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为奴十二年 > 为奴十二年_第9节
听书 - 为奴十二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为奴十二年_第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来再说。然后他转身去了厨房,跟雷切尔说了几句,随后又一次走了过来,还是非常坚决地劝我千万不要逃跑。他斥骂提比兹,说他确实是个无赖,他现在跑出去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估计很快就会回来闹腾,但他劝我不管怎么样都先留下来再说。

我一直站在原地,愤怒慢慢被痛苦取代,我开始意识到我犯了多大的错,没法想象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刚才恶狠狠地出了一口气,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只是一个孤立无助的奴隶,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为自己开脱,我因为忍受不了主人的侮辱虐待就做了这样的事,谁都没办法解救我了。我很想祈求上帝保佑我逃过这一劫,却如鲠在喉完全没办法祈祷;所以,我只能把头埋在手心里痛哭。我在那里起码站了一个小时,泪水止不住地流,心里痛苦万分,直到抬头看到提比兹正和两个人一起骑马飞奔过来。他们进了院子就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特别粗的鞭子,其中一个人还拿着一捆绳子。

“双手并拢!”提比兹一边骂着肮脏不堪的话一边命令我。

“提比兹老爷,你不必绑我,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跟他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走近了一步,骂骂咧咧地告诉我,如果我敢有一点反抗,就立刻扭断我的脖子,要是敢动手动脚就把手脚都砍了,还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类似的话。我明白我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所以只能顺从地并拢双手,随便他们怎么绑我。提比兹使出全身的劲儿把我的双手双脚牢牢地绑了起来,那两个一起来的人用绳子从我的手肘开始,把我的胳膊和身体捆在一起。我完全无法动弹了。提比兹用剩下的一截绳子粗粗地打了个结,然后套在了我的脖子上。

“绑好啦,”跟提比兹一起过来的一个人说,“我们把这黑鬼挂哪儿吊死呢?”

另一个人指了指边上的桃树,说就在桃树上吧。但之前那个人觉得树枝太细了,会断掉。最后他们决定选另一棵粗一点的树。

我任由他们把我绑起来,听着他们的讨论,一句话也没有说。查宾一直在空地上焦虑地徘徊着,雷切尔站在厨房门口害怕地哭了起来,查宾太太则一直站在窗口看着。我认命了,这次在劫难逃。我知道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再也见不到我挚爱的孩子们了。那一刻我没有惧怕死亡,而是痛心没有人为我哀悼——更别提为我报仇了。他们很快就会把我的尸体扔到偏僻的角落里去,或者直接扔到贝夫河里去喂鳄鱼!想到这里,我不禁潸然泪下,那些刽子手看到我流泪,越发起劲地叨骂了起来。

我注意到查宾走开了一会儿,然后在那些人把我拖到树边的时候,从房子里快步走了过来。他两只手各拿了一把枪,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了下面这段话:

“诸位先生,我有几句话要说,你们最好先听一听。谁要再敢把这奴隶往前拖一步,我就开枪了。首先,普莱特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大到你们非要把他绞死不可。你们这样做是谋杀!普莱特是我见过的奴隶里最忠诚的,这件事明明是提比兹你咎由自取。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人是个无赖,你活该被他打一顿。再说了,我在这个种植园已经做了七年工头了,福特老爷不在这儿的时候,我就是这儿的主人。作为主人,我有职责保护奴隶的周全。你在这里算什么?你根本就是个一文不值的人。福特老爷是用普莱特押了四百美元的,你要是把他吊死了,福特老爷就白白损失了。除非你先把债务勾销,否则你有什么权利要他的命?更何况,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你都没有权利要他的命。白人有法律,奴隶也是有法律保护的。你们这样做就是谋杀!”

然后查宾对跟着提比兹一起过来的两个人说:“你们俩最好现在马上滚开!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现在立刻就滚蛋!”那两个人是附近两个种植园的工头,一个叫库克,另一个叫拉姆塞。

库克和拉姆塞二话不说,转身就骑上马走了。提比兹愣了几分钟,显然是被查宾的气势和说辞吓到了,随后也一脸怂样地翻身上马,跟着两个同伙一起走了。

我浑身上下捆满了绳子,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三个走了之后,查宾马上叫来了雷切尔,让她赶紧去地里让劳森回来,把那匹棕色的骡子也牵回来,那匹骡子的速度是整个种植园的牲口里最快的。劳森很快就回来了。

查宾立刻吩咐劳森:“你必须赶到大松林去,让福特老爷马上过来,一刻都耽误不得!告诉他有人想要害死普莱特。赶紧去!就算把骡子累死也一定要在中午之前赶到那里!”

查宾赶紧进屋里写了张路条,劳森在门口飞快地备好了骡子,一拿到路条就挥鞭出发了。那匹骡子确实速度飞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第九章

那天正午的阳光特别猛烈,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我就像站在火炉上一样,根本无法忍受。我没披外套,也没戴帽子,就这样暴晒着。豆大的汗珠从我的脸上滚落,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桃树林就在几步外的篱笆边上,但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桃树在草地上投下的影子;要是当时有人搀我到阴凉的树荫里去坐一会儿,我绝对心甘情愿地帮他白干一整年的活儿。但我只能一直站在原地,身上被绑得完全动弹不得,脖子上还套着绳索。要是能靠在织布机房的墙上,我的痛苦肯定能减少大半,但不足二十英尺的距离对我而言却是那么遥不可及。我很想躺一会儿,但我知道,一旦躺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地上就像烧开的锅一样烫,一直躺着会更加难受。哪怕我稍微挪动一点点,甚至略微改变一下现在的姿势,都能极大地暂时减轻痛苦。不过,跟我周身的疼痛相比,毒辣的南方烈阳真算不上什么;我身上被绳子牢牢绑住的地方都开始肿起来了,绳子都深陷进了皮肉里。

查宾一直不安地来回踱着步,但一直没有走到我跟前来。他时不时看我一眼,然后焦急地望着路,急切地盼望着有人过来。他没跟往常一样去地里,显然,他觉得提比兹会带着更多的人手回来,这次肯定会做好更充分的准备,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也看得出来,查宾同样做好了准备,他已经下定决心保护我的周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帮我把绳子解开,而是让我在大太阳底下受这份罪,但我相信他绝没有恶意。也许他是想让福特老爷亲眼看看提比兹把我折磨成了什么样,亲眼见证他们打算吊死我的绳索就套在我的脖子上;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这样干预别人对私有财产的处置已经触犯了法律,他有可能会受到惩罚。同样,提比兹那天为什么没有卷土重来,我也无从得知。他应该很清楚,只要他不是真的动手要我的命,查宾也拿他没半点办法。后来,劳森跟我说,他在经过约翰·大卫·切尼的种植园时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劳森经过的时候,他们都回过头一直看着他。我估计提比兹当时以为查宾是去联络周围的其他种植园主了,所以他想着“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暂时躲一躲风头的好。

不过,那个无赖那天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没再来找我麻烦,都已经无足轻重了。反正我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痛苦难忍。天没亮我就起来了,之后一直滴水未进。所以,我当时又饿又渴又痛苦,几乎就快晕厥过去了。唯有一次,雷切尔在最热的时候背着查宾战战兢兢地喂了杯水给我喝。这位谦卑的仆人永远也不会理解,就因为这杯甘露,我向上帝为她祈求了多少祝福。她只是说了一句“唉,普莱特,你太可怜了”,然后就匆匆赶回厨房干活去了。

那一天我觉得太阳的移动速度从来就没有那么慢过,阳光也从来没有那么炙热过。我心烦意乱地站在大太阳底下,脑中闪现过无数的念头,难以用言语一一表述。但简而言之,那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黑人而言,与其生在北方做个自由人,还不如生在南方为奴,吃穿住行都靠主人,虽然要挨鞭子,但也会有主人的保护。不过,那天之后,这个念头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明白,会有很多仁慈善良之人,甚至很多北方各州的人,会用各种例证反驳我的观点;只是,他们并没有经历过被俘为奴的痛苦。日落时分,我突然看到福特老爷正策马飞奔过来,瞬间欣喜若狂。他的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了。查宾在门口迎了上去,他们交谈了一小会儿之后,福特老爷径直向我走来。

“可怜的普莱特,看看你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感谢上帝!”我说,“感谢上帝!福特老爷!您终于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愤慨地割断了我手腕、胳膊和脚踝上的绳子,然后把我脖子上的绳索解开了。我试着走了几步,结果像醉汉一样踉跄,差点摔倒。

福特老爷转身走回大屋,刚走到空地上,正好看到提比兹和他两个同伙骑马过来。他们交谈了很久,我远远地听到福特老爷沉稳的声音和提比兹的厉声怒骂。不过,我没能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最后,提比兹和两个同伙再次拂袖而去,显然他们没能谈拢。

我试着举起锤子,想接着早上的活儿把挡板钉好,因为我想让福特老爷知道,我不是偷懒的人;但手没有一点力气,连锤子都没办法举起来。天黑时,我艰难地半爬半走回了小屋,然后直接躺了下来。我浑身浮肿,痛不欲生,略微动一动就钻心地痛。在地里干活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雷切尔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们。伊莱扎和玛丽帮我煮了熏肉,但我一口都吃不下。于是她们熬了点玉米糊和咖啡,我勉强吞咽了点下去。伊莱扎始终在边上悉心地安慰我。很快,奴隶们都聚集到我们住的小屋里,他们围着我问了很多问题,详细地问清楚了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后,雷切尔走了进来,又把白天的事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当她讲到提比兹被我踢得滚了几圈时,大家都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逗笑了。然后她讲述了查宾是如何带着枪走过去,如何解救我,再然后福特老爷如何气疯了一样把我身上的绳子都割断了。

这时候,劳森也回来了。他详细地讲述了骑着骡子飞奔去松林的情形——那头棕骡是如何迅捷,驮着他像闪电一样疾驰,一路上的行人都被他震惊了;然后福特老爷当时二话不说飞身上马,过来的一路上念叨着普莱特是个好奴隶、他们不该杀他等等。总而言之,劳森特别自豪,他觉得自己的骑术绝对是这一带最棒的,他骑着棕骡一路上引起的轰动简直不逊于约翰·吉尔平了!

这些善良的人纷纷安慰我,他们都觉得提比兹实在太残忍了,都希望福特老爷能把我买回去。他们围在我身边热烈地讨论着这件事,直到查宾突然走进来叫我。

“普莱特,”查宾说,“今晚你到大宅的地板上去睡,带上你的毯子。”

我立刻吃力地爬起身,收起毯子,跟着他一起到大宅去。他在路上告诉我,他相信提比兹今天晚上一定会来报复的,他想要杀了我,不过他一定会在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才会动手。根据路易斯安那州的法律,黑奴没有资格指证白人;所以,如果提比兹在晚上当着所有黑奴的面一刀捅死我,也没人能当目击证人。于是,我当晚睡在了大宅的地板上——这是我被俘为奴之后第一次,也是为奴十二年里唯一一次睡在这么舒适的地方。将近半夜的时候,狗突然吠了起来。查宾马上起身到窗边查看,但没看到人影。狗吠了一阵后停歇了下来,查宾在回房前对我说:

“普莱特,我相信那个无赖就在这附近转悠着呢。要是狗再叫,我睡太沉没醒,你就叫醒我。”

我告诉他一定会叫他的。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狗又开始闹腾起来,它跑向大门,然后又跑回来,狂吠不止。

我还没叫查宾,他就已经起身查看了。他走到屋外的空地上,站了好一阵,但没发现任何异常。随后,狗又回到了狗舍,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后半夜一切太平,没有再被惊扰。但我周身酸痛难忍,心里又特别担心会有危险,几乎彻夜未眠。那一晚,提比兹到底有没有回到种植园伺机加害我,也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但我觉得他一定是回来过的,他这种无赖在强者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但在弱者面前则是什么阴狠招数都使得出来的——后面发生的事更让我确信了这一点。

尽管那一晚彻夜未眠,周身酸痛、心力交瘁,但我第二天还是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玛丽和伊莱扎在小屋帮我准备了早餐,我吃了一点就去织布机房接着干活了。查宾通常一起床就骑上奴隶早就为他备好的马去地里,但那天早上,他则是径直来到织布机房,问我有没有看到提比兹。我告诉他还没有,他颇为担心,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提醒我一定要小心,提比兹这人一肚子坏水,肯定在算计着呢,指不定哪天就上了他的当。

查宾话还没说完,提比兹就骑着马过来了。他把马拴好,转身进了大宅。福特老爷和查宾都在的时候,我并不怕他;但是,他们不可能永远在我身旁保护我。

唉!我当时身上的枷锁是多么的沉重啊!我日复一日地辛勤劳作,忍受虐待、辱骂和嘲弄,晚上睡在硬邦邦的地上,吃着最粗糙的食物。最可怕的是,我的主人偏偏还是个残暴的无赖,我真是惶惶不得终日。我真希望自己在还没有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那样就不用再忍受后来的这种种磨难。我渴望自由,但无法摆脱奴役的枷锁;我只能遥望北方,无法逾越自由与我之间那延绵几千英里的鸿沟。

大概半小时之后,提比兹来到织布机房。他狠毒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那天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坐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