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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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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他的缘故,正是出于对哥哥的敬重,才割断了与玛达莱内的一切往来的。

伊列乌斯医治好了他的创伤,现在,他已经从情网中摆脱出来了。可谁又知道,如果他去圣保罗的话,能不能见到玛达莱内而一点也不为她动情呢?蒙迪尼奥透过望远镜观看着伊列乌斯。他看到阿拉伯人纳西布正站在窗前,不由得微微一笑,因为这个酒店老板使他想起了上尉,这两个人下棋打牌总是冤家对头。上尉这个人对他是很有用处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很久以来,上尉一直暗示蒙迪尼奥,要他参与政治。

上尉对巴斯托斯家族充满着怨恨,这一点在伊列乌斯并不是什么秘密。

二十年前,正是巴斯托斯家族把上尉的父亲从市长的宝座上赶了下来,那场政治斗争使他的父亲彻底破了产。蒙迪尼奥对上尉的暗示佯装不懂,因为他还得扩展地盘。现在时机成熟了,他需要坦率地跟上尉交底,答应由他来担任反对派的首领。他要让他的哥哥们看看他的本事有多大。不用说,伊列乌斯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需要他来推动进步,加快进步的速度。那些上校根本不了解这个地区的需要。

蒙迪尼奥把望远镜还给了船长。领港员上了船。轮船朝港口驶去。

船到码头

轮船触到了港底,停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了。虽然还是清晨,已经有一小批人在观看为使轮船重新开动而在进行的艰苦工作。在乌尼昂山的山顶上,好奇的人们可以看到船长和领港员正在手忙脚乱地下达命令,船员们跑来跑去,技术人员匆匆忙忙地来回奔走,从蓬塔尔岛开来的小划子绕着轮船打转。

旅客们趴在轮船的栏杆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还穿着睡衣和拖鞋,只有少数几个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上岸。他们扯着嗓子,和一大早就起床前来接他们的亲人讲起话来,谈着旅途上的情况,对轮船搁浅一事大加嘲讽。轮船上,一个人正对着站在岸上的一家人喊话:

“临死的时候可受罪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这句话立刻使一位黑人太太抽泣起来。在这位中年太太的身边,站着一个满面愁容的消瘦的男人,胳膊上和外衣的领子上都戴着孝。两个孩子光顾看热闹,没有发现他们的母亲正在落泪。

人们彼此打过招呼之后,就三五成群地议论起来:

“这个港湾口真丢人现眼……”

“还危险呐。总会有一天,轮船在这里搁浅以后就再也别想挪动了,伊列乌斯港就要报废……”

“州政府也不过问……”

“不过问?他们有意让它这样,好让大轮船进不了港,好让可可继续通过巴伊亚市的港口出口。”

“市政府什么事都不干。市长唯唯诺诺,对州长就知道说‘好,好,好’。”

“伊列乌斯很需要向人们显示它的重要性。”

从鱼市柜台来的那批人也加入了这场议论。上尉这个人一讲话就要激动,他大声疾呼,人民要起来反对政客,反对巴伊亚州的当权人物,那些人看不起伊列乌斯,好像它不是本州最富有、最繁荣的城市,不是对该州财政收入贡献最大的城市。州里的当权人物居心叵测,不肯治理伊列乌斯港,使伊塔布纳市也深受其害,发展得很慢。

“应该承认,这是我们的过错。”上尉说道。

“为什么?”

“是我们的过错,不能怪别人。这很容易证明:谁在伊列乌斯政治舞台上发号施令?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伙人。我们选市长,选州众议员和参议员,选联邦众议员,可选出来的这些人却都跟伊列乌斯毫无关系。他们之所以能当选,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对这些人许了愿。”

若奥·富尔仁西奥支持上尉的说法:

“就是这么回事。上校们继续投票选曾经支持过他们的那些人。”

“我们应该投票选那些和伊列乌斯的命运息息相关的人,这就是结论。”

“许下的诺言就要兑现……”阿曼西奥·莱阿尔上校为自己辩解说,“他们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曾经支持过我们……”

“现在我们的需要和那个时代已经不同了……”

博士挥动着指头,说道:

“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应该结束了。我们应该选举真正代表本地区利益的那些人。”

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上校笑了:

“选票呢?博士,你上哪儿去找选票呢?”

阿曼西奥·莱阿尔上校语气温和地说:

“博士,现在的人们张口就是进步、文明,就是伊列乌斯的一切都需要改革,我耳朵里整天听到的都是这些话。请你告诉我:这些进步是谁取得的呢?难道不正是我们这些可可庄园主吗?我们在困难的时候对这些人许下了诺言,我们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选我的老朋友拉米罗·巴斯托斯或是他指定的随便什么人,至于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并不想知道。当初,我在森林里拿着生命冒险的时候,正是拉米罗向我伸出了有力的手……”

这时候,纳西布也来到了港口。他困意未消,显得忧心忡忡,萎靡不振。

“你们在讲什么?”

上尉回答说:

“总是这么落后……上校们不懂得时代已经变了,现在的事情和那个时候的事情不同了,现在出现的问题已经不是二十年或三十年前的那些问题了。”

纳西布对此不感兴趣,要是换个日子,他是会关心的。现在他想的根本不是这类事,而是他自己的问题:酒店没有厨娘了,真是一场灾难!他对上尉讲的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看你没精打采的,干吗摆出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的厨娘走了……”

“噢,为什么……”上尉的话还未说完,马上就又与上校们争论去了,他越讲越激动。这时,又围上来一些人听他们争论。

噢,为什么……噢,为什么……纳西布朝外走了几步,好像要把自己与这场使人心烦意乱的争论隔开。博士像发表演说似的讲的话和阿曼西奥上校温和却又十分坚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伊列乌斯政府、众议员、参议员,这些跟他纳西布有什么关系?跟他有关系的是第二天的宴会,三十个人的宴会。即使多斯·雷伊斯姊妹答应给他帮忙,也一定会跟他要一大笔钱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韦苏维奥酒店位于圣塞巴斯蒂安广场附近的居民区,虽然说不上远离闹市,因为伊列乌斯本身的面积就不大,但也不靠近商业中心区和港口,而与它竞争的几个主要酒店都设在那里,所以,在纳西布买下这个酒店的时候,他的一些朋友以及他的叔叔都认为他是发了疯。当时,这个酒店的生意每况愈下,冷冷清清,没有什么客人光顾。相反,设在港口附近的酒店却是顾客盈门,生意兴隆。纳西布在他父亲死后就站柜台卖布,但是他不喜欢这个工作,更不愿意跟叔父和姐夫搭伙(他的姐姐跟可可试验站的一个农艺师结了婚)。纳西布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布店的生意不错,老人办事主动,待人也很和气。等到叔父接手时,布店的买卖就开始原地踏步,停滞不前了。叔父只会按常规办事,胆子小,赚一点钱就心满意足了。纳西布把自己在布店的股份卖掉后,拿着那笔钱,冒着风险做了几单倒卖可可的生意。后来,他就从一个意大利人手里买下了韦苏维奥酒店,到现在已快满五年了。那个意大利人梦想着种上可可树就能发财,离开城市,到乡下去了。

在伊列乌斯,酒店的生意十分兴旺,只有夜总会能够胜过它。这个地方以其富有而闻名周围,它吸引了很多人。大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到处都能碰到旅行推销员,路经这里作短暂停留的人也很多,大批的生意就是在酒店的餐桌上拍板成交的。当地人喜欢开怀畅饮,修建铁路的时候,英国人还把午饭前和晚饭前都要喝杯开胃酒的习惯也带到了本地。人们以掷骰子来决定输赢,谁输了谁就掏钱来买开胃酒喝。这个做法已成了习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么干的。

中午十二点以前和下午五点以后,酒店里的顾客总是挤得满满的。

韦苏维奥酒店是伊列乌斯年代最久的酒店,它的铺面设在一幢两层小楼的底层,坐落在一个漂亮的小广场的角落里,圣塞巴斯蒂安教堂就建在这个临海的广场上。隔着广场,和酒店面对面的是新近开业的伊列乌斯影剧院。和韦苏维奥酒店竞争的三个主要酒店是普利尼奥·阿拉萨经营的理想咖啡店、希科酒店和黄金珠酒店,它们都设在商业区的街道上,生意十分兴隆。当初韦苏维奥酒店之所以每况愈下,主要是怪原来的那个意大利人老板,而不是因为它不在商业区。这位意大利人整天想的都是可可园,对酒店的事一点也不上心。他不去更新酒的花样品种,不干一点让顾客高兴的事,就连那台原来还可以放放唱片的老式留声机后来也坏了,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椅子散了架,桌子断了腿,台球桌和桌布也破了。酒店的招牌上画着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23],火山上面用鲜红的颜色写着酒店的字号,由于日久失修已经褪色。纳西布没花多少钱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全部用具连同酒店的字号和地盘一起买了下来,那个意大利人只把留声机和唱片带走了。

纳西布让人把房间的里里外外粉刷一新,做了新的桌椅,买来了西洋棋和骰子,把台球桌卖给了马库科的酒店,又在酒店的尽里头修了个小单间,专供掷骰子用。酒店里备有各种各样的饮料,还为下午到海滨新修的林荫路去散步和电影散场时离开影剧院的一家家的人准备了冰淇淋。最重要的是,在喝开胃酒的那段时间里出售咸甜点心以及各种各样的风味小吃和海味品,这件乍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小事是若奥·富尔仁西奥的主意。

“你为什么不做些点心拿到酒店来卖呢?”一天,若奥·富尔仁西奥一边吃着老菲洛梅娜厨娘做的点心,一边问纳西布。这种点心是老菲洛梅娜专门为非常讲究吃喝的纳西布做的。

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些朋友才光顾酒店:有在商店关门以后就到这里来争论问题的模范文具店里的那批人,也有爱掷骰子和爱下西洋棋的人,还有几个是身份更高的人,像法官和马乌里西奥律师,这些人很少去码头的酒店,因为那个地方的酒店里什么人都有,经常不断地打架斗殴,有时甚至会动起枪来。没过多久,酒店里的冰淇淋和冰镇果汁又招揽到了一批合家一起来的顾客。但是,自从在喝开胃酒的时候开始供应咸甜点心以后,酒店的顾客才开始真正增多,生意才开始兴隆起来。用来赌钱的那个小单间也引来了大批客人。这里的常客有阿曼西奥·莱阿尔上校,里贝里尼奥,鞋店的叙利亚人富亚德,职业赌徒、专在孔基斯塔山上拦截黑人姑娘的奥斯纳尔·法里亚,埃泽基埃尔·普拉多律师和其他一些人。这些人很能喝酒,纳西布又特意准备了一些凉菜、小吃和点心给他们作夜宵。除此之外,他还能拿到为数不少的抽头。

没用很长时间,韦苏维奥酒店就又开始兴旺起来了,胜过了理想咖啡店和希科酒店,仅仅次于黄金珠酒店。纳西布没有任何怨言好发,当然,他干起活来就像个奴隶,这是千真万确的。希科·莫莱扎和比科·菲诺在酒店里给他当伙计,有时候,小黑孩图伊斯卡也来帮忙。酒店正面对着广场,门外有块宽敞的空地,餐桌就放在露天里,图伊斯卡擦皮鞋的小摊就摆在桌子旁边。一切都称心如意,纳西布喜欢这个工作。在酒店里,他可以了解到各种新闻,从本市发生的最细微的小事到全国、全世界发生的大事他都能听到。顾客对纳西布很友好,正如法官所说,纳西布是个“正直肯干的人”。吃过晚饭,法官总要坐在靠外面的一张餐桌旁边,注视着大海和广场上人们的活动。

直到菲洛梅娜这个疯老太婆辞职不干的这一天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现在,谁来给酒店做咸甜点心、给纳西布做饭呢?纳西布的嘴刁得很,专要吃有滋味的饭菜。请多斯·雷伊斯姊妹长期给他帮忙是不可能的,这不仅是因为她们不会答应,而且纳西布也付不起她们要的工钱。工钱一高,就没有赢利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在当天就找个称心如意的厨娘,如果找不到……

“可能非要把装的货物扔进海里,轮船才能动窝儿。”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人说,“轮船搁浅得很厉害。”

纳西布暂时忘掉了自己的心事。轮船上的机器徒然地在不断轰轰作响。

“这种情况该结束了……”这是正在争论中的博士的声音。

“谁也不知道这个蒙迪尼奥·法尔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阿曼西奥·莱阿尔上校反驳道,他说话的声音一直显得十分平静。

“不知道吗?他就在这条轮船上,伊列乌斯所需要的正是他这种人。”

轮船晃动了一下,船身开始在沙滩上缓缓移动,发动机发出了阵阵哀鸣,领港员扯着嗓子下达着口令。一个衣着考究的小伙子在轮船的指挥台上露面了,两只手遮在眼睛上方,在辨认人群里他的那些朋友。

“他在那儿……蒙迪尼奥!”上尉赶忙对大家说。

“在哪儿?”

“往高处看……”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蒙迪尼奥!蒙迪尼奥!”

蒙迪尼奥听到了喊声,在认清方向以后就挥起手来,随后就走下台阶不见了。过了几分钟,他又笑容满面地出现在倚着轮船栏杆的旅客中间。他把两只手卷成个喇叭筒,放在嘴边用力地喊道:

“工程师马上就来了!”

“什么工程师?”

“交通部派来的,勘察港口的,重大新闻……”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刚刚是怎么说的?”

从蒙迪尼奥·法尔康身后转出了一个年轻的女人,满头金发,手里拿着一顶绿色的大帽子,笑嘻嘻地用手捅了一下这位出口商的胳膊。

“好漂亮的女人!蒙迪尼奥真会利用时间……”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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