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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准备的谋杀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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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念叨:“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你来别找我。”

  所有的人先看他,然后再看我。我戴上太阳镜,扯起椅背上的西装,走出茶餐厅。

  **7

  “高文吗?”

  “哟,是你呀,哈尔滨的电话呐。”

  “嗯,逼养的哈尔滨,我又回来了。”

  晚上八点钟,我正在话吧里,这时间打电话的人真多。这是好事,没人会注意我在聊什么。我旁边的女人不知道用哪儿的口音对电话吼,没出息,就是不给你妈争气,你知道你妈供你上学有多不容易!我看看她年纪,估计不小了,风韵犹存,好像是吃小姐这碗饭的。如果这样,她供孩子可确实不容易。我是认真的,很不容易。

  “连好了吗?”我问。

  “什么?”

  “我给了你十秒,就是等你连线。哔——”

  “那我得看看你第一句话是什么,再考虑连不连。”

  “连吧,我第一句话很重要,我希望他们都听到。”

  “说吧。”

  我知道他没连,我低头看看地面,换个手接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死的人不是欧阳桐。”

  高文那边安静起来,我旁边的那个女人却哭了。我拽支烟点上,脱掉西服,把西服放腿上。他说话了:“你也查出来了。”

  “对,我也查出来了,也?哈,也!我问你,你是搞我之前知道的,还是搞完我才知道的?”

  “这有关系吗?”

  “我看你还算不算个人!”声音有点儿高,那女人都侧头看我,我弹弹烟灰,连吸两口。

  “就在前两天,初五初六,我才拿到一个完整的尸检。”

  “要这么久?你当天晚上给我看的那个呢?我看上面很清楚啊,什么都分析了。”

  “过年放假嘛,我们就套了别的尸检报告做的,我当时光留意刀伤来着。”

  “放假?好!好!你们真好,你们整死我吧!要么扣黑锅,要么吃黑钱,一切被你玩遍了,就可以当场击毙欧阳楠了。高文,你他妈除了揩油玩人,还有没有别的本事?那么一具尸体摆在那儿,跟他妈欧阳桐天差地别,你能不知道?”

  “我们前天还做了一次模拟,那不是你炸出来的。尸体已经被浇了汽油,你把房子爆破,刚好尸体烧了起来。所以我们什么都看不着,尸体是焦黑焦黑的,很多部位烧得只剩一个个小黑球了。最关键的一点是,死者右手确实没有拇指和食指。”

  “欧阳桐二十八岁,死的人五十五。那么大的差距,你解释什么都没有用。”

  他又沉默了,这次更久,我听见那边点烟的声音。我看看外面,天有点儿红,好像又要下雪了。

  “死的是谁?”他问。

  “你还不知道吗?啊?我一百万卖你怎么样?”我咬咬嘴唇,可别又哭出来。“高文,你那里有内鬼,你和高君那个逼养的国华汽修,有一个不是你的人。你去清理一下。”

  “谁?”

  “我不知道名字,警号是AC什么的,他不是你的人,你安排他跟我拿的钱。”

  “我看一下,AC58405,以前在延边任职刑警。今年一月因为渎职和聚众赌博被卸职。”

  “你他妈就会搞这些!”

  “他怎么了?还有茶馆里死的人是谁?欧阳桐在哪儿?活着还是死了?”

  “好,我全告诉你,你给我记着。欧阳桐死了,是被你的那个人杀死的。至于茶馆里死的人,叫王天明,有印象吗?你最早去我家查户口,问我户主是谁,问我怎么没随他姓,记得吗?王天明是我继父。”

  “等会儿,他不是在长白山翻车了吗?”

  “翻车的时候没他。”

  “那三具尸体都是什么?”

  “我没收着三具尸体!”我捏捏鼻子,有点儿酸,可别在这儿哭出来,“我只收到三盒骨灰,其中一盒是我哥的。”

  “我更不明白了。这个事情是长白山那边处理的,做不了假。”

  “我今天在长春见了个人,他之前就负责这个。”

  “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真讽刺!他见到我就跪下来,求我饶命。”

  “为什么?”

  “你他妈太适合当稽查了,因为你一点儿警察的本事都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和我哥长得一样!他以为我诈尸索命来了。”

  “他干吗要作假?这事他能有什么好处?”

  “我下午给他打电话,我肯定没法再约他出来了,不然看见我,还得完。我就问他,中午我去了茶餐厅,你不在。他说出了点儿意外。我说,我知道,你见到的那个是我哥,你全告诉我,我让他别再来找你。”

  “他说了什么?”

  “去年十一月,王总、我妈和丹丹去长白山度假。我留在哈尔滨,没两天被你逮着,扒了皮。”

  “我知道。”

  “那时欧阳桐也跟去长白山,找他们,其实是去找丹丹。我不知道去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可能是想趁我不在,当着王总和我妈的面,把事情摊开。我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是和我离婚呀,还是欧阳桐退出,我也不可能知道了。王天明不见欧阳桐,不想见他,他恨我哥。这样的话,有王总在,就没欧阳桐。如果你想杀我哥,换平常没机会下手,只有他跟亲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才没人保护他。这时候你那个AC……”

  “58405。”

  “他出现了。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他把王总说服了,我估计也不用怎么说,他的身份是警察,他完全可以说在追查欧阳桐,让王总配合,给他车钥匙,好在车里做点儿手脚。”

  “嗯,”高文接话说,“他可以说装定位追踪什么的,事实上只是拆了车闸。”

  “对。王总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相信他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和丹丹去送死。第二天他只是配合地装病,不出去玩了。这样欧阳桐可以带着我妈、丹丹开车去玩。去哪儿玩啊?他们上了车就没能再下来。”

  “那王总呢?他如果发现,不只是欧阳桐,老婆女儿都死了,肯定不能答应。”

  “他能怎么样?能出去报警吗?不可能,估计还没翻车呢,他就被骗走,被囚起来。等他知道出大事的时候,早被控制住了。我猜,你那个AC什么的想杀他,长白山人多嘴杂,没机会,一直被带回哈尔滨,关在茶馆里。”

  “这些都是你自己顺的?”

  “对,姓金的要到出了事才登场。他拿到事故名单,发现欧阳桐和王总的不符。他打电话给我,谨慎起见,先说王总跳车了,在寻找尸体。几天后他就说找到了,而且火化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有个警察跟他谈过了。”

  “AC58405。”

  “对,咱俩都干过警察,有警徽,穿警服,有警枪,找个平民百姓谈尸体冒领的事情,太容易了。”

  “以公徇私,我马上还想不出什么借口。”

  “慢慢想,我是警察中的败类,你是败类中的败类。”

  “你不要太过分,欧阳楠,你还是通缉犯,我马上就可以定位你在哪儿。”

  “不会,因为你还有不会的,要请教我。比如,为什么要隐瞒欧阳桐的死?”

  “我能想到的是,如果暴露了死的人是欧阳桐,那么人们就得问,王总在哪儿?”高文说。

  “对,还有一点,欧阳桐还有不小的生意,生意不停,他就不能死,得有人替他收账,那个人拿着他的全部证件,控制着他下面的人,像李凯什么的。这样,轮子一样转,直到所有的权利慢慢转移到自己手里。”

  “谁能这么干?”

  我看看外面,天彻底黑了,看来雪下不成了。我叹息道:“我不知道。”

  “他老婆?陈洁?”

  “我不知道!”我又点支烟,平静下来,我知道他猜对了。我说,“好吧,我再告诉你个名字,卢放。在年底我们全家的葬礼之后,这个人去了云南,告诉卢放,说近期内会杀了欧阳桐,还讨了一把刀,现在在你的证据袋里。”

  “那时候欧阳桐不是死了吗?”

  “很复杂的故事,跟我有关系。那个人想借我的力气做点儿事。”

  “卢放,哪两个字?现在在哪儿?”

  我笑了,当时卢放怎么形容他做了陈立人的?见笑了。“哈哈,”我想着他的腔调模仿,“见笑了。”

  “很好,那么,你继父死前都是藏在欧阳桐的茶馆里?”

  “不是藏,他没有活的机会了,只是有人把他软禁在那里而已,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替欧阳桐去死。”

  那个女人打完电话,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想,也许王总只是懦弱,就像最初的我,没有足够的勇气来反抗挣扎。

  “然后让你来顶罪?”

  “后来出了点儿意外,”我抓着话筒,又想起一些事,陈洁是特意告诉我的,知道我计划,但想去就去吧,还把她的Mini Cooper借我。“她以为我一完事就会找她求助。她没想到我会去自首,不然可以直接带我去云南。”

  “那谁杀了你继父?”

  “你明知故问。”

  “我一直说的这个人,就是AC58405真正的老板?”他说,“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送情报,对不对?”

  “你还在明知故问。”

  “你让我告诉你AC58405在哪儿?”

  “嗯,我要找到他老板。他老板一直在耍我,在骗我,但这个人有时候又对我很好,那次你让他去跟我拿钱,如果不是他老板,他就谋财害命了。还有李凯,他那次有可能要杀我,带着枪来的,就是他老板把子弹卸掉的。”

  “我猜我知道是谁了,就是她。不管你承不承认,但就是陈洁。”

  “别找她麻烦,所有的罪我替她顶了,放过她。”我掐掉烟,狠踩两脚,问,“AC58405在哪儿?”

  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考虑是否特赦她。挂电话之前,他说:“你回家吧。”

  **8

  我还记得回家的路,还记得每个路牌给我带来的回忆,确切说是给我和丹丹带来的成长回忆。而这个家现在被一个从延边过来的逼养的占据着。高文让他住进来的,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高文说,你去欧阳楠家盯梢。一定是这么回事,够寒酸的,高文,你那些黑钱哪儿去了,自己的弟兄都不好好照顾。

  从门口到六楼有九十三级,不够除以五,因为从门口到一楼有三级楼梯。我一直想找个住五六楼的朋友聊聊,问问他们小时候会不会像我一样,要靠从九十三倒数,才上得去六楼。

  我没钥匙,电视剧的钥匙都是放在门前的脚垫下。但我们家不是,我妈认为那么放的话,还不如不锁门。我仰头望望,可以从通风口先上楼顶。我知道怎么打开阁楼的窗户,而且这样更安全,是不是?像从天而降的蜘蛛侠。

  晚上七点半,阁楼的灯没开。我跳下来时,一坨肉肉的东西把我绊倒。脚踢一下我明白,的确是肉,有人死在这里。我安静三秒,没有别的声音。如果对手没在你最没准备的时候出击,那么就说明,对手不在这里。我忘了哪个老师讲的,感觉是防卫课该学的内容。按他的理论,我跳下来,摔倒,没人向我攻击,那么说明凶手不在阁楼。我信他的,将阁楼的门反锁,打开灯。

  死的人是AC58405,我还认得,黑瘦,戴着鸭舌帽。致命伤在心脏,一刀刺过去,但刀已经被拔走。还没有尸僵,那就是今天的事。我反而放松下来,计算时间,我杀卢放的时候是初八,当天夜里陈洁开着车往北走。现在是正月十一的晚上,她马不停蹄嘛。没准她还在楼下喝茶呢。我刚才应该在楼下多绕几圈的,看看她的车停在哪儿,我没想过她已经到了哈尔滨。

  打开阁楼门,楼下的客厅沙发旁开着小灯。我轻轻地往下走,我想叫陈洁几声,但不确定情况。楼梯下了一半,我看见陈洁果然在沙发上,也许太累了,在熟睡。电视还开着,但被消了音。

  又一个八千里路云和月,一路开车赶过来,还干了杀人这么个体力活,当然不如我坐飞机舒服。我走过去,她睡得很香,全然不知我已在她身边。我很想吻她,俯下身,看见那把刀在地毯上。我捡起来对着灯光看刀刃,上面还有些血迹。好吧,你回来把那个扒皮警察处理掉,想把一切罪名加到他身上。其实无所谓了,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们会把过去全都忘记,我是来接你回彩虹房子的。我弯腰亲了一下她的脸,很凉,这让我吓了一跳。反正以后我会疼你,我再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冰冷世界。

  不对,我环视着客厅;不是这么回事,我回身关掉小灯;没有凶手会睡在凶杀现场,我向陈洁身上摸去。有人把陈洁杀了。

  我摸过沙发把刀拽过来,顺手再摸下她的脸,还是冷。这样的体温是死了还是活着?为什么哪个老师也没教过我!

  也许还有活着的希望,我需要人帮忙,救救陈洁。我翻开手机找电话,想找个靠得住的人把她带走。打开通讯录才想起来这是云南买的三百块破逼电话,我谁的号码也没有。我盯着屋子里的无边黑暗想,我还记得谁的号码?我妈的,丹丹的,王总的,这些都没用了,我干吗还念念不忘?张队!我拨过去,很快那边就接了。我用气声说:“张队,马上来我家,我快不行了。”

  那边也是气声讲话:“我在开会。怎么了?”

  “陈洁在我家,可能已经,”我咬住嘴唇,几乎没力气讲话,“已经死了。你带着大夫来。”

  “我马上来!”

  合上电话我瞪大眼睛看着无尽的黑暗,我垂下头捂住脸,欲哭无泪。然后我抬头看着浴室,那里有人。我想起刚才拨电话时,卧室里有个小孩儿在说话。他说什么?老板?为什么是老板?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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