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要杀你。”少年看着他的眼睛, 心虚没底气的声音说道。
云诀当然相信这小笨鸟。
拿走小鸟怀中抱着的琴,法力进入到小鸟体内。
兰溪原本感觉自己像条濒死的鱼,弹了那琴, 浑身虚软无力。温热柔和的法力进入到体内, 紧张的心情顿时跟着放松,身体的难受也减轻了, 仿佛有源源不断的能量被输入到他体内。
过了许久, 虚软的小鸟满血复活过来,气色重新恢复粉润。
恢复了活气,兰溪又开始害怕了, 怕这个人下一秒要找他算账。
“我真没有要杀你。”
云诀神色并不在乎, 松开坐在身上的小鸟,“嗯。”
兰溪小声:“那琴声, 真的能杀死你吗?”
云诀神情猖狂自大,仿佛听到笑话, “自然不能。不过,会伤到你。”
兰溪一愣。所以那人是想杀他?为什么?
兰溪这时候想起来,觉得那名琴师熟悉在哪里。妙音门的门主, 那个女琴师, 教他弹琴的手法跟妙音门门主很像。
谷清音要杀他?
即便杀不死他,让他身边这个男人不再信任他,借男人的手杀了他……为什么?
因为自己抢了他们的琴吗?
可是, 这个男人跟他说了,那本就是凤凰族的东西,被他们抢去的。即便不能算是自己的, 那也不是他们的。
兰溪小脸上震撼,震惊, 以及失落。
云诀:“哪学来的曲子?”
那人不让他说出来,可是那人都要杀他了。
兰溪将自己离开去找琴师教他弹琴的事都告诉云诀,报复性的,连自己对那人是谷清音的猜测也告诉男人。
兰溪:“我真没有要杀你。”
这个男人对他那么好,他是知道的,兰溪最多只是想着跑,却没想过要杀了他。
尽管他是大坏蛋。
相比想到男人可能生气地会杀死他,兰溪觉得先前说的给男人摸他,甚至睡他,都不算什么了。
兰溪心中恐惧无比,身体都在发抖,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云诀觉得好笑。
吓成这样做什么,他真那么可怕?
云诀:“我也没怪你?”
兰溪:“真的?”
云诀:“真的。”
兰溪不紧张了,朝他笑了笑。他就说,这个坏蛋对他还是很好的。
兰溪突然觉得,既然他逃不了,就这样一辈子跟着这个男人也不错。毕竟这个男人真的特别厉害,对他特别好。
脑子里这种想法出现,随后,被兰溪使劲挤出脑外。
不行,绝对不行!对他好只是暂时的,这人不是好东西。而且,不去到男主身边,他会死的。
还是要想办法跑。
大不了以后男主变得很强大要杀这个人的时候,他如果在男主身边能说得上话,叫男主不要杀他好了。
兰溪鼓起小嘴,决定再给男主戴最后一次绿帽子,在云诀的脸上亲了一下。
云诀哪里受得了。
小鸟又主动献吻,云诀把亲完自己要跑的小鸟抓回来,再次向小鸟索了一次吻。
吻落在唇上,嘴巴被侵入,兰溪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舌尖搅着男人的,在男人嘴巴里吸了一下。
这个人的嘴巴也好软,咬起来好舒服。
兰溪嘴巴被侵占了,也侵占这个人的嘴巴,在男人舌尖和唇上啃着。到最后,兰溪感觉又要喘不过气来了。
奇怪,这个男人刚给他送了法力,他怎么这么快又没力气了。
云诀松开他时,兰溪歪在男人怀里,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说要摸我,还没有摸,我给你摸。”少年脸颊粉润,眼睛躲闪不敢看他。
云诀:“真的?”
“嗯,但是你也要让我摸摸。”
云诀:……小变态。
果然没有白占的便宜。
云诀抱住浑身发软的少年,将少年轻轻再放入灵池中。
兰溪朝他眨眨眼。
云诀:“再给你调养一下身体。”
太虚弱了,这小殿下。
若真做个只吃喝享乐的凤凰倒还好,凤凰这么强的上进心,身体这么弱,怎么能行。
“自己泡,泡好了自己出来找东西吃睡觉,我离开一下。”云诀叮嘱道。
兰溪确实困了,看着男人离开,头歪在灵池边上睡过去。
小睡了一会儿,兰溪睁开眼,见男人还没有回来。
又动了离开的心思。
兰溪蹑手蹑脚从灵池里走出来,学着男人用过的法术把自己身上的水变干,在男人这个漂亮的识海空间内观望了一会儿,最后折了男人一枝桃花当做留念,轻手轻脚离开了此处。
信男兰溪双手合十,祈祷天道保佑,让他这次成功逃脱这个坏男人的手掌心,去到男主身边。
夜色已深,兰溪一袭深蓝色华贵锦衣,长发被一支白玉发簪束起来半披散在肩后,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如品质上乘的玉脂,模样雍容贵气。
兰溪用面纱蒙住脸,还用男人给他的钱买了一顶帷帽。用法术穿梭去到很远的地方,将要离开这个被他拯救过的国家。
没想到,还是被人堵住了路。
那人一身青衫,乍一看跟在皇宫时教他弹琴的女琴师有些像。细看,却是男身。
谷清音站在他面前,脸上笑意柔和,但是让兰溪感到恶心。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兰溪以前还以为他是好人。
这人竟然要杀自己。
“兰仙君,又见面了。”对方笑意清浅柔和,朝着头戴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的兰溪道。
兰溪知道这人是冲自己而来,又想起凤凰的传闻,没准也是想得到自己。
明知打不过,仍当即利落果断拔出剑,直指向他。
谷清音笑意盈盈抬手推他的剑刃,“兰仙君,别这么大火气,在下是来助你的。”
兰溪握紧剑指着他,“你要杀我。”
谷清音否决:“不,兰仙君误会了。那首曲子确实是我教你,不过,我要杀的人却是你身边那位。兰仙君,想必也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
兰溪手里剑依旧指着他不放,充满戒备。“那琴声根本杀不死他,反倒会耗空我的力量,让他不再信任我从而杀了我,你不会想不到。”
谷清音面色带歉意干笑,“我确实没想到这点。我以为以凤凰血脉的力量,杀不死他也应该能将他重伤才是。”
便还是承认确实是他做的了。
兰溪脾气上来咄咄逼人,不想听他狡辩直接动手,一边朝他挥剑,话音冰冷逼问:“他重伤之后呢?生气杀了我吗?”
谷清音笑意凝止,“小凤凰,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
兰溪心想,你已经伤害过我了。
若不是水月宫宫主还愿意信任他,他现在已经死了。
让他现在相信这个人跟这个人走,倒还不如相信水月宫宫主。至少那个男人到现在为止,是真心对他好。
兰溪自然不从,早预料到即便他不先动手,这人也会对他动手,只是没想到,他跟水月宫宫主差距大,跟这个人打起来,差距也这般大。
不过,也不是特别大,那个男人若对他动起真格的,兰溪一点都反抗不了,对于谷清音,兰溪还能战个上百回合。
他现在化神,谷清音大乘圆满,也就差一个多境界而已,他身上还有男人给他的那么多宝物,还有防御的法衣。
兰溪从腕上一串被他当做饰品的龙鳞中摘下一颗,借助男人鳞片中的法力,朝谷清音炸去。
谷清音显然轻敌了,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被炸伤。兰溪发现,拥有一堆宝物的化神的他,跟大乘圆满的谷清音,相比起来,竟也差不了多少。
原来男人说他不是废物竟是真的,他竟然这样强大。
更可以说明,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强大,无人能超越。
兰溪正想着,另一件让兰溪恐惧的事发生,那个离开了的男人,不知去了哪,突然出现,又找到了他。
云诀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精心养着的小鸟被人欺负了。云诀抬手,小鸟面前的谷清音当即两只手都被折断,双眼被隔空挖出来捏碎,青衣的谷清音在兰溪面前凄惨地跪下去,场地传来一声惨叫。
云诀收回动作的那只手,另一只手里托着一朵比巴掌还大的火红色凤凰花,花上仿佛流动着火焰。
走回到兰溪身边,“他伤着你哪了?”
兰溪看见男人,手里刚经历一场激烈决斗的神剑收起来,上一瞬间还冰冷得仿佛腊月里寒冰的少年脸上染上委屈,朝云诀递上自己的手。
“伤着手了?”
兰溪摇头,“没有受伤。但是他打我,他想带走我。”
云诀将面前的小鸟检查了一遍,确认无碍,将手里流着火焰的花交给少年,牵起少年递来的手。
再回头时,神色冰冷无比,一道浅淡的光将跪地上的人丹田击碎。
地上人已经断了双手,挖空的眼眶里流着血,又是一声惨叫,一大口血喷薄出来,倒在地上。
兰溪看得心惊胆战,紧紧抓着男人的手。
还好,还好他主动回男人身边,及时讨好这个男人。
不过,兰溪胆颤归胆颤,并不同情这个妙音门门主。
这人想害这个男人,还想要带走他,一副温润柔和的样子,却是个伪君子。
得到惩罚也活该。
云诀见他心不在焉,问:“你觉得我太残忍了?”
小鸟如果害怕,下次还是不要让小鸟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了。
兰溪摇头,“没有,是他应得的,就是他教我的琴想害你!”
云诀轻笑了笑。
“但是……”
云诀听着他话里的转折。
兰溪:“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杀无辜的人?”
云诀:“你见过我杀无辜的人?”
兰溪思考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兰溪:“那你以后能不能也不要杀无辜的人?”
云诀点头,“可以。”
兰溪强行让自己接受了又被抓回去的事实。
看着手里男人给他的花,“这是什么?好漂亮。你离开就是去找它吗?”
“嗯。”云诀应道,“是凤凰山上的火凤凰花,只有这一朵。”
兰溪听得小脸疑惑。
凤凰山,是那个凤凰族的地方吗?
兰溪:“你把它给我吗?凤凰族会不会不同意啊?”
云诀摇头,“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没有活物了。凤凰族留下的一切东西都是你的。”
兰溪听得更加懵懂,抱着手里火红漂亮的灵花。
云诀已经话题转向别的地方,“吃饭了吗?”
兰溪摇头。
云诀:“去吃饭?”
少年牵紧他的手,点点头。
兰溪又带着云诀找到了一个以前没去过的很好吃的饭馆,觅食完之后,还在路边发现一种口感很像果冻的、清清凉凉的水果味茶果子。
兰溪拿了两个,自己的是荔枝味的,给男人拿了个桃子味。
男人的钱袋交给了兰溪,兰溪很大方的自己前去结账。
走在夜路上,兰溪看着黑漆漆的树影和天上明亮月亮,突然心情又有些惆怅。
不过,今晚月亮很大很圆,兰溪很快又不惆怅了。
回到两人夜宿的地方,兰溪拿出男人给他的那朵一看就不寻常的火红灵花。
花朵仿佛有灵性,花瓣四周、以及每一丝花蕊都流动着灵焰,却又似很温和,兰溪坐地上打坐,看着男人在他和灵花之间施法,那朵火红色灵性的凤凰花一点点化为丝丝灵气融入到兰溪体内。
兰溪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被改造得不像自己了。
浑身装满宝物的他,比昨天更强大,强到让兰溪忍不住想找个大乘期的人再打一架。
看看他与大乘的差距还有多少。
兰溪一伸手,以前只有变成凤凰才能召唤出来的灵火,竟然也轻轻松松就出现在了手掌心。
兰溪将屋里蜡烛吹灭,小手指尖召出灵焰轻轻点上去,烛灯台再次点燃,换了火苗的烛灯比从前更加明亮。
兰溪心想,既然这火不是一般的火,是不是什么都能点燃,在哪里的能烧。
兰溪目光搜寻到桌子上的一杯水,召唤火焰指上去,水杯中除了寻常的水别无他物,火苗竟也飘在水面,燃烧着不灭。
兰溪觉得好玩极了,古怪的心情促使,想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好玩的。
搜索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总不能把客栈老板的房子给烧了。
兰溪目光放回到男人,生起了坏心思,两眼放光。
这个男人说不怕被他烧,是真的不怕吗?他是不是真的烧不到他?
以前烧不到,那是他那时候太弱了,现在的他已经变得很强大了。还烧不了这个男人吗?
云诀被他这种熟悉的作妖前夕的眼神看着,莫名有点不祥预感。
这只凤凰,又想做什么?
兰溪手指举着,手上带着金红凤凰火苗,大眼睛看着他,眨着。
云诀不动,不回应。
兰溪举着手指,眼睛又朝他眨了一下,仿佛征求意见。
云诀还是不回应。
兰溪默认他同意了,眼睛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手指轻轻举起,一点小小的火苗落到云诀与此同时飞起来的一根长长的头发丝上。
头发丝被火苗燃烧瞬间蜷曲成灰烬的噼啪声,兰溪没想到他真把这个人烧了,心中一急,连忙把这根快要燃烧完的头发丝拔下来。
拔下在手里的发丝燃烧到只剩一只手掌那么长,兰溪反应过来自己冲过去按住男人脑袋的动作,捏紧了那根头发丝,连忙收回两只手,从男人身上退开。
兰溪知道犯了错,耷拉着小脸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歉:“对不起,我不乱玩了。”
乱玩?
确实很敢乱玩。
云诀看着步步往后退的小凤凰,“过来。”
兰溪于是又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低着头走回到男人身边。
云诀看着少年右手手指尖还没收起来的火焰、玩火玩到把自己衣服都烧着了:……
云诀先是灭了小鸟衣服上舞动的火焰,再将少年手指尖的小火苗也捏灭,捏起少年手腕朝自己拽过来。
“好玩吗?”云诀拉起少年坐到自己腿上,脸上含着不怎么温和的笑意问道。
兰溪道歉,“对不起。我提示过你了,你没说不能玩。”
提示……
云诀:……
倒又成他的错了。
真会颠倒是非,这小凤凰。
云诀:“你是一点都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他当然怕。不过,就算他怕,不也没有用,他又打不过这人,还不如先玩开心了。
兰溪嘴硬,大眼睛真诚地望着他:“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对吧?”
云诀:“我会。”
兰溪摇头,一边又想从男人身上起来往后退,被男人揽住腰按着坐回去。
兰溪又失去身体自主权,下巴被捏起时,小脸上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朝他挤眼睛。
不过,云诀只是在他的脸上嗅了一下,欣赏了一会儿腿上凤凰小殿下的美貌,就将兰溪放下来。
又没跑掉的兰溪,躺在大浴缸里泡着热水澡,手里还攥着那小半截烧剩的头发丝。
被他的凤凰灵火烧过的发丝现出原形,确实是……白色的。
雪白的,很漂亮的白色。
如果是一开始,验证到这一条真相,他可能会吓个半死。但是现在,这么重要的线索,完全捶死了这个人确实就是水月宫宫主。
兰溪反倒心情没有太大波动,有点适应了。
可能因为就算没有今天的头发丝,种种迹象在兰溪心里,也已经知道了他是谁的原因。
兰溪沐浴完出浴,擦干净身上水珠,又穿好了睡觉时的衣服,从浴房内走出来。
见到男人坐在他的床上。
噢,也不能算作他自己的床,他们只有一张床。
但是是因为默认了这个男人不睡觉。
兰溪走过去,“你也要睡觉吗?”
云诀轻笑反问:“给我睡吗?”
小凤凰喝醉酒的这几晚,可是每一晚都要压着他睡,把他当成抱枕一样。
兰溪没怎么看他,点了点头,踢掉鞋子朝着床里面跨过去,给他留出一块位置。
兰溪不管他到底睡不睡、怎么睡,自顾自的埋进床上软软的被褥里,翻过身,背对着他。
想了想,他们也只有一张被子,又从身上扒下来一点放过去。既然这人要跟自己盖同一张被子,他就不能一点都不管了,说道:“你要脱衣服,不能不脱衣服跟我睡。”
云诀坐床边手支着头,看着对自己提要求的小凤凰,含笑点了下头。
兰溪又重新闭眼睛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察觉到那人还没来。
兰溪又睁开眼。
“你还睡不睡?我被窝要不暖和了。”少年脸上轻微的不满。
云诀:……
脾气真差,比他还差。
云诀点头应了一下,解开身上衣服脱去多余的,掀开少年的被子朝着床上躺去。
少年重新闭上眼,安静地准备开始睡觉。
过没一会儿,又睁开眼,撇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再撇回去。
又闭上眼。
过一会儿,再重新睁开眼。
这次脑袋没偏过来,眼珠转动着朝他看。
“你还摸不摸我?”
兰溪觉得自己是不太介意给他摸的。
虽然他没腹肌,不过,他身材也还行,不比这个人差多少。
兰溪觉得他再多练练,肯定也能练出腹肌的,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弱的他了。
不过,就给他摸这一次,以后就都不给他摸了。等他再变强一点,还是要去找男主的。
云诀神情一顿。
接着,轻笑一下,朝着秀色可餐的小鸟俯身过来。
兰溪闭上眼睛,两只小手紧张地摊平在床上僵尸躺,很快手被男人抓起来,躺板板的姿势也被换成各种各样。
以为做好了准备,身体还是没忍住轻颤。
许久之后,兰溪挣掉自己被抓住的手,翻身过来压到云诀身上。
“你摸完了,到我摸你了。”
云诀:“我还没摸完。”
“你摸完了。”
云诀:……行吧。
于是,忍了许久的小变态又暴露出自己本性。整个人压住云诀,两只手没规律地在男人身上一通乱摸。
摸得云诀好几次差点没按耐住。
少年眼睛带笑,脸上娇羞变成兴奋:“摸摸龙。”
云诀变出白龙原型,继续让兰溪压在自己身上乱玩。
兰溪摸到白龙脑袋上雪白柔软的鬃毛,发现,跟那根烧掉一大半的雪白发丝,竟几乎一模一样。
好好看的龙,好好看的白毛。
到最后,少年实在困得支撑不住,趴在白龙身躯上睡着了。入睡时,手里还抓着白龙雪白的鬃毛。
……
妙音门门主今日在水月宫宫主手里遇害的事已经传向三界。
夜深,月光洒满窗台。
云诀悠悠然起身,点亮了一盏灯,顺手打开了一扇窗,坐在桌前用热水泡了一壶茶。
“屋顶上的朋友,进来聊聊?”
屋檐上,停留了有一会儿的姬应容呼吸微滞,感应着里面的气息,过了有一会儿,从窗户进来,一身肃冷不可摧折,站落到云诀面前。
云诀眼神朝茶桌对面指了指,“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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