骂了一通,还要休了她。黄美云苦苦哀求,加上两个继子说情,傅玉湘才作罢。结果,只消停了几天,黄美云又找到傅靖之,让他对方红的弟弟网开一面,被傅靖之拒绝后不但不死心,还把主意打到白辛夷头上,让她劝傅靖之放方红的弟弟一马。白辛夷是一口回绝,那种仗势欺人祸害人家女学生的人渣,她没一脚踢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助纣为虐。这下,黄美元是彻底把白辛夷恨上了,在上层圈子里没少败坏白辛夷不说,还跑到白家,对白良杰和杨爱娣好一通冷嘲热讽,说他们家没有家教,教出来的女儿不敬婆婆,不友爱妯娌。白辛夷气坏了,可还没等她回去找黄美云理论,傅靖之就回到老宅,给黄美云和傅玉湘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有下次,他就登报和黄美云脱离母子关系。最后,要不是孙子孙女帮着求情,大发雷霆的傅玉湘就真的休了黄美云了。而经历过两次差点被休弃的黄美云,是彻底的老实了,再也不敢作妖。白辛夷和傅靖之终于不用担心黄美云作妖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整个上海城笼罩着冬日的严寒。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中华民国政府正式对日宣战,老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短短几天,日本侵略者就越过苏州河,侵入公共租界。考虑到与德国的关系,日军虽未浸入法租界,实际却控制了法租界。至此,日军全面控制了整个上海城。宪兵队开始大肆搜捕中G地下党,国民党特工,以及英美俄情报人员,整个上海滩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江皖大戏院的一栋办公小楼里,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会议由租界地下党的负责人江云琛主持。“咱们现在是腹背受敌,不但要躲避宪兵队的追捕,还要防着国民党放冷箭。眼下,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将这批同志送出去,他们是国共合作期间和国民党接触过的党员,危险比咱们要高得多。这次转移任务,难度最大的就是几个女同志,其中一个女同志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她的丈夫已经被捕,她不能再出意外了。”等江云琛的话落下,白辛夷主动请缨:“江老师,这个任务交给我吧。”“辛夷,你现在这种情况,不方便出任务了。”江云琛扫了眼白辛夷微微隆起的肚子,迟疑道。说实话,将同志们安全转移出去,辛夷是最合适的人选。凭辛夷的身手和能力,再加上警察局长太太的身份,辛夷执行这次任务的成功率是最高的。可她怀孕了,他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孕妇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次护送同志们撤离的工作,还是我来做吧,辛夷同志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不方便。而且辛夷和傅靖之朝夕相处,万一被傅靖之识破了身份就不好了。”联络员老何说道。傅靖之加入□□党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除了江云琛和苏皖夫妇,就只有上面几个高层知道了。所以,在座的人都猜到了傅靖之明着为汪伪政府做事,其实是国民党的人。却不知道,傅靖之是自己人。“我知道同志们担心我的身体,我在此谢谢大家了。请同志们相信我,我没这么娇气,那些女战士能大着肚子上战场,我也能。再说,又不用打打杀杀的,我只要开车将那几个女同志护送出城就行,剩下的同志我找杜宇轩帮忙,通过他控制的码头转移。”白辛夷坚持道。上级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傅靖之这步棋。这次转移同志的事情,她只能自己来,和寻求杜宇轩的帮助。“杜宇轩靠得住吗?他老子和凯申的关系这么好,他会不会?”有人提出了质疑。“不会,杜宇轩是个很有底线的人,只要是抗日,不管哪个党的人,他都会施以援手。”白辛夷很肯定地说。江云琛也附和道:“放心吧,杜宇轩很值得信任,他帮过我们很多次了。”
第94章惊险
到了和杜宇轩约好上船的时间,白辛夷和联络员老何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后赶到了码头。这次还是杜安负责,白辛夷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对他的为人很放心。杜安告诉她,他们这次有三艘货船航行,二十几个男同志扮成了船员和工人的模样分散到三艘货船上,已经上了船。“杜二哥做事我放心,那我就不打扰杜二哥做事了,替我谢谢小杜爷。”白辛夷看着货船起锚,便向杜安告辞。“白小姐客气了,以您和小杜爷的关系,这点小事算什么。”“对你们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来说却是非常难办的事。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心里记着呢,国家也会记住你们的。”白辛夷再次向杜安表达了敬重之情后,便和老何离开了码头。接下来,就是护送那四个女同志出城了。这天,天刚蒙蒙亮,当整个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之时,一辆黑色轿车从一栋花园洋房内驶出,一路向南。寒风呼啸,路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前,已经坐满了人,那些养家糊口的上班族、早起上学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奔波。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弄堂口。白辛夷停好车,看了看周围,这才下车。她一只手拎着食盒,一只手拎着包,脚步轻快地走在石板路上。走了约几分钟,到了一栋小楼前敲了敲门,两长一短。不一会儿,大门从里面打开了,联络员老何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将人让了进来。两人进了屋,白辛夷将食盒和手提包放在桌上:“先吃点东西,吃了早饭,我给你们装扮一下。”“还是趁早离开吧,东西带在路上吃,免得给同志们添麻烦。”那位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的同志说。白辛夷打开食盒,将一样样的早餐摆出来:“不差这点时间,还是先吃了早饭吧。如果不装扮一下,四个人很难出去。”“听辛夷同志的,大家赶紧吃早饭。”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女同志说道。这位最年长的女同志姓谢,以前是一个联络站的负责人,那三个女同志看起来很敬重她。听了她的话,三个人便安静地吃起了早饭。白辛夷在家里吃过早饭了,在她们吃早饭的时候,她在一旁整理一会要用到的东西。这四个女同志,一位是年纪最大的谢女士,一位是二十六七岁的孕妇潘同志,剩下两位女同志,年纪都在三十来岁。白辛夷的意思,是让潘同志扮成一位阔太太,谢同志扮成潘同志的女佣,那两位女同志扮成她的女佣,两个孕妇出城是找一位神婆,让神婆看看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之所以这么麻烦,而不是弄几张良民证直接出城,是因为这位潘同志的丈夫被捕了,潘同志的丈夫之所以被捕,是因为自己的下线叛变了,将潘同志的丈夫供了出来。可想而知,潘同志也暴露了。其她三个女同志也好不到哪里,虽然没有完全暴露,但也在宪兵队挂了号。几个人吃过饭,开始换衣服,而白辛夷则熟练地给潘同志做头发化妆。她先将卷发夹放在煤炉上加热,等热度适宜时,开始给潘同志卷发,卷好后再用发卡将发卷固定住。做好这些,白辛夷又为潘同志化妆,考虑到潘同志是孕妇,妆容没有太浓。谢同志和其他两位女同志的衣服是白辛夷找张妈借的,潘同志的衣服是白辛夷的。潘同志身形和白辛夷差不多,但月份比她大。白辛夷前几天刚做了几身宽松的棉袍,正好给潘同志穿。四个女同志换好衣服,老何进来了,当看到一头卷发、衣着华丽,俨然一副阔太太模样的潘同志时,顿觉松了一口气:“还是辛夷同志有办法,要不是知道这是小潘同志,我根本认不出来。”“那我们几个出发了,这里就交给你善后了。”白辛夷和老何道了别,几个人一起出去了。上了车,白辛夷交待她们:“一会到了关卡,如果有宪兵盘查,谢同志你们三个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应付,潘同志看我的眼色,我眨眼的时候,潘同志就装肚子疼。”“好,我们都听你的。”谢同志虽然是第一次见白辛夷,但莫名地对她有一种信任感,有她在,仿佛所有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白辛夷扫了眼坐在副驾的潘同志,心里有些难受。潘同志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可惜却看不到爸爸了。这种情况,潘同志的丈夫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车子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都是些面容愁苦,为生活奔波的人,也有巡逻的巡捕,正拿着警棍驱赶小摊贩。行驶了四五十分钟,车子停了下来,前面就是出城的关卡,出城的车子和行人分别排了两个长队。等了十几分钟,到了白辛夷她们的车子。白辛夷打开车窗,将五张良民证递给了其中一个日本宪兵。宪兵队员接过良民证,打开前后车门,往车里看了看,再拿着几张良民证,对着照片和车里的几个人比对,比对了一番后,做了个放行的手势。“等一下!”白辛夷刚要启动车子,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如公鸭嗓般的声音:。
第95章生女
怀胎十月,终于迎来了瓜熟蒂落的日子。白辛夷是凌晨开始发动的,比预产期提前了三天。好在她早就联系好了医院,这边一发动,傅靖之就将她送进了医院。她身体素质好,加上长期锻炼,只折腾了几个小时,天刚蒙蒙亮孩子就生下来了。听到那一声清澈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白辛夷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真是奇妙,这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猴子,居然是自己的女儿。“辛夷,你受苦了,我打电话给陈盛了,让他去接爸妈他们。”傅靖之俯下身,低头凝视着白辛夷,轻柔地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拢到耳后。“你离我远点,我身上难闻。”白辛夷艰难地动了一下身子,生孩子撕裂缝合后,伤口还在疼。“一点都不难闻,辛夷,咱以后不生了。”傅靖之对刚才的情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知道女人不容易,却不知女人生孩子这样凶险。“少奶奶,医生说可以喝粥了。”张妈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身后跟着女佣阿燕和奶妈芳姐。,张妈将食盒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柜上,就要扶白辛夷起来:“少奶奶,我扶你起来。”“我来吧!”傅靖之半抱起白辛夷,张妈眼疾手快地拿起枕头垫在床头,让白辛夷靠在枕头上面。白辛夷坐起来的时候,拉扯到了下面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傅靖之看了更加的心疼,心里越发的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生了。靠在傅靖之身上,白辛夷喝了一碗菜肉粥,出了一头的汗。刚换的一身干净衣服,又差点湿透了。“靖之,你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白辛夷出了一身汗,身上很不舒服。“阿燕,过来帮我给少奶奶换衣服。”张妈招呼阿燕过来帮忙。傅靖之自然地从张妈手里接过衣服:“你们出去吧,我来给她换。”“你出去,我让张妈帮我。”白辛夷大叫,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身材臃肿,浑身汗津津的,才不想被他看到。傅靖之嗔了她一眼,正要反驳,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七七饿了,要吃奶了,你赶紧出去。”白辛夷这下可找到了将傅靖之赶出去的理由。待傅靖之出去,白辛夷让张妈打了热水过来,清洗了一下,又让芳姐将孩子抱过来,掀开衣襟给孩子喂奶。医生说,要刺激ru.头,这样才能早点下奶。母女连心,刚刚还哇哇大哭的小婴儿,嗅到妈妈的气息后立刻停止了哭声,就跟个小猪仔一样在妈妈的胸前乱拱,找寻着自己的食物。“嘶!”白辛夷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小婴儿则因为吸不出奶水,急的哇哇大哭。“太太,把孩子给我吧。”芳姐从白辛夷手里接过孩子,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给孩子喂奶。芳姐是黄美云为了塑造自己的好母亲好祖母形象,给孩子找的奶妈。按照白辛夷的意思,是要自己喂奶的。作为一个五好青年,她的心理过不了自己雇奶妈这一关。“芳姐,等我有奶了,我自己给孩子喂奶。”白辛夷的话刚一落音,就见芳姐突然变了脸色,一脸的惶恐。“芳姐,你也误会,你可以继续留在我们家做事,把你的孩子接来一起养。平时你喂你的孩子,我喂我们家七七,等我哪天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再给七七喂奶。你放心,给你的薪水还和以前说好的一样。”刚刚还以为主家不想要自己了,现在一听是这种情况,芳姐立刻红了眼眶,抱着七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太太是大好人,我和我的招弟一定记住你的恩情。”“快别这样!”白辛夷最受不了这种动不动就跪的场面,连忙让张妈将芳姐扶了起来。芳姐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又哭又笑的:“太太,你这是救了我的招弟一条命啊,就她奶奶这样的人,早晚溺死她。”
第96章吉田夫人
位于贾尔业爱路的一栋花园洋房门前,停满了各种轿车。作为警察局的实际当家人,傅靖之女儿的满月宴可谓是宾朋满座,沪上的富商权贵名流几乎全部出动,就连宪兵队的吉田大佐也携夫人上门道贺。傅靖生和傅靖民兄弟俩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兄友弟恭,早早地就带着妻子儿女过来,帮着傅靖之忙前忙后的招待客人,倒是给傅靖之和白辛夷帮了不少忙。让两人腾出空,全心地招待吉田夫妻。吉田大佐四十岁左右,皮肤白净,穿着一身和服,戴一副黑框的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若是不知道,还以为这个恶魔是个文雅的学者。相比吉田的道貌岸然和人面兽心,吉田夫人要简单多了,性格也温和。吉田夫人送的礼物是一盒日本传统的玩具木芥娃娃,和一个银质的长命锁,虽然不算昂贵,但胜在用心。白辛夷向吉田夫人表达了谢意,亲自将吉田夫人领到二楼的客厅坐下,阿燕恭敬地上了茶水。二楼客厅坐的都是女眷和孩子,除了傅家和白家的亲戚,还有白辛夷以前在舞厅的几个同事和俱乐部的同事。白辛夷将苏皖介绍给吉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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