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孩子还只想着奥运会。
施亦青从不在他们面前掩饰自己的天真和「无知」,他也笑着说:“说好了要去北京看奥运会的嘛。”
施亦青的乐观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就被打击了,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冰雹夹杂着雪花掉落,砸在楼下的车子身上bangbang响,施亦青被吵得睡不着。
家里的蜡烛储备不多了,所以到晚上八点基本就会上床睡觉。
横竖睡不着,施亦青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小电筒,本来想省着点用的,现在决定拿来看小说。
他的书柜是以前沈牧用过的,上面还有很多以前沈牧看的书,也有一些是沈牧朋友看过了之后送给他的,统统都堆在施亦青的书柜上面。
施亦青踩着地板走过去,举着手电筒在书柜上扫视一遍。
好多都看过了,只有几本前段时间沈牧刚带回来的几本二手书,是他厂里的同事的儿子淘汰不要的,但大多是政治题材的书。
施亦青的很多书都是二手的,这一点他和沈牧的想法一样,就是书本重要的是内容,新旧无所谓。
眼神在书柜上来回游移,施亦青在那几本政治题材的书里看到一本不一样的。
《死神爱听周杰伦》。
第35章纯真
必要的时候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或许是那本恐怖小说真的太吓人,或许是因为暴雪没办法出去买新的门它总是在漏风导致家里很冷,这几天施亦青一直都睡在沈牧的屋子里。
沈叔叔的体温很高,像个人形的大暖炉,施亦青总是忍不住把脚伸到沈叔叔那边去。
冰灾比预想的走得要晚一些,但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候外面的道路都可以正常行驶了。
临近年关,大家都要出去置办年货。
施亦青被包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冰灾的来临打断了沈牧的织毛衣织围巾计划,现在用的是昨天去商场里买的。
他紧紧地跟在沈牧身后,拉着他的羽绒服衣角在农贸市场里转来转去,采买过年需要用的东西。
今年的新年注定会缺很多东西,腊肉、年糕等食物都是直接在外面买,一些能快速做成的就尽量自己做。
施亦青爱吃豆腐圆子,沈牧就买了好多豆腐,准备回去自己炸。
自己做的豆腐圆子用料比外面买的要好很多,可以多放一点肉沫。
施亦青手上的袋子越来越多,拎着各种食材,被人挤来挤去。
在沈牧买水果的时候碰到了熟人,是沈伯伯和他妻子,是施亦青先看到的,他拎着好几个塑料袋举手打招呼。
“沈伯伯!伯母!”
对方循着声音看过来,发现是施亦青和沈牧,笑着往他们这边靠。
“好久不见了,小沈,阿青,来买年货吗?”
沈牧也笑着,把围巾拉下来一点:“是啊,沈大哥,你们买什么呢。”
沈伯伯说:“我老婆说想吃车厘子,去超市看了没有,来市场看看。”
施亦青指着刚刚走来的方向:“那边有,刚刚在那个摊子看到了,沈伯伯。”
伯母一听就开心了,笑着说谢谢阿青。
这几年他们一起出去露营过很多次,沈伯伯和伯母没有小孩,又不喜欢和那些爱喝酒爱吹牛咋咋呼呼的朋友一起玩,就经常约着沈牧一起去。
沈牧身强体壮,什么都会,野外生存技能很强,做饭好吃话不多,施亦青乖巧懂事,长得好看,他们都很喜欢这对叔侄。
沈牧看他们手里也拿了不少东西,就说:“先忙吧沈大哥。”
沈伯伯:“行,这儿太吵了,过年你带阿青来家里玩。”
沈牧看向施亦青,施亦青眼睛笑得弯弯的,点头。
“好,我们去给沈大哥拜年。”沈牧说。
“那我们先走了,买了车厘子就回家了。”沈伯伯挽着妻子的手离开,但又迅速回过头来喊住沈牧:“上次你说你已经升职到车间主任了是吧。”
沈牧:“是。”
沈伯伯垂眼想了一下:“前不久有个做汽车行业的朋友问我有没有靠谱的零部件加工工厂,万征有吗?”
沈牧:“有是有,但是很少,万征是老牌厂子了,有子公司做,要么就是进口。”
沈伯伯点点头,说到时候来家里再聊。
“沈叔叔。”施亦青轻声喊。
“嗯?”
施亦青:“什么是零部件加工啊?”
沈牧:“嗯……就是现在很多汽车厂牌呢都是做汽车组装的,一辆汽车需要的部件很多,大的有底盘、发动机等,小的到车灯一个螺丝,需要的零部件很多,这些东西汽车公司没办法全部生产,需要从生产这些部件的公司采购,沈伯伯的意思就是问有没有生产这些的供应商。”
“哦……好吧。”施亦青默默点头。
因为沈叔叔之前是在总装厂工作,他就懂一点点汽车组装,背后的这些零件什么的完全不懂。
他抬头看着沈叔叔,觉得跟他解释这些的沈叔叔特别帅气。
这种在某个行业做到很了解,能够侃侃而谈的样子真的看起来闪闪发光,特别有男人味。
我以后也要这样,施亦青默默地想。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塞进车子里,又提着大包小包的下车拎回家,还有四天就是新年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沈牧把食材一一地分配安排好,又让施亦青去楼上看一下湘君在不在,让她晚上下来吃饭,顺便把她家祖传的豆腐圆子配方交出来。
过年之前照例是要大扫除一下的,下午家具器材店的老板把沈牧定做的玻璃门送来,一起把新的门装上,紧接着就是着急地准备食材了。
湘君连上了两天通班,眼下乌青不停打哈欠,站在厨房里放调料。
施亦青和沈牧坐在餐桌边剥蒜。
“我说你就把配方交出来得了,每年这么来回跑你也不嫌麻烦。”沈牧说。
湘君异常坚持:“不行,我奶奶说了,传女不传男。”
施亦青:“湘君阿姨,那你要是没有小孩该怎么办啊?”
湘君:“住口!!呸呸呸!”
说完还要拎着生抽出来让施亦青一起呸。
施亦青乖巧:“呸呸呸。”
“还有你!”湘君冲沈牧抬抬下巴。
沈牧:“关我什么事儿。”
第36章纯真
“是,我死心眼,不像你,多聪明。”
施亦青这话一说,沈牧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和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在他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三四年后母亲认识了一个外国人要跟着他出国结婚,回来带走了弟弟沈松,理由是父亲身体不好照顾自己都费劲,沈松年纪还小不能跟着他们受苦。
这一走就是十年,那时候沈牧还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弟弟被带走后父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脾气也很不好,把家里和母亲弟弟有关的东西全都扔了,权当他们没存在过。
父亲很快就去世了,沈牧考上警官学院离开了永南市,直到退役接了施亦青之后才回来。
“不用,她回来会自己去住酒店的。”沈牧温柔地看着施亦青的眼睛。
施亦青睫毛都在下垂,看着有点可怜:“可是……这是她家呀。”
沈牧正色,抓住施亦青的胳膊:“这是我们家。”
他坚定又温柔的看着施亦青,见他还是很忧伤的样子,心痛地把施亦青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阿青,我和我妈的关系并不好,她回来的主要目的是处理姥姥的遗产,只是见一面而已,别想那么多。”
施亦青嘴角有不明显的笑,点点头。
大年初五那天一早,沈牧把施亦青叫醒,带他一起去机场接人。
本来沈牧说是自己去就行的,可是施亦青说他也想一起去。
施亦青不是想讨好沈牧的母亲,他只是想全程参与沈妈妈回来的时间,保证沈妈妈不会趁自己不在说点什么。
他要把控这个局面。
去机场的路上施亦青的心脏跳得比平时要快一些,他紧张了。
尽管他心里想得很好,也清楚沈叔叔会袒护他,但还是会紧张,他了解沈叔叔也了解谭晓丽,但是不了解沈妈妈。
他心里也期待沈妈妈是一个特别和善的人,但是事与愿违,沈妈妈是个穿着高档羊绒大衣戴着墨镜踩着高跟的强势女人。
“他就是施亦青?”沈妈妈墨镜都没有拿下来,她看着施亦青的眼神被墨镜遮挡,这让施亦青非常没有安全感。
沈妈妈叫杨雨,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几乎和沈牧一样高,明明已经五十岁了,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保养得很好。
施亦青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您好。”
“先上车吧,这么多人。”沈牧说着,接过杨雨手里的行李箱,推着施亦青往前走。
转身的时候施亦青刚好瞥到杨雨摘下墨镜露出眼神,他们对视上了,他们在打量着彼此。
施亦青主动去坐了后座,让杨雨和沈叔叔能坐在前面聊聊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杨雨穿个羊绒大衣有点扛不住,进了车子就说:“把空调打高一点。”
沈牧:“好。”
施亦青假装看着窗外,实则在听他们两个的对话。
虽然两人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但是杨雨作为沈牧的妈妈天然的带着一种压迫气场。
她和谭晓丽完全不一样,谭晓丽是一边觉得对不起施亦青想要补偿他,一边又觉得自己的生活更加重要,她是纠结的。
上路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不说话,直到车子开始进入市区,杨雨看到家乡这些年的变化才开始说一些以前这里是什么什么的话。
“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杨雨感叹。
沈牧只是嗯一声,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杨雨从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是有怨气的。
但是随着年龄不断增加,他也成熟了许多,人就该为了自己活这个道理他也渐渐能够明白,但是他始终不是那种人。
他太过温柔太过心软,总是为别人着想多一些,又很容易付出自己的感情。
施亦青就安静地坐在后座,看沈叔叔这个态度突然就不担心了。
车子开到城关镇区的一条街上,这不是开回家的路,杨雨一开始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说。
因为她以为道路重新规划过了,直到沈牧把车子开进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沈牧,我不要住酒店。”杨雨说。
沈牧操控着方向盘完美倒车入库:“家里没房间了,而且住酒店更方便。”
杨雨态度强硬:“怎么,现在我在那个家连一张床的位置都没有了吗?”
施亦青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们两个针锋相对的侧脸。
“沈叔叔……我去九爷爷家住吧。”
“不用。”沈牧回答,说着就要解安全带下车。
“沈牧!”杨雨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什么意思?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妈妈。”
沈牧:“是你自己说过的,小破房子有什么好的。”
杨雨愣住:“那都是气话。”
“我觉得不是。”沈牧态度也很强硬,拂开杨雨的手,解了安全带开门,又对阿青说:“下车,阿青。”
施亦青说好的,下车,还把杨雨刚刚塞进后座的一个袋子也拎了出来。
当年杨雨走的时候沈牧就是个高中生,呆头楞脑的,虽然不开心但也不会说什么,没想到想在变得这么强硬。
施亦青第一次见沈叔叔这个样子,而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乖巧人设,帮杨雨拎着东西,跟在沈牧身边。
身后是杨雨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上到酒店大堂,沈牧报出姓名电话,原来他早就订好了房间。
施亦青看得出来杨雨很不开心,她又戴上了墨镜掩盖她失落又愤怒的眼神。
第37章纯真
“我不可能跟她去国外的。”
沈牧仿佛被击中一般顿在原地,施亦青着急得去抓他的胳膊。
杨雨跟上来,她穿的还是羊绒大衣,风一吹冷得她有点哆嗦,在靠近沈牧的时候语气柔软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是妈妈做得不对……”
三人上了车,施亦青还是坐在后座,他心脏怦怦跳,谁死了?谁的错?
想着想着施亦青心里突然有个猜测,他知道沈牧是有个弟弟的,叫沈松,跟着妈妈出国了。
难道……他不在了吗?
没有人再讨论这个话题,进了饭店之后沈牧和杨雨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后面还能聊一点家常。
“九爷爷身体还好吗?”杨雨问。
沈牧和施亦青坐在同一边,说:“挺好的。”
杨雨:“那就好,妈妈改天去看看他。”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不用改天了。”
九爷爷穿着靛蓝色的棉袍,戴着眼镜神采奕奕地走进来。
“九爷爷……”杨雨不自觉地喃喃。
施亦青也马上叫了一声:“九爷爷好。”
“好,”九爷爷对施亦青说,然后又看杨雨一眼,走过来在杨雨旁边的位置坐下,随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施亦青:“来,给阿青的压岁钱。”
他每年都会给施亦青压岁钱,施亦青忙双手接下,“谢谢爷爷,祝爷爷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九爷爷笑眯眯地:“好,祝你学业顺利身体健康。”
九爷爷这一出搞得杨雨就像是个十足的局外人,全程没有跟杨雨说一句话,给完红包之后沈牧叫服务员拿一副新的碗筷。
“这个好吃。”沈牧给九爷爷夹了一筷子芦笋。
施亦青安静的在一旁观察着,他发现杨雨在自己和沈牧面前嚣张跋扈的强硬模样都褪去了,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和九爷爷之间又有什么呢?
约九爷爷一起吃饭的时候九爷爷拒绝了,说明九爷爷并不待见她,刚刚吃饭她关心九爷爷的身体,说明她心里是念着老人家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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