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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既伟大又渺小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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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生管账闹得一塌糊涂的事吗?”

他弟弟一听见这句话,立刻把眼睛转了视线,而且又开始加快了他研药的速度。

但是西格把手放在屈生的肩膀上,很友善地对他说:“你不必着急,我不叫你再管账了,你永远不必做那件事了。从此以后,有专家来管账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咳了一声,又继续说,“我们要请一位女秘书了。”

我们俩都瞪着眼望他,他又说:“是我自己挑选的,我觉得她最合适。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我问。

西格撅了一下嘴唇说:“她很难描写,但是我们得想想,我们这儿所需要的是什么。我们不要一位飞扬浮躁的年轻姑娘在这儿惹事,也不要一位金发美女坐在桌子后面整天搽脂抹粉地向人挤眉弄眼,勾引所有的男人。”

屈生莫名其妙,插嘴问道:“我们不要?”

“不要,这样的人,一天会有一半的时间在想男朋友。而且,当我们刚刚把她训练好时,她就会远走而结婚去了!”

屈生还是有着不理解也不同意的表情,西格的脸红了,他对他弟弟说:“还有一件事:家里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小伙子,我们怎么能雇一位漂亮的小姐?你哪里能放过她啊!”

“那么,你呢?”弟弟反问。

“我是在说你,不是说我!”西格嚷了起来。我听到这儿,闭上了眼睛,心想:太平的日子这么短就过完了!于是我插嘴向西格说:

“好了好了,请你告诉我们一点关于这个女秘书的事吧!”

他极力控制住他的冲动,然后对我说:“她有五十多岁,曾在一个大公司做过30年秘书,现在退休了。那个公司郑重向我推荐她,说她工作异常有效率,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有效的工作。我们现在一切都太松懈了,不过我们的运气真好,她居然决定到我们这儿来!她一会儿就要来的,今天上午10点钟来。”

当教堂的钟声响起时,我们的门铃也叮当地响了。西格一听之下,赶快去开门,接着就把他那位伟大的发现很得意地带了进来,对我们说:“两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哈伯图小姐。”

她身材高大,胸部臃肿,脸圆圆的,看着很健壮,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帽子下面露出弯弯曲曲而颜色极深的头发,看着好像是染的,与她的衣服和鞋子的颜色都不调和。

看样子,我们不必担忧她会忽然跟人结婚而跑开了!这倒并不是因为她长得难看,而是因为她那凸出来的下巴,拥有一种无比的威严,它能使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惊慌逃命,避之惟恐不及!

当我和她握手时,她那有力的手劲,使我大吃一惊!我们彼此对看了几秒钟,好像是在做一个友谊的扳手腕比赛!后来她好像很高兴地认为我们的比赛不分胜负,于是转向了屈生。

屈生一点准备也没有,他一和她握手,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慌之色,看样子,当他的手终于被松开时,他的两条腿大概已经在发抖了!

她在我们的办公处开始巡视,西格紧紧追随在后面,搓着手,好像一个售货员在跟着他最好的主顾一样。

她在一张书桌前面停了下来,看见上面满堆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账单,还有农业部寄来的表格,药厂的广告,夹杂着一些小盒的药片和一筒一筒的药膏……

她用那极为不屑的眼光,看着这一堆乱东西,然后用她的两个手指头捏起我们的账本来,不屑地问:“这是什么呀?”

西格急急跳上前去回答:“这是我们的总账簿,我们把每天的诊疗登记簿上的记录都誊到这个总账簿上,那个诊疗登记簿应该就在这儿。”说完,他急忙乱找一阵,终于找到了,因此继续说,“这就是我们每天的诊疗登记。”

她把这两个本子详细地看了好几分钟,面带嘲笑的表情,然后用着讥讽的幽默口吻对我们说:

“你们如果要我给你们管账的话,你们几位得练习练习写字。这里有三种不同的字体,这个最坏,真可怕!这是谁写的?”她一边说一边指着那些不整齐的字。

西格不安地答道:“这是我写的,那天一定很忙,所以写得很急。”

“法先生,可是所有的字都是这么乱,你看这儿,这儿,这儿!这可不行,你要知道!”

西格只有把双手背到后面去,把头低下来。

“我想你们一定把信纸信封放在这里吧?”她一面说一面拉开一个抽屉。正巧这个抽屉里所藏的完全是一包一包的种子,而且有些纸包还是开着口的。只见一些豆子——碗豆和扁豆——的种子,在那一大堆纸包上滚来滚去。她又开了另外一个抽屉,这里是一大堆拴牛的绳子,都是用过而且很脏的,不知怎么大家都忘记洗了。这些绳子从抽屉里送出一阵不太好的气味,使得哈伯图小姐很快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于是又抱着希望拉开了第三个抽屉。这时只听里面像奏乐似的铿然一响,眼睛看处,竟是一排满是尘土的空酒瓶子!

她很有耐性地说:“可否请问,你们的钱箱在哪里?”

西格指着壁炉角上的一个小锅说:“我们就把钱塞在那里,我们没有正式的钱箱,不过,这个锅也一样可以盛钱。”

哈伯图小姐用着极可怖的眼光望着那个锅:“你们就往里塞?”那些带着皱纹的支票从锅里在向她偷看,有些钱则早已掉出锅外。

“你们每天出门,就把这些钱随便放在这里?”她极不以为然地问。

“从来还没发生过什么事呢。”西格回答。

“那么你们的零钱放在哪儿?”西格不好意思地笑了,“都在那里,所有的钱,大的小的,现款,支票,统统在一起!”哈伯图小姐的脸色,顿失光彩!

“法先生,这可真糟!我不知道你们怎能如此过这么久,我简直不明白!不过,我有信心,很快我就会把一切整理就绪。你的生意,很明显的,并不复杂,一切账目,只要有一份目录卡片就行了。至于别的事情——”说到这里,她用眼睛斜着看了那个装钱的锅一下,“我会很快就弄好的。”

“哈小姐,好极了,好极了!”西格用力搓着手,“我们礼拜一早上见。”

“早上9点整,法先生。”她回答。

她走后,屋中沉默了一会儿。屈生觉得她的光临很有趣,因此在笑。但我却有点不敢肯定,我对西格说:

“西格,也许她办事很有效率,但你不觉得她有点太厉害吗?”

“厉害?!”西格大声地笑着,“一点也不厉害!你就把她交给我吧,我可以控制住她。”

美梦的破灭

我和屈生正坐在饭桌前吃着早餐,大玻璃窗上敷满了一层冰霜,我们可以很清楚地听见窗外街上人们走路时踏着地上的雪,沙沙作响。

当我正看着我的煮鸡蛋时,听见街上有汽车的停车声,紧接着就看见西格很快地飞进屋来。他一语不发,立刻站到壁炉前头去烤火,他的脸仍然还藏在大衣和围巾里,脸已冻得发紫。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啊!我去出诊看一头牛,真把我冻死了!冻得我连气都喘不出来了!”

当他慢慢把手套脱下来时,一面把他那冻僵了的手指在火上摇来摇去,一面斜眼看着他的弟弟。这时屈生正在欣赏他的早饭,一边把大量的黄油抹在面包上,一边看报,你一看就知道他是多么舒服自在。

西格勉强离开壁炉的火,坐在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告诉我:“那个请我出诊的农夫很客气,他请我在他家吃早餐,给了我一块自己家腌的猪肉,啊!好吃极了!直到现在,我的嘴里犹有余香!”

他又对我和屈生两人说:“你们知道吗?我们也可以不必到菜场去买腌猪肉和鸡蛋呀!我们家也有鸡窝和猪圈,我们为何不养一头猪和一些鸡吗?家里吃剩下的东西,都可以喂猪,这样并不费钱。”

他仔细看了屈生一眼,屈生正在一边点烟一边看报,很舒服很满意地享受着他的安闲。

“而且,这个工作对你也很好,”西格对屈生说,“你整天没什么事,管管动物也不错。”

屈生放下报纸:“管动物?我现在已经在天天喂你的马了!”他那愉快的神气整个消失了!他很讨厌他哥哥这匹马,因为每次当他带它去喝水时,它总是很顽皮地踢他一脚。

西格跳起来了:“你说你天天喂马!但你也不整天地喂,对不对?再管一些鸡和一些猪,也累不死你啊!”

“一些猪?你刚才说的是一头猪。”屈生更为惊讶了。

“几头猪。我已想好了,如果我买一窝小猪,喂些日子,自己留一头吃,把其余的卖掉,那么一点钱也不费。”

“当然不费钱,你有不给钱的劳工!”

“劳工?劳工?你根本不懂劳工是什么意思。看你这副神气,靠在椅子上吸烟,拼命地吸烟,你吸烟吸得太多了!”

“你也吸得不少啊!”

“别管我,我是在说你呢。”西格大嚷起来。

我听到这儿,只好叹了一口气而站起身来,心想:“一个令人难过的日子又开始了!”

西格如果想做一件事,他绝不慢慢考虑,“想到就做”是他的金科玉律。于是在48小时之内,我们的猪圈内已经有了10头小猪,鸡栏里也有12只母鸡在铁丝网后到处啄食了。西格特别喜欢这些鸡,他对我说:

“吉米,你看,它们都快生蛋了。刚开始时,不会多下,但以后就会多得不可收拾了!什么东西也没才下出来的、温暖的新鲜鸡蛋好吃!”很明显的,屈生与他哥哥的看法完全不同。我常看见他无可奈何地站在鸡栏外面,往里面扔些面包渣,他并不按时喂,也不给它们那些养鸡专家所建议的鸡食。

因此,几个礼拜过去了,一个蛋也没有!西格一天比一天着急,我看着他天天到鸡窝里去找鸡蛋,但却总是空着手出来,真替他难过。他常赌气说:

“那个卖鸡的真可恶,竟说它们是下蛋的好鸡!该死!”

有一天,我正在院中散步,屈生把我叫过去:“吉米,你来,这真是新鲜事,我想你一定没看见过。”他一面说一面用手往高处指。

我随他的手看去,只看见一群极肥大而有异常颜色的鸟,高高地栖息在一棵树上。

我瞪眼看了一会儿,觉得很奇怪,于是对他说:

“对了,我从没看见过这样的鸟,是什么鸟啊?”

“你再细看一下,你不觉得眼熟吗?”他得意地笑着。

我又往上看,然后又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肥大的鸟,是什么?”屈生大声地笑了:“是咱们的鸡啊!”

“它们怎么上去的呢?”

“它们离家出走了,跳上去的。”

“可是这棵树上只有七只鸡,其余的在哪里?”我惊奇地问。

“谁知道!咱们看看隔壁的院子吧。”他建议。

于是我们爬上墙,往邻居的院子里看,果然那五只鸡都在那儿吃白菜叶,吃得很高兴的样子。

我们费了许多工夫,才把这些鸡都赶到鸡窝里去。从此以后每天得赶好儿次!那些鸡对生活在屈生的管理之下,实在厌腻了,它们成为流浪者,到处游荡。

起先,那些邻居们还觉得很有趣,他们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他们的孩子们已把那些鸡捉到,叫我们去取回。但是日子长了,人们的兴趣就减低了,他们与西格之间的谈话,常常使他很痛苦,人们都嫌他的鸡太讨厌了!

在一次不愉快的谈话之后,西格决定不要这些鸡了。当然,他照例还是拿屈生出气:

“我真是有点神经病,竟想那些鸡在你的管理之下会生蛋!养鸡养了三礼拜,连一个蛋也没下!而且母鸡都变成和鸽子一样,到处飞!跟所有的邻居们也失了和气。我让你做这点小事,你竟会弄得这么糟!你搞得真是一塌糊涂!”

屈生还在为他自己抗辩:“那些鸡,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有点怪!”

“怪?你才是最怪的东西呢!鸡一点也不怪,你快滚开!”屈生默默地走开了。这场风波,过了两个礼拜才慢慢烟消云散。我心中暗暗庆幸,一切烦恼,都已被遗忘了。有一天,又是当我和屈生在一起吃饭时,西格从外面进来,他对屈生说:

“你还记得那些鸡吗?记不记得我把它们都给了玳尔太太?我刚刚和她谈了话,她高兴极了。她天天给它们两顿浓粥,现在她一天有十个鸡蛋!”说到这儿,他把声音提得更高,几乎是在大叫,“你听见没有?十个鸡蛋,十个!”

我赶快把嘴里的最后一口茶咽下去,跑到外面去上汽车,当我经过后院的鸡窝时,看见它空空的,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真有点凄惨!我虽离饭厅已很远,但还能听见西格的叫骂声。

“吉米!快过来看看这些小东西!”屈生一面很兴奋地笑着,一面靠在猪栏的门上。

我从院子走过去,问他:“什么事?”

“我刚刚把它们的食物给它们,你看它们,多可爱!”

那些小猪正在围着刚煮好的马铃薯,在闻着,因为还很烫。它们的小鼻子碰到那些热马铃薯时,就很惊恐地跳回去,今天不像平常那样彼此抢得一塌糊涂,它们只是莫名其妙地哼哼着。

从一开始,屈生就对这些猪有点偏爱。自从那些鸡被送走后,他常常倚在猪栏的门上,看这些小猪。他对每头猪的个性都很有兴趣。

每次当他把猪食倒在它们的槽里时,他最喜欢看它们那争先恐后的吃相。它们一面吃一面还侧眼看着它们旁边的弟兄们,好像它们的弟兄们吃的东西比它们自己的更好吃,于是它们就挤过去,或从它们的背上爬过去,好吃兄弟们的那部分。结果常常掉到槽里,弄得全身都湿了!

猪马大逃亡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我发现世界上没有任何动物能比猪更会把吃的东西变成肉。仅仅几个礼拜以后,那十头可爱的小东西,竟已变成十足的大肥猪了!它们的“个性”也不见了!它们的可爱完全消失。它们吃猪食的时候,一点趣味也没有,每次屈生去喂猪时,他几乎是战战兢兢的。那些大肥猪一听他那食物桶的声音就乱叫,他一进猪栏,还没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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