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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意_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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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

“这是我偷偷录的,他怕让你知道。”米辂轻笑一笑,随即道,“但我看你这样怪可怜的,被瞒着一次两次就算了,现在还认不清,拿自己当回事呢?”

“那你为什么会闹自杀?”何意只觉有种凉意直顶着天灵盖,他脑子里嗡嗡想,本能地问。

米辂一怔,道,“因为我回来后,约了他两次他不出去,说你管的紧。其实我也没自杀,就吃了点安眠药,这不他还是乖乖去陪我了吗?”

何意:“……”

“何意,你看,你妈不行,你也不行。”米辂洋洋得意,啧道,“希望你出息点,别跟你妈一样被气死了。贺晏臻的活儿可挺不错的。”

“是吗。”何意点点头。

他将东西放在一边,甚至细心地将购物袋的提手系上扣。

随后,他搓了搓自己发凉的指尖,慢慢找到一点血液流动的感觉。

米辂挑眉,看着何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心里正觉得得意,就见何意看过来,那眼神犀利恼怒又充满恨意,不等米辂反应过来,何意已经挥拳出去,径直砸在了米辂的脸上。

米辂被这股力气冲到地下,他反应过来,开始大喊,挥拳反抗。何意却一声不吭,整个人扑在他身上,膝盖顶着他的肚子,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米辂反击地抓和捶他浑然不觉,眼前是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不知道下手轻重。

有邻居过来劝架,两个大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何意拉起来。

贺晏臻赶到时,米辂已经躺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他愣住,随后冲过去,一把抓住何意沾满血的右手,又急又怒:“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周围有人拍照,贺晏臻也忍不住担心,他过去看了看,又喊了下米辂,发现米辂还有意识。

“米辂的颌骨……是不是断了?”贺晏臻发现米辂的下巴好像歪了。

“活该。”何意恨极,又觉畅快,几乎想要笑出来。

这么多年,他憋屈够了。每次米辂提他妈妈,骂他妈妈的时候,何意都恨不得杀了他。

他又回头看了眼贺晏臻。

让他自己意外的是,对于贺晏臻的部分,他内心的震惊大过愤怒。退一万步将,如果贺晏臻真的做了这些事,他不会将怒火发在米辂头上。

110和120同时赶到,何意被带走问话,贺晏臻想跟上,却又怕米辂出事——如果米辂真出了大问题,何意的麻烦就大了。

他狠狠心,看了何意一眼,一块跟着上了救护车。至少抢救时自己可以垫付药费。

车门关上时,贺晏臻看到何意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如此平静,平静到让他害怕。

第99章

米辂的伤势着实不轻。

到医院的时候, 同行的民警当贺晏臻是米辂的朋友,直言说:“上个月就有个颌骨骨折的,轻伤二级, 你们可以直接告了。”

贺晏臻脑子里嗡了一声, 当即心凉了半截。

轻伤二级,已经是故事伤害罪了。一旦刑事立案, 何意就有了案底。

贺晏臻想也知道是米辂故意过去挑事, 可何意怎么回事?他下手不知道轻重吗?

他心里着急,但还是忍不住问民警:“这次是我朋友过去找的麻烦, 对方还手重了些。那边还是个学生,我们能不能协商好了, 先不立案。”

他说完又想起关键的一点,立刻解释,“报警电话是路人打的, 我朋友是私人恩怨,没想报案。”

“你是伤者的朋友?”民警意外地看着他,“怎么感觉话里话外都在给打人的说情呢。”

贺晏臻压下心中不安,露出个尴尬的笑:“不瞒您说,这俩人是亲兄弟。”

民警:“……”

对方半信半疑,贺晏臻心里却清楚,一旦让米忠军和孙雪柔知道了,这事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去。他们只会借题发挥。

孙雪柔接到了通知还没到, 贺晏臻想了一圈,只得求助于自己的爸妈。

他把电话打给贺爸爸。

然而贺爸爸却在沉默之后,对他道:“晏臻, 我知道你中午没说实话。”

贺晏臻没作声。

贺爸爸深深叹息:“你如果继续伪装, 这件事, 谁也帮不上何意。我不会向你妈揭发你,但你也别想从任何长辈这里得到帮助。”

贺晏臻在中午时,一进门便直接承认了自己让米辂的做出了那些决定。

但他随后又半真半假,说其中少不了米忠军的授意。米忠军早对孙雪柔有了戒心,让自己去实习就是要利用自己做事情,因为米辂对自己不会心生戒备。

他将米忠军转移财产和在国外又得一子的事情和盘托出,又找出师兄为自己做证明。梁老师虽然没有立刻表态,但贺晏臻知道,她会相信的。

比起自己儿子处心积虑接近别人陷害他人,父母都会更愿意相信儿子是被蒙骗的,至少,主观上他不是为了害人。

至于假药的事情,贺晏臻则直言,那是救人的好事。

事情发生时,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米忠军会借题发挥,指使人去告何意。

“我看不懂米叔叔,他现在让我觉得害怕。所以我才跟他们家断了联系。算起来,我都两个月没跟米家来往了,现在米辂遇到问题突然怪我,我才是百口莫辩。”

贺晏臻为自己开脱完,又面露同情,假装为米辂说话,“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做法,米辂才二十出头,手里拿着上千万块钱做投资,突然出事肯定就毛了脚。他从小被宠着,现在怕自己被责骂,只能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你就完全无辜?”梁老师的确不知道怎么判断了。

作为母亲,她本能地相信贺晏臻是善良的,她从小养大的孩子,从来没干过坏事。但是脑海里却又始终有个警钟提醒她,要么贺晏臻善良无辜,要么他就是在颠倒黑白。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太可怕了。

她沉着脸盯着贺晏臻的脸,希望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一丝一毫的依据。可贺晏臻冷峻的脸上毫无波动。

“我以为,比起外人,你会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彼时,贺晏臻不答反问,“妈,你觉得我是那样的坏人吗?”

梁老师当然不觉得。

但……

“晏臻,我之前就警告过你。”贺爸爸低声道,“你下午的表演很精彩,我没说话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妈伤心。但不代表你已经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中。”

贺爸爸语气冷静,想着怎么再逼贺晏臻一把,先让他承认。

这孩子已经走了歪路,他作为父亲,现在惧怕不已。

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我承认。”贺晏臻径直道,“米辂的事情是我做的,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一无所有。”

贺爸爸狠狠愣住。

真听这话从儿子口中说出来,他受到的冲击仍是不小,“为什么?”

贺晏臻顿了顿才回答,语气很淡:“为了我被打碎的八音盒。””

贺爸爸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却又无话可说。这次,他知道贺晏臻说实话了。

几年前的夜里,那个怀里抱着八音盒碎片出门,冷漠望着窗外的贺晏臻,现在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会犯罪。”贺爸爸痛心道,“你学了几年的法律,却会去犯罪!”

“爸,不会的。”贺晏臻说,“我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违法的。”

“……”

“上次聊天,你说现在有些人法律意识淡薄,需要增强,我表示反对,你还记得吗?”

贺晏臻却又说,“当时我没跟你细聊,其实道理很简单,普及法律的观点,所代表的倾向性是人性本恶。当大家认为这样的倾向是正确时,可善可恶的部分也会趋利避害,舍去善的可能性,彼此防备,争讼成风。退一步讲,以不违法为办事标准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惩罚性的法律必须要有,但它应该是大多数人用不到的,平时忘记的一种存在。而不是人人熟知的行为准则。

“社会风气想要好,靠的是教化,是鼓励人心向善。”贺晏臻推心置腹跟父亲聊完,最后道,“而我天生缺乏同理心,何意是我从善的方向。”

最后那句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更像是贺晏臻心底的一句感慨,或是,一种表白。

贺爸爸默然不语,他想到了贺晏臻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他考A大是为了跟何意谈恋爱,读法律是因为那是何意想学的专业,他进国护队是为了让梁老师找人帮何意疏通关系,他跟米家纠缠是为了给何意报仇。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好事和坏事,似乎指向了一个方向——何意。

可是这样,何人能如意?

或许这孩子自己都不知道,他快要走火入魔了。

“我可以帮他。我想办法,让米家出面表示不立案,不给何意留下案底。我也可以替你出面,让米忠军放过何意,以后不要为难这个孩子。”贺爸爸道,“但我有一个要求,只有一个。”

贺晏臻问都没问,径直道:“我答应你。”

贺爸爸点头,“你很聪明。”他说完深吸一口气,对贺晏臻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希望你跟何意分手。至少,先分开几年。”

——

何意在去派出所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刑事拘留,留下案底。

如果这样,这次交流很可能要泡汤了。教授昨天还说要他这两天去吃饭,因为按照原计划,何意下周就要走了。

现在,一切无望。

何意内心出奇地平静,他想了想,自己能接受这样的后果。虽然不值,但是如果让他继续忍着米辂,他会憋出内伤。

米辂只要骂他妈妈,以后他见一次打一次。虽然他自己也受了伤,右手已经肿了起来,米辂反击时抓了他的脖子,现在颈侧也火辣辣地疼。但跟米辂相比,这点儿伤根本没什么。

至于贺晏臻……

何意想到贺晏臻跳上救护车的身影,又想起米辂的视频和那些话,半晌后摇了摇头。

他不信。

至少,他要给贺晏臻解释的机会。

他安静地在派出所的留置室等着,没想到天黑时,有人推门,冲他摆了摆手:“你没事了,走吧!”

何意感到意外,愣了愣。

那人却又语气严厉地叮嘱他:“这次多亏你们家长来的及时,就不给你立案了。但就是亲弟弟也不能这样打,知道吗?这都够公诉的标准了!好好的大学生,真留了案底够你后悔一辈子!”

对方这话,赫然是知道了自己跟米辂的关系。

可米忠军竟然会放过自己?

何意心里存疑,却不敢多问,忙连连应下来,从派出所离开。

回到小区,地上的购物袋还在,但看样被车轮压过了。

夜风吹得塑料袋哗哗作响,何意蹲下查看,发现里面的羊肉卷已经瘪到不成形,蔬菜被踩烂了一小半,他不舍得全都扔掉,挑挑拣拣,突然间一股浓烈的委屈情绪滔天而至。

他抑制不住,扔掉了手里的袋子,蹲在那里大哭出声。

他想起了自己脑海里无数次出现过的念头。韩老师问他有没有过自杀想法时,他都否认了。他那时的确认为自己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但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

高中寒假,他独自在宿舍发起高烧时,曾在心里恨过自己的父母。

他对米忠军的恨意是一直明显又强烈的,但那晚,他同样恨着自己的母亲。

他恨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出来,为什么让自己这样孤单,这样无助。他渴望着被人爱,但是没有,从来没有人在意他。

他不想继续了,他坚持不下去了。如果投胎,他希望自己来生是一只猫猫狗狗,绝不要当人。

可他又本能地求生,迷糊着找药,昏昏沉沉抗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被自己臆想出来的,起初不知道,因为对方陪伴了他很长时间。但渐渐的,大家对那样优秀同学的视而不见,每次考试名录上都不存在的新姓名,都让他慢慢意识到了真相。

他嗜睡、他自暴自弃、他以厌恶的情绪审视自己、他把米辂看成自己头顶上的魔咒……他数次冒出过放弃的念头。

这一切,好像都随着今天的这顿暴揍消失了。

这一天终于到了,他感到了身上的枷锁碎开。可这一天,到来的也太晚了……

何意痛痛快快哭过一场,最后抽噎不止,坐在小区的长凳上平复了半个小时。

购物袋里的东西,他只留下了火锅底料,其他的丢通通进了垃圾桶,就像那些诅咒和惧怕。

此时此刻,他觉得累急,又说不出的轻松。

他决定等等贺晏臻。

贺晏臻对他的好不会作假,而在那个雨夜,对方冒着危险找自己后,何意认为他应该给贺晏臻这份信任。

何意回家,洗了把脸,又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

他把客厅收拾了一番,坐在沙发上等贺晏臻回来。

时针咔哒咔哒往前走,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他自己分析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大概率的,小概率的,想来想去,毫无困意。

可贺晏臻一夜未回。

太阳照常升起。

第二天一早,学校的负责人便给他打了电话,说学校已经公布了调查结果。

原来发博的人有几个悄悄删了贴。这事儿虽然辟谣的传播力度远远不够,但已经有人相信了何意的清白,作为老师,他们希望何意不要受到太多影响。

一切似乎都是虚惊一场,何意谢过老师,又看到手机上航空公司发来的出发提醒。

何意大松一口气,他昨晚等了一夜,终究有些熬不住,决定去补个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做梦,也没被楼上楼下的噪音惊醒。

但或许是睡了太久,何意醒来时有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恍惚感。他看着房顶发呆,意识缓缓回流进身体。

起床时,只见外面霞光漫天,夸张的晚霞铺进了客厅,将墙壁都染成了橘色。

而一夜未归的人此时就坐在沙发上。

“贺晏臻?”有一瞬间,何意忽然觉得当下美好到不真实,晚霞与爱人,像是一个美妙的音符组合。

他跳下床,随即又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那个脱衣服的视频。

何意光着脚,几乎小跑着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对面。

他刚刚睡醒,神色还有些茫然,反应也有点呆,眼睛清澈无辜。

一个被人按在淤泥里几乎窒息的人,偏偏这么乖,从长相到性格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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