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辛苦的时候,都没有生过病,也许是男人天生体魄就异于常人的强健。
总而言之,在知夏的记忆里,哥哥生病的时候,可以说的上是少之又少甚至是到没有的地步。
哥哥昨晚的表现就很反常了,到今天还直接生病发烧,知夏再蠢,也明白哥哥肯定是出了问题。
直接问哥哥,他肯定不会说。
知夏找上了娄仆。
娄仆清秀的脸上满是为难:“小姐,这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又不是将军肚子里的蛔虫。”
“少来,”知夏并不信,“你就是我哥哥肚子里的蛔虫。”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
知夏眯了眯眼。
“那你抬头看着我。”
娄仆抬头,一张脸憋的通红。
知夏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心里一点数没有就会直接来问你吗?这段时间我是天天跑出去和人玩,可是也不代表着我对哥哥的动向一无所知。”
知夏问:“是不是哥哥喜欢了什么身份不合适的人?”
娄仆的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知夏目光直直的看向娄仆:“是李绍之…”她观察着娄仆的表情:“…还是宴安?”
娄仆浑身一颤。
知夏得到了答案。
知夏早在之前就发现了哥哥的不对劲,是从遇刺的事件开始,明明刚刚遇袭的是哥哥,哥哥却反而调了卫兵去到医院,将医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她那时听见关于宴安的传言,想去医院看看传言的主人公,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哥哥拒绝了她,像是有所顾虑一般。
但是哥哥刚遇袭,知夏难得的收敛了小性子。
后面是李绍之出事的事情传来,那个时候,哥哥的表情简直太奇怪了。
他像是在焦急,但是眉宇间又透漏出欣喜来,难得看见哥哥这幅神情,知夏看了好几眼。
那个时候的知夏,并不清楚哥哥的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
而到了后面,李绍之一连几天都未曾有消息,各大报纸几乎都已经断言这人是出了事。
哥哥带着礼品往李府去。
哥哥还问过她送这些是否合适,知夏那时不以为意的回答:“哥哥你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去见喜欢的人。”
没错,喜欢的人,知夏是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哥哥这一系列的不对劲,都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她原本以为,像哥哥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动心的。
如果不是因为李绍之和宴安这样同性相恋的案例在前,她估计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她哥哥居然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在得到答案之后,再去反推过程,一切的不对劲都找到了原由。
知夏立在娄仆跟前,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第167章小寡夫33
霍等闲生着病,看上去难得的有了几分脆弱之色。
从医生那拿了西药,知夏没让下人照顾哥哥,而是自己亲身上场,她给男人端去热水,霍等闲接过,干净利落的吞完了药。
他仍是疲乏,靠在床头,按了按眉心。
知夏跑上跑下的,晃的他头更晕了。
霍等闲皱了皱眉:“知夏,你出去吧,我自己休息会。”
知夏哦了一声,又观察了一下霍等闲的脸色,不太放心的说:“哥,那我先出去了,不舒服记得叫人。”
霍等闲点了点头。
知夏走后,屋内总算重归宁静。
霍等闲身体一向强健,病也好的快,只一天过去,身体就恢复了健康。
恢复健康的第二天,霍等闲便整好军队,带着妹妹和手下的人离开了南城。
离开南城那天,百姓们纷纷相送,宴安知道他是打仗去了,报纸上也都写着祝愿霍将军能得胜归来。
没多久后,宴安又恢复了上课的日子,沈经同开始出入李府。
冬去春来,眼看时间已到夏日,霍等闲在前方打仗的捷报也不停传来,而沈经同也在为宴安上他的最后一堂课。
上完这堂课后,他也得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这堂课沈经同没再和宴安讲书上的知识,其实宴安学的很快,沈经同也曾惊异过宴安的聪慧,惊异之后又是伤悲。
宴安自然察觉不到他的心情。
沈经同问宴安:“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宴安想了想,其实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为了做任务而已,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任务不再死板的禁锢着他,原本规划好的故事线因为小插曲也纷纷开始偏移。
宴安也说不上这种偏移是好还是坏,但是他没有再固执的想要将故事强硬的搬回原先的轨迹。
毕竟如果只是故事,那主角们不会有超脱于故事线之外的想法。
但当主角们有了自己的生命时,故事就不再是故事,而是经历了。
当沈经同这样问宴安,宴安想了想,最后轻轻的摇摇头。
沈经同声音温和的问:“是不知道吗?”
宴安嗯了一声。
沈经同微微一笑:“不知道也没事,只要能过的开心,倒也不错。”
宴安问这个教了他半年多的先生:“那老师你呢,有想做的事吗?”
沈经同说:“有的。”
“哦,”宴安点了点头:“那挺好的。”
沈经同离开了李府,也离开了南城,这次他没再给宴安送礼物。
没过多久,李老爷再次生病了,来看病的依旧是江逸仙,江逸仙已经快成李府的专用大夫了。
然而这次,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但是李老爷早有预感,并且一直为着这天的到来做足准备。
好在李绍之早就能独当一面,就算他去了,也能去的安心。
李老爷拉着李绍之的手,在很平静的说着遗言。
李夫人哭的几近晕厥,宴安默默的流着泪。
李老爷朝宴安招了招手:“…安安,你过来。”
宴安走到老人跟前。
李老爷脸上现出一个笑容:“安安,你既然叫我一声爹,那你也是我的儿子。爹这就走了,以后你和绍之,要好好的。”
李老爷咽了气。
最近局势越发混乱,不仅有外敌入侵,连内部的几股军阀势力也在互相之间虎视眈眈。
不同的军阀势力,作风也自然不同。
并不是所有的军阀都像霍等闲这样,约束着手下的兵,不让他们欺男霸女。
甚至有一股军阀,完全是收编山匪而来,里面的兵是个什么德行,可想而知。
李绍之在考虑带着宴安和李夫人去国外生活的计划。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先问过两人的意见。
李夫人听见儿子的话,愣了一愣,她是知道如今局势不太好,然而具体怎么个不好法,却并不清楚。
但是她从小就在南城长大,并且嫁进李府也已经这么多年,现在李老爷走了,她也不需要再装柔顺模样,眼见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儿子却又说要带她去国外。
国外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蓝眼睛黄头发,长得怪模怪样的,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的也是鸟语,她根本都听不懂。
如果非要按照本心来说的话,李夫人是不想去的。
她也确实说了:“为娘不太想去。”
李绍之点了点头,转而问起了宴安。
宴安也是一愣。
因为原著李绍之是没有去到国外的,他一直在国内赚钱,然后为霍等闲提供着丰厚的资金支持,也因为有着来自李绍之源源不断的资金,霍等闲在前方打仗才能那么顺利。
他想了想,问李绍之:“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国外?”
李绍之将宴安搂在怀里,为他分析了一下国内现在水深火热的形势。
宴安握紧李绍之的手,缓缓说道:“绍之,我不想去,纵然如你所说,国外比国内安全,可现下山河飘零,我们是生长在这片土地的人…”
我们是生长在这片土地的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沈经同面色平静无比的对宴安说。
一个我的力量也许会很渺小,但是如果千千万万个我加起来呢,那将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我不妄想我一个人能改变什么,但是我将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我们的国家所付出。
安安,我们终将会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时代再次相见。
这是宴安问沈经同他想做什么事之后,男人给出的回答。
李绍之听着宴安的话,却是满心的酸涩。
其实他也很犹豫要不要这样做,但是他更加怕看到有天宴安在他眼前出事,所以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他本来是想着,将娘亲和宴安送到国外,他陪着两人生活段时间,等宴安他们熟悉了他就再次回到国内。
毕竟他和霍将军的合作,是长期的。
他有时候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也会在想,为什么他偏偏生在这样一个时代,又和宴安遇见。
然而说不定正是因为他生在这个时代,才能和宴安遇见。
最后李绍之搂着宴安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叹了口气,轻声道:“听你的。”
尽管如此,李绍之却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为宴安应聘第二位家庭教师。
这次的教师要求是得精通外文。
没多久,就有一位先生上门应聘。
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从头到脚都穿的整整齐齐,就连每根发丝,飘扬的弧度都看上去正正好。
他伸出手来,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整得很干净。
“你好,我叫宋观棋。”
宋观棋应聘失败了。
李绍之只看了他一眼,连他什么水平都没有考证,就直接丢下冷冰冰的一句:“你不行。”
……
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这李绍之简直是在侮辱他!
宋观棋的侦探所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只收到了来自他老同学的那一单,而且那一单他还没给人照片。
也许他到现在都没有别的单子,都是因为他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的原因吧!
以至于圆圆每天都在担心这个给了他一碗饭吃的侦探所是不是明天就会倒闭了。
然而天可怜见,虽然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倒闭,就连他们本就破烂的招牌在此期间都又多掉了一颗螺丝,但是他们这个小侦探所,却出乎圆圆意料的,可以说是颤颤又巍巍的稳稳立在了这名为贫穷的寒风之中。
而他的老板,却丝毫不觉得他们贫穷,前段时间,居然还悠闲的跑到了别的地方玩去了!
直到这天,宋观棋突然像换了个人的模样,他说:“圆圆,我要奋起了!”
圆圆以为宋观棋的奋起是值他要去拉单了,然而男人的奋起居然是值去做兼职来养活这个小侦探所。
这个所谓的兼职,还是去给人当家庭教师。
不怪圆圆怀疑宋观棋的水平,事实也确实如此,宋观棋将自己收拾的瓦光蹭亮,兴冲冲的出了门,结果半个时辰都没到,就一脸不愉的回了来。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没应聘上。
宋观棋愤愤的喝了杯咖啡:“可恶,说谁不行呢!”
要不是…
他咬了咬牙。
但是他很快的,就又叹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挺好。
宴安发现外头有个风筝飞到了院子里,风筝线断了,悠悠的晃荡着,最后挂到了树梢上。
他想着,断了风真的人兴许会着急,让人去爬树将风筝取了下来。
风筝是蝴蝶的形状,翅膀上被人用笔写了诗。
一共两句话。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这是一首情诗,宴安想,这风筝估计飞错了地方。
应该要不了多久,风筝的主人就会找上门来取风筝,他让春杏去给门人交代了一声,然而直到一天过去,都没有人来找这只所谓丢失的风筝。
宴安第二轮的家庭教师更不好找了。
首先便是因为宴安如今的名声,导致首先凑热闹的人就不是个小数,李绍之还得分辨里面有没有记者伪装的老师。
毕竟宴安到底长啥样已经快成为南城里没见过宴安的人的上古难题之一了。
他们确实想见见这个被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人。
但是李绍之一直将人护的很紧,根本不给外人机会。
到了最后,李绍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他想,不好找老师干脆就不找得了,他自己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得了。
从李老爷去后,李夫人不再像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经常出门同其他夫人游玩,近来更是喜欢上了听戏。
眼见着李夫人四十岁生日快到了,李绍之准备这天将她喜欢的戏班子请到李府来为她贺诞。
请来的正是当红的名角儿——清商。
清商扮的女装,在台上身段儿袅袅,嗓子也是一等一的清亮。
刚一开口,李夫人就拍掌叫好。
宴安倒是仍戴着藩篱,李夫人寿诞,府里人多眼杂的。
他也一起坐在第一排。
宴安听着仍是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李绍之关注着他的状态,附身在他耳边道:“困了要不就回去睡会?”
宴安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李绍之干脆为宴安剥起瓜子花生,来喂他吃,宴安吃着东西,困意倒是去了些。
就这样一场戏唱完,还有两场戏。
宴安这次是真的实在坐不住了。
李夫人也知道宴安不太喜欢听戏,她现在生活如意的不行,心态也平和了起来。
她柔声道:“娘知道你不乐意看这个,安安,困了就去休息。”
宴安说了个好,然后就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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