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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准备的谋杀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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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洁找到他,让他约张平出来。陈洁想出其不意杀了张平。结果张平进门的时候,他喊了一声,陈洁就捅死他了。他身上有勒痕,那就是绑在了阁楼上。但是她一个女孩,怎么制服他的?”

  “陈洁会这个,她可以先逗他玩捆绑。”我说完抬头看看,太阳升起来了,继续留这儿也不合适。我把烟头全捡起来,这一夜抽了不少,攒起来半袋子。“那么,你的报告里,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呗?”

  “你现在有两把枪防身,所以,滚吧。”

  “我滚,你站那儿别动,永远也别滚!”

  我向下走几步,他喊住我:“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我转身仰望他:“你卖多少钱?”

  “真有。”

  我想想郭德纲的段子,坏消息是只有牛粪了,好消息是,牛粪有的是。那么如果坏消息在先,其实就没有好消息。我让他先讲好消息。

  但他没讲,回忆起往事,说:“2002年有个网吧打架,有个小子被一把西瓜刀从太阳穴穿过去,在另一个太阳穴露出个刀尖。都那样了,没死!从那以后我就认定,有些人就是有鬼神罩着,怎么折腾也死不了。你就是一个。”

  我真他妈佩服我自己,居然能听他讲完。见他不讲了,我说声谢谢,继续下山。也就三五步的样子,有个声音在后面说:“陈洁也是。”

  我脑袋嗡的一下,又是幻听,这个半个月来五六回了,我耳朵绝逼有问题。我双手插兜,转身往上走,三五分钟到他面前,歪着头问他:“陈洁也是什么?”

  “我说,她跟你一样,不死的。”

  受不了自己了,恐惧的时候抖,兴奋的时候也抖。我上下牙咯愣愣咬半天,挤出两个字:“在哪儿?”

  “你跑出来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握紧拳头,狠狠给自己一拳。男抖穷,女抖贱,别他妈再抖了!我拎一个包,大步往山下跑,风从耳边呼呼刮过,不再幻听了吧?

  高文在后面喊我:“六十万忘拿了!。”

  “叫医院的人撤岗,拿这个钱请他们去吃顿大连海鲜,再泡个脚、洗个澡。你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个坏消息!”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他不说。我一点点爬上去。我不知道坏消息有多坏,会不会把好消息抵空。我跟他说,她怎么了我都要,残疾了我要,瘫痪了我要,植物人我要,傻了我也要。

  高文还是不紧不慢地讲:“子弹穿的是脑袋,医生跟我讲了一大堆废话,伤了哪哪哪什么的。其实就是俩字,失忆。”

  我松口气:“最好的坏消息,忘了挺好,反正那些事也伤害她太深了,全忘了吧。叫他们撤岗吧,六十万够不够?不够全给你。”

  “伤她的事是忘了,你俩的事,她也忘了。”

  “没关系,她人不会变,我也没变。我们还能重新爱上。”

  “你不能带她走。”

  我手从兜里摸着枪,质问他:“你再说一遍?”

  “她才二十二岁,她得先把她大学读完,将来会有个很光明的人生,能跟你天天东躲西藏?而且,你现在就是一个通缉犯,她对你的认识就是,你杀了她老公,你自己的哥哥,还杀了两个警察,并且你还给了她一枪,造成她重伤失忆。所以,她恨你。”

  我说不出话,哭不出来,倒着往下退。我真想一枪干死他,他说得真他妈对!你高文不就是喜欢赚钱吗,这次干吗讲这些道理?说不上什么感觉,一路低着头下山,也不知道一会儿去哪儿,恍惚中听见高君那嗓子被砂纸磨过的声音传过来:“你好,你警号是多少?”

  我四处张望,没看见他。高文还在半山顶原地走折线。出了墓地,我想起来,只有接电话的人,才会原地走折线。我知道了,没有高君这个人,高文也没有弟弟,两种声音都是高文的。他虚构了“高君”,让这个“人”替他敛财,出了事“高君”就消失。我操,通缉“他”比通缉我难多啦。

  高人真多。欧阳楠,你就是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小喽啰。

  **10

  既然能出来,我也有本事进去。中午没看着,晚上那个护士终于来食堂了。一个人打了点儿青菜,也不要米饭,挑个没人的地方边发短信边吃菜。我端着餐盘坐过去,掏出盒子放桌上,说:“这个跟你的表一样吗?”

  这时她的视线才离开短信,过了五秒才想起我:“是你啊。”

  “这块是真的,你戴上,你男朋友绝对看不出来。”

  “他现在是我老公了,你还舍得送我吗?”

  她替我搞了一身行头加一个镜框,十分钟后我身着白大褂走在她后面。她让我走快点儿,我是大夫,应该走在护士前面。走到楼梯拐角我戴上口罩。她说有点儿假,又不是去传染病房。

  “那你也戴上。”我说。

  接近病房,浑身又抖起来。小护士比我淡定多了,进门就对那两个警察嚷嚷:“谁让你们抽烟的!就是没点着,也不能叼着在病房里晃啊。出去!出去!”

  看到陈洁的一刻,我浑身僵得走不动了。她穿着住院服,头发已经被刮光了,上面缠着纱布,盘腿坐在床上吃汤圆。我得扶着墙才能走进来。要不是高文说了那些话,我真想抱起她就走。

  陈洁看见我,慌忙戴上帽子,对护士抱怨:“怎么是男大夫?”

  “欧大夫,这就是病人陈洁。”

  “你该提前通知我有帅哥要来!”她扶正帽子,看着我,“你要吃汤圆吗?”

  “不用,谢谢。”真糟糕,我的声音是哽咽的。

  “为什么不吃?”

  我咳一声,调整一下,说:“在我们医院,医生如果偷吃病人的东西,是要罚款的。”

  “我刚知道汤圆和元宵的区别,这么复杂。我估计我没失忆的时候,也不可能知道它们到底哪儿不一样。”

  我跟她解释:“最重要的区别是,有元宵节,但是没有汤圆节。”

  “大夫,为什么我知道元宵节,却不知道每个元宵节都是怎么过的。”

  “陈洁,欧医生要号脉啦。”

  “号脉?”

  她伸出手,看我的手势,脉搏向上放在我腿上。我也不知道哪儿是脉。反正她失忆,也不可能知道。我就死握她的手望着她。

  “我有好多奇怪的想法。像是,我今天一天都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处女?我有点儿不要脸,是吧?”

  真好,陈洁,你还是你,还是那个小妖精。一滴眼泪落到她手腕上。我慌忙擦去,说换一只手。陈洁把头凑过来,看我的眼睛。很近,我又想吻她了。

  “欧大夫,你眼镜没镜片,所以眼泪掉出来了。我说了句废话,是不是?你眼镜没镜片,你肯定是知道的。”

  我挺不住了,起身面对着墙,扯卷纱布擦擦眼睛。我转回身戴上眼镜,对她说:“你很好,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记忆的事可以慢慢来,不要急。你很聪明,还很年轻,将来会有很多很好的男人喜欢你。你一定会有特别特别特别幸福的一生。”

  “欧大夫说的话,你要听进去喔。”

  “哦,明天欧大夫还会来吗?”

  “人家欧大夫是上海过来的专家,一会儿就要回北京了。”

  她们俩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哪里好笑。我想我给的礼物太重了,小护士这么卖力气。我不说话,看着她,多想这么一直看下去。如果现在马上死掉,凝成一座蜡像,永远立在她身旁,该有多好,永远的十二点零五,那里藏着无数的好小事。

  不能再待了,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想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就跟她每回生我气要离开的速度一样缓慢,绕一个圈,两个圈,就是等你拉住她。我握住门把,打开这个门,可能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这时她在我身后问道:“我当初为什么嫁给你?”

  我转身看她拿出照片。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有这张结婚照,我天天看,天天看,还是想不起来。他们告诉我,陈洁,你没有亲人,你没有爸爸,你没有妈妈,你老公也死了。我就是不信,我就是不信我会这么命苦。”她举起照片,鼻子一抽一抽地哭,“我有时间就看,晚上他们熄灯了,我就去厕所看,我要记住他的每一部分,我要记住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我时刻准备着,我知道他肯定会来找我的,他不会不管我的。你今天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来了,他的眼睛来了。你的眼睛告诉我,我是对的,我不是一个人活在这个冰冷世界。”

  天气预报说今夜有小雪,最低温度可降至零下二十五摄氏度。夜里十一点半我沿着石头道街漫无目的地往西走。我也不清楚要去哪里,但能一直走着感觉真好。石头道街拐过去是索菲亚教堂,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我从来不信教,也不相信会有什么比人的力量更大。生在哈尔滨二十多年,我路过这里几千次,都没想过进去看一眼。而此时血色下的它似乎有种力量要我把吸进去,我不自觉地向前迈着碎步,直到铁栏将我挡在外面。我仰头望上去,天色如血,这时候下雪了。

  仿佛最美的暗夜精灵,雪花落在哪里,哪里就变得洁白无瑕。也许经历了这个新年,整个哈尔滨都要洗牌重来。我脑子空空地站在红色天空下,任雪瓣轻触我的脸。一辆开着音箱的摩托车打破暂时的宁静。歌声渐行渐远,想不起来是哪一首,然而我却跟着哼了起来,很奇怪,人生如此短暂,我哪儿来的精力学会这么多狗屁歌?不管这些了,我迎着雪花大声哼唱,使劲儿唱。这时候没人查我,不用怕,我压抑得太久了,太累了。

  耳边响起一个细小的声音,幻觉,全是幻觉,你们打不倒我欧阳楠的。我以为谁跟着我,我停下来连转两个圈也没能找到是谁。夜幕下的哈尔滨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声歌唱。我大步向前,继续刚才的歌,大步向前,雪化在脸上和泪水搅成一片。之后那声音又来了,更加微弱,更加纷杂,春节以来所有说过的话被一气儿讲出来,全然听不清楚。我干脆躺下,闭上眼睛,对着天空喊,敢不敢大点儿声!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话,这一次清晰多了。那个声音说:“欧阳楠,商量件事呗,以后想唱歌自己起头,别老蹭我的。”

  后记

  从“我去年十一月特别想杀人”开始,我花了七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为他准备的谋杀》。我的第七本长篇小说,但却是第一次类型写作。我努力写一本不可思议却又如此心疼的故事,以摆脱我长期以来的尴尬身份。所幸我仍没有失去情怀,我依然把我最真诚的那部分写出来,那些人物依然可让我在二百多天里不断地痛哭或是大笑,直到二次修改还能让我掉出眼泪。我相信这样的故事也会击中你的心,同我一样难以释怀,玫瑰般在心底刺痛与绽放。

  ——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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