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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既伟大又渺小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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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倒在槽里,那些猪就到桶里来抢。它们的尖脚趾甲常常扎得屈生的脚趾很痛,它们那笨重的身体蹭着他的腿,使他惟恐会摔倒!

后来屈生每次进去时,只好拿着一根棍子来做自卫,否则不敢进去。我想起它们小时的可爱,现在不免觉得好笑!

有一天,那正是赶集的日子,我从外面回来,看见屈生疲惫不堪地半躺在椅子上,两臂下垂,半闭着眼,头上冒着汗珠,身旁没有药瓶子,也没有烟斗和报纸……他并没有睡着。我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一定有点与往日不同的事发生了!

“吉米!”他无精打采地小声叫着我,“今天是我一生最倒霉的日子!”

“什么事?”

“那些猪!它们今天跑出去了!”

“怎么跑出去的?”

“今天当我去喂马的时候,我想同时也喂猪,于是就提着桶子进入猪栏。谁知它们今天疯了似的,门一开,就全体从门内冲出来,把我撞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它们一头头从我身上踩过去,当我躺在那里时,心想:今天大概我是大限已到,要做它们的蹄下之鬼了!不过,它们居然饶了我!可是却使尽了力气,一直冲出大门去了!”

“大门那时是开着吗?”

“无巧不成书!正好我今天没关大门!”屈生这时坐起身来,搓着手,继续说:

“起先,我还想不太要紧,因为它们出去后,就走得慢了,我想我慢慢可以把它们赶回来。这时它们已走到街上,没想到有一头猪在一个玻璃窗上看到它自己的影子,它忽然惊慌失措,一边大叫一边往后跳,于是所有的猪都像疯了似的,四处乱跑,一直跑到集市上去!”

我听到这儿,连气都喘不出来了!十头大猪,跑到满是棚子的集市里去,还有许许多多赶集的人!

屈生又倒在椅子上叹息着:“啊!天呐!那些女人和孩子都大叫起来!摊子的主人、警察、所有的人,都在咒骂我!街道也堵塞了,汽车的喇叭乱叫得不可开交……”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又继续说:

“你记得那个能说会道的瓷器商人吗?今天当他手里正拿着一个瓷杯子,向人们大声演讲的时候,忽然一头大猪进到他的棚里,和他四目相视,把他吓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如果是平常,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觉得可笑,可是今天我想这个畜生要把他的摊子完全打碎,那可不得了!幸亏那个摊子刚刚有点摇晃,那头猪竟改变主意,走到别处去了。”

“那么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你把它们赶回来没有?”我问。

“我赶回九头来,”屈生又把眼睛闭上,“幸亏所有街上的男人都帮忙!另外那一头往北跑去,现在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哦,我还没告诉你哩,有一头猪跑进邮局,在里面消磨了很久的时光!”

他用手掩住他的脸,凄惨地对我说:

“吉米!这次我要吃官司了!一定会!无疑的!”

我靠过去,拍拍他的腿,安慰他:“不必着急,我想大概没有太大的损失!”

但是屈生又叹息着:“可是还有一件事呢!我把那些猪赶回来以后,已经累得快要昏倒了。当我正倚在墙上喘气时,竟看见马棚是空的,马也不见了!因为当我急着去追猪时,又忘记把马棚的门关上,现在我不知道它到哪儿去了!我没力量去找它去了!”

他用他那发抖的手点着烟斗说:“吉米,我的末日到了!这次西格绝不会饶我的!”

他正说到这里,门忽然开了,他的哥哥急急闯入,大声嚷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见到牧师,他说我的马在他的花园里,把他的花都吃了。他很生气,我当然不怪他。你这懒小子,快去,到牧师家把马拉回来,别躺在那儿。”

“不。”屈生说。

“什么?你立刻去把马拉回来!”西格嚷着。

“不。”屈生又说。

我感到一阵恐惧的寒意,这真是空前未有的反叛!西格的脸都气红了,我以为他会爆炸起来!但是说话的反而是屈生。

“如果你要你的马,你自己去拉吧。”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挑战的意思。

西格也看出他大概是受够了!于是他自己走出去把他的马牵回来了。从此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那些猪也被送到做咸肉的工厂里去了。

于是家中养牲畜的事,到此告终。

西格VS女秘书

第一回合 斗智斗勇

有一天,当我从外面进到屋里时,看见哈伯图小姐正坐在桌子后面低头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铁匣。那是一个黑而亮的新盒子,上面有着“零钱”两个白色的字。匣子里有一本小红书,书中很工整地记载着收入和支出的账目,但匣中却没有钱!

哈伯图小姐那两个很健壮的肩膀松垂下去了!她冷冷地用两个手指把小红账簿捏起来,从账簿中竟掉出来一个小钱,钱落匣中,铿然作响,她小声地说:“他又拿钱了!”

这时外边过道上有人的脚步声,好像要偷偷溜过这个门。

“法先生!”她大声嚷着,然后对我说,“他老是想过门不入,真岂有此理!”

西格进来了,手里拿着许多医疗器具。他很高兴地笑着,但我可以看出,他有点不自在。

哈伯图小姐把她的办公桌子放在屋中最险要的一角,她这个位置是一个十全十美的“战略据点”,从这一角,她可以看到这间大屋子的每一寸地盘,把门开开时,她还能看见过道。从她左边的窗户中,她又能看见大街。总而言之,没有她看不见的事物,一切尽在眼底,一目了然。她这个座位,是掌握全权的宝座!

西格看着办公桌后面坐着的大方块头,对她说:“早,哈伯图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副金边眼镜后面的一对灰色眼睛,闪出一道光芒:“当然有,法先生。你可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又把我这个零钱匣里的钱全部拿光吗!”

“哦,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因为急急忙忙地要到巴村去,身上没有零钱,也没处向人借钱。”

“但是,法先生,我到这里来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之间,发生过十几次这样的事了!要是你老是偷这里的钱,花这里的钱,那么我这么小心翼翼地给你记账还有什么用?”

“啊,我大概是习惯于从前那从锅里取钱的老法子了,其实那个老法子也不错!”

“那不是法子!那是胡闹!营业不能那么做!我已经告诉你好几次了,每次你都答应我你会改过自新,现在我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啊,哈小姐,不要紧,你从银行里拿出点钱来,放在这个盒子里,一切就都行了。”西格说完转身就要走。但哈小姐又咳嗽了一声,这是给他一个暂且别走的警告。

“还有一两件别的事呢。请你履行从前答应我的每次出诊回来后立刻登记的事。而且也得把出诊费是多少登记下来。你有一个礼拜没登记了,你不登记,我到月初时,怎么往外寄账单呀?这是最要紧的事,你老是处处阻碍我,我怎么给你记账?”

“是的是的,对不起!可是现在我有许多处要出诊,我得走了!”他说完后,转身就走,但刚走了一半,哈小姐又咳嗽了一声,接着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法先生,我到现在为止,还不会翻你的密码呢!这些医药名词已经足够难的了,你还写得那么草,请你写清楚一点。”

“好,好,哈小姐!”他说完后,赶快逃出屋门,似乎门外的过道是一个安全而平静的乐土。但他还没离开过道,就听见哈小姐在屋中又发出了威严的命令之声,这个命令是非服从不可的,因此西格吓得立刻把手中抱着的一大堆医疗器具放在地板上,赶快又进来,站在哈小姐的桌前。

哈小姐指着他:“你既然在这儿,我还要问你一件事。你看见这些纸张了吗?这都是询问和疑问信,你如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无法回答。每次我问你,你总是没工夫,你现在跟我一件一件地说说,行不行?”

西格赶快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不行,现在可不行。我刚才已经说过,我有好几个急诊要去,真对不起,以后再说吧。我一有机会,马上就来见你。”

他退到门边,手摸到了门,看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对他很不满意的大块头,于是仓皇逃去!

十七岁时的回忆

我到这里来,已经有六个月的时光了。回想起这六个月的实际经验,可以说是很艰难的。我曾治疗过牛、马、猪和猫狗。我一个礼拜工作七天,每天早晨、下午、晚上、深夜——别人都在酣睡时,我还照样出诊。为了给牛和猪接生,曾使我的胳臂剧痛甚至掉皮;我曾被牲口踢倒,躺卧在各种各样脏泥中;我曾见到过各类的动物疾病……然而,在我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懂!”

我曾在大学里读过五年,由理论到成千成万的事实,都一件一件很小心地装进了我的脑袋,把这些知识贮存起来,就像小松鼠小心地贮存它们的粮食一样。开始时,先学植物和最低级的生物,然后渐渐学到解剖、生理等等。此后,又学病理学、寄生虫学,最后是医药和手术……

还有许多别的功课,例如物理、化学、卫生等等,什么也没错过。那么,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感觉呢?这种没有自信心的感觉真是奇怪而可笑!这儿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关于动物的疾病似的,而且他们还会很有自信心地给人建议怎么医治动物呢!

我尽量思索,回想我这一生中有没有任何时期对我自己的知识有过这种感觉。最后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那年我才17岁,在苏格兰。我在兽医大学里已经上了三天的课,这三天读的是植物学和动物学。但是今天下午我是第一次听农场牲畜的讲演,这是一门很实用的功课。

今天的题目是马的各部分。葛兰教授挂了一张马的图像,大小与真马相同。他从鼻端讲起,一直讲到马尾。他的讲解很有趣味,但是有很多高深名词夹杂其中。

下课以后,当我在街上走时,我的脑子里还满是那些奥妙的名词。我心中很高兴,我想我来学的正是这些东西,自觉对于马的一切,我都知道得很透彻了。

当我转到最热闹的大街——牛顿路——的时候,出乎意外,我竟看见了一匹马!它站在图书馆前面,是一匹拖煤车的马!街上的汽车和巴士来往不绝,行人道上的人们熙来攘往,没有一个人注意这个停在道上的煤车和马,但是对我,这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啊!一匹马!那不是一张画或一张像,而是一匹真正的活马!教授刚才所说的那些马身上各部分的名词,一个个的在我的脑中出现了,我停在路上仔细地观察它。

当我研究它时,我想每个过路人,一定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对马很有研究的专家,我不是好奇者而是真正懂马的人。我自觉有点得意。

我围着它走来走去地上下打量,甚至于连街上来往飞驰的车辆都不顾。它的个子很大,它用着很心烦的眼光看着街上的一切。

我研究完后,很不愿意离开它,但是我得走。我觉得在我离开它以前,应当表示一下我对它的了解——我和它是同志。于是我走近一步,拍了一下它的脖子。

像闪电一般,它低下头来,一下就叼住了我的肩膀处的上衣。它的两耳往后一耸,眼睛一转,头一仰,就把我叼起来了。我吊在它的那些大牙之中,求助无门,悬在那里,像一个木偶!我又踢又扭,百般挣扎,但还是无法脱身,因为它的那些大牙完全陷入了我的上衣。

现在路上的人对我有兴趣了。我这个被马叼起的怪状,使得他们立刻围拢过来,站在那里看热闹。人越来越多,后面那些看不见的人,争着往前挤,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位受惊的老太太在嚷:“啊!那个可怜的孩子,你们救救他吧!”于是有些勇敢的人,就来拉我,但是那匹马的牙越咬越紧。这时四周有许多人在出主意,各处有人在喊叫。我还看到前排有两位漂亮的小姐,在吃吃地笑,这真令我感到羞耻不堪!

我拼命挣扎,要脱离这个难堪的怪状,由于这一乱动,我的领子变得紧了,它勒住我的脖子,使我几乎不能呼吸!那匹马的口涎像流水似的,流到我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我已经绝望了!

正在绝望之际,有一个小个子的人,推开那些观众,走向前来。他满脸黑色的煤灰,胳臂上放着两个空的装煤袋,大声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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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十几个人同时给了他回答。

他怒气冲冲地对我问:“你不能不惹这匹马吗?”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已被勒得眼睛快要突出,呼吸快要停止,哪还能有精神和他说话……

那个送煤的人,于是把他的怒气转向他的马。他对它下命令:“把他放下,你这个大王八蛋!快点,松开嘴,把他放下来!”马还是没有反应。他气了,于是用他的手指,用力杵它的肚子。那匹马竟像一只服从命令的狗似的,乖乖松口了。我掉下来时跪倒在沟中,我只好就在水沟里休息一会儿,喘喘气,耳朵里还能听见那个小矮个子的煤夫在骂我。

过了好半天,我才站起来,那个送煤的还在大声叫骂,看热闹的人们还在很有兴趣地听着。

我看了看我的新衣服,肩膀已被咬烂了。我决定赶快逃走,于是就从人群中往外挤。那些人里,有的略显关心之状,但大多数的人则都在笑。

挤出人群后,我就加快了脚步。当我正要转过街口时,我还听见那个煤夫在喊:“你一点也不懂,别乱动手!”

“狗侄子”吴把戏的宴会邀请

早上的信件来了。我随意翻着那一叠东西,都是些账单、通知和各种好看颜色的新药广告。我到这儿来了几个月之后,对这些东西已不感新奇,很少拆开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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