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是为何,然而大概可能一切都已经晚了。
直到众人走后,霍等闲才接过娄仆递过来的藩篱,在此期间,霍等闲带来的士兵都忍不住偷偷将视线投到宴安身上,反而是娄仆,一直恭敬的低着头。
霍等闲将藩篱递给宴安。
上次和霍等闲遇见,还是被人抱着灌药,不过宴安不记得灌药的过程,只记得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男人怀里的尴尬。
好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当时的尴尬心情也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
他接过藩篱,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霍等闲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说了声客气。
霍等闲今天明显就是来替他解围的,宴安对霍等闲说的他和李绍之是朋友的话并不怀疑,毕竟霍等闲对于李绍之就是有欣赏到爱慕的。
他们这段时间谈了合作,那霍等闲和李绍之交上了朋友再正常不过。
宴安笑了下,开口道:“眼看着没多久就是午饭时分了,不过看霍将军估计忙的很,应该也…”
霍将军:“好。”
“没…”时间..
啊?宴安呆了一下。
于是云秀来的时候,就看见鼎鼎大名的霍将军坐在前厅,旁边是坐的端端正正的犹如小学生一般的她的心肝安安。
宴安看见云秀的那一刻,差点是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也说不清,霍将军其实也就大他个十岁的样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威严太重,宴安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坐在霍等闲旁边,真的可以说的上是有些坐立不安。
宴安原本以为霍等闲看上去就忙的不行,应该是没时间在李府用午饭的,他没想到开口客气一下,霍等闲却是话都没听他说完,直接应了声好。
霍等闲不比旁人,他不可能直接丢下人不管,于是让下人端了茶上来,让霍等闲品尝。
没了闹事的李二爷他们,霍等闲的兵也自己离开了大部分,前厅又空荡荡了起来,伴随着这一阵的空荡荡,是迎面而来的尴尬。
宴安开始找话题。
他小心的问道:“霍将军可还喜欢这茶?”
就见男人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霍等闲说:“我喝茶喝的不多,品不出来。”
宴安顿了一下,呵呵笑了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他准备再度开口。
就见霍等闲轻轻将茶盏搁在桌上,目光看向宴安。
他的目光甚是平和。
“这些日子忙得很,忘了问你一句,病可好些了?”
宴安:“已经好完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句:“谢谢将军关心。”
他自认这话说的没有任何问题,然而霍等闲却又是皱了皱眉。
道个谢而已,也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宴安决定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
云秀的到来将宴安从这莫名其妙的尴尬里解救了出来。
云秀现在可以说的上是情敌捕捉机,她一看见霍等闲那个眼神,脑海里的雷达就下意识的嘀嘀作响。
云秀没想到,刚没了一个李绍之,就又来一个霍等闲。
…这么多人都好男色吗原来!
然而一想到被好的对象是安安…
合理的,正常的,云秀释然了。
这顿午饭,宴安没能吃多少,才用完半碗饭,他就没什么胃口了,然而他是主人家,就算不想吃了也得坐座位上陪着。
况且霍将军看上去胃口还算不错。
于是宴安后半段便吃的很慢,终于,看见霍等闲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宴安也紧跟着迫不及待的放下了筷子。
霍等闲站起身,同宴安告了别,并轻描淡写的道:“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差人来我家告诉我。”
宴安谢过霍等闲的好意。
在霍等闲走后,宴安开始办事。
下面的人将李绍之之前定下的婚礼细节做成了细目条款供宴安过目。
宴请的宾客多少人,酒席定多少桌,请的厨子是哪家?
宴安同云秀道了歉,说有事要忙,不能陪她玩。
云秀忙说没事,她就坐着就好,不用管她。
云秀看着宴安一项项的同下人确认着种种事项,面上看上去极为平静,完全看不出他此刻心情是难过还是欣喜。
她想劝宴安算了,但是又觉得没有立场开口。
于是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宴安忙上忙下。
在事项确认完毕后,宴安才看见云秀还没走,一直盯着他,眼眶都红了。
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安慰云秀:“我没事的。”
云秀眼泪落了下来。
这晚很多人都无法安眠,李二爷他们自是不必提,李二夫人更是懊恼的肠子都快悔青,她止不住的梦见宴安藩篱被掀掉的那一刻。
一切都像电影一般,被加了慢动作,一桢一桢的逐步播放。
天光是怎样的明亮,空气里是怎样的味道,那一刻,就连微风吹过时宴安发丝是怎样的摆动,她似乎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记忆,居然好到了如此的地步。
她满头大汗的从惊惧之中醒了过来。
…也许不是惊惧,那又是什么呢?
李二夫人头疼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水。
李二爷宿在了芳姨娘房里,这偌大的房间冷冷清清,放在以往,也许李二夫人会觉得寂寞,然而此刻她却觉得这样也很好。
多清净啊。
她又饮了一杯。
尽管宴安一直瞒着,但是李老爷还是知道了他两个弟弟过来闹事的事,他还在病中,气的当下就是一阵咳嗽,缓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怒气蓬勃的说道:“那两个不是人的东西,我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宴安原本就是担心李老爷知道这件事,被气坏身体,才一直瞒着,然而居然还是被李老爷知道了,他此刻也顾不得去想是谁说漏了嘴,只得赶忙去上前安抚。
“爹,没事的,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李老爷又咳嗽了一阵,他缓了会呼吸,就着下人端过的茶水饮了两口,这才看向宴安,问:“所以后来,是霍将军过来帮了忙是吗?”
宴安嗯了一声。
李老爷却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讲话也是有气无力:“我知晓了。”
第160章小寡夫26
时间才来到第二天,霍等闲就又来了,他拿礼盒装了人参等一些贵重的补身子的药品,说是为李老爷他们带的。
宴安不想收的,可是想到这应该是霍等闲为了李绍之送的,于是还是收了下来。
又客气的问了一句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刚问完他就有些后悔了,果不其然,霍等闲接了个好字。
霍等闲吃饭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他小时候过的是苦日子,饥一顿饱一顿也是常有的事,对他来说,饭只要能吃就行。
反而是宴安,口味挺挑剔。
爱吃的就一个劲的吃,不爱吃的就基本一筷子不动。
刚来李府时,因为之前之前是个小乞丐,过的苦,还很收着,有什么吃什么,到后面,发现李安之对他百依百顺,宠他宠的厉害,小性子慢慢就出来了。
李安之身体不好,大夫给宴安把脉,宴安身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于是两人平时的饭菜里,都会加上一些调理身子的药材。
宴安就半碗饭都用不到,就放下筷子不吃了,然后开始吃点心,小零食。
点心小零食还没吃几天,宴安就开始不舒服了,喉咙痛了起来。
请来大夫一瞧,得,零食吃多了,上火。
这下子,百依百顺的李安之不顺着他了,管的严了起来,零食点心都有数,过了就不让吃,药膳用了半碗就不用了,不行,反正是哄着骗着让他吃。
宴安也好哄,李安之见他放下勺子,会说一句:“安安,再吃些。”
宴安就会再吃几口,然后又一次放下勺子。
这时,李安之就不再说让他多用些的话了,而是拿起勺子饭碗,自己开始喂。
宴安表情不太情愿:“…不想吃。”
然而勺子递到嘴边,他就将嘴张开了。
李安之就这样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直到宴安确实吃不下了,于是他将脸扭了开来。
李安之这才放下饭碗,慢条斯理的拿过帕子,给宴安仔细的擦嘴。
宴安看着李安之,说:“感觉你不像我的丈夫。”
李安之放下帕子,问:“我不像你的丈夫像什么?”
宴安说:“像我的爹。”
大少爷闻言笑了一下,道:“如果你喜欢,我当然可以给你父亲的爱,我甚至可以当你的朋友,知己,但是在此之前,”他抚摸过宴安的眉眼,“你要记住,我首先是你的丈夫。”
宴安觉得这话好熟悉,好像曾经有人对他这样讲过。
后面他过了段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日子,想吃啥就吃啥,没人再管他了。
春杏倒是会劝两句,宴安也会给面子多吃上两口,但是也就两口了,绝不会再多。
再到后面,是李绍之。
李绍之才开始和宴安吃饭时,是一边紧张一边悄悄用眼旁余光观察宴安。
他很快就发现宴安总是吃的不多,他在长青院用饭,也发现了,这边的厨子饭菜里是会掺些药材,但他觉得还好。
然而宴安对苦味却异常敏感。
李绍之想着,不喜欢吃那就看看能不能变变方子,他去到小厨房,这厨师是专门做药膳的,是李老爷为了李安之请到李府的。
现今李安之去了,他还是照常做着药膳,不过这次的对象变了人。
李绍之问了厨师,然而厨师却是不卑不亢的回道:“这药膳,是少奶奶吩咐我这样一直做的,是按着原先大少爷的方子做的。其实食补,是最为温和的人方法,不过味道确实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剩下的话,自然不必全说,李绍之又不是蠢人,岂会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宴安吃着自己不喜欢的药膳,还能是为什么?
李绍之就当没来过小厨房。
他沉默的陪了几天,终于在一次午餐时间,开口劝宴安多吃几口。
宴安身子一顿,将已经放在桌上的筷子再次捡了起来。
和霍等闲吃饭,桌上就不仅是药膳了,还有重盐重油的菜,不过江逸仙嘱咐过宴安不让他多吃。
江逸仙这段时间住在李府,也算是发现了宴安的挑剔,宴安胃不好,江逸仙给开了方子调养,在调养初见效果之前,最好是只吃清淡的食物。
他本该恪守大夫的本分,只聊病情便是,然而他却没能忍住多说了一句话:“如果少奶奶不听话贪嘴,那我下次给你开个苦的不行的药方子。”
就这样一句话,却切切实实的威胁到了宴安。
他低下头,小声的哦了一声。
江逸仙心软成一片,又想起那天晚上他被叫来看病的时候,其实人生病是不分时辰的,然而自从他来到南城,大晚上的急匆匆来找他看病的,都只有宴安一人。
他那时也被叫他的人的焦急感染,急匆匆地换了鞋子就要出门,连外袍都未来得及披上一件。
还是刚踏出大门,扑面而来的风雪提醒了他,他这才又披上外袍急匆匆地跟着出了门。
来到李府,宴安躺在床上,眼眸紧闭,面上嫣红,唇色却是掺了灰白的粉。
他心一跳,脚步也顿住了。
随即很快的缓过神来,开始上前把脉查看症状。
宴安病来的急,病因也复杂,得下猛药。
然而喂药又成了个问题。
宴安身边惯常伺候的人不在,是李夫人院里贴身伺候的丫鬟在照顾,宴安现在在昏迷,丫鬟端着药,拿勺子的手一直在抖,眼睛也不敢瞧床上的人。
好不容易将勺子递到了唇部,但是昏迷的人根本没有要喝药的自觉,灰粉的唇紧闭着,药水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丫鬟慌乱的就要伸手去擦。
却在即将碰上的那一刻,手腕被抓住了。
抓住丫鬟手腕的霍等闲面色都未曾变过一下,他眼睛盯着床上的人,说:“我来吧。”
然后他坐到床头,将昏迷的宴安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宴安身体往下滑,他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将宴安固定住,只剩一只手,他没办法喂药了。
丫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说要不她来喂?
然而霍等闲只看了她一眼就拒绝了。
江逸仙端上了药碗。
他的心在微微颤抖,手却很稳。
他舀起一勺子药,稳稳地送至唇边,然后用勺子的薄边将宴安的唇齿撬开,勺柄向上,药水顺着勺口流入齿间。
然后很快又流了出来,昏迷中的人嫌药太苦,还吐了吐舌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和淡粉的唇色相比,那截舌头显得过于嫣红了。
热气腾腾,又带着内部的湿润。
江逸仙垂下了眼睫。
江逸仙这段时间听了不少流言,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流言,是李府下人的私下讨论。
宴安如今不止在长青院住着万事不管了,家里人都倒下,他站了起来主持大局。
宴安一直被藏的严实,于是便造成了家里的下人只有长青院的人知道少奶奶是个什么模样,在其他人心里,之前估计是个毁了容的丑男人,到后面发生了灯会的事之后,听过传言的知道了自家少奶奶不仅没有毁容,还大概很好看。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是这么个好看法。
于是在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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