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绑定他,他们放任他被转化,直到最后时刻,转化的差不多了,所以道具才能作用在他的身上。
那楚昀川呢,他在看见他耳朵上的道具时,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是生气单铮不顾他的意愿就瞒着将他绑定了,还是生气单铮的先登一步呢?
可是这个头发,不正是楚昀川让他一直戴着的吗?
宴安毛骨悚然,想扔掉手腕上的头发,也想丢掉耳朵上的耳钉。
他蓦然发现,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是死路一条。
他无路可选。
“好了,时间不多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随着兰鹤话音落下,阴风乍起,宴安这才发现,他们几人已经被重重鬼影围住。
手腕上装死的头发猛然间身形暴涨,朝着单铮面部攻去,单铮往后退了一步,抓着宴安手臂的手松了开来,宴安被头发包住,向着兰鹤的方向奔去。
单铮面色一沉就要追,却被几只鬼影拦住去路,楚昀川也是一样。
兰鹤将宴安横抱在怀里,长长的睫毛微垂,“走吧,我们该去拜堂成亲了。”
包住宴安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散开,却没有再回到细白的手腕上,在一盏盏灯火的照耀下,它们一根根的融入了兰鹤的发丝里,回到了它们原本的归属地。
被重重围住的楚昀川,看见这一幕,紧紧咬住了牙关。
楚昀川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炸开了,纷纷担心的不行:
——完了完了!翻车了!!!
——老婆被抢了啊楚神!!!!!!
——不是,只有我懒得云里雾里吗?发生什么了啊?老婆为什么突然又愿意跟着boss走了啊?他不是一直想逃婚吗?
——蠢猪!还看不出来吗!老婆不是NPC啊!!!
宴安不是NPC,起码,不是简单的NPC。这个事实,楚昀川在看见宴安那一刻终于完全确认。
这个副本,只是个简简单单的C级本,是最简单的副本,如果按照它原本的任务路线的话。
事情的转折,要从林菲和李成阳带回金花婆婆的消息说起,每个副本都有这样的人物,而线索,会藏在各种细节或者是人物对话里。
金花婆婆说的话,其实只有一句是重点,那就是,新娘子嫁到我们这,那就是我们的人了。
这次的任务,是作为boss的兰鹤发布,多么奇怪啊,一个副本的boss,哪怕只是C级呢,那也少不了杀戮和血腥。但是他从没有在任务细节上为难他们,这个boss,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婚礼能顺利举行。
楚昀川第二天在去到金花婆婆家时,一眼就看见了菩萨像,在金婆婆的指导下,他拜了菩萨。
就在拜完的那一刻,绑定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阵营任务开启(新郎\新娘)】
【您目前隶属于新郎阵营】
阵营任务很常见,楚云川并不觉得奇怪,而这个副本新娘能和新郎形成对立阵营,那至少代表,新娘有着和新郎不相上下的实力。
他原本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看见宴安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并且错的离谱。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只是简单的C级本,而Boss的实力却如此强劲,因为Boss的目标,从来不是杀死玩家,而是留住新娘。
他甚至为了让新娘能够留下来,选择了融合恐游,利用恐游的规则,妄图将一个自由的灵魂困在这一方世界,变成属于他一个人的NpC。
所以当选择了新娘阵营,任务难度才会飙升,因为这代表着,玩家们试图带走boss的珍宝。
可是怎么办,他也想拥有。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少年惧怕想将他强留在这个世界的兰鹤,也会讨厌不顾他意愿就哄骗着他戴上道具的单铮,如果,不是被少年发现的话,那么,现在,他应该才会是对方唯一信任的人。
那束头发的来源,是组成boss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再好用不过的转化道具。
他做事一向沉稳冷静,为什么没有意识到,收服头发时,似乎过程过于简单了。
还是因为在用染了头发的血引诱头发出现时,因为那风带着纸上的气味,划过他的鼻尖,不是多么浓烈的香味,却莫名抓人。
让他不由想起刚刚离开时少年的眼睛,像是异世界的宝石,美丽到让谁都无法不动容的地步。他一瞬恍惚,忽略了好多细节。
宴安被兰鹤抱着,一步步的往前走,步伐看上去优雅而缓慢,宴安却看见随着兰鹤的前进,景致不断发生着变化。
天色一步步的亮了起来,不像刚刚,夜色像墨水一样,浓稠得似乎能将人溺毙。
一幢幢完好无损的房子不断出现在眼前,路边的红色灯笼依旧两着,却不再是蓝色的幽幽火光。
兰鹤抱着宴安,走到停留的花轿跟前,这顶花轿华美异常,宴安却是一眼就发现,这和之前的花轿不一样,更像是…更像是他进到那个鬼地方时,困住他的花轿。
宴安艰难的扯出一个笑,“能、能不能……”
兰鹤温柔道:“等拜了堂,就帮你解除哦。”
完了。
宴安心如死灰的想。
单铮和楚昀川明显被那么多鬼东西困住,一时半会肯定出不来,而且,等他们出来,肯定黄花菜都凉了!
在兰鹤要将他放进花轿时,宴安不再迟疑,他说:“我、我不是……”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话都没说完,兰鹤却已经知道宴安要说什么,右耳的玉石耳坠划过一道流光,他长长的睫毛微磕,一声轻叹:“安安,你只是忘记了。”
“你会想起来的。”
宴安坐在花轿里,不知道兰鹤对他做了什么,他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
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他没再穿上红色的喜服,但是却被一抹红色盖头遮住了视线。
花轿摇摇晃晃的前进着,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喜乐。
不知道行进了多久,轿子忽的落了地,一道声音搁着轿帘响起:“新娘请下轿~”
轿帘被掀起,一双有力的手扶着宴安下了轿,新娘子穿着常服,盖着盖头,在婚礼上明明是很奇怪的打扮,却没有一人发出异义。
大家只是因为新娘子的到来,欢呼的更加热烈。
宴安身上没有力气,两条腿软的厉害,几乎是半靠在来人的身上。
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地下的一些情况,他视线转向来人的鞋子。
熟悉的黑色布鞋。
宴安无声的张了张嘴——哥。
男人的手掌,粗糙,长满厚厚的茧,炙热的温度一刻都未曾停歇的传送到了他的身上。
宴安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慢慢有了力气。
一双穿着婚鞋的脚出现在他的跟前,宴安瞬间便意识到来人是兰鹤,而在男人松手将他交给兰鹤的刹那,他听到李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心。”
随后便是一道又长又亮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宴安不想躬身,想着能拖一秒是一秒,却感觉一只手摸上了腰间,下一秒,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
那声音接着道:“二拜~高堂~”
他没有高堂,所以拜的是坐在上位的宴重山。他弯腰拜下,看不见宴重山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老人家下半身深蓝色布料的裤子。
但从三声接连不断的好、好、好,也能听出宴重山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
“夫妻!对拜~~~”那声音嘹亮,像是激动的不得了,像是一场戏剧马上就要到达高潮。
宴安想着刚刚李正说过的放心,觉得也许在下一秒,就会有人跳出来,打断这场婚礼。
于是他身子站的笔直,等着有人高喊:“等一下!”
然而现实却是,兰鹤的手掌只是轻飘飘的抚上了他的后颈,然后他便又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
没有人跳出来,更没有人说等一下,这场婚礼无比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李正的放心二字,仿佛只是他太想逃离而生出的错觉。
“礼成~~~”
那声音兴高采烈,欢天喜地,是这场戏剧有了一个让他十分满意的结果。
霎时间,周围不断响起笑声,夹杂着恭喜、恭喜,那声音从各个方向响起,将宴安层层围住。
他的心却在一声声得恭喜里越来越沉。
拜堂仪式完成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已经跑不掉了……
“送入洞房!!!”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握住了宴安,宴安下意识的就要逃离,却在下一秒,被兰鹤穿过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哟哟哟!!!”周围响起起哄的声音。
新房早已经布置好,就是宴安一直住的房间,在准备婚礼的期间,早已经重新布置过一遍,床头、衣柜上面都贴着红色的喜字,床上也放着大红色的被褥。
桌子上摆了花生,桂圆,还亮着两盏红红的蜡烛。
一般婚礼都会有闹洞房的环节,然而参加他们婚礼的宾客却是不说闹洞房了,连灌新郎酒都未曾,在说过恭喜后,就都自发的在屋外吃起酒席,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扰这对新人。
而在“礼成”的瞬间,一直待在酒席的林菲、林思思、李成阳、任伦四人脑海里便响起熟悉的系统声音——【任务完成】
【脱离副本十秒倒计时,开始计时——
十…
九…
…
五…
…
“思思,你怎么了?”
一】
随着最后一秒的读秒结束,正在为任务成功完成高兴的林菲却看见,林思思落了满眼的泪。
她才刚问出一句话,下一秒,林思思的脸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在倒计时完成的那一瞬间,林思思难以控制的落下泪水:“他没逃掉。”
宴安呆呆的坐在喜床边沿,像是身上布满看不见的细线的布偶,身体任人控制。
一柄玉如意挑开了红色的盖头。
兰鹤凝视着他,火光明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万水千山。
“娘子。”
宴安的心跳了一下。
他想也不想的反驳:“我、是、男、的。”
“嗯,”兰鹤自然的应下,然后从善如流的换了个称呼:“相公。”
宴安:“……”
宴安没说话。
他现在也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情,亦或许是心情已经沉重到让他没有了丝毫精力。
他默默的坐着,看见兰鹤端着两杯酒走来。
装满酒水的杯盏被递到他的手边,作为娘子的兰鹤一点都不矜持,“相公,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酒水躺在杯子里,微微荡漾,泛起粼粼波光。
宴安伸手接过,和兰鹤摆出了喝交杯酒的架势。
这酒还未入喉,宴安就先嗅到了一股酒香,香味醉人,像是流淌过悠长的岁月,里面掩藏着数不清的秋霜冬雪。
他咬住杯盏,慢慢的喝了下去。
他酒量很不好,在第一个世界时他就意识到了这个事情,所以在后面做任务时,尽管他喜欢酒香,却再没有碰过这个东西。
这次也一样,他并不想喝,但是前面的经验已经告诉了他,他的反抗没有丝毫作用。
酒入喉肠,宴安的脸颊立刻便染上大片粉意,他主动拉住兰鹤,“这个。”
他指向了耳垂上的耳钉。
宴安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眼前也逐渐开始模糊,他甩了甩脑袋,极力保持清醒。
“好,我帮相公取下来。”
宴安感觉到一股檀香靠近,随即一双温热的手摸上耳垂,下一秒,一个黑色的砖石耳钉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它翻滚了几下,随即停住,砖身划过一道流光。
在耳钉被取下的那一瞬间,宴安清晰的感觉到,一道加诸在灵魂上的枷锁,“啪”的一下,被解开了。
晕乎乎的脑袋也被这一声激的清醒了一瞬。
一道混着冷冷酒香的呼吸扑洒在宴安颈上,整个婚房都安静了下来。
红烛摇晃,宴安的心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这时,脖颈传来湿湿的感觉,是兰鹤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呼吸逐渐浓重,宴安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送入洞房意味着什么。
那温热的舌尖又舔了一下,宴安下意识的就想逃跑,却在刚站起身时,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就算他酒量不好,但肯定,也不会是喝了酒的原因!毕竟只喝了一杯!他,只喝了一杯!
宴安难以置信的看向兰鹤,“你你你、下药!”
他浑身瘫软的倒在床上,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眼里也漫上一层细细的雾气。
整个婚房都蕴起一股甜香。
兰鹤被冤枉了也丝毫不介意,他眼眸渐深,手摸上了宴安的腰间,“嗯,我下药了。”
宴安:“……”
宴安现在穿的衣服都不是婚服,只是普通的夏日衣衫,兰鹤连腰带都不需要解开,手就顺着衣摆摸了进去。
宴安想将兰鹤的手推开,然而他才刚抬起手,就见兰鹤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早已见识过兰鹤的力气,却不知道兰鹤的力气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看上去文文弱弱,却只需要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锁住了宴安的双手,然后拉过压在头顶。
宴安眼睁睁的看着,兰鹤欺身而上,向他压了过来。
腰侧的手掌游动,兰鹤衔住宴安的唇,舌头撬开紧闭的牙齿,探入温热香软的口腔中——
第115章乡村爱情:人人都爱小结巴26
宴安只感觉自己好像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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