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参加慈善夜盛典似的。
林殊微蹙起眉,视线从左到右扫过去,完全没在一排红男绿女中发现秦渝池的身影。
“边星澜呢?他在哪?”几颗金粉入了眼,林殊烦躁地揉揉眼睛。
“边总在为您准备惊喜,”一个不认识的小明星激动地说,“林先生,请跟我们来。”
还有惊喜?
难道是秦渝池?
林殊轻咳,用沉静的面色掩盖变得稍快的心跳,在众人的簇拥中往内院走。
那当红男歌手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
片刻安静后,一声极难听的“Everything’s gonna be alright(一切都会好起来)”响起。
林殊一听,就知道这是边星澜在唱歌,不仅错拍,五音还不全。
脚步顿住,林殊实在不想继续往里走,但身后的众人脚步不停,甚至还发出欢呼尖叫声,兴致高涨,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
钱真难挣。
林殊长叹口气,已经接受了秦渝池没来派对的事实,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好在边星澜的献唱只有这一首,痛苦而漫长的三分钟过去后,耳边终于落得清净。
边星澜将话筒交还给男歌手,在艺人热烈的掌声中,跳下临时搭建的舞台,大喊道:“我的殊儿,生日快乐!”
当着艺人的面,林殊不好威胁边星澜,只是瞪着眼睛勾起笑,和众人一起鼓掌。
边星澜受了一记眼刀,终于有所收敛,嬉皮笑脸拉着林殊入座,继续看自家艺人一个个上台表演,活像个土气的中年老板。
平日里,边星澜的派对大多是纨绔的盛宴,酒池肉林,荒淫无度,全身上下能穿件沙滩裤都算不错了,林殊几乎不参与。
而今天,边星澜许是绞尽脑汁了,才想出这么个无荤腥的派对,健康得像是公司年会。
男歌手女歌手纷纷上场,唱了无数首励志歌曲,每首都在说“克服挫折,保持坚强,你就是最棒的”。
蠢蛋。
林殊挂着笑鼓掌,时不时瞪边星澜一眼。
被瞪无数次后,边星澜也有点尴尬了,小声问:“殊儿,你怎么啦?”
“还有多久结束?我要回家!”林殊咬牙切齿地说。
“回家?那怎么行!蛋糕还没切,大家也还没有送你礼物。”边星澜惊讶道。
林殊忍住暴揍边星澜的欲望,不耐烦地说:“那现在就切蛋糕,礼物全部先交给静歌。”
闻言,边星澜安静一瞬,半眯着眼睛问:“你不会是因为某个秦姓先生没来,所以才这么烦躁吧?”
“不是!”林殊轻咳着否认,“我累了,现在就要回家。”
边星澜像是看透了一般,啧啧两声,“他今天在录制除夕晚会,等到他结束,你的生日都过去咯。”
心头的失落更甚。
秦渝池不是说“下周见”吗?还以为会在他生日时见面。
工作狂鱼。
林殊失了兴致,再也没心思看节目,等台上的女歌手唱完歌,直接中断表演,让边星澜把蛋糕送上来。
热闹的欢呼声中,蜡烛插在五层的巨型蛋糕上,林殊对着摇曳的烛光闭上眼。
林殊没有认真许愿,只是随意默念一句“希望今天能见到秦渝池”,就吹灭了蜡烛。
一刀切断蛋糕,林殊终于能同各个艺人道别,在边星澜的“护送”下走出迷宫。
车子启动前,边星澜趴在车窗边问:“真不留下来?今天是除夕夜,你确定要回家孤独地过?”
留在这里他才会累死。
“我不孤独,”林殊冷着声音问,“桃子呢?他怎么没来?”
“在剧组拍戏呗,还能在哪。”边星澜无所谓道。
他这一世能改变和秦渝池的相遇,却不知道陶芓湉能否顺利留下来。
林殊翻个白眼,语气严肃,“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对待他吗?”
“我哪里不认真?我们这可是一对一的,正经包养关系,还不够认真啊?”边星澜摊开手说。
林殊一时语塞说不过,懒得反驳边星澜,直接拉起车窗。
边星澜差点被夹着手和脑袋,速速往后退,夸张地大叫,“你人面兽心,谋财害命啊!”
林殊没忍住嗤笑一声,很快踩下油门,看着后视镜里吃吃瘪的边星澜,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车子从郊区驶回湖光山时,天色已晚。
林殊迫不及待跑进家,快速洗了个澡,将发蜡全部洗掉,换上棉质的睡衣,打开除夕晚会的直播。
网上的节目单显示,秦渝池的歌唱节目在十点左右表演。
林殊躺在沙发上,刷刷微博,百无聊赖地等,任时间一点点荒废。
好不容易等到秦渝池出场,节目却很短暂,表演只持续几分钟,林殊还没看够,很快就结束了。
秦渝池表演完毕,林殊便觉得没意思,关掉除夕晚会,又开始播放《小岛少年》。
音响里传出秦渝池的台词声,终于让这一个人过的除夕夜热闹一些。
朋友圈里全是年夜饭和红包的照片,每个人都回了家,和家人团圆。就连不爱回家的边星澜,也去剧组里找陶芓湉,秀了张十指相扣的图。
林殊越看越心烦,丢开手机,在沙发里翻滚,心想边星澜果真说得对,一个人过除夕夜确实很孤独。
“大海,我要战胜你!”好在秦渝池的电影能陪他度过这种时候。
林殊倏地一下坐起身,双眼盯着放映幕。
接下来这一段是林殊最喜欢的画面,反复看了无数遍,每次看都会心潮澎湃。
电影里的秦渝池站在岩壁上,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大笑,而后像陨落的星星一般,咕咚一声坠入海里,再无踪迹,最后与海水融为一体。
每次看时,林殊都会被逗笑,心想十年前的电影潮流真是古怪,总喜欢把向阳和生命尽头杂糅在一起,台词也意味不明,让人看得晕乎。
叮咚——
电影里的秦渝池落入海里那刻,门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林殊摁下暂停,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转过头,看向玄关处。
叮咚——
门铃又响了,林殊这才确定,真的有人站在家门口。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找他?
难道是......
心跳倏地变快,林殊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
怕是自己多想了,平白期待,林殊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情,以免在开门后,发现门外的人不是秦渝池而太过失落。
林殊赶紧整理额前的软发,清了清嗓,慢步走到门前,屏住呼吸打开门。
门一开,寒冷的冬风吹进屋,伴着零下时凝结的冰碴。
秦渝池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左手提着礼品袋,右手提着蛋糕,就像曾经在大雪纷飞时赶回家一样。
秦渝池脸上还带着淡妆,亮粉在昏暗的灯光里泛光,像是细碎的星光,正斑斓地闪烁。
“生日快乐,林先生。”秦渝池一开口说话,白汽丝丝缕缕泄出来,被风吹到林殊的面前。
心头的孤寂感一下被消去,而后变成难以控制的悸动。
林殊微张着嘴,似是看呆了,愣着没说话,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林殊不答话,秦渝池也没像上次一样莽撞闯进门,而是笔直地站在门口,又继续道:“除夕快乐。”
在寒风中等了良久,没有得到林殊的回应,秦渝池也有些无措,终是弯下身,只将蛋糕和礼物放进门内,半步都没有踏进门。
“那......下次见,林先生。”秦渝池有些失落,挥挥手臂道别,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林殊及时拉住秦渝池的手腕,“等一下!”
闻言,秦渝池面上的失落消去了些,眼里晕着光,似是有些期待。
林殊抿紧唇,压住怦怦的心跳,终于将秦渝池往门内拉,屏住呼吸说:“外面太冷了,进来坐。”
第35章
砰——
门关上, 将寒风和冰碴隔绝在外。
秦渝池身上的寒气透过空气,一丝丝汇到林殊面前,有些冷, 伴着浓郁的雪松味。
玄关处的灯很暗。
在秦渝池不自觉轻咳一声后, 林殊才反应过来, 立刻松开秦渝池的手腕。
“拖鞋在鞋柜里,你也可以赤脚, 家里有暖气, 地板很暖和。”林殊不自觉话多,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够冷淡, 赶紧转身往客厅走。
放映幕上还停留着《小岛少年》的画面, 林殊心下一惊,快步走到沙发前,赶紧换成除夕晚会。
林殊屈膝坐下, 难得将背部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渝池渐行渐近, 将蛋糕和礼物都放到茶几上。
“林先生, 您今天吃过生日蛋糕了吗?”秦渝池坐到林殊身旁,手臂间相隔十厘米, 不远不近。
视线落在放映幕上, 林殊根本没在看晚会, 而是用余光偷看秦渝池, 面上淡然地说:“没有。”
这也不算是假话, 他今天只是吹了生日蜡烛,并没有吃蛋糕。
闻言, 秦渝池沉默地站起身, 将蛋糕包装盒上的丝带解开, 拴成一个小结放在另一边。
蛋糕很简约,只用了白奶油抹面,边缘用刮刀雕了些小花纹。
“您能先关一下灯吗?”秦渝池走到茶几对面,插好蜡烛,看着林殊说。
“嗯。”林殊拿起智控板,将灯和投屏全部关掉。
四周陷入灰暗,只有昏暗的路灯透过落地窗,照出秦渝池模糊的轮廓。
呲——
火光映照,秦渝池划开店家送的火柴,将蜡烛一支支点燃。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事件,不一样的时间。
那时秦渝池也是这样,将蜡烛逐个点燃,从十二点钟方向起,连顺序都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时的秦渝池一语不发,只会定定望着他,等他说话或大发脾气,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林殊不自觉陷在回忆里,愣愣地看着现在的秦渝池对他笑。
烛光摇曳,忽明忽暗,仿佛快要熄灭,把秦渝池的面容照得忽隐忽现,极不真切。
莫名的恐慌感袭来。
这会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吗?
这么美好的场面真的是属于他的吗?
他真的......有资格拥有这么生动的秦渝池吗?
林殊忽然觉得不真实,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摸摸秦渝池,检查面前的人是真的,还是一个虚假的幻影。
“林先生,快许愿吧,再不吹蜡烛,今天就快过去了。”秦渝池看看表,时针已快跨过12点。
受到提醒,林殊回过神,赶紧收回手,颔首着说:“好。”
林殊闭上双眼,许了今天的第二个愿望——希望这一世,他能和秦渝池有一个好的结局,没有矛盾,也没有痛苦和威胁。
睁开眼时,林殊正好对上秦渝池的眼眸,那双眼光亮纯净,就和初时见面一样,无一点曾经的暗淡无神。
回忆与现实不断交错。
心里头的恐慌感更甚。
林殊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恐慌什么,只感觉他像是走在高楼的钢索上,腰间也没有护绳,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
“还剩一分钟,林先生,快把蜡烛吹灭。”秦渝池见他发愣,挥挥手提醒。
林殊勉强勾起嘴角,点点头,一口气将所有蜡烛吹灭。
青烟从烛芯处散开,蜿蜒地飘散在空气中,少许汇入鼻息,实在呛人。
林殊捂住口鼻,没忍住轻轻咳嗽,秦渝池听见他的咳嗽声,赶紧将蜡烛收起。
黑暗里视野不好。
秦渝池动作有些急,像是被烛芯滚热的温度烫了手,手掌微微凝滞一瞬,又继续收拾蜡烛。
砰——砰——
时针终于跨过12点,屋外亮起流光溢彩的烟花。
整个湖光山被烟火照得锃亮。
彩光透过落地窗,驱散走灰暗,随着烟花声,一下又一下照亮秦渝池的脸。
林殊将视线缓缓向下移,落到秦渝池手指蜷缩的右手,在彩光中细细观察。
秦渝池明明被烫到了,为什么不发出一点痛呼?为什么要装作无事发生,甚至掩饰伤口?
恐慌感将林殊变得患得患失,同样也将他变得敏锐。
从前一切他不屑察觉的细节,都在这一世被发现。
林殊倏地一下站起身,在暗光中往放映幕旁的架子走。
“林先生,您怎么了?”秦渝池不解,视线跟着林殊问。
林殊从架子上拿下医药箱,将客厅的灯全部打开,再一语不发地走回来。
“把右手摊开。”林殊坐在沙发上,冷淡地说。
按理说,这一世秦渝池本该充分尊重他的意愿,但听了他的话后,秦渝池不仅不松开手指,反而握得更紧。
“松开手。”林殊紧紧盯着秦渝池的眼睛说。
沉默片刻后,秦渝池抿紧唇,终于缓缓摊开手指,将烫伤处露出来。
食指指尖被高温的烛芯烫得发红,有些肿,若是不及时处理,下一步就是起水泡。
秦渝池不喊痛,林殊能理解,但为什么装作没被烫伤?
就算要体现坚强的气概,也不应该装作无事发生,偷偷藏着。
林殊蹙起眉,没忍住瞪一眼秦渝池,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管烫烧膏,挤了大半膏体在手心,不熟练地抹在烫伤处。
林殊没给别人上过药,从来都是别人来照顾他。
他控制不好膏体的量,自然将秦渝池的右手涂得满是黏糊的药膏,甚至还有几滴溢出来,落在茶几上。
上药的过程太埋汰,林殊愈发觉得尴尬,轻咳一声,扭紧药膏的盖子。
为了掩饰尴尬,林殊又冷着声音问:“烫伤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藏起来?”
秦渝池愣了愣,抽了张纸巾,擦干净食指以外以及茶几上的药膏。
“抱歉。”秦渝池有些无措,垂着视线说。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林殊心里烦躁,又慌又气,既有种梦里蝴蝶的空幻恐慌感,又被秦渝池莫名的道歉惹得想发脾气。
不过这气很快就消了,变成空虚的无力感。
林殊觉得他恋爱时实在失败,没一点成熟风范,他以前搞不懂秦渝池喜欢什么,现在也看不透秦渝池在想什么。
林殊忽然觉得疲乏,站起身朝楼梯处走,“时间晚了,路上有霜,开车下山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留在这里休息,二楼有客房。”
秦渝池跟着站起身,望着林殊远去的背影,很快从那细瘦的身躯里感受到疲倦和丧气。
心口发痛,还有些慌。
秦渝池直觉他再不说点什么,他就会变成梦里那种冷暴力的变态,让林殊更伤心。
“我不是故意的!”秦渝池下意识喊出声,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习惯了!只要屏气忍一分钟就能好。”
屏气忍痛?
林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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