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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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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打量她,朝她微笑,还会有人到柜台边上来跟她讲话。

“我要回酒店去了……”纳西布说。

“这么早……”

“本来这个时候是不能回家来的……”

加布里埃拉的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纳西布的两条大腿,使他动弹不得。纳西布总是夜里才回家,白天从未回来过。纳西布想站起来,加布里埃拉却一声不吭地紧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放手。

“到床上去吧……就在我这个屋里……”

纳西布把她拖了过去,第一次在自己的卧室里,在自己的床上占有了她,仿佛加布里埃拉就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厨娘。纳西布这是第一次这样问她:

“你告诉我,你真的爱我吗?”

加布里埃拉像鸟儿唱歌般地笑了,只有她的笑声才这么婉转动听:

“漂亮的小伙子……我非常非常地爱你……”

关于去酒店的事使加布里埃拉很伤心,为什么要让她心里难受,不把真情告诉她呢?

“没有人抱怨你到酒店里去,是我不愿意你去。我所以心情不好也是因为这件事。所有的人都找你讲话,跟你胡说八道,乱诌一气,拉着你的手,就差没有把你抓着,把你按倒在地上……”

加布里埃拉笑了,觉得很有意思:

“没关系……我不理他们……”

“你真不理他们吗?”

加布里埃拉把纳西布拉向自己,搂在自己的胸前。纳西布喃喃地说:“比埃……”纳西布是阿拉伯人,他抓着加布里埃拉,用阿拉伯人表示爱情的语言对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比埃,这张床就是你的床,你就在这里睡觉。虽然你要做饭,可你不是厨娘。你是这个家的主妇,是阳光,是月光,是小鸟儿的歌声,我就管你叫比埃……”

“比埃是外国人的名字吗?你就叫我比埃好了,你再用这种话讲一遍……我很爱听。”

纳西布走了之后,加布里埃拉在鸟笼前坐了下来。纳西布先生真好,他吃醋了,加布里埃拉想。她笑了,把手指头伸进鸟笼里,把鸟儿吓得直躲。他吃醋了,真有意思……如果纳西布愿意,他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加布里埃拉是不会吃醋的。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加布里埃拉的心里是有数的。纳西布跟她睡觉,同时也和别的女人睡觉,这对加布里埃拉来说是无所谓的。纳西布可以找其他的女人去睡觉,仅仅是为了睡觉而已。不要一去就不回头。纳西布先生吃醋了,真有意思。若苏埃拉拉她的手有什么关系?托尼科先生,多么漂亮的小伙子!当着纳西布的面,托尼科先生总是那么一本正经,可背着纳西布却想吻她的脖子,可这有什么关系?埃帕米农达斯先生想要跟她私会,阿里先生送她糖果吃、摸她的下巴,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每天夜里,她躺在纳西布的怀里,就仿佛是在跟所有这些人睡觉。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从前的那些人,但是不要她的舅舅。一会儿跟这个,一会儿跟那个,次数最多的是跟像个孩子似的贝比尼奥和托尼科先生。这有多好啊,哪怕只是想想,心里也是痛快的。

到酒店去,在男人们中间走来走去多好。人活着生活就是美好的:晒太阳,洗冷水澡,嚼番石榴,啃芒果,吃辣椒,在大街上行走,唱民歌小调……

比埃,她喜欢这个名字。纳西布先生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谁能想象得到他会吃醋呢?就是在同床的那种时候,纳西布嘴里讲着外国话,心里还吃醋……多有意思!她不想伤害纳西布,纳西布是个多么好的人啊!她要小心谨慎,她不想惹纳西布生气。但是,她不能总憋在家里不出门,不能不到窗口去,不能不在大街上行走,不能总绷着面孔不笑出声来,不能听不到男人的声音和他们的喘息声,不能看不到他们闪闪发光的眼睛。“纳西布先生,我请你别这样要求我,我不能这样做。”

索弗莱鸟撞击着鸟笼的栏杆,它被关了多少天了呢?肯定时间不长,因为它还不习惯这种生活。谁又能习惯被关起来的生活呢?加布里埃拉喜欢小动物,待它们很好,猫呀,狗呀,甚至还有母鸡。在庄园时,她有一只会学舌的鹦鹉,在她舅舅去世之前死掉了。她从来不喜欢把鸟关进笼子里,这会使她感到心里不好受。她所以没有对纳西布讲,只是因为怕伤了他的心。纳西布是想送给她一件礼物,放在家里与她作伴,所以才买了这只会唱歌的索弗莱鸟。小鸟儿叫得这样凄切,纳西布先生这样伤心!她不愿意惹纳西布生气,她要小心行事。她不愿意让纳西布难过,回头就告诉纳西布说,索弗莱鸟是自己逃掉的。

加布里埃拉来到院子里,在番石榴树前把鸟笼子打开了。猫正在睡觉。索弗莱鸟飞出鸟笼,停在树枝上,朝着加布里埃拉叫了起来。叫声多么清脆,多么欢快!加布里埃拉笑了。猫睁开眼睛,醒了。

高靠背椅子

黑色圆形的奥地利高靠背椅子显得十分笨重。它外面包着精制的皮革,放在那里好像是专门给人看的,让人感到惊讶,而不是为了给人坐的。任何人看到这些椅子都会望而生畏。阿尔蒂诺·布兰多上校站在那里,再一次吃惊地打量着这个房间。和阿尔蒂诺上校家里一样,这里的墙上挂着房子主人拉米罗上校和他已故妻子的彩色照片,两张照片中间有面镜子。这些彩色照片是在工业十分发达的圣保罗市拍摄的。房间的一角,是供奉圣像的神龛,神龛上照明用的不是蜡烛,而是小电灯泡:蓝色的、绿色的、红色的交相辉映,煞是好看。另一面墙上有几个日本制造的小型竹席,上面是明信片、亲戚的照片和几幅画。房间最里边摆着一架钢琴,上面盖着一块黑底红格的罩布。

阿尔蒂诺在拉米罗上校的家门口碰到了热鲁萨,他问热鲁萨,拉米罗·巴斯托斯上校在不在家,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接见他。热鲁萨把阿尔蒂诺让进家来,请他在前厅两个房间中间的走廊上稍等一会儿。阿尔蒂诺从走廊上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窗子上的插销被拉开了,椅子上的套布被取了下来,有人在扫地,有人用掸子掸灰。这个房间只有在重大的节庆日子里才打开使用,诸如拉米罗上校的生日、新市长就职、会见从巴伊亚市来的政界要人或是接见某些不常来的贵客。热鲁萨在房间门口露面了,她对阿尔蒂诺说:

“上校,请进!”

阿尔蒂诺上校平时极少到拉米罗·巴斯托斯的家里来,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来看看他。每次来他都对这间豪华的客厅赞不绝口,这间客厅乃是拉米罗上校财富与权势的象征。

“我爷爷马上就来……”热鲁萨莞尔一笑,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多漂亮的姑娘,有点像外国人,头发是那么金黄,皮肤白得有点发蓝。

这个蒙迪尼奥·法尔康真是个傻瓜。一切都很容易地就能解决,为什么非要这样斗来斗去的呢?”

阿尔蒂诺听到了拉米罗缓慢的脚步声,他坐了下来。

“你好哇!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怎么今天我能有幸见到你?”

两个人紧紧地握着手。阿尔蒂诺一见到拉米罗,心里不禁暗自吃了一惊:和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相比,拉米罗在短短的几个月里一下子衰老了许多。从前,拉米罗就像一棵大树,任凭风吹雨打,任凭岁月流逝,他总是深深地扎根于伊列乌斯,好像要永久地统辖这个地区。现在,只有他的眼神还保留着昔日的威严。他的两只手轻轻地颤抖着,肩膀塌陷,连走路也不稳了。

“您越来越硬朗了。”阿尔蒂诺没有说实话。

“一天不如一天咯。咱们坐下来谈。”

直挺挺的椅背可能很好看,可坐起来并不舒服。阿尔蒂诺更喜欢蒙迪尼奥办公室里那些包着蓝色皮面的沙发椅,松松软软的,坐上去以后身子就会轻轻地陷下去,舒服得让人不想站起来。

“请您原谅,我想问问,您今年多大啦?”

“八十三岁了。”

“真是长寿。上校,愿上帝保佑您长命百岁。”

“我们家的人都活得长。我祖父活到八十九岁,我父亲九十二岁。”

“我还记得您父亲。”

热鲁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咖啡。

“您的孙女都长成大姑娘了……”

“我结婚晚,阿尔弗雷多和托尼科结婚也晚,不然的话,我就会抱上重孙子了,甚至也许是五世同堂了。”

“您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孙女……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抱重孙子了。”“很可能。”

热鲁萨又回到房间,端走了咖啡杯子,捎来一个口信:“爷爷,托尼科叔叔来了,他问您,他能不能到这里来。”

拉米罗看着阿尔蒂诺,问:

“上校,你的意见如何?我们要不要单独谈?”

“对托尼科先生用不着这样,他是您的儿子嘛。”

“让他来吧……”

托尼科穿着坎肩和护腿走进房间。阿尔蒂诺站起身来,托尼科亲切而热烈地拥抱着阿尔蒂诺。“一只甲壳虫。”阿尔蒂诺心里想。

“上校,在我们家里见到您我真高兴,您几乎从来不登这个门……”

“我是个乡巴佬,只是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我才离开里约多布拉索。我的活动范围就是里约多布拉索和阿瓜斯克拉拉斯之间……”

“上校,今年的收成怎么样?”托尼科问道。

“多谢上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可可……我今天到伊列乌斯市来,想拜访一下拉米罗上校,跟他谈谈我正在考虑的一些问题。在庄园,我连夜里都在琢磨……您知道,我们这些人心里有话就想讲出来。”

“上校,我洗耳恭听。”

“您知道,我是从来不愿意插手政治事务的。只有一次,还是迫不得已,您大概还能记得。那是菲尔莫先生当市长的时候,有人想在里约多布拉索挑起事端,任命了一名警官到那里去。那一次我来找到您……”

拉米罗回忆起了那件往事。警察局长是拉米罗的人,他解除了里约多布拉索警察局副局长的职务,任命了一名军事警察中士去接替他。这个副局长是阿尔蒂诺的人,于是,阿尔蒂诺来到伊列乌斯市,找到拉米罗家里来发了一通牢骚,这大概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阿尔蒂诺要求把这名中士调走,让副局长官复原职。拉米罗上校表示同意,他说这次换人事先并没跟他商量,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当时他正在巴伊亚市忙于州参议院的事。

“我派人把中士叫回来。”拉米罗许诺说。

“用不着了,他已经坐他去的时候坐的那趟火车回来了。他好像很害怕留在那里,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我了解的情况不多。我只听说,有些人跟他开了点玩笑,都是些孩子们玩的把戏。我想,他不一定想再回里约多布拉索了,需要撤销对他的任命,重新让我的那位朋友担任这个职务。没有实力的当权者是一钱不值的……”

这件事就这样了结了。拉米罗还记得那次困难的谈话,阿尔蒂诺当时威胁要与他断绝关系,转而支持反对派。他这次来又想干什么呢?

“今天我又来了。甚至可以说,这一次我是不请自来,没有人要我插手,我却来插手了。谁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是我自己在庄园里考虑了伊列乌斯最近发生的许多事情。即使我不去参与,这些事也会搞到我的头上来,因为归根结底,最终为政治付出代价的还是我们这些庄园主。所以我不能不担心……”

“你对时局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我认为十分糟糕。您历来受人敬重,很多年以来,一直是政界的领袖人物,而且当之无愧。谁能否认这一点?上帝保佑,我绝不是这种人。”

“可现在有人要否认这一点,而且还不是本地人,是个外乡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钻到伊列乌斯来。他的两个哥哥都是正派人,把他从他们的商行里赶了出来,不想再见到此人的可憎面目。他来到这里以后,把本来团结得很好的人弄得四分五裂了,把总在一起的人拆开了。上尉可以跟我作对,他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因为我跟他父亲较量过,把他父亲拉下了台。上尉反对我有他的道理,正因为如此,我从来不怪罪他,而且一直尊重他。可这个蒙迪尼奥先生,他挣了钱就理应心满意足了,为什么他要来插手呢?”

阿尔蒂诺点着了一支自己卷的纸烟,看着圣像神龛上的灯泡说:

“这真是头等的照明方法。我们家也有一些圣像,我内人热心于那些东西。点蜡烛费得吓人,我也要让人安装一些跟你这儿一样的灯泡。上校,伊列乌斯是外乡人聚集的地方。我们这些人都是哪里的人呢?谁也不是在此地出生的。真正的当地人算得上什么?只有博士是位了不起的人物,除了他以外,其余的当地人都是些废物,只配扔进垃圾箱里去。可以说,我们是伊列乌斯最早的一批外乡人,我们的下一代才是真正的伊列乌斯人。当我们来到这片可怕的丛林的时候,当地人不同样也可以说我们不过是些外乡人吗?”

“我这样说并不是想冒犯你,我知道你把可可卖给了蒙迪尼奥,可我并不知道你们是朋友,所以我才说了上面的那些话。不过,我并不想收回我的话,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上校,你不要拿你和他相比,不要拿我和他相比。当初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还一无所有,情况是不一样的。我们冒了多少次生命危险才死里逃生的呢?更糟糕的是,我们有多少次不得不让其他的人丧命呢?难道这都一钱不值?上校,你不要拿你和他相比,也不要拿我和他相比。”一种意志的力量使老拉米罗讲起话来不再颤颤巍巍、犹犹豫豫,他又恢复了昔日那种统帅一切的坚定有力的声音。“他冒过什么生命危险呢?他是带着钱上了岸,弄了一间办公室,就收购和出口起可可来了。他让什么人丧过命?他有什么权力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的权力是我们自己夺来的。”

“上校,你讲得对,你讲的这一切都很对。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辛辛苦苦地干活过日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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