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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妻子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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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亚历克斯对我的底细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

第三十三章

我一路披荆斩棘地穿过树林。没有别的词语能够形容我的步伐。干燥的枝条抽打着我,划过我的面颊和前额。某种温热的东西从我眉间溢出。我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事物越发晃眼。最后,我终于出了树林,回到林间小道上,身体摇摇晃晃,像是置身于一片狂风暴雨下的汪洋大海之中。

我的双腿机械地带动我前进,我就这么走着,也不知道是否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行。话说回来,正确的方向又是哪里?有个什么东西在朝我靠近。某个物体,或是某个人。我的双手痛苦地握紧,看不见手里握着什么,只知道它们宛如我身体的延伸——手机和斧头。这一刻,我和它们融为一体,使劲攥着它们,发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放下。

朝我靠近的野兽通身黝黑,还毛茸茸的。它动作迅速而敏捷。我停下脚步,心里觉得眼前这一幕也许不是真的。看到不存在的事物,或者说是无法看见真实存在的事物,这就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就像是父亲那件事,那件从我记忆中“溜走”的事故。难道是我的记忆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我不能正确辨认眼里看到的事物?野兽靠得更近了,心无旁骛地朝我径直走来,我感觉手背被一个柔软而冰凉的物体触碰。原来是狗的鼻子。现实终于摘下了它伪装的面纱,我的目光刹那间明晰了起来。只不过不是朝外看,而是顾自内省。原来并不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也不是现实的经历开始变得扭曲,而是我缺乏面对真相的勇气,不敢承认我父亲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不敢直面造就了我的人和事。

“我很抱歉。”我喃喃低语,眼里尽是泪水。

我似乎看见,那只狗退后一步,开始舔舐自己的鼻子。然后它长吠一声,并非愤怒,而是迷惑,召唤那个走在它后头的人。

“又见面了。”住在棕色别墅的那个老人朝我打招呼。

我的脑子里回响起亚历克斯的解释,说他如何与斯米拉离开小岛,又穿过树林。目光从脚边毛茸茸的狗转向那个老人,直盯着他看。

“外出遛狗时,你肯定看到他们两个了,”我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肯定见着他们了。”

我的样子似乎让他有些吃惊。他把狗召了回来。我感到一阵恶心,腹部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往我的肠子捅了一刀。我痛得弯下腰来。我听见那男人说话,语气显得既关心,又疑心。我还来不及回答,又一阵剧痛来袭,害我差点就跪下了。我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胎儿。我不能失去腹中的胎儿。

我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开始继续前行。但是那人挡在我的身前。他的身影模模糊糊,表情莫测,但是声音显得十分担心。有个东西落了下来,紧紧地按住我的肩头。是他的手吗?他是想阻止我吗?想把我留在这里?痛苦在我身体里蔓延开来,给了我全新的力量。我瞬间火冒三丈。林间小路上响起了厉声尖叫,声音一直在附近的树林中萦绕回响。我的喉咙刺痛灼烧,这才发觉,原来是自己在尖叫。接着,那只手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想让我原地镇定下来。而我却扬起斧头,向后一个趔趄,挣脱了出来。

风渐渐平息,周遭世界静止,只有那只狗可怜的吠叫声。那男人退到一边。不,不是退到一边,他转过身,离开了,甚至像是跑了起来,逃之夭夭。等他和他的狗跑远以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伸手并不是武力恫吓,而是出于自我防卫;并不是想把我困在原地,而是要和我保持距离。

我终于回到了小木屋。一路上,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肚子的绞痛虽然缓解了,但是疼痛又转移到了腰部。肌肉拉扯,又酸又疼,时而伴有刺痛。胸腔集聚着压力,让我难以呼吸。我蹒跚着往停在屋外的汽车走去,靠在了上面。汽车没有锁,我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眼里的微弱光线变成了炙热闪亮的光芒。如果要以这种状况驾车,我顶多只能开一百英尺,然后就会掉进路沟里。或者坠入山崖。

我应该往高速公路步行,拦下一辆途经马尔哈姆的巴士,学亚历克斯和斯米拉。我擦了擦前额,犹自不敢相信刚才得知的一切。我慢慢地看向小木屋。我在心里把旅行箱、衣物和化妆品默默清点了一遍。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所有我要带走的东西,光去想这些,就让我费力劳心。现在,我实在筋疲力尽,甚至连下车能去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毫无力气。身体里又是一阵眩晕,世界又开始扭曲变形。我永远也应付不来。

我的东西不得不留在这里,没有别的选择。但是那只猫,我当时至少应该找回来,带在身边……那个用树枝做成的小十字架打断了我的思绪,还有那个粉红色的项圈。我能感受到那个黑头发女孩向我坦白时,我内心所受到的冲击和震撼。恍惚间记起,提里斯不会在小木屋里等我了,它永远都回不来了。必须有人告诉斯米拉。斯米拉,这个浑身散发着苹果和香草气味的女孩,喜欢公主和芭比娃娃。斯米拉,喜爱她父亲胜过一切。

我的脸伏在方向盘上,按响了喇叭,传来“哔”的一声长响,单调的声音里透露着无限的伤感。如果声音要有含义,那么必须要有声音的发出者和接收者,可我是唯一一个在场聆听的人。没有情境,声音就失去了含义,没有任何意义。就如同我,还有我的人生一样。

我的思绪回到最后那个夜晚,回想起斯米拉和亚历克斯手牵着手,走到码头时的情形。当初心里的醋意和渴望依旧与我如影随形。几年以后,我会不会也有这个福气,能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在我身旁,用温暖的手牵着我,一路兴高采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我在自欺欺人?或是放任自己,让这份渴望亲近的欲望给冲昏了头脑?我的这种潜质与生俱来。我的孩子也会继承这份潜质。这会让一切笼上阴云吗?这会让一切毁于一旦吗?哦,妈妈,告诉我这到底值不值得。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就在这一刻,母亲打电话过来。我盯着副驾驶座,我刚刚把手机连同斧头丢在了上面。妈妈?妈妈!上一次通话,我兀自挂断了。大概有两天时间,我都没有接她打来的电话。二十多年来,也没有和她说过真心话。我的太阳穴发疼,心里全是我和亚历克斯在一起时幻想的一切,以及所有没有得到的承诺。我拿起屏幕在闪烁的手机,二话不说就接听了。

“我再也不想孤独一人了。”

第三十四章

我还在马尔哈姆,还在小木屋里。我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被单拉到了下巴底下。事实上,我拉的是床单另一侧的被单。也就是他的那一侧。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躺在我的身旁了。如果你再想靠近我半步,我发誓我会杀了你。我浑身发抖,牙齿打战,但却固执地秉持着这个念头。我是说真的,我下定了决心。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抗拒这个念头,抗拒着埋伏在黑暗之中的这个念头。我试着说服自己,我不是那种人,但显然没有用。我终于醒悟了。

尽管被单有两层,但我的身体还是在打冷战。剧烈的头疼让日光都显得刺眼。我应该起床,把百叶窗关上,可我就是没有力气。妈妈,我心想,快来。在我崩溃的时候,在电话另一头的她却表现得无比镇定。她问了我在哪里。我把确切位置和方向告诉她以后,她只不过说了一句:

“待在那里,我马上就来找你。”

“不,你不会的。我等了你那么久,可你……可你一直没来。”

焦躁不安的我,把思绪和记忆交融在了一起,难解难分。我看到自己坐在房间地板上,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官来来去去,又看到露丝到来,又离开,还看到曾经属于父母两个人卧室的房门。那扇门一直关着,关了太久了。

母亲沉默不语,比必要的时间长了一秒钟。接着,她的语气产生了某种变化,好像伪装的外壳被剥离了一样。

“这一次我一定会来。马上。我保证。”

我知道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且,我母亲就擅长采取行动。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的眼皮直跳,心想自己一定睡了很长时间。我的关节疼痛,皮肤发热。我还在马尔哈姆,独身一人,受病痛折磨,可怜兮兮。提里斯死了,找寻亚历克斯和斯米拉的行动也终结了,我没有理由保持清醒。

我心里充斥着渴望,睡梦让我渐渐将压力释放。再一次将心中杂念一扫而空。我坠落在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游离在辗转反侧的朦胧状态之中。我梦到自己给母亲留了一个错误的地址,她开着车东绕西走,永远不会来到这里,也永远不会找到我了。

我被前门一声响动给吵醒了。起初我还以为是在梦里,但又发现不是,于是立马醒了过来。妈妈!她来了。一切即将步入正轨了。

我身子仍旧虚弱,可至少我强迫自己的话,身体还是能够勉强服从,于是从床上起来,往前厅走去。我别无选择。母亲没有这里的钥匙,当初我进屋时,尽管状态极差,可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门锁上了。我总隐隐约约地感到威胁迫近。关上门的时候,连我自己都皱起了眉头。究竟是什么威胁呢?从哪里来?谁在威胁?我记不得了。它从我记忆中“溜走”了。

我终于站在门前,手伸向门锁,幻想着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我的手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颤抖?因为我病了,因为我发烧了。难道还有别的原因?我扭动门锁,慎之又慎地开了门。

“妈妈?”

但门外却不是她,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我的心理医生,那个金发女郎。我几年前去过她的办公室。过去几天,她那不吉利的谶语还在我的脑袋里萦绕回响。她的发型变了,衣着打扮也与往昔不同,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这女人说什么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站在亚历克斯小木屋的台阶上。这不是真的。她手里还拿着个船桨,让这一幕显得更加荒谬可笑,更加犹如梦境。

恍惚之中,我心想,她来找我一定有个什么由头。一定是想向我传递某种信息。忽然之间,我开始害怕医生还没来得及把该说的话说出来,我却从梦中惊醒过来了。

“你说对了,”我喃喃而语,“你全都说对了。可现在怎么办?现在我该怎么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湛蓝色的眼睛睁得溜圆,然后又慢慢眯了起来。

“真是你?真的是你。”

然后她抄起了那根船桨。也许这不是做梦,我心里想。也许我神经错乱了。

然后,医生发出一声尖叫,刺耳又极具穿透力,近乎歇斯底里。我畏缩了,因为我太熟悉这声尖叫了。我突然明白过来,思绪回到了我们来到马尔哈姆的那个夜晚,记起停在外面的汽车。留下的那个人还有离开的那个人。斯米拉还有那个发出尖叫的女人。斯米拉和她母亲。斯米拉和亚历克斯的妻子。

我后撤一步,但来不及躲闪那个从空中呼啸直下的黑色物体。它打在了我的胳膊和头的一侧。我就要沿着墙倒下,忙伸手乱抓,可还是没有来得及。我感觉到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第三十五章

因母亲而开始,以母亲而结束。要想了解我和我的故事,你必须首先了解这一点。起初,母亲是我的一切,我属于她。我是她生命的光芒,她经常对我这么说。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让我如沐春风。她经常张开双臂,抱住我,让我紧贴她温暖的身体,让我相信,只要有她在,我就稳若磐石,安如泰山。当她轻抚我的头发时,她的皮肤微微散发出薰衣草的味道。每天早晨,都是她叫我起床,都是她做好早餐。从学校回家,是她迎接我。晚上也是她帮我盖好被子,让我安睡。天天如此,每天不落。她从来不会因为工作、朋友或者其他事情分心,永远不会离开我。我实在想象不出,当我需要她,她却不在的时候。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我考虑。我的一生当中,从没有人像她那样爱我。

当医院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出了车祸时,我和斯米拉单独在家。亚历克斯独自去了马尔哈姆,说是要完成一个大项目。反正,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很严重。”打电话的护士说道。

那一刻开始,我的脚下陡生出一条裂缝,另一条裂缝在心里。从家里搬出来,离开母亲筑起来的安乐窝的这几年,我像个落魄的流浪者。发现这个世界既让人生厌,又令人畏惧。我接受了成为一名心理医生的专业训练,觉得这能让我弄清楚,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夏天还招人怜爱的猫咪,可到了秋天却惨遭抛弃。直到斯米拉出世,原本散落凌乱的碎片才开始归位。我被赋予了使命。母爱就是我的使命。而母亲不仅仅只是我的避风港,她成了我的榜样,我的指路明灯。

我紧握住电话,不敢发问。

“多严重?”

“赶紧过来吧。”

如果没有提里斯和玩具做伴,斯米拉哪儿都不会去。我只好带上了猫咪便携箱,还拿了最大的旅行箱,让斯米拉把所有她想带走的东西统统整理进去。八月的傍晚,天很快黑了,我们一路驱车前往马尔哈姆,夜幕像是铜墙铁壁般紧紧围拢过来。我一路开得飞快。泪水在我脸上流淌而下,让我几乎看不见路。母亲在这世界上留下的足迹马上就要消逝。我曾经尝试过向她看齐,但没有成功,如今这个榜样也将渐渐远去。没有了她,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如何应对或是忍受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

停在小木屋前面的那辆车,属于另一个女人。我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曾经试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绝不会如此了。我没有提前跟亚历克斯打招呼。直到我们站在路边以后,我才打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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