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应容迟疑了有一会儿, 往前走两步,抬起手。
这个水月宫宫主把濯尘剑还给了他,也算是一件出乎他所料的好事。
以及, 姬应容不知道是不是羞辱他, 但是让他铺被子绑床幔,确实比让他去杀人要好很多。
姬应容看着床上一系列已经弄好的物品, 把它们拆下来, 再按照原样装回去。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转过去, 看了眼水月宫宫主, 又悄悄看向那位从凤凰变回人形、对他似乎不满的少年。
云诀脸色不太好看。
这弄的,跟他弄的有什么区别?
“拆了, 再铺一次。”男人冰冷漠然的声音道。
姬应容拳心轻轻握了握,再次把它们全部拆掉, 然后,重新铺了一次。
云诀:?
云诀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还是弄这么丑?
他见这人长得也不难看。怎么审美这样差?
云诀深吸一口气,淡淡朝他笑, 用自认还算和善的态度:“出去吧, 不用你了。”
姬应容站着不动,不肯走。
云诀已经把床上这个人弄过的床铺全部又拆了,反正都一样丑, 还不如睡他弄的。
重新又弄好一次之后,对比刚才小鸟未婚夫弄的,感觉还是自己的更整齐好看一点。
身后目光灼烈, 姬应容还没走。
云诀不看也知道这人正在直盯盯的盯着小鸟。心情更不好了,“你难不成想留下来看我和他睡觉?”
他是我的未婚道侣。
姬应容想说话, 被施了法说不出来,一身铁骨铮铮直立不肯走。
被云诀又扔了出去。
兰溪全程脑子一团疑惑,不就丑了点,又不是不能睡,这人干嘛把床单被子帐子一遍遍的拆了重铺啊?还叫来这个陌生人。虽然又被赶出去了。
兰溪抬手指捂住唇打了个哈欠,朝又新铺好的床和被褥走过去,扑倒在床上,决定先睡了。
不然,这人一直盯着床看,怕他一会儿又给拆了。
兰溪真怕他连床一起拆了,这样他今夜就没地睡觉了。
云诀担心被小鸟嫌弃他铺的床、从而再次在小鸟面前折损威严。然而小鸟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睡了。
云诀觉得,他在小鸟心里果然还是有分量的。
见少年脸上心情不错地带着微微笑意,趴倒在床上然后踢掉鞋子,脸颊埋在软枕间蹭了蹭。
然后,睡着了。
云诀:。
云诀觉得,可能不是不嫌弃他,是太困了。
这么挑剔的小鸟,明天醒来后又该对他指指点点了。
云诀觉得他应该去学一下,怎么把床铺得看起来更软更好看。
看着床上脸埋在枕头趴着睡着的小鸟,将小鸟转了个面换成躺着,又给他盖上了被子,最后还是没钻进小鸟的被窝。
第二天辰时,兰溪再次睁开眼。
他昨晚太困了忘了盖被子,本以为自己又要着凉生病了,一觉醒来,见到身上好好的盖着被子。
肯定是那个男人给他盖的。
兰溪摸了摸盖到脸颊边的被褥,心中一道暖意。
这个人对他真好。
如果他真是男主就好了,自己就能没负担的跟这个人做很多事了。
兰溪撇了撇头,见屋里不远处男人坐着的方向,又多了一个人。
又是昨夜那个陌生人,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的。
然后,兰溪还看到,昨夜桌子上有两杯茶,虽然那个陌生人好像没喝。
今日,就只剩一个茶杯了,里面茶水还冒着热烟。
两人面对面坐着,这个能变成龙的很好看的男人一脸随意慵懒,那个也有点好看想对他图谋不轨的陌生人,脸上像冰块,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道他坐进来干什么。
见到兰溪从里面床上坐起来,两人同时看过来。
兰溪:……
看他干什么。
尤其这个陌生人,看他做什么。一点都不像正经的好人。
原先床上只放下来了薄薄一层纱帐,兰溪生气地抬手,把所有帐幔一层一层的全部放下来,直到遮得床上严严实实一点光都再透不进来。
兰溪在层层帐幔遮挡中黑漆漆的床上穿好全部衣服,掀开帐幔,从里面走出来,穿上鞋子,一言不发脸色冷哼哼的从两人旁边走过,去洗漱的地方梳头发和洗漱。
半刻钟之后,洗漱收拾完回来,站在云诀面前。
小脸上依旧是不满,看着云诀。
“你怎么又把他放进来了?”
云诀不知为何,心情因为少年这一句质问的话变得很好。
虽然他总是被小鸟挑挑剔剔,但是小鸟的这个未婚夫,小鸟显然更不喜欢。
倒不是云诀想放姬应容进来,只是这人太锲而不舍,一点不肯走,云诀又不想杀人。
云诀拉起少年的手,起身,“我们去吃早饭?”
兰溪点点头。
然后,撇过头一脸不高兴的瞥了陌生人一眼,跟着云诀走出去。
兰溪今天想吃包子,点了一桌子各种各样的包子,大灌汤包,小笼包,拇指煎包,酸菜包,肉丝包,青菜包,每样包子要了两份。
还点了两碗鲜牛奶。
吃完早餐,少年揉着肚子边走边消食,看见路边的桃花,又心情很好的上去采了一朵,拿在手里玩,玩够了,生出小趣味过去按住云诀,将桃花插在了云诀的发梢上。
乌黑直亮的黑发,像瀑布一样,上面戴了一朵粉花,竟也毫不违和,还是很好看。
兰溪想看看这个人白发的样子,雪白长发戴上花应该会更好看。
但是兰溪不敢。
他说了,就证明他告诉男人自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这个男人大概就也不会对他伪装了,他的舒服日子大概就要没了。
兰溪趴在他的肩上,如白玉一般的手指又扯了扯他的头发。
然后,手腕再被握住,兰溪被人抱起来。
兰溪朝他撒娇挤眼睛,让男人放过自己。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人大概没生气。
哼,就是想抱他,抱了他还要摸他的腰。
兰溪下决心今天这个男人对他的摸摸,他也要找时机还回来。
哼!
他也要摸这个人的腰!
挤眼睛无效,云诀还是不肯放他下来,兰溪放弃了,再次接受了让这个人抱着自己走。
问他道:“等下是不是该练剑了?今天多练一会儿好不好?”
云诀抱着他,看着几乎快要贴在自己脸上的漂亮小脸,“想练久一点?”
兰溪脸上兴奋,点头。
虽然最近发生的事给兰溪的感觉他已经很强了,但是,还不够,他要变更强一些,争取早日跟这个龙的差距小一些。
云诀头发上戴着花,怀里抱着美少年,雪白的衣裳翩然若仙。
回到住处发现,小鸟的未婚夫还没走。
云诀怀里紧紧抱着人,若有所思三分挑衅七分不屑的看了眼姬应容。
少年也从云诀肩上抬起头,看向陌生的男人。
然后,推开云诀的手臂从云诀身上下来。
兰溪走过去,同时心中带着几分警惕,走去到姬应容面前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看他也是个正道修道中人,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学着邪魔歪道那套,想来抢走他?
兰溪更加觉得修仙界中处处危险了。
不过,兰溪估摸着,如果哪天那个龙又不在,这个人想对他动手,他应该能打得了。
这个人,好像没他厉害。
等了半天,这个人只是眼睛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
兰溪:?
还不跟他说话?
兰溪更生气了,气得想让那条龙把这个陌生人再扔出去。
竟然敢无视他,无视他还要一直看着他!
那个龙都不会这样让他讨厌地一直看着他。
兰溪转身,朝云诀气冲冲命令:“把他扔出去!”
虽然又被人指使了,但是,云诀这次很乐意效劳,并且觉得很有意思。
窗户无人碰自行打开,陌生人再次隔空被从窗口扔了出去,扔出了好远。
姬应容摔在地上马上爬起来,他刚才倒是想回答少年的问题,只是他说不出话。
姬应容心想,少年不知道他是谁,便一直会这样不喜欢他。随即又想到,如果少年知道了他是谁,会不会更不喜欢他、厌恶他。
可是,这名少年怎么会与水月宫宫主这般亲近。
接连两天被一个觊觎他的陌生人闯入,兰溪连这个房间都不喜欢了,不想留在这里了。
他还想要学剑,变强,于是跟云诀一起找了一处户外干净清新的地方,是一片有花有湖的草地,在那里练剑。
兰溪这些天握剑越来越稳,出剑越来越快,剑上也越来越有力气,与云诀过招也不会没多久就气喘吁吁了。
时不时还能在对招当中捉弄云诀一下,例如拔他一根头发,抽掉他的发带和腰带,摸一下他的脸。
虽然都会被男人压住报复回来。
兰溪觉得他都跟这个坏蛋学坏了。
他以前是肯定不会这样的。
兰溪以前是凡人养病时,每天可老实了。
兰溪因为刚才又抽掉了男人的发带,还把发带缠到了这个龙的手上,被云诀拽住手腕按进怀里,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然后,兰溪使劲一扑,把他扑到了草地上,换成兰溪压在人身上,居高临下傲气地朝他哼哼。
再次来了不速之客。
兰溪压着人刚撇完脸,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陌生人,又来了。
兰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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