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他现在就出门,还钱包去。
云秀还跟在后头:“不是哥,你知道什么了?这照片真不是,不过你哪来的照片?”
在快跟出门口时,被拦了下来,沈老爷还是不让她出门。
李绍之一直没有察觉到钱包掉了,他忙的不行,一直没得空,直到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想将照片拿出来看看缓解思念时,一摸大衣口袋,发现身上除了云秀要他帮忙带的信,丝毫没有钱包的影子。
他第一反应就是落在龙凤楼了。
当下也顾不上再多,赶紧赶了过去,却被告知沈先生捡走了。
按着他对沈经同的了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经同应该会把钱包送到李府。
李绍之一路回了家,钱包确实是被送了回来,还由沈经同亲自护送,人都在李府等着他。
李绍之接过钱包,面上笑意不达眼底:“谢谢。”
沈经同也笑:“你我之间,何需这么客气。”
李绍之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有事要忙,所以就恕我没空招待了,也难为你等我这么久,非得亲手把钱包交给我。”
沈经同身侧拳头微紧:“没事,你忙你的,我本来就是为了还钱包来的,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走了。”
李绍之侧身:“不送。”
沈经同走后,李绍之问他院里的来福:“今天沈少爷是一直在我这里等我回来的吗?”
来福回了句是。
李绍之又问:“他有没有问你们什么?”
来福说:“问了。”
沈经同和李绍之是好朋友,他来到李府是畅通无阻的来了李绍之的院里等待,李绍之留学了两年,平时已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院里没什么伺候的人,身边只留了个来福。
沈经同想要问东西,也只能问到个来福。
平日里疏朗俊清的沈少爷,心里斗争做了好久,一方面觉得有些荒唐,一方面却又觉得其实他的猜想再合理不过。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还是问了来福:“你家二少爷,和你家少奶奶关系如何?”
来福压低身子:“挺好的。”
来福将情况如实告诉了李绍之,李绍之明白沈经同肯定是已经打开钱包看过,猜到了他对安安的心思。
罢了,猜到就猜到,不日他就要和安安成亲了,到时还得请沈经同喝上一口喜酒。
晚上李绍之也如约将信带给了宴安,宴安拿到云秀的信还有些惊讶,因为云秀是个不缺朋友的人,人缘好的不行,没想到居然如此记挂他。
李绍之看着不由得有点吃味:“当时,我连你院子都不让进,云秀那个丫头却能进来找你玩。”
宴安看着信,说:“因为我没什么朋友嘛。”
况且手拿大纲的他,知道云秀是一个很好的人,可以说,在遇见云秀之前他就已经单方面的先认识了她。
李绍之听见宴安这样说,尽管他语气平常,然而心尖尖还是不由一疼:“以后我有空再带你出门玩。”
宴安抬头笑的晃人眼:“谢谢。”
笑完就丝毫不管李绍之,又埋头看信了。
李绍之缓过神来,看宴安看的一脸认真,不由问:“云秀那丫头在信里写什么了?”
宴安说:“没写什么,就是抱怨她爹,抱怨老师。”
云秀还在信的末尾说让宴安记得回信。
宴安看完信后,就同李绍之讲他要去书房给云秀回信,两人去到书房。
李安之生前不喜欢钢笔,一直用毛笔写字,教宴安时也是教的毛笔字。
不过宴安作为一个“第一次”接触毛笔的人,字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信纸上的字看起来就是一个初学者的字,歪歪扭扭,个个都软趴趴的。
李绍之在一旁看着,笑道:“安安,你字写的真可爱。”
宴安装初学者正装的辛苦,听见李绍之这么说,话没过脑子,直接回道:“你怎么和你哥一样,字不好看就不好看,还要哄骗我说可爱。”
房里一片寂静。
宴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握着毛笔的手登时僵住。
身后覆上重量,是李绍之从身后将宴安圈进了怀里,他握住宴安握笔的手,声音在宴安耳畔响起:“毛笔字确实不太好写。”
他抽走宴安手里毛笔,搁置在一边,拿过笔筒里的钢笔。
“不过钢笔就不一样了,它笔尖硬,不像毛笔软趴趴的,不需要你使力,就能轻易的把字写好。”
他这样说着,将钢笔塞进宴安手心,却没有将人松开,而是再次包握住。
“安安,我来教你。你想同云秀写什么?”
尽管李绍之没有发怒迹象,声音听上去也是如往日平静,然而宴安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已经察觉到危险,被李绍之圈在怀里,他一动都不敢动。
李绍之疑惑的嗯了一声。
宴安才开始说话,就这样,他说一句,李绍之握着他的手写上一句,这封信写的无比辛苦,宴安一向是个不易出汗的体质,然而信好不容易写完,他额上出了些细汗。
他不由松了口气:“写完了。”
李绍之说:“今天是不是还没泡药浴?”
虽然说人的适应力确实是无比强大,但是有些事情不论适应多久,宴安都还是一样的反应。
身体确实是在逐渐适应,但心理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李绍之问起这事,宴安第一反应便是红了脸。
这段时间每天都泡,李绍之这样问,宴安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以为是李绍之提醒他该泡药浴了。
他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绍之亲了一口□□耳垂:“今天我帮你。”
宴安这段时间泡药浴,泡完虽然每次李绍之都会检查,但是衣服从来都是穿的好好的,李绍之冷不丁的说要帮他,意味自然不同寻常。
宴安这下顾不上害羞了,连忙慌张拒绝,然而他的拒绝收效甚微,李绍之说:“今天该下一个疗程了,你自己不方便,还是我帮你。”
不论宴安怎么说,李绍之就是三个字:“我帮你。”
铁了心一样。
这次泡完药浴的宴安面颊湿漉漉一片,被李绍之打横抱在怀里,累的紧了,已经睡着了。
尽管如此,抓着李绍之胸前的衣襟也没有放松半分,嘴里还不忘嘟嚷着讨厌。
他弯腰把人小心的放在床上,自己也褪去鞋袜上了床,这是他第一次在长青院留宿。
宴安第二天醒来时,床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
昨晚上他又一次梦见了李安之,其实从李安之离世后,他那段时间经常梦见他,后来就少了,直到昨夜之前,更是有段时间都没有再梦见过。
梦里是夏天,宴安一直有睡午睡的习惯,李安之睡眠一直不太好,下午睡了觉,晚上就不再那么容易睡着,所以他一般不睡午觉。
但他会躺床上陪着宴安。
宴安喜欢睡觉的时候往李安之怀里钻,这让他会很有安全感,而且李安之身上独特的味道也让他很安心。
李安之搂着他。
两人身体相贴,体温逐渐升高,宴安是被热醒的。
夏衫轻薄。
两人身上搭着一层薄被,被子底下,宴安的脚趾难以忍受的蜷缩起来。
李安之吻过妻子颤动的眼睫。
宴安面上又粉又热。
在这一刻,屋外的蝉鸣统统消失不见,房间里只听得到双方的喘息。
李安之虽然病弱,但他身体的线条流畅漂亮,白日里光线明亮,宴安看过一眼就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李安之却不肯,他非要将妻子的脸移过来对着他,他轻轻松松就抓住了身下人的手腕,和他这个病人比起来,他的妻子看上去反而更为脆弱惹人怜惜。
宴安脸颊通红,床单也被弄出了好些褶皱。
时间过的分外缓慢,宴安觉得自己都快化为一摊软水,每到这种时候,他眼睛里都会噙着水雾,一场缠绵又朦胧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下在他的眼里。
李安之伸手,遮住了那双勾人的眼睛。
但遮住眼睛之后呢?露出来的鼻子,粉唇,脖颈,可以说每一寸皮肤,都是勾人的存在。
他干脆压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对方,遮的严严实实,一分一毫都不让外人瞧见。
也不让他自个瞧见。
宴安眨了眨眼,睫毛扫过男人手心,他有些茫然,又有些害羞。
被遮住眼睛的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李安之的呼吸,灼热,又急促。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压在身上的人都没有动静。
从坚硬到柔软。
他的唇被轻轻咬了一下。
真的很轻,像羽毛轻轻划过。
除了那一刻的瘙痒,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李安之的语气透着隐忍,他声音喑哑的道:“算了。”
第150章民国小寡夫16
算了?为什么要算了?
宴安没有问。
他乖乖的呆在李安之身下,却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了起来。
于是睡梦里,他将头更深的埋在身侧人的怀里,胸前的手也抓的越发的紧。
李绍之察觉到宴安的动作,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正在这时,却听见怀里的人发出声音。
“安之…”
语气听上去委屈又茫然,像迷路的小孩,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般。
李绍之的心顿时像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猛烈的疼了起来。
他难过又愤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眼下一片青黑,昨晚他一整夜都没睡着。
前半夜是紧张,后半夜的心情那可就太复杂了,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描绘出来。
总之,他早上离开时,看着睡的香喷喷的宴安,恨不得咬上一口,他确实也这样做了,不过在贴上去的那刻,力道就下意识的轻柔了起来。
后面在春杏的白眼中离开了长青院。
春杏在宴安吃早饭时还不忘说:“少奶奶,您不能对二少爷这么好,你们还没成亲呢!他就睡在你屋了!那你们要是成亲了!那还得了?”
宴安正在喝稀饭,差点被一口呛到。
他现在可听不得关于李绍之这个人,一听见就不由得想起昨天,一想起昨天他脸上就烧的慌。
宴安放下饭碗:“春杏,别说了。”
春杏以为宴安这样说是在维护李绍之,更委屈了。
宴安这段时间和李绍之相处,他从来没有在李绍之面前如果李安之,他知道两人关系不好,不会那么傻呼呼的。
昨天的事,纯属意外。
他原本以为写完信事就算过了,然而没想到后面才是开始。
李绍之握着龙玉,逼着宴安说了好多个喜欢,泪水都淌湿了面颊,都这样了还不肯将人放过。
流氓!
宴安咬牙。
于是在今晚,李绍之再来用饭时,宴安都不给他好脸色,不理他。
李绍之今天还专门给宴安带了礼物,还带了西市上的糖葫芦。
打过霜后的山楂,又大又圆,外面再裹上一层糖衣,酸酸甜甜,是冬日里分外可口的小零食。
李绍之将糖葫芦递到宴安跟前,宴安扭头。
春杏总算意识到两人是闹别扭了,生怕宴安被哄好,急忙第一时间火上浇油:“哼,一串糖葫芦,你以为谁稀罕呢?”
没错!宴安点头!
“好吧。”李绍之遗憾的叹了口气,“既然你不稀罕糖葫芦,那想必流芳斋的点心想必安安你也不稀罕了?”
“可惜我买的有点多,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宴安悄咪咪的瞄了一眼李绍之手上鼓鼓的油纸包。
李绍之装作没看见,又叹了口气,面上很苦恼的样子:“我真的吃不完,安安,算我求你了,你帮我吃一点?”
“既然你都求我了。”宴安矜持的转身,“那我大发慈悲,帮你吃掉一点点好了。”
“啊,谢谢安安。”
李绍之不仅带了流芳斋的点心,西市的糖葫芦,糖炒栗子,还带了做成麻辣口味的牛肉干。
宴安因为最近又是药浴,又是在喝补药的原因,他的饮食被严格控制,清淡饮食已经有段时间了,所以李绍之这一手,是实实在在的勾住了宴安。
开始他还记得端着架子,到后面被美食环绕着,已经忘记要生气的事了,李绍之把春杏赶出去,亲手给宴安剥栗子喂到嘴边,宴安叼过栗子,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李绍之伸出手指戳了戳。
被赶出去的春杏又和阿康阿健一同忧桑望天。
嘴里愤愤的开始说着李绍之的坏话。
自从几人知道了两人的婚讯,春杏就看李绍之更不顺眼了,阿康阿健两人顾忌着李绍之二少爷的身份,纵使心里不满,但面上也不会太表现出来。
然而春杏不一样,她一根筋,心里眼里都只装着少奶奶一个人。
于是她可以说得上是整个府里最讨厌李绍之的人了。
“好端端一个二少爷,非要上赶着做我的活!明明该我给少奶奶剥栗子的,他却非要自己剥!”春杏想到那哪就骂到哪,也不管合不合适:“哼,狐媚手段!臭不要脸!”
阿康阿健点头:“啊对对对。”
宴安虽然喜欢吃,但食量不大,一半都没吃到就饱了,其中他最喜欢李绍之带回来的麻辣牛肉干,又香又辣,吃了好几个。
不过他再想伸手拿的时候被李绍之阻止了:“你这段时间吃的这么清淡,牛肉干虽好,但过于辛辣。”
“尝两个就行了,想吃明天再吃。”
尽管如此,宴安半夜还是胃痛给痛醒了,李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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