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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管家吉夫斯5:伍斯特家训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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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过你还没找到他,我就已经到了书房,跟我舅舅如实交代了。”

她抬抬下巴,好像自觉将了我一军。我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把我这么着了。我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一可能,她倒叫我踌躇起来。我能想到的反唇相讥也就是略带不解的一声“呃?”也不必费神掩盖事实了——伯特伦陷入了窘境。

“就是这么个情况。怎么样?”

作为占主导地位的男性,一下子要改变姿态,沦落于叫人面上无光的恳求,这永远不是什么愉快经历,可惜我别无选择。我原本坚定洪亮的声调变成了令人动容的颤音。

“可是史呆,见鬼,你是不会的吧?”

“我就会,除非你去哄好沃特金舅舅。”

“我怎么去哄好他?史呆,你不能逼我去完成这件苦差啊。”

“我能。这有什么苦的?他又不会吃了你。”

这我倒承认。“是。不过也只有这么点可取之处而已。”

“总不比去看牙医糟糕吧。”

“比去看六乘以六个牙医还糟。”

“嗯,等事情了了你就轻松了。”

我从中并没有获得多少安慰。我仔细观察她,希望能查探出一些软化的迹象。根本没有。她之前就坚韧如餐馆的牛排,现在依然坚韧如餐馆的牛排。吉卜林说得不错,最什么那什么心。没辙啊。

我最后又奋力一搏。“你坚持立场不变?”

“一步也不动摇。”

“就算——抱歉提这事——我那次请你在公寓里美餐了一顿,毫不吝啬?”

“不错。”

我耸耸肩膀,像罗马角斗士——就是把床单罩在人家头上的那位——候场的时候听到催场员叫到自己的号码。“那好吧。”我说。

她冲我露出慈母般的微笑。“就得这副精神,我勇敢的小家伙。”

要不是心事重重,我大概要反感她叫我勇敢的小家伙,但是现在前景暗淡,我无暇顾及。“你那可恶的舅舅在哪儿?”

“他这会儿准在书房。”

“好,那我去找他了。”

不知道诸位小时候有没有听过这个故事:有位老兄养了一只狗,有一回把主人珍贵的手稿给吃了。这家伙气坏了,但也只是痛苦地瞧了那畜生一眼说:“啊,戴蒙啊戴蒙,你(可能是汝)不知道(可能是焉知)你(或者汝)做了什么好事(或者之不逊)[4]。”我那时还小,但却一直念念不忘。之所以现在提起,是因为我走出房间时看着吉夫斯就是这副表情。我虽然没说出来,但我猜他心知肚明。

我真心希望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史呆没有吆喝一声“哟吼!咦呵!”。依我看来,此情此景不免显得轻浮浅薄、品位可疑。

[1] 拉丁语,意为撤回诉讼。

[2] 法语,意为支点。

[3] 圣灰星期三起至复活节前的40天,其间进行斋戒和忏悔。

[4] 传说为牛顿与爱犬戴蒙(“钻石”)的故事。戴蒙碰倒蜡烛,将牛顿20年间的实验手稿尽数烧毁。

第九章

最了解伯特伦·伍斯特的诸位纷纷说过,他天性坚忍不拔,因此一般总能在最不利的条件中,踩着死去的自己作为垫脚石站起来。我很少垂头丧气双眼无神。但是,在肩负苦差走向书房的畏途上,我得大方承认,生活终于叫我不堪重负。我的双腿宛如俗话说的灌了铅。

史呆刚才谨慎地把这场会面比作看牙医,到了旅程的尽头,我却觉得更像学生时代去校长室赴校长之约。诸位还记得吧,之前我讲过半夜里偷偷潜入奥布里·厄普约翰牧师的老窝寻找饼干,结果意外发现自己和这位老先生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我穿着防缩水的条纹睡衣,他则是一身粗花呢配一脸鄙视。那次我们道别前,约定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同一地点再见。我此刻的感想同那个遥远的午后几乎如出一辙:我敲了敲门,听到一个勉强可称作人性的声音叫我请进。

两者唯一的不同在于,奥布里牧师是独自一人,但沃特金·巴塞特爵士似乎在招待客人。

我的指节在木板门上徘徊时,似乎听到了嘈杂的人语,等我进了门,就知道耳朵诚不欺我。只见巴塞特老爹端坐在书桌后,尤斯塔斯·奥茨警官正站在他身边。我本来就心有怯懦,见到这一幕,这种痛苦终于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被揪到法庭上的经历,有的话就一定会同意,这种经历会是不可磨灭的回忆,以至于日后突然见到坐着的裁判官和站着的警察,顿时有点大惊失色,英勇气概锐减。

巴塞特老爹那凌厉的眼风并没有稳住我紊乱的脉搏。

“有事吗,伍斯特先生?”

“哦,呃,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话跟我说?”看得出,沃特金·巴塞特爵士心中两种情绪正激烈交锋。一方面他强烈反对其圣所挤满伍斯特,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尽地主之谊。一番进退两难之后,后者略略领先。“嗯,好,那么……要是你真……嗯,当然啦,请坐。”

我依言坐下,顿觉舒服多了。在被告席上呢,是得站着的。老巴塞特迅速瞥了我一眼,确保我没把地毯偷走,又回头对着奥茨警官。“好了,再就没事了,奥茨。”

“是,沃特金爵四。”

“我吩咐的你都明白了?”

“明白,爵四。”

“至于另一件事,我会密切留意,你的猜测我也会记在心里。一定要彻查此事。”

这热心的公职人员拖着笨拙的步子走了。老巴塞特摆弄了一阵书桌上的文件,然后斜眼瞧着我。“刚才这位是奥茨警官,伍斯特先生。”

“是。”

“你也认识?”

“见过。”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之后就没有了?”

“没有。”

“你确定?”

“嗯,很确定。”

他又摆弄了一阵文件,然后转了一个话题。“晚饭后你没有留在客厅里,我们都很失望,伍斯特先生。”

我自然有点尴尬。心思敏感的人总不好意思告诉主人家自己一直像躲麻风病人一样躲着他。

“你叫我们好生惦记。”

“哦,我有吗?对不住啦。我有点头疼,就回房躺下了。”

“这样啊。你一直在房间里?”

“对。”

“其间也没有出去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缓解一下头疼?”

“啊,没有。一直躺着。”

“这样啊。奇怪了。小女玛德琳说,晚饭后她去了你的卧室两次,但屋里都没人。”

“啊,真的?我不在?”

“你不在。”

“想必我是在别的地方吧。”

“我也这么想。”

“想起来了。我的确出去转了两次。”

“这样啊。”

他拿起一支笔,身子前倾,用笔轻轻敲着左手食指。“今天晚上奥茨警官的警盔被偷走了。”他换了个话题。

“啊,是啊。”

“是。不幸他没看到歹徒是谁。”

“没有?”

“没有。罪行发生的时候,他正好是背对着的。”

“自然,背对着是很难看到歹徒是谁。”

“是啊。”

“是啊。”

一阵沉默。虽然我们好像在每一点上都取得了一致意见,但我还是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气氛,讲了一个in statu pupillari[1]时代的笑话。

“叫人不由得想说Quis custodiet ipsos custodes,是吧?”

“你说什么?”

“拉丁语笑话,”我叹道,“Quis——谁人,custodiet——保护,ipsos custodies——保护者本人,挺好玩的吧?”我力求叫智商不高的人也听明白,“这老兄应该阻止某些老兄偷其他老兄的东西,结果自己的东西却被某个老兄偷了。”

“啊,你的意思我懂了。不错,可以理解,某种心智的人会认为其中有幽默的一面。但我向你保证,伍斯特先生,我身为治安法官,却不能赞同这种观点。我认为事态极其严重,而一旦罪犯落网服法,我会竭尽全力纠正他的看法。”

听上去大大不妙。我惦记着老没品哥的安危,悚然一惊。“我说,依你看他会怎么判?”

“伍斯特先生,我很佩服你渴求知识的精神,但是目前来讲我还不便透露。借用已故的阿斯奎斯首相阁下的一句话,我只能说‘等着瞧’。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你的好奇心就会得到满足。”

我不喜欢翻旧账,向来主张叫已逝的过去安静地埋葬在旧时光里,不过我觉得不如给他一点提示。“你当时罚了我五镑。”我提醒道。

“今天下午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冷冷地对我施以夹鼻眼镜待遇,“不过,对于你被带上勃舍街法庭的案件,如果我理解得不错,你犯案时正值牛津对剑桥大学年度赛艇当天夜里,对此当局向来会予以一定程度的从宽处理。但是在本案中却不存在可以法外开恩的情况。对于肆意从奥茨警官本人手中偷盗政府财产,当然不可能罚款了事。”

“你的意思是得进拘留所?”

“我刚才说不便透露,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那索性告诉你吧。伍斯特先生,对于你的问题,答案是肯定的。”

一时都没有话说。他用笔敲打手指,而我呢,如果记得不错,在整理领结。我感到深深的担忧。想到可怜的老没品哥要被“咣啷”一声锁进巴士底狱,关心他前途命运的人都会心生不安。助理牧师要想获得职业晋升,最要不得的就是在号子里蹲个把年月了。

他放下笔。“好了,伍斯特先生,我想你该说明来意了吧?”

我愣了一下。当然我没有忘记肩负的重任,但由于局势这样风雨飘摇,我把这事给扔在了脑后,现在它冷不丁冒出来,叫我有点措手不及。

我认为,在深入重点之前,需要进行一番铺垫性的“不和八儿类”[2]。如果某甲与某乙关系紧张,那某乙总不能开门见山地向某甲宣布要娶他的外甥女嘛。嗯,如果某乙很懂得察言观色的话,像咱们伍斯特。

“啊哦,对。多谢提醒。”

“不必。”

“我就是想过来聊聊。”

“这样啊。”

当然,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楔子,我觉得有思路了。我摆出胸有成竹的姿态。“沃特金爵士,你可有想过爱情?”

“什么?”

“爱情。你有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来就是为了讨论爱情?”

“是啊,一点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爱情的奇妙之处——它无处不在,谁也躲不掉。我是指爱情。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见到,不分生命的形态。多不可思议啊。就拿水螈来说吧。”

“伍斯特先生,你还好吧?”

“嗯,好啊,多谢。就说水螈吧。你大概不相信,不过果丝·粉克-诺透告诉我说,水螈到了繁殖季节也蠢蠢欲动,它们按时排好,对着本地佳人摇尾巴。海星也是。还有深海蠕虫。”

“伍斯特先生——”

“果丝还说,就连带状海藻也是。你是不是很惊讶?反正我是。不过他跟我保证没错。要说一条带状海藻大献殷勤能有什么好处,我是说不上来,反正满月的时候,人家就听到了爱情的呼唤,赶紧忙活起来,不输给任何人。我想它是希望能给其他的带状海藻作个好榜样吧,当然,其他带状海藻也同样受着满月的影响。呃,话说回来,我想说的是,现在月亮正圆,既然海藻都不免受影响,要是我受到了这召唤,实在不能怪我,是吧?”

“恐怕我……”

“你说,是吧?”我又问了一遍,坚决要一个答复。此外我还添了一句“嗯,啊”加重语气。可惜他眼中却没有相应地放出智慧的光芒。他刚才就像是听不懂弦外之意,现在好像还是听不懂弦外之音。

“伍斯特先生,恕我愚钝,你这番话叫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叫他干瞪眼的时机来临了。我很高兴地发现,最初心里七上八下的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虽然严格来说我算不上不疾不徐,可以挥指掸去华美的蕾丝袖口上的灰尘吧,至少我是气定神闲。而我之所以平静下来,是因为意识到再有一眨眼的工夫,我就要向这个老家伙扔一管炸药,叫他晓得咱们生而为人不是单纯为了享乐。这个裁判官平白收了你五镑,仔细研究起来,不过是为了小孩子一时淘气;其实只要晃晃食指、一句“啧啧”就能了事。因此呢,能叫他一蹦三尺高,像热铲上的豌豆,总不失为一件乐事。

“我说的是我和史呆。”

“史呆?”

“史黛芬妮。”

“史黛芬妮?我外甥女?”

“对,你外甥女。沃特金爵士,”我突然想起一句应景的伶俐话,“鄙人三生有幸,请世叔将贵外甥女许配给鄙人。”

“你,什么?”

“请世叔将贵外甥女许配给鄙人。”

“我没听懂。”

“很简单的,我想娶小史呆,她也想嫁给我。这下总明白了吧?想想带状海藻嘛。”

这下物有所值,不在话下。刚才听到“外甥女许配”,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像野雉上树。这会儿他瘫倒在椅子里,拿笔扇凉风。他好像突然老了好几岁。

“她想嫁给你?”

“就是。”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外甥女。”

“哎,可不认识。我们两个呢,可以说是一起‘采菊山脚下’[3]啊。对,我很认识史呆。呃,我是说,要是不认识,我也不会想娶她了,是吧?”

他好像明白这话说得公道,一阵沉默不语,只发出微弱的呻吟。我又想起一句伶俐话:“世叔不是失去外甥女,而是多了个外甥。”

“我才不想要什么外甥呢,见鬼!”

嗯,这个可能倒也是有的。

他站起身,叨咕着“天哪天哪”之类的,走到壁炉前,有气无力地按下铃,然后又坐回椅子上,以手加额,一直等到管家飘进来。“白脱菲尔德,”他哑着嗓子说,“去叫史黛芬妮小姐,说我有事找她。”

然后是一阵冷场,不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久。才不过一分钟左右,史呆就现身了。我猜她一直潜伏在侧,只等着传唤。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脸阳光灿烂。

“你有事叫我,舅舅?啊,嗨,伯弟。”

“嗨。”

“你也在呀。你和沃特金舅舅聊得还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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