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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准备的谋杀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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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屉包子放俩鸡蛋?”

  老板也不想跟我争了。他留着力气,万一一会儿我不埋单再说。陈洁抱着腰看整个过程,我想快把她逼成泼妇了。不愧是富家千金,她仍然没发作,是不是偷吃她药厂的镇静剂了?她慢声慢语道:“你就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负点儿责任吗?”

  这话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还不止一次。我弯腰去摸她小腹:“怀了?”

  她瞪我一眼,极其正经,站起身说:“你真无聊。”

  但她没地方去,不然也不会转身就能离席,却非要在我面前绕一大圈。我坐着没动,问她吃饱了吗,以后我们得像骆驼一样储蓄着赶路了。“还有,”我说,“把你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全都找出来。”

  她听进去了,坐回来,等我进一步解释。

  “把这些卡都剪掉,从今以后你要自力更生,你是个好女孩,不能再做啃老族了。”我拿过她手机看时间,差十分六点。我又严肃了,说:“八点他们上班,八点半他们集合起来,为了我们俩开会。能有什么方针策略,我也不知道。但能肯定的一点是,九点钟银行营业,不用到九点十分,你所有的银行账户就会被冻结。所以呢,你稍微吃点儿东西,我们能取多少,就取多少。”

  “自动取款机的话,每张卡最多取两万。”

  “挺聪明的孩子,怎么了今天?是不是累坏了?你回想一下我说的话,九点以后我们能做什么?”

  她乐了,露出牙齿,很甜的笑:“哦,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到柜台取钱。”

  等银行开门我们还得挺三个小时,累计下来就是二十五个小时没睡觉了。赶在早高峰前我们先找个汽修厂,我手里倒是有国华汽修的名片,在哈尔滨。况且可能他们并不会修车,会修才怪。

  既然时间很足,我们就往郊区找。陈洁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我怕她睡着了,要知道,我们这是大篷车,行驶在东北冬天的大篷车。她要是感冒了,谁家大夫敢碰?我给她讲笑话提神,但我脑袋也是木的,一时间什么笑话都记不起来。我寻思编一个,编了半天也找不着笑点。

  “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丑?”她问。

  我还真扭头瞅了一眼,确实,熬夜的人都差点儿意思。我说无所谓,我又不跟你上床,你再丑也没关系。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说句“不丑,挺漂亮的”就没事了。这下好了,大家都精神了,一直开到汽修厂,她还跟我纠缠不休。

  这是她和丹丹的又一点不同。

  往东没多远就看见一个汽修厂,我又往前开了一里,停棵松树后面把牌子卸下来。回来的时候汽修厂的伙计们在门口列队迎接,而且全都是钦佩尊重。其实比我们惨烈的车他们见多了,他们佩服的是,车都这样了,还能自己开过来,可见这对男女会武功。

  为了别让这些人乱传误事,我得先解决他们第一个疑问—为什么不叫拖车?我回答:“喝酒了。”

  “这车撞什么啦,撞成这样?”他们疑问真多。

  “不知道,喝酒了。”

  这理由是万能胶,能搪塞不少事。我在等他们接着问,要不要叫保险公司先估一下?别,喝酒了。这车牌子哪儿去了?喝酒了,不想让你们查着我,怕你们勒索。但他们不问了,也是,修车的人肯定不会比开车的人傻。

  该我问了,我说,这车最快多长时间,我急着用。他说等两分钟,他先查查有没有大毛病,再判断时间。靠,这车要是没大伤,我那辆捷安特都能改装一辆了。

  趁这时候得去搞点儿东西,我打听洗手间在哪儿。有个戴眼镜的左转右转指了半天,差点儿把我指海南岛去。我不管这些,能绕过他们的防线就行了。我大声问陈洁,你包里有纸吗?这似乎侵犯了她,瞪大眼睛说,没有。我抢过她的包,说实在不行,卫生巾也将就了。然后奔向他们的车库。

  后院车停三排,修好的、正修着的和等修的。我在没修的那排找了个靠后的丰田。粤C的牌照,够远够理想。我把包里黑A的牌子换上去。可以了,以后的日子,我要不要学广东佬咬涩头缩话呢?

  我胜利归来,把包还给陈洁,挤着眼睛说:“这玩意儿太吸水了。”

  “什么?我没有卫生巾!”

  听见的人想笑不敢笑,戴眼镜的过来讲一大堆他专业领域的废话,最后的结论是:“起码三天修好。”

  “修到能跑就行。”

  “明天中午以后。”

  “我加五千给你,我今晚得开车回家。”行吧,买一送一,再给你们一个万能胶答案:“她不是我老婆。”

  哦,他们进行简易推理了,她不是我老婆,那她就是别人的老婆,那我的老婆就不是她。漏洞百出,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都分不清。但终归明白了,大家会心一笑。我这么急着要车,是在对两桩婚姻负责任,像个男人吧?

  就这样,我们谈好夜里十二点前取车。这期间得先借我们一辆代步。戴眼镜的挑了半天,开出一辆高尔夫,拍着皮座说:“就这辆最干净。”

  干净?你什么意思呀?好像我俩没钱开房似的。

  **6

  他爸没死,要么就是还魂,凌晨两点半,他们灵界最亢奋的时间,电话打过来了。人类可不行,起码东八时区的人类这个点儿还在睡觉。欧阳桐醒来一身冷汗,在铃声的催促下,从上铺往下爬。换平常他就跳了,今天不行,没光线,有凶铃,气氛很灵异,而且也有武藤兰的因素,他身子有点儿虚。

  他想过是他爸打来的,确定就是,可抓起话筒,听到他爸微弱的呼吸,还是吓了一跳:“你没死?”

  “我快死了。”

  “嗯。”

  他很惊讶自己居然可以应出“嗯”这种官腔。过去的十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父子间的事,他假定他父亲已经死了,他竟是用那样的一种态度把父亲送走的。不管怎么说,他曾是他父亲的一部分,是他父亲的种子,吸收光、水、二氧化碳,经过长年的光合作用,长到十八岁这么大。但这样就注定要有感情吗?就像下午看的片子,假设某一个男优走火,把种子留给武藤兰,一旦这种子有机会长成一棵树,他应该对这个男人有父子之情吗?哦,我是我爸的一次工作失误,那么多工作人员,就他犯错误了。再假设他们的405男寝的天花板有花盆,把他下午无意中弄上去的种子抚养成人,他怎么面对这孩子?哇,这就是我多年前打发长假寂寞的产物?

  算了,只是假设,再说他从没能射到天花板上那么高,连半空都称不上。他不会有孩子,眼前正有个爹要死了,他还有机会最后跟他告别一次。

  可又不是说声“再见”,然后就挂掉电话那么简单。他回想下午他们在哪儿断的,唐僧肉,舍利子?哦,说他尸体的事情。

  “那个大夫,”他说,“凭什么说你值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对我来说,一百万和一百二十万是一回事。”

  “那可不一样,多出那二十万可以买上千克的粉。”

  对,就是这个味儿!不是他非恨他爸不可,他俩真是没话说,三句不离他的老本行。假如我爸是男优呢?黑暗里他望着电脑想,我跟个男优父亲会怎么对话?虚拟一下或许挺好玩。行了,把这个留着,打发明天下午的寂寞时光吧。

  “你知道,毒是不能吸收的。”

  “我不知道。”

  “各种毒都是,排不出去,也吸收不了,就在体内存着,一直到死。我们这伙人有提前走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死后可能被孟加拉虎或是豺狼分掉,那也好过留在这里。但多数人都没走,等你快死的时候就有大夫开始盯上你了,说是给你治疗,其实就是把你关起来,看住。你知道这边人死了都怎么处理吗?他们把你挂起来烤,彻底烤干烤黑,等血和肉都烧没了之后,骨头上会有白白的一层,那就是毒,大夫把这个刮下来,蒸馏法分离一次,就能像新的一样,继续卖给下一家。”

  “那你吸的那些,也是二手的?”

  “二手?嗯,基本都是。我不是有钱人,没必要买太贵的,我想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真够讽刺的。门顶的玻璃透着光,走廊灯亮了,却没听见有人走动。他背过去看窗外树林,风吹影动。他拉上窗帘,去开灯,走一半又回来了。真要是有鬼,黑着反而安全。他拿起电话,现在倒是觉得了,父亲毕竟是父亲,能聊到天亮该多好,可别把他抛到黑暗里。“你为什么没提前走?你该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回来。”他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隐约有叹息,说:“我才四十岁,我没想过我能死这么快。”

  “你应该报警,我比警察好用多了。”

  “我在缅甸,果敢,这边的警察不管中国人的事。”

  他看看话筒,原来还是国际长途。“你还吸出中国,走向亚洲了?”

  “这里是华人特区,全是中国人,就像云南的一个县。”

  “我都不知道你能跑那么远。”

  “这边就挨着产地,便宜。再说我可以找份工作,养活我自己。”

  “你做什么?”

  “我在赌场,不少浙江、福建的老板被骗过来赌钱,没一个赢了的,全输,输了就打欠条。这些生意人精明着呢,他们算过账了,就是真把钱还上了,赌场也不可能放活口出去惹麻烦,反正都是死,不如让老婆孩子享享福。他们都硬着头皮说,钱是还不上了,命还有一条。这种人打骂挨饿,怎么折磨都没用,这时候赌场就需要我了。”

  “要你干吗?”

  “我抽自己一管血,告诉他,这里有艾滋病毒,是扎针,还是还钱?”

  “你真有艾滋病?”

  “所以,我没脸叫你接我回家,我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爸有艾滋病。不然以后别人都躲着你,你可能连媳妇都找不着了。”

  他想哭,应该马上挂掉电话,冲到水房去浇头冷水。走廊灯灭了,他长吼一通,把灯喊亮。

  “我还以为你是大毒枭呢,没想到你也就吸了一百二十万的毒,这还得算上每一年的通货膨胀和他们宰你的水分!你吸一辈子,没人家一晚上打牌输赢大,啊?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儿出息!”

  “我早想过,我也后悔呀,多少年了,我每次睡不着觉,就告诉自己,下辈子无论如何都不碰毒了。”

  “爸,你这辈子完了,而且,没有下辈子。你就能来这世上一次,还被你自己毁了。”

  他爸哭了,很伤心,很大声,也许是生命最后一次发力。欧阳桐拽个椅子,他站半小时了,坐下来时腿都是麻的。他一只脚狠狠地踢另一只脚,没知觉。他感到沮丧,把左脚压在椅子下面。估计都出血了,但还是不疼。别折腾了,不知道明天什么后果呢。他注意力回到电话上,问他爸打算怎么做。

  “让我有全尸。”

  “我知道,我没钱。”

  “去跟你妈要,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合适的理由。而且你妈她欠你的,她肯定能给你凑出来。”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欠我的。他想。但他没说,他爸快去了,应该骗骗他,让他带个好念想上路。天快亮了,也许是幻觉,他寝室太黑的缘故,连月色都没有。他知道这电话快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机会通话了。他叹了口气,说:“爸?”

  “啊?”他说,“我刚才差点儿又死过去。”

  “把他们电话给我,你放心去吧,我保证把你带回哈尔滨。”

  **7

  我们穿过两条街,四家银行,门口都是一帮老人在排队等开门。陈洁不明白,问为什么,银行发奖品吗?我反问她,你们家水电费谁交,如果有老人,这个时候就该来排队了。

  “你妈也是这么生活的吗?”

  “我妈比他们更过分,”我说,“为了得礼品,我妈在所有的银行都办了信用卡。我不知道银行凭什么给她办,她退休了,工资跟没有一样,没任何能担保的,有些信用卡我都申请不下来,但她全搞定了。还有,别这么看我,我妈也是你婆婆。”

  “是哈,我还从来没管你妈叫过婆婆。我是不是个很不称职的儿媳妇?”

  “没有儿媳妇管婆婆叫婆婆的,都叫妈。”

  “对呀,我还从来没想过这茬儿,你挺聪明的嘛。还有什么是这样的?”

  “岳父岳母,继父继子,你有时间慢慢想。”我停在下一个银行,问她,“这家怎么样?”

  她查了一下,跟数豆子似的,还得用食指点着数。“十七个。要排吗?”

  “我给你设想一下,咱俩排在这些唧唧喳喳的老人后面,银行八点五十五分开门放人,九点零九分六十秒的时候,终于排到了的陈洁女士在柜台前递交了填好的表格,出纳在核对过她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号后,彬彬有礼地解释—对不起,陈小姐,您的账户已经被冻结,我们经理请您到VIP客户中心稍等一下,警察马上就来。”

  “这可不行。”陈洁一个劲儿地摇头,在车后座拽个靠垫塞到毛衣里,看上去不够鼓,她把包也塞进去。包里还有个车牌呢,装起来稀里哗啦的。然后她外套也不穿,一手插腰,一手捂着小腹—实际上是兜住毛衣,以免皮包掉出来—哼哼唧唧地排到队伍后面。

  “老公,我不行了,我要生了!”

  “再忍一忍,取了钱咱们就去医院!”

  我本想多说两句,博取同情,但陈洁已不需要台词的境界,坐地上开始声嘶力竭地哀叫。疼成这样,换谁也不好意思站她前面。大门拉起时,我们作为第一名客户走进银行。

  我从大衣里掏出东西贴住她,在她耳边说:“别回头,把包什么的拿出来。”

  她还是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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