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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准备的谋杀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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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

  “比如《聊斋》里的妖精,我心里就呼喊,老天爷啊,也给我一个狐狸精,让她玩死我吧!”

  “你还能再贱点儿吗?”她缠上新纱布,说,“别人进监狱都吃得好睡得好,为什么你进去第一天就被打胖了一圈?”

  “不知道,鹤立鸡群吧。”

  “切,看你这伤势,真不是一般地恨你。说说吧,你怎么惹的他们?”

  “我进去头一天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你。”

  “真的吗?”

  “真的,想着想着我就坐起来自慰,后来爆发的时候我没控制住,全喷他们脸上了。”

  她吓了一跳,后仰看我:“你这玩笑太恶心了。”

  “好吧,真实的原因是,我唱了一首歌。”

  “一首歌?”

  “嗯,左小诅咒,有空你可以听听,其实我唱得比他还好一点儿,想听我唱吗?”

  “不想!”

  她把纱布裹上几层,问我胳膊能不能活动。我说OK。然后她系个死结,审视一遍她的作品,说我可以穿好衣服了。至于消炎药,这场来不及了,或者下一场,或者找个别的地方打点滴。

  我问她,欧阳桐的证件带了吗。她掏出一个小包,什么都有。我先看身份证,第二代的,他十六岁来哈尔滨那回,户口没能落到我们家,现在上面的签发机关还是昆明派出所。出生日期是1982年12月31日,比我早一年。隔着子夜十二点,我们相差一刻钟来到这世上,却大了我一岁。要是兄弟齐心的话,这事应该申请吉尼斯。

  身份证下面是驾照和行车本,奥迪A6,黑A2112K,没错。我对比他的几张照片,这是欧阳桐比我强的地方,不管高兴失落,他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很精致。不像我,有时候心灰意冷,从胡楂儿上就苍老十年。

  我很意外地看到欧阳桐的本科文凭,他居然又上了一次大学,2002年到2006年,云南的师范大学,电子商务。正是他和丹丹消失的那几年。原来丹丹不只是私奔,还陪读呢。

  陈洁把结婚证也带来了,欧阳桐先生与陈洁女士。我2009年春参加的他们婚礼,可领证日期是一年前,2008年4月,比我和丹丹还早一个月。我盯着结婚证回想,欧阳桐2008年秋天就回哈尔滨了,为什么半年后才办婚礼?我把证件一一装回去,问陈洁原因。

  “爸爸还活着,我没敢跟他说,我在云南结婚了。欧阳桐提议说,先跟我爸爸处着,挑我爸爸爱玩的陪他,等机会跟他女儿再结一次。”

  “他有这个信心?”

  “你知道你哥哥,他就是条变色龙,在云南他讲当地话,回哈尔滨他就能说地道的东北话,我爸是山东人,他找两部方言戏学一晚上,第二天就混成了山东老乡。我爸就喜欢那些户外的东西,钓鱼、爬山、放狗抓兔子,结果欧阳桐玩得比我爸还熟练。我爸在郊区买了块地,说是盖房子,还不请力工瓦工,偏要拉朋友自己搞。谁也没这闲心,他弄了十年连地基都没出来,欧阳桐一去忙活,三四个月我们就能去那儿度假了。”

  “你不用讲那么多。”

  “你问我的!”

  “对不起,我刚明白丹丹答应嫁给我是因为她知道欧阳桐结婚了。他们一直在联系。”

  “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说说你吧。”

  “说我什么?”

  我没理她,看着巨幕,上演那种快结束的恶战,这电影真长。我戴上眼镜,准备享受这最后十分钟席卷全球的视觉盛宴。

  显然我的无礼让陈洁不爽,她扯下我的眼镜追问:“说我什么?”

  “说你,”我叹了口气,“你怎么跟警察隐瞒,欧阳桐的证件在你这儿的?”

  “他们没问我。”

  “不可能,死亡证明都下来了,这些要收回注销的。你跟他们说,你不知道,是吧?反正房子炸了,没了也很正常。”

  “欧阳楠!是你跟我要他证件的!”

  “我知道,”我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原来这还有二层看台,我怎么这么疏忽?我说:“你希望我去见卢放?”

  “什么卢放?”

  “卢放手里有什么是欧阳桐要去拿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陈洁,我在这儿看了三个小时,连谁是阿凡达都没看出来,为什么?”

  “这些人都是阿凡达!”

  我皱皱眉,她的话还真不好理解。我继续说:“听我讲完,是这电影不好看吗?不是。因为有个问题一直纠缠着我,你之前说你看了三遍,都是和哪三个人看的?”

  “两遍,这是第三遍。”

  “你说四遍的。好吧,三遍。电影今年一月上映,那时候你和欧阳桐都快黄了,你绝对没心情跟他来这儿,所以第一个是保罗,还是别的什么名字,反正是那个德国人,对吧?”

  “马克,怎么了?”

  “我在想另一个是谁,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今天上午找过我,还留下了这个。”我把那把空枪对她晃了晃,声音有点儿难过,说:“你不该让他来找我的,我现在处境很麻烦,我这个样子,谁碰我都得惹一身骚。”电影结束了,我们忽然暴露在灯光下,人们陆续散场,不时还有唏嘘的声音。我掏出口罩戴上,对她摇摇头,尽快结束这次谈话:“李凯死了。”

  **10

  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最后一场电影散场。哈尔滨冬天冷,入夜早,这个时间一过,排挡夜宵的地方都不好找,夜色里就只剩下罪恶和警察了。

  人们还意犹未尽,时不时有对这电影的只言片语传过来。我和陈洁像两个标点符号夹杂在人群中,各自占据着自己的空格,却没想过相互靠近。出了电影院还要绕半个六楼商场,她走在前面,向右一拐,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

  不管怎么说,她在为我考虑。我们隔着一层楼梯以相同的速度往下走。她的高跟皮靴左右左右地在我下面敲打楼梯。到了一楼,她转向进了洗手间。我跟过去,右边是红色口红,左边是黑色烟斗。我转左,进去面墙小便。一则小广告挂在上面,下半部分是心理测验,“当你赚到第一个一千万,你会……”四个选项依次是,阿尔卑斯山滑雪,买艘游艇出海,买栋豪宅,投资下一笔生意。我没耐心细想,直接看下面的分析,选择哪一项说明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人生可能会如何如何。钱有用吗?今年开始我也忽然有了三百万,我的人生不也是一团糟?

  测试题镜框反射出两张脸,头一张是我的,憔悴疲惫。另一张是女人。我没回头,问道:“男人的小便池比你想象的高,是吧?”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怎么继续?”

  “你去地下车库取车,到了门口别停,开出去,随便去哪儿绕五分钟再回来。如果见到我,就带上我,我要是不在,你一脚油门,回去睡觉。”

  “我没开玩笑,真有三个警察守在我家。”

  “那你就前面右转进Baby Face,一个开Mini Cooper的漂亮女人,吊个男人太轻松了。把他带回去,跟警察说,你们打扰我生活了。如果你觉得不保险,你就吊三个,带回去让他们一对一单挑。”

  我尿完了,但没敢回头,感应器一遍遍地冲水。我也没敢从镜框直视她的眼睛。我等了几秒钟,她也是,然后她踩着高跟鞋出了烟斗房间。我感到悲哀,生命里没有可信任的人。听着她鞋跟声远去,我向前倾,脑袋倚在测试题上欲哭无泪。

  外面真冷,我还穿着那个记者的衣服。胡东博既然要把我弄出去,干吗不穿两件像样的衣服来?我站在旋转门看陈洁开走,注意有没有可疑的细节,有没有后车尾随。反追踪我就这一招—比普通逃亡慢一拍。够了,跟罗本踢球似的,禁区前横带,射门,挂角。有效就好,不用花哨。我猜罗本继续这么干,没准儿真能把拜仁送进三冠王。我相信他可以,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见证那天。

  门前一切平稳,而且散场的人们迅速就没了。一辆空车开过来,问我走不走。我摆摆手,这样他开走后,万达广场就我一个人了。不到一分钟万达影院的霓虹刷的一下熄了,铁门自动闭合,万籁俱寂,越发冷清。

  万一陈洁不回来怎么办?四目无人,打车都费劲,冻死活该。我发了会儿呆,我不该怕这个,我这辈子就是逃避太多苦,才造成今天这么狼狈。作为男人,哪怕我今晚就挂掉,也不该惧怕我生命的最后一次历练。

  我估计她真不来了,快十一点没见人影。一辆黑车朝这边开过来,五十米左右能看出是黑卡迪。警务用车没这么好的,这么晚出现可能是针对我,又一个和陈洁看过电影的男人?转向灯、大灯和雾灯全都打亮,照得我无处藏身。我找好位置,干脆站着不动。车在面前停下来,车窗摇开,开车的是陈洁。

  “这又是你的职业本能?”她坐在里面问。

  “什么?”

  “你刚才在左侧路边,看没地儿跑了,就到右边等着。这样我真要抓你,中间隔个副驾位,可能来不及马上按住你。”

  “我没想那么多。”

  “所以我问你是不是本能?”

  “你学得真快。”我弯腰上车,却拉不开车门,我指指这个,示意她打开。

  “晚上空气不错,你应该多呼吸呼吸。”

  “我呼吸七十五分钟了。”

  “我要是就不给你开门,你会不会发火?”

  “不会,你不欠我什么。”

  “那就是你欠我的喽,你求我,我就给你开门。”

  “我不发火,我也不求你。”

  “但我火气很大,什么开Mini的漂亮女人,我再也不开Mini了!”

  “卡迪拉克很宽敞,你吊五个男人都能坐得下。”

  车门咔的一声,她开了。

  我坐进去,对暖风搓着手。我像个雪糕,呼出的哈气都是白的。暖了半分钟,我说:“谢谢。”

  “接下来去哪儿?”

  “开房生小孩去呀。”

  “切,你行吗?”

  “我不行,我是个通缉犯。”

  “你还挺自豪的嘛。”

  我提过她的包,找出ESSE烟,点支抽上。我站那儿七十五分钟不是白耗的,我早做好了合适的安排。我问她饿了没有,找地方喝二两酒,暖暖胃。

  其实没法喝酒,这不是放松的时机。我只是想找个亮堂的地方,有点儿热乎菜,比漆黑的电影院或是把车停在荒郊野外好点儿的谈话场所。东区路口有个东北大炕,馆子门口一大铁锅成年煮着杀猪菜。别的菜没有,谁来了就盛一大铁盆。这样用不着厨子,也能二十四小时营业。老板有意思,白天生意好时见不着人,晚上睡醒了能在店里坐一宿,熟客来了就唠上两句,有时候还请客人喝他泡的蛇酒。他命也不好,钱赚了不少,儿子却在松花江被一帮半大小子按着脑袋淹死了。儿子他妈马上就疯了,在精神病院养了几年不见好转。那六个肇事者判了十年到二十年不等,他从不掩藏将来的打算,把钱赚足,等那帮小子出来,雇人要他们的命。

  我来这儿三年了,最后一次还是我离职那个晚上。他性子野,这对我胃口,我觉着我俩处得不错,我觉着这是我在哈尔滨唯一留恋的地方。

  老板见着我们忙把我们往炕上拉。陈洁的皮靴费半天劲脱不下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还换了套衣服。老板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说瞎忙。他问我这次怎么没开警车来。我说别提了,上次跟你喝完,回去就被扒皮了。他哈哈大笑,那声音真有感染力,陈洁硬是被逗乐了。接着他的笑声跟急刹车似的戛然而止,低声说:“我看今天的报纸了。”

  他瞅瞅陈洁,意思是当讲不当讲。陈洁刚卸下一只,正努力进攻另一只,抬头看看我们俩,问老板洗手间在哪儿,然后提着鞋子一蹦一蹦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想,真是不简单的女人。

  老板上了炕,盘腿坐卧对面,吆喝伙计上菜,递给我一支他自己卷的烟,说:“挺好,现在你就是我的偶像。等过个十年八年,那帮小子放出来,我只要想想你,就不会再犹豫了。”

  可能是虚荣心作祟,我没承认我是被冤枉的,相反我接受了他的敬意。我劝他搞死带头的就行了,剩下的都蹲了那么久,也扯平了。

  “反正我总得一死,我想好了,弄完他们,我去医院带走我老婆,吃顿海鲜,一起抹脖子。”

  我掰筷子,一支被我断成十几截,再把它们分成几摞。我赌他到时会软弱,下不了手。人都是这样,懦弱与勇气交替抢夺你的意志。我猛吸一口他的卷烟,这才是男人的烟,我吐着烟对他说:“杀人的感觉不好,我后悔了。不是因为我现在东躲西藏而后悔,而是把一个人从这美好世界抹掉的过程,让我觉着自己太邪恶了。”

  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瞪大眼睛看着。伙计上菜时我们暂停了一会儿,他问我喝酒不,我说不要,我得清醒。他说我可以躲他店里。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说,不成,他这儿人杂,他得关一阵子店,那样就没问题了。“没事,关就关了,我不缺钱。”

  我忙说不用,我还不至于没退路。

  他点头,大声嚷嚷:“你要是再不喝酒可真不给面子!”

  陈洁洗手回来,双手沾着水甩呀甩的。老板赤脚跳下去让她上来,说他这炕暖和,吃饱喝足,帘子一拉当洞房都够用。陈洁目送他出去,满脸不解:“他很怪耶,装没事要装得这么夸张吗?”

  “他是没有你老练。”

  “拜托,我是真的无辜。”她见我站起来,仰头问,“你要干吗?”

  我站在炕上,找个钉子把吊瓶挂上去。我坐下来,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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