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河水里面,竟然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没有衣物,皮肤和头发全部都是惨白的女人。
那是长久在水中浸泡过后的缘故。
那个浸泡在河水中抓着我左脚的女人,更像是一个死人,但是却睁着眼睛看着我。
惊讶中的我用右脚去踹自己左脚上的女人手,我自己也努力向上游着。
可是那女子的手劲特别大,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关键是我感觉自己渐渐体力不支,而且憋气时间也太久。
而抓着我脚的那个女子,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这更加让我确定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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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水尸
渐渐地,我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不支,偏偏那只女人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在我感觉自己将要被淹死的时候,突然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
纵然已经喝了一肚子河水,但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抓住那个东西没有松开。
我抓着的应该是一根绳子!
终于,我的头露出了河面,大口的呼吸着新空气,在新鲜空气中,我缓缓闭上眼睛。
河水里面的女人终于松开了我的脚,我被拉到了岸上。
闭着眼睛的我不想睁开,只想要睡一觉,也许是因为喝了许多河水的原因。
有人在按着我的腹部,一股又一股的水被我吐了出来,胃里面也舒服了不少。
“云意,云意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害了你,你不要死啊……”这是红娟的哭声。
“云意怎么还没有醒来?”白轻语的语气中也带着焦急。
曹德旺语气凝重:“两位嫂子,云意这是在水下面憋气的时间太久了,需要紧急救助。”
“那快点救他啊!”白轻语和红娟异口同声。
曹德旺沉声道:“他是因为呼吸不畅而昏迷的,可能……需要人工呼吸,你们两个,谁来给他做一下。”
本来要睁开眼睛的我,在这个时候突然不想睁眼睛了。
自己的初吻现在还在呢,不知道亲女孩是什么滋味。
刚好可以借着昏迷的理由尝试一下。
“我……我不行的,云意他不喜欢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红娟为难的说道。
我心道这不是趁人之危,这是在救苦救难。
既然红娟不愿意,我又把希望放在了白轻语身上。
白轻语道:“我们女孩子不方便,曹大师,还是你来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反正你们迟早都是云意的媳妇。”曹德旺说着还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曹大师,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赶紧救云意吧!”白轻语催促道。
曹德旺叹了一口气:“唉,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就只能我自己牺牲色相来救这个小子了。”
曹德旺又对假装昏迷的我说道:“云意啊,我这二十多年的初吻就要献给你了,不知道你小子以后会不会辜负我?”
难道曹德旺这小子要来真的?
心中有了些幻想,画面难以直视,惊吓中的我将眼睛慢慢眯开一条缝去看。
正好看到曹德旺那向外翻出来的猪大肠一般的嘴唇,瞬间胃里一阵涌动。
我瞬间睁大眼睛,一把将曹德旺推开:“曹德旺你给我滚开。”
曹德旺却是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很明显他早就看出来我是装的了。
而一旁的白轻语和红娟却是一脸的惊讶。
两个女子凑了过来,将坐在河坝上的我左看右看。
“云意你活了,耶……你终于活过来了,真的太好了。”
“云意你没死,你竟然死,你真的没死吗?刚才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
听着两个女子的话,我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真不知道他们这是希望我活呢,还是想要咒我去死?
不过好在我和红娟都没有事,我看向红娟:“红娟,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冲动了,你是活过来了,救你的我却差点将命送在了河里。”
红娟脸蛋一红,垂下头轻声道:“对不起!”
“你不应该对我道歉,你应该对你爸妈道歉,你要是死了的话,他们该有多伤心。虽然婶子今天骂了你,但那也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心。”
“云意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红娟有泪珠儿滑落了下来。
白轻语赶紧上前挽着红娟的胳膊,瞪了我一眼:“云意你说这些干嘛,红娟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要怪她了。”
白轻语这是给我和红娟台阶下呢。
我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在回村的路上,我将河水里面看到的那个女子的事情告诉了曹德旺。
毕竟曹德旺是阴阳师,应该能够知道我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子是人是鬼。
反正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是人,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久的憋气时间。
在那个女子抓住我脚之后,我还在水面上呼吸过几次,可是那个女子却一直都是在水中的。
曹德旺听了我的话之后,直接说那就是一个水尸。
“水尸?”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奇怪的名称。
我听说过尸体,也听说过水师,也听说过水鬼,就是没有听说过水尸。
白轻语和红娟也是一脸疑惑,显然也是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名词。
曹德旺嘿嘿一笑,然后解释道:“水尸自然就是水里面的尸体。”
“应该不单单就是一具尸体吧?那玩意儿可是在水下面抓着我的脚不松开呢?”我在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惊魂未定。
在水中的时候,我是真正感受到了一个人临死之前的恐惧与绝望。
那一刻的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可是心中却非常不愿意,我还有许多心愿没有完成!我还有许多事情想做而没有做!我还是一个处子,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当时的我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所有和我相识的人的面容。
曹德旺听到我的问话之后,说道:“那就是一具尸体,只不过是一具有着意识的尸体。”
“有意识的,那还能叫尸体吗?”我白了曹德旺一眼。
“当然,”曹德旺继续道:“怎么说呢,那个尸体虽然是尸体,但是在临死之前却保留着人的记忆。”
曹德旺这么一说之后,我却更加糊涂了,一个人死了,怎么还能保留活着时候的记忆。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曹德旺也给我们解释清楚了。
水尸,也叫做是水鬼,就是在水中溺死的一种人,不过很少见。
人一般在河水里面溺死之后,就会因为喝的河水太多、或着没有呼吸空气而死。
只是有一种人,因为死的太过于突然,在完全放空的情况下,整体进入水中,而且之间没有露出水面呼吸过一次,死后很容易会形成水尸,因为腹内保存着氧气,水也没有进入腹中。
其中有几个关键地方,曹德旺也解释不清楚。
反正就是人在某种条件下进入水中,就会成为一种尸体,一种保留着生前记忆与行为的尸体。
而那样的尸体一般都是他杀,故而都有怨气。
因此便会凭着仅存的一缕意识,开始在河水里面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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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托梦
水尸很难形成,所以水尸很少。
但是只要有一具水尸,那就很有可能会在某一河段保留至少十年以上。
凡是在那个河段落水的人,基本上都会死去。
因为身体在死之前的特殊原因,水尸也很难腐烂。
这样一来,所害的落水之人也就越多。
我们小时候就总是会听大人们说哪里有水鬼,小孩子不要去河边,会被水鬼拉下去。
传闻中的水鬼,大多数都是水尸。
听了我说的河水里面的那个女子水尸之后,曹德旺判断那女子至少死了十年以上。
因为那具水尸没有衣服,很可能是在水中已经把衣服浸泡烂了。而白色的皮肤也是被浸泡时间久了的原因。
最主要的一个判断依据,是女子的相貌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头发却都白了。
这就说明,那头发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营养摄入而白的。
根据种种迹象,曹德旺觉得那女子至少在水中死了有十年之久。
“那意思就是说,只要那水尸在那个河段,只要是进入那段河水中的人,就都难逃一死?”我向曹德旺问道。
曹德旺说道:“原则上说的话,是这样的,只要那个水尸在那里,凡是进入那段河水里面的人,基本很难活着出来。”
我心中开始担忧了起来,我们村子因为距离河水很近,所以经常会有小孩去河边游泳。
就连我小时候也没少去过河边,不过我那时候不敢下河,都是在河边的水池子里面游泳。
想到这里,我赶紧对曹德旺说道:“那我们想一个办法把那个水尸除掉吧?不然这附近村子里面这么多人,指不定哪天就会有人遭殃。”
曹德旺却无奈说道:“你以为除掉一个水尸有那么容易吗?搞不好我们没有把水尸除掉,反而会被水尸除掉。”
“水尸有那么厉害?连你都害怕?”我讶异地看着曹德旺。
“谁……谁说我害怕了?”曹德旺突然倔强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水尸嘛,我曹大师除掉她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也赶紧奉承道:“对啊,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曹德旺曹大师,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你的人,那可是人如其名,要是连一个小小水尸都除不掉的话,岂不是会贻笑大方。”
一旁的白轻语和红娟也跟着我奉承起了曹德旺。
我们说的这些话对曹德旺很受用。
曹德旺的脸上也是带着得意的笑。
回到家里面之后,曹德旺就开始想着除掉水尸的办法。
除掉水尸必须要是白天正午时分,因为晚上的危险性太高。
听说晚上的时候,水尸可以将头和手伸出水面来抓岸上的活物。
只有在正午太阳最热,阳气最盛的时候去治服水尸,这样将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曹德旺回到了黄太爷的家里面去住下,说是要想一夜,明天应该就会有对付水尸的办法。
而白轻语则是去了红娟的家里面,说想要陪和红娟好好说说话。
主要还是害怕红娟的母亲再次为难红娟,她也好去解释。
也许是因为在河水里面经历过的事情,到了晚上睡着之后,我竟然梦到了那个水里面的女子。
那个女子给我讲了一个很离奇的故事。
说她以前就是隔壁村子里面的一个女子,那是在打仗的年代,已经距今有好几十年了。
在她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她听到有人敲自己家的大门。
因为是战争年代,她也比较小心,从门缝看了一下,是游击队的人。
她一看这是自己人,是人民的军人,她便立刻将门打开。
可是那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人,而是敌军的伪装。
那些人一进入自己家里面之后,带头的那个就说起了一口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之后其余人便在外面等着,那个带头的强行将她抱进了屋子里面。
当时的她很害怕,身体的疼痛加上心的疼痛,让她生出了一种轻生的念头。
到了大半夜,那些人在她家里面睡着了,她趁夜逃走。
她没头没脑的逃跑,到了河边的一个小树林旁边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那个男子她认识,是自己村子里面的一个老光棍。
她知道老光棍是知道有敌人的军队来了,所以才会跑到树林里面躲避。
但她也知道,老光棍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每天都是在村子里寡妇家门口绕好久的人。
本来她以为老光棍会念在自己是同村人的份上,救自己一命。
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光棍竟然做出了和那些禽兽一样的事情。
老光棍当初还说出了一句特别禽兽的话。
说这么好的女孩子,既然让那些畜生占了便宜,还不如让自己村的老光棍也尝尝味道。
在她的心中,老光棍和那些人都是畜生。
当老光棍将她再次玷污之后,老光棍依偎着一棵树睡着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脏了,她悄悄来到河边。
当时的她,也并没有想过要跳河。
她只是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污垢洗干净,将那些臭男人的丑恶味洗去。
那是一个天色尚在半明半暗中的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星月还没有完全落下。
她在河边开始洗自己的肮脏处。
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做的事了”之后,自己就直接被人推入了水中。
不管在水中的她怎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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