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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十二年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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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一直是亚伯拉罕、威利、菲比、鲍勃、亨利、爱德华和帕希。除了爱德华出生后就一直是埃普斯的奴隶之外,其他人都是他在帮阿奇·B·威廉姆斯做工头的时候买的。阿奇·B·威廉姆斯的种植园位于雷德河岸边,在亚历山德里亚附近。

亚伯拉罕特别高大,比普通人要高出一个头。他出生在田纳西州,当时已经六十岁了。二十年前,一个奴隶贩子买下了他,把他带到了南卡罗来纳州,随后卖给了该州威廉斯堡县的詹姆斯·布福德。他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大力士,但经年累月的辛苦劳作不仅侵蚀了他的筋骨,也消磨了他的心智。

威利四十八岁,自出生起就是威廉·塔索家的奴隶,塔索是布福德的邻居。他在南卡罗来纳州的“大黑河”上为主人撑了好多年的船。

菲比也曾是布福德的奴隶,她是威利的妻子。后来在菲比的恳求下,布福德也买下了威利。布福德是当地的治安官,家里非常富有。

鲍勃和亨利是菲比和她前夫的孩子。当年,年轻的威利让菲比一见倾心,于是菲比一脚把前夫踢出了家门。爱德华是菲比和威利在赫夫鲍尔生下的孩子。

帕希二十三岁,也曾是布福德的奴隶。她不太善于跟别人交往。她一直因为自己是“几内亚黑人”的后代而颇为自豪。他们被一艘奴隶船带到了古巴,随后被卖给了布福德。她母亲也是布福德的奴隶。

这就是我的同伴们大概的情况了,都是他们自己告诉我的。他们之前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很久,所以非常喜欢凑在一起回忆过往的岁月,常常一边叹气一边回想当年在卡罗来纳时的情景。布福德后来遇到了一些麻烦,而且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严重。他逐渐债台高筑,不得不卖掉了奴隶。他们被铁链锁着一路跨越密西西比走到了阿奇·B·威廉姆斯的种植园。当时埃普斯一直在那里做工头,他正琢磨着自己也开个种植园,所以就同意收下这些奴隶来抵他的工钱。

老亚伯拉罕是个好心肠的人,就像我们的长辈一样,特别喜欢给小辈们讲一些严肃沉重的话题。他常会讲一些自己感悟的人生哲理,但最喜欢讲的是杰克逊将军的轶事,因为他在田纳西州为奴时,他年轻的主人曾跟随杰克逊将军南征北战。他特别喜欢追忆往昔,思绪总是会飘回他出生的地方,仿佛又看到了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他年轻的时候体格健壮、力大无比,可惜现在已经开始老眼昏花,力气也大不如前了。他常常会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怎么样烤的玉米饼最好吃或是追忆着杰克逊将军的光辉岁月,一边就忘了刚才把帽子或是篮子放在了哪里。每当这个时候,大家就闹哄哄地嘲笑他一通——当然,这都是在埃普斯不在的时候;如果埃普斯在边上,免不了又要抽老亚伯拉罕几鞭。他逐渐变得越来越糊涂,一想到自己正渐渐老去,终将一无是处,就忍不住叹气。追忆中的往昔和残酷的现实消磨着他,使他头发白得越来越快,人生的路也将走到尽头。

菲比是干农活的好手,不过后来被安排在了厨房干活,只在忙季的时候去地里帮忙。她是个很精明的人,老爷或者太太不在的时候,她总喜欢唠叨个没完。

威利则恰恰相反,他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他总是闷声不响地干活,极少说话。唯一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希望能逃离埃普斯的魔爪,能回南卡罗来纳去。

鲍勃当时二十岁,亨利二十三岁,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小伙子,没什么鲜明的特点。爱德华才十三岁,还跟不上地里干活的队伍,所以就被留在屋里伺候主人家的孩子们。

帕希身材窈窕、亭亭玉立,腰杆子挺得笔直。她的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子傲气,就算遭受再多折磨、就算劳作再辛苦也无法磨去她的这股气质。帕希的确是个气质出众的姑娘,若不是被埋没在了奴役的黑暗里,她一定会受到万众瞩目。她能跳过最高的栅栏,跑得也极快,只有最敏捷的猎犬才能追上她;马术也特别精湛,不仅能驾驭烈马,赶起马车来也特别利索;她在地里翻出来的沟总是最好的,连劈木头这种活儿都没人能比得上她。晚上收工的时候,她总能一口气利索敏捷地把骡子牵回去、卸下套、喂好食、刷好毛。她这一连串都做完的时候,老亚伯拉罕还没找到他的帽子呢!但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真正让她出名的是摘棉花的本事。她的双手在棉花田里翻飞着,就像闪电一样快,从来没有人能超越她。帕希简直就是棉花地里的女王!

帕希的性格亲切和蔼,而且非常忠诚顺从。她是那种天生就特别乐观的姑娘,一直乐呵呵的,稍微找到一点存在感就能乐呵很久。但是,帕希是所有人里忍受折磨最多的、最常哭的那一个。她背上估计早已被鞭子抽打得找不到一处没有伤痕的皮肤了。她要忍受那么多折磨,并不是因为干活偷懒,也不是因为粗心大意,更不是因为喜欢顶嘴,只是因为她摊上了一个好色的主人和一个嫉妒心极重的太太。她一边要在主人色眯眯的眼神里吓到发抖,一边还要提防着吃醋的太太随时会要她的命,整天过得胆战心惊的。老爷和太太有时候一吵就是好几天,谁都能听到大屋里传来的厉声对骂,而争吵的源头就是最无辜的帕希。最能让太太高兴的事,就是把帕希狠狠地鞭打一顿。每次当埃普斯拒绝把帕希卖掉的时候,太太总是会偷偷摸摸地给我点小恩小惠,希望我能把帕希悄悄杀掉,然后随便扔到沼泽的某个荒凉角落里去。帕希也希望能平息太太的怒火,可惜她完全无能为力;但她与《圣经》里的约瑟不同,她只能拼尽全力逃离埃普斯老爷,哪怕衣服还被他拽在手掌心。帕希的头顶永远是乌云密布。只要她有一点点违逆主人的意思,鞭子就立刻抽了过来,直到她求饶为止;只要走路稍有不慎,就会被太太横空扔过来的木块或是碎瓶子砸中。帕希在欲望和仇恨的缝隙间艰难地生存着。

他们就是十年来跟我风雨与共的同伴,我们每天一起下地干活、收工回屋。如果他们尚在人世,现在应该还在贝夫河畔的种植园里辛苦地劳作着,身上一直背着奴役的沉重枷锁,直到生命的尽头,永远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第十四章

埃普斯买下贝夫河东岸的种植园后的第一年,棉花田闹了虫灾,毛虫把这一带几乎所有的棉花植株都摧毁了。所以,我们一下子清闲了下来,大半的时间都没什么活儿可干。不久之后,有人散布消息说圣玛丽教区那里的甘蔗园紧缺人手,而且工钱要比种棉花高。那个教区在墨西哥湾沿岸,离阿沃伊尔斯大概一百四十英里。教区里有一条大河,里约特克河,直通墨西哥湾。

棉花种植园的园主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决定选出一些奴隶租借给圣玛丽教区的甘蔗园。到了九月份的时候,霍姆斯维尔已经集合了一百四十七名各家种植园选出来的奴隶,男女大概各占一半。埃普斯老爷的种植园里选的是我、亚伯拉罕和鲍勃。同时,他们还选了四个白人,分别是埃普斯、阿朗森·皮尔斯、亨利·托勒和艾迪生·罗伯茨,负责把我们押送过去。他们一共带了八匹马:两匹用来拉他们乘坐的马车,两匹用来骑,剩下的四匹用来拉一辆很大的货车,上面放着毯子和补给品。赶货车的是罗伯茨先生的奴隶,名叫约翰。

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吃了点东西,准备上路。我在这一路上要负责看管毯子和补给品,确保不会遗失。马车走在最前面,货车跟在后面,然后所有的奴隶排着队跟着,两名骑手殿后。一队人马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霍姆斯维尔。

当天赶了十到十五英里路,晚上走到麦克罗先生的种植园时所有人马都停下来休息。我们生起了巨大的火堆,每个奴隶都把自己的毯子铺在地上席地而睡。白人则住在种植园主的大宅里。第二天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押送我们的人走到我们睡的空地上,把鞭子挥得啪啪作响,催促我们赶紧起来。所有奴隶都把自己的毯子卷好之后交给我,我把所有东西放在货车上安顿好就接着赶路。

第二天晚上突降倾盆大雨。我们浑身都湿透了,身上溅满了泥浆。最后终于走到了一个废弃的轧棉房,勉强能避一下雨。那间轧棉房不够大,我们只能挤在一起,没办法都躺下来。就这样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照常上路。我们在赶路的那几天每天吃两顿饭,吃饭的时候就跟在小屋里一样,先生起火,然后煮一点熏肉和玉米饼。我们一路经过了菲耶维尔、蒙兹维尔、新城,之后到了森特维尔,鲍勃和亚伯拉罕都被那里的种植园主雇走了。路上不断有人被雇走,几乎每一家甘蔗园都要雇人。

途中,我们经过了大克图,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草原,除了偶尔能在已经废弃的小屋边看到一两棵移植过来的树,整片草原上再看不到别的树了。据说这里原先都是耕地,而且人口密集,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渐渐被废弃了。现在只有零星的人家生活在这片草原深处,主要靠畜牧为生。我们在经过的时候曾看到过大群的牲畜。走在大克图的深处就好像置身于汪洋中一样,草原与天空在天际相连。举目远眺,仿佛还能依稀看到当年人来人往的样子,可惜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

一位叫贾奇·特纳的先生雇用了我。他在当地很有名,是一个非常大的种植园主。他住在萨尔河边,离墨西哥湾只有几英里远。萨尔河并不宽,直通阿查法拉亚河湾。我先修补了几天糖厂的小屋,然后跟着三四十个人一起下地去砍甘蔗。我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这比摘棉花简单多了。我没砍几根就顺手了,好像天生就会一样,所以很快就差不多能追上砍得最快的人了。不过,还没等地里的甘蔗都砍完,特纳先生就把我调派去糖厂了。他让我负责监督那里的奴隶干活。每年从开始制糖到所有的甘蔗都处理完毕,糖厂里的碾磨和熬煮工作必须昼夜不停。特纳先生给了我一根鞭子,如果看到有人偷懒,我就要去抽他;如果敢放过那些偷懒的人,那挨鞭子的就是我了。此外,我还要负责在规定的时间让每一批奴隶倒班。我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只能抽空稍微打个盹儿。

在路易斯安那州,如果奴隶在星期天劳作,是可以领到工钱的。我估计其他蓄奴州可能也是这样的。这其实是奴隶置办一些日用品或心仪之物的唯一经济来源。被买下来或者从北方被绑架来的奴隶在刚到贝夫河畔时,没人会给他们任何用具,刀叉瓢盆、烧水壶,任何容器或是任何家具都是没有的。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只有一张毯子。不干活的时候,只能披着毯子或站或躺。他们可以随便去哪儿找个葫芦装饭,或者直接啃玉米棒子,反正随便自己怎么办。要是有人去问主人要把小刀或者要个小锅,他要么被一脚踢出来,要么被当成傻子。所有的这些日用品都要靠星期天赚的钱去买。如果星期天能休息一下,那当然是最好的;但除了星期天能赚点钱去购买这些东西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炊具和餐具对奴隶而言实属必需品。

在制糖的季节,甘蔗园的奴隶自然不能在星期天休息。所有人都知道,星期天必须要干活;同样,所有人也都知道,这天的劳作是可以领到工钱的,特别是像我这种被特纳先生租来的奴隶,肯定是有工钱的。棉花园在摘棉忙季的时候也是这样。奴隶就是通过积攒星期天的工钱才能去购买小刀、水壶、烟草等东西。女奴不喜欢烟草,她们会买一些漂亮的丝带,用来在圣诞假日的时候装点一下头发。

我在特纳先生的甘蔗园一直待到第二年元旦,那时我已经积攒了十美元。我还有其他的生财之道,这得归功于小提琴——小提琴不仅是我在那段惨痛岁月里的慰藉,而且还帮我赚到了不少钱。特纳先生的种植园附近有一个叫森特维尔的小村庄,那里有位名叫亚尼的先生曾举办过一场盛大的舞会,我被他们叫去拉小提琴。他们对我的演奏都非常满意,纷纷慷慨解囊,就这样我居然积攒了十七美元。

这个数目在我的同伴眼里简直就是巨款了。我闲来无事时特别喜欢拿出来数一下,一遍又一遍地数,乐此不疲。我一边数,一边仿佛看到了各种家具、水桶、小刀、新鞋子、新衣服、新帽子等等。真是想想就觉得特别高兴,我觉得我应该是贝夫河畔最有钱的“黑鬼”了。

当地有船从里约特克河南下,前往森特维尔。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位船长跟别人的对话,我听出了船长是北方人。我斟酌了一段时间后,鼓起勇气决定冒一次险。我央求那位船长把我藏到货舱里。我没敢向他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只是说自己希望能摆脱奴役,去自由州生活。他很同情我,但觉得我的做法太冒险了。新奥尔良的海关官员肯定一眼就能把我揪出来,而且一旦事发,他也难逃干系,他的船会被没收。我恳切的央求显然让那位船长无比同情,他若是能想出更好的方法,当时一定肯带着我离开。可惜,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也只能熄灭心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继续向绝望的深渊走去。

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当时被租给甘蔗园的奴隶都在森特维尔集中,几个奴隶主已经到了,他们是来向甘蔗园主收钱的。然后我们就回到了贝夫河畔。我就是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提比兹的。当时我们正穿过一个小村庄,提比兹坐在一家破旧的杂货店门口,看上去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估计是那些劣质的威士忌和暴躁的脾气侵蚀了他的生气。

菲比告诉我,在我离开的那几个月,帕希的日子变得越来越难过;帕希本人也这么跟我说。这个可怜的孩子实在是太不幸了。埃普斯那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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