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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圈套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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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不打算为喝酒而责备自己。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喝醉又不会让我在暴饮暴食的黑暗道路上越走越远。碗柜空荡荡,我又懒得这么晚跑出去。总之,我需要以酒助眠。我的夜惊症肯定更糟了,但我想这不足为奇,因为我和新朋友的丈夫在一起了。我在脑海中严厉地说出这话,令自己畏缩了一下。是啊,难怪我老是睡不安稳。

我快速浏览着电视频道,想分散些注意力。电视上放着一些糟糕的选秀节目,还有一集老电视剧《福利斯特探案集》[1]。没有什么吸引我的。我喝了更多的酒,思绪飘回大卫和阿黛尔身上。我脑子里总有一部分是想着大卫和阿黛尔的。他在想我吗?她在想我吗?我几乎大笑起来。我这么想神经是有多错乱?我应该早点睡。要是睡眠质量太差,我明天就还要躺着。

我走进厨房,倒满酒杯。如果我现在停下,瓶子里还能剩下一半,这已经比平时好多了。大卫也在家里喝酒吗?他们外出吃饭了吗?他会心怀愧疚地补偿她、跟她上床吗?他会比较我们的身体吗?上帝啊,我希望不会。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嗡嗡打转,我放弃了与之搏斗。

我从厨房抽屉里拿出笔记本。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联结。如果他们要留在我头脑里,那我可能也要研究一下阿黛尔的过去,哪怕要认出那潦草混乱的语句很是费力。而且,在过去的两天里,我按照步骤去做,已经觉得好多了。也许这能帮助我真正掌握它。

我关了电视,拿着酒杯走进卧室。尽管并没有喝太多酒,但我已经飘飘然、醉醺醺,还很疲惫。

我穿着T恤衫,把其余衣服丢到地上,上了床。我的眼皮已经很沉重,口中咽下一大口酒。我没有刷牙,想喝完再刷,但我很可能会先睡着,然后在几小时内被噩梦吵醒时再刷牙。我真是太潇洒了,我想,似笑非笑地面对着我有多不潇洒的事实:10点前上床,然后轻轻打开床头灯,翻开笔记本。起初尖锐的小字有点儿伤眼,但慢慢地我了解了它的形状。阿黛尔和大卫的过去。你的睡眠,我内心的声音告诉我。你读这个是为了帮助你的睡眠。是的没错,我回答自己。但我们都知道,这是谎言。

……它像往常一样开始。我正在奔跑,他们全都在追我:庄园里的毒贩、我过世很久的废柴母亲、艾尔莎、那个我在小巷里揍过的男孩(我揍他没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手痒)、我缺失的迷醉感和我那所有沸腾着的怒气。那是他们,我知道那是他们,但那也不是他们。那是他们的怪兽版——本质,我真正看到的是他们的本质:下凹的眼睛、松弛的皮肤、尖锐的牙齿血淋淋,用它们持久的存在吸干我的一切。我手臂上还有伤痕,是我妈妈和艾尔莎在我挣脱前抓着我咬的。我不需要精神病医生告诉我那是什么。他们会管它叫内疚,为我的不良嗜好和它对我家人的影响而愧疚。他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们伤我、咬我、吸我的血,他们送我去戒毒,让我放弃这枯燥人生中真正能让我得到享受的唯一一件事。

我奔跑着穿过大楼。不是我和艾尔莎住的那一幢,而是我妈妈在她的恋童癖男朋友“长脚”(真名叫特里)失踪前和他同居的那一幢。楼非常老旧,电梯里一股特别难闻的尿味,哪怕电梯在运行着,你也会觉得恶心,宁愿走楼梯。梦里我就在那楼梯上。我可以听到他们在我身后,大喊着,辱骂着。“我们知道你的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妈妈尖叫着。他们的嘴里有太多利牙,发出的声音含糊微弱。我可以听到混凝土台阶上的咔嗒声,我的腿仿佛是在糖浆里移动,完全跑不快。跑到楼梯平台后,我回头看去。

他们在下方,距离我还有两组阶梯,但正以一副半人半兽的疯癫模样快速移动着。他们的手很长,应该长手指的地方被尖锐的剪刀所替代,拖在身后。他们要把我切片切块,然后吃掉我。我太累了,跑不动了。我看向从楼梯井通往一排蹩脚公寓的那扇门。响亮的嘻哈音乐不知从哪儿传过来。门上有块脏兮兮的玻璃板,透过它我看到了“长脚”,从来就不会少了他。他从脏玻璃的另一边盯着我,举起刀样的手指,摇摆着,仿佛在责备我。

我被困住了。他们即将抓住我,我知道的。他们的手指会撕碎我。通常到这里我就僵在梦里了,只有艾尔莎走近我,我才会醒过来。但不是这一次。这一次,梦里的我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刻。

门。

手指。

我低头看我的手。右手上多了一根小指。我站在楼梯平台上,几乎大笑起来。我在做梦,我知道。我凝神思考时,金属刮擦的声音逐渐消失了。我看着厅门,但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那扇门。我转向墙,墙上随意地喷着一些业余的丑陋涂鸦。我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了一下线条,组成了一扇带圆把手的小门,仿佛是个儿童的画作。

我身后的怪兽们在向我靠近,但我无视他们,伸手打开我的新门。我想到了海滩——不是我们曾在布莱克浦[2]那个糟糕假期去的海滩,当时几乎每天都在下雨,艾尔莎因为没能带上她满脸粉刺的娘炮男友而一直在发脾气——我想到的是个真正漂亮的海滩,像旅行社橱窗里贴出来的那种。

我扭动把手,踏进门去。

我的噩梦消失了,我正在一片白色沙滩上,暖风微拂发丝,温水轻拍脚趾,趾间尽是热沙。我穿着短裤和T恤。我平静下来,想放声大笑。我想让阿黛尔看看这景象,突然她出现了——一个梦里的阿黛尔。海水蓝得不合乎自然规律,但这是我幻想中大海的一贯样子。我给画面加上了海豚,加上了一个端着高脚杯鸡尾酒向我们走来的服务生。它们看起来很奇怪,我从没喝过鸡尾酒,尝起来是草莓冰沙的味道,我觉得它们就应该是这样的味道。我差点还要加上针管和毒品,但我没有。我在梦里大笑,梦里的阿黛尔也在大笑。然后我再也留不住它,醒了过来。

但是我做到了。我简直无法相信我做到了。我居然做到了!我可以主宰自己的梦境了!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我太过兴奋,没法再入睡。那是凌晨4点,所有人都在梦乡里,但是我的心在狂跳。我从未体验过比这更好的感受。这就像是魔法。真正的魔法体验,而不是吸毒带来的快感。我渴望去告诉阿黛尔,但是女孩们住在屋子的另外半边,我不能冒着被抓到的风险过去。他们会把我撵走的。当我来这儿的时候,我很满意男女分居这一点,但现在却不这么觉得。我忙作一团。写下这些的时候,我咧嘴笑得像个娘们儿。我不会告诉她我想象出了她和我一起在沙滩上的场景,她出现得那么快,仿佛本来就该在那里。仿佛没了她,我想象不出快乐是什么样子。这就足以令我不安,鬼知道她会怎么想。

现在我们在这儿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半。我们离开后会发生什么呢?我想象不出大卫医生会想要我在他们周围。阿黛尔说他会喜欢我的,但她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都做些什么,而且我觉得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控制狂。

我仍然很好奇那些垃圾律师是来做什么的。我不会逼她说,但是她在律师走后变得有点奇怪。她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我很擅长让人倾诉。现在我在心理辅导课中听得多,说得少。每个人都想谈论自己。这是人性本质。也许我该在这儿找份该死的工作(开玩笑)。

屋外鸟儿已经醒来。我仍然无法相信我做到了。所有的掐自己、扳手指的动作见效了。我掌控了那些见鬼的梦境。大卫做不到这个。这是属于她和我的事情……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发现自己把最后一句话读了两遍,酒让我神志不清。我闭上眼,没多久,书就从我手中滑落。我需要去刷牙,我迷迷糊糊地想,然后我睡了过去。

[2] 布莱克浦是英国城市名。——译者注

24. 阿黛尔

这就是很糟糕。很糟糕。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这个早上。我们不再大喊大叫,但这死一般的寂静更是糟糕。我觉得很不舒服,人在发抖。我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有什么我应该说的,或可以说的。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事。

“我要搬到客房去。暂时在那儿住一段时间。我想这样最好。我会住在那儿直到我们决定了要怎么做。”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但是他很生气。我知道他很生气。此刻我只想哭,但是却没有流泪。我脸上维持着高傲冷漠的表情,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伤我多深。

“信用卡在哪儿?”他问。他的眼神冷冰冰的。

早上8点后,我从购物频道订购的东西开始陆续送到,到9点时,东西全在这儿了。我把时间控制得很完美,并为特定时段送货支付了额外的费用。集中精力买这些东西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但大卫的美国捷运信用卡现在已经被我大手大脚的花销给刷透支了:一台新的咖啡机——最好的那款,一台新的面包机——也是最好的,一些珠宝,一台非常昂贵的相机,配件齐全的切片机、切块机、蒸笼。最主要的是[1],我买了一台顶级的跑步机。几千英镑就这么没了。

我像个孩子一样从一把厨房椅子后面拿出了我的手提包,递给他。然后看着他在我的钱包里掏出那张宝贵的卡片,折断了它。

“我还以为这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说着把塑料碎片扔进垃圾桶里。他看起来冷漠无比。我想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吧。但是我不能。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做的事情将他推离我身边,推向她。我得继续这么做下去。我不能软弱。我得对我们有信心,相信我、路易丝还有大卫能让这事成功。

“我还以为很久以前这样的情况就已经结束了。”他低声说。他盯着门厅,那里看起来就像我们又刚刚搬进来似的,到处都是箱子。“我会安排把这些全退回去的。”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留着那台跑步机。”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了这台机器,他可以把我更久地关在家里。“可以把它退回去。”我说。反正,他不能取消健身房的会员卡。我们付了一整年的。当时我试图让他开心,所以选了更便宜的方式。我们的全新开始。

我盯着他看。他心里对我还有哪怕一丁点儿爱的余烬吗?他必须有。必须。他回去拿我的包,从里面取走了我的钥匙。

“我得去一下社区服务中心。我别无选择,他们已经安排了一个会诊。不过我只出去两小时。”

他当然得出去,工作第一嘛。他总是想要帮助别人。但他要帮的人中,不包括我们,不包括我。他已经放弃了。对我,只有药片,药片,更多的药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钥匙,直到他走到厨房门边,锁上它,并把钥匙放进口袋里。我发出一声不满的讥笑,我控制不住。

“你要把我锁在里面?”我难以置信。我们的婚姻有时候就像一座监狱,我们两个都这么觉得。但是现在,他成了我的监狱长吗?

“这是为了你好。”他脸红了,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有今天早上。我不能……我不能……”他试图找到措辞。“我不能分心。”他无力地指了指走廊又指了指我的脸,“不能被这一切分心。”他别过头去,不忍看我。“休息一会儿吧。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换一下你的药方。我明天会为你挑新的药。”

我注意到了那个词,分心。他指的是他不能因为要想着我在哪儿在做什么而分心。哪怕我们每日都惯常通话也无法满足他了。

也许要减少分心,你应该别去睡你公司的那个胖前台。我想冲他这么尖叫,但是我没有。他让我当面吃下的药片渐渐生效,我开始觉得有点儿昏昏欲睡。我其实并不介意。睡一觉会对我有好处。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他的车到了。他没有拿走我的手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因为他的心思仍然在别的地方,忘了这回事。我如释重负。以防万一,我把它藏了起来,但我也许已经提早承担了足够多的风险。手机就留给别的时候吧。

“我们稍后再细谈。”他说着径直朝门口走去。他的话很虚伪。我们其实并不会谈话,不会谈论我们,也不会谈论那件事。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我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但他没有。

我们盯着彼此看了许久——曾经的恋人,如今的沉默无言的对手。然后,他走了。

我听到钥匙在锁底转动的声音,觉得自己被埋葬在了这所房子里。明白自己无法出去是种很奇怪的感受。长久以来,我没有如此无助过。要是着火了可怎么办?要是屋子开始燃烧,而我却睡着了呢?药物令我困倦。要是我把锅放上炉子煮,然后忘记了呢?这些情况他想到过任何一种吗?之前又不是没着过火。也许他认为这些天里我已经足够机智,可以自己逃出去。平心而论,要是我用心做的话,要打破这窗户轻而易举。

我沉默地站着,盯着玻璃,想着火焰,各种想法在我脑中运转。脸上的抽疼让我回到现实中。我吃了他给的全部药片,但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些布洛芬。

我用水服下两片,然后下楼走进盥洗室,打开灯,在水槽上弯下身,从镜子里审视着我的脸。脸上的擦伤很明显,颧骨上高高肿起,肌肤被绷得很紧,轻轻一碰就令我畏缩。昨天晚上,那里还只是一块惹眼的红色,但今天它占据了我的脸颊。好在我的眼睛没有因此而睁不开。我敢肯定,这伤痕会在一周内消失。

我讨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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