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机会跟他科普一下生理知识。
施亦青和林潋被挤在公交车角落,上班上学的人特别多,脸几乎都要贴在车窗上。
“阿青,干嘛不要沈叔叔送啊,公交车挤死了。”林潋说。
施亦青发着呆,嗯了一声。
林潋:“嗯什么?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施亦青叹口气,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奇奇怪怪的,不是因为遗精,这些生理知识老师上课是有讲过的。
他心里乱是因为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他是一个男孩,为什么会梦到两个男人,而不是一男一女。
下车之后施亦青还是魂不守舍的,搞得林潋都有点害怕了。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潋特地来找施亦青,准备在吃饭的时候开导开导他。
施亦青心不在焉地上了一上午的课,跟着林潋一起去食堂。
三中的食堂伙食相当不错,很多家里住得很近的学生都不回家吃饭直接去食堂吃,导致食堂总是很拥挤。
施亦青今天状态不对,没有带饭卡,正好刷林潋的,两人排队去打了今天的黄焖猪蹄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阿青,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嘛。”林潋非常贴心地给施亦青开了一罐可乐。
施亦青很自然地接过来喝一口:“没事啦,就是有点没睡好。”
林潋:“一点都不像。”
施亦青拿着筷子在饭菜里戳戳,想了一会儿,问她:“你知道湖滨公园吗?”
林潋:“知道啊。”
第32章纯真
“一会儿送孩子回去睡觉我再出来。”
不会是自己去网吧的事情被沈叔叔发现了吧?男人之间的话题是什么意思啊?
施亦青胡乱想着,磕巴着说:“好……好的。”
沈牧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有点不自然,他喝口水说:“你们学校有上生理课吗?”
施亦青:“啊?”
“生理课,就是会讲一些生理上的知识,比如梦遗、性冲动什么的。”
沈叔叔一本正经地说着,施亦青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假装看窗外偏着头说:“讲过。”
沈牧:“那你知道这是正常的对不对?”
施亦青:“嗯。”
沈牧:“那今天早上你慌忙离开家里,不让我送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施亦青回想一下,沈叔叔怎么会知道?随后想到了他慌忙之中扔进脏衣篮里的裤子。
“不是,我只是,只是和林潋有话要在路上说。”
沈牧没有再继续聊这件事,但是心里有了另一个想法。
孩子是不是早恋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沈牧就不可抑制地去想,仔细想来施亦青和林潋的关系真的很好,一般男孩女孩到了这个年纪都是不愿意跟异性玩的,但是施亦青和林潋不但没有一点疏远,反而关系越来越好。
但是他不敢问出口。
这他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引导啊。再说了万一不是,施亦青肯定会不开心的。他是多敏感的小孩,不怕他闹脾气,怕的是他藏在心里自己发酵。
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沈牧偶尔看到施亦青和林潋又约着出门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这事儿,然后站在阳台上叹口气忧伤一会儿。
这段时间是施亦青为了准备自己的决赛作品经常埋头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上午,不到吃饭的点都不动弹,甚至连厕所都不上。
老父亲一样沈牧只能尽量在家里保持安静,做好饭之后轻轻敲他的门让他出来吃饭。
功夫不负有心人,国庆前,决赛评审结果出来了,施亦青成功入围拿到大师奖的银奖。
按赛事组的通知,两周后前往西江市参加颁奖典礼和交流会。
沈牧的厂里刚好忙完了一阵,周末开车陪施亦青过去。
那天起了个大早,一开始施亦青还兴奋地叽叽喳喳说话,上高速没多久就在副驾驶呼呼大睡了。
沈牧瞥他一眼,无奈地笑笑。
路上在服务区休息吃饭,两人面对面坐在食堂里,施亦青一边吃面一边听沈叔叔在跟别人打电话。
“是好久没见过了。”
“好啊,那你找个地方,见面喝一杯。”
“是嘛,恭喜你。”
“我还好,嗯,是的,不能这么说,是我自己想这样做的。”
电话挂断的瞬间,施亦青就问:“是谁啊?”
沈牧放下电话,笑着说:“一个老朋友。”
施亦青:“哦,好吧。”
他有点不开心了,因为电话那头跟他说话的人语气很亲密的样子。
“沈叔叔,你今年是不是有28岁了?”施亦青突然问。
沈牧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
28岁,好像是很多人该结婚的年纪了,施亦青刚到永南市的来时候年纪还小,那时候就有好多人给沈牧介绍对象,让他去相亲。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停了好几年,没什么动静,这两年又开始了,到沈牧家来上门给他介绍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沈叔叔自己没有想要结婚的迹象,但是施亦青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第33章纯真
“你不会抛弃我吧。”
什么人是要背着我偷偷出去见的?
施亦青微微眯眼,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往后退几步,退到走路的动静不会让沈牧听到的距离之后深呼吸一口气,自然地往沈牧的方向走。
刚好沈牧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施亦青朝他走来,他笑着把手机放进裤兜里跟施亦青说:“聊完了?”
施亦青:“嗯,咱们回去吗?”
沈牧:“回去吧,累不累?”
他熟练地在施亦青头上轻抚一下,然后把手搭在施亦青的肩膀上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走到下榻的酒店只需要十分钟,路上沈牧看着街边小摊的烧烤问施亦青饿不饿?
施亦青想到刚刚听到的那个电话,明明不饿的他跟沈牧说:“有点。”
“吃点儿?”
“好啊。”
施亦青点了鸡翅和牛肉,还有一点蔬菜,烧烤制作需要时间,他们就在街边的简易桌子边坐下。他以为沈牧会着急,因为他约了人,但是沈牧看着一点都不着急,他也没有焦急地拿出手机通知和他约好的人说会晚点到。
“沈叔叔。”
沈牧正抬头看老板烤肉,转头看他:“嗯?”
施亦青其实不知道说什么,他脑袋里很乱。
他很清楚的知道很多人喜欢他是因为他乖,他懂事,他收到过最多的夸奖就是「孩子真乖」。他绝对是个乖小孩,不管是内心还是表面,他都没有那种青春期小孩的那种叛逆念头,他不会欺负女同学,不想逃课,不喜欢打游戏,不喜欢在街头巷尾浪荡。
就算学习一直不怎么样,他也每天都按时上下课,作业也按时完成。
从前他不懂为什么,但是现在明白了,他是用这样的「施亦青」去换取别人的宠爱。
而这样的交换,在沈叔叔这里也是成立的。
尽管沈叔叔对他的宠爱比别人要多得多,但是他也没有信心沈叔叔会永远爱百分之百的他。
沈叔叔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就是施亦青的秘密,就算是沈叔叔,他也不会百分百地把自己展露出来。
可是刚刚,他突然想要任性一下,想问沈牧你要去见谁。
没等到施亦青的回答,沈牧就自然地开始动手拆烧烤摊提供的一次性餐具,他拆好一个放在施亦青面前,“怎么了?”
施亦青笑笑,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盯着沈牧看。
“干什么,怪怪的你。”沈牧笑。
这时老板先上了烤好的牛肉串,沈牧就拿两串递给施亦青。
施亦青接下牛肉串,他和沈牧说:“现在又感觉不太饿了,沈叔叔。”
沈牧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恼意,无奈又宠爱地笑一下说:“剩的我吃。”
施亦青马上又开心了,他喜欢沈叔叔这样无条件的宠爱。
他永远不会跟自己说不饿你还点那么多。
施亦青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都是沈牧吃的,吃完慢悠悠地晃悠回酒店,他看着一点都不着急。
施亦青就在想,他是真的不着急,觉得陪伴自己比见朋友更重要还是因为怕表现得着急会引起自己的注意呢?
回到酒店施亦青和沈牧轮流冲了个澡,施亦青洗完就趴在床上装睡着。
沈牧出来的时候看施亦青已经睡着,便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怕吹风机吵醒施亦青,只用毛巾草草擦了一会儿头发。
然后背对着施亦青扯下浴巾,开始穿衣服。
施亦青趴着,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光完美地刻画出沈叔叔的优越的身材曲线。
他想:等我成为像沈叔叔一样的大人之后,也要做这么温柔的人,宠爱他。
沈牧出门去了,他关上酒店房门的瞬间,施亦青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光着脚走到窗边,看沈牧走出酒店大门,他伸手在头上抓了两下未干的头发。
施亦青没有开灯,就在窗帘缝隙里看着,看沈牧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他没有开车,可能是要去喝酒。
施亦青完全没有睡意了,他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好几遍,脚掌踩在瓷砖地板上,凉意上涌。
他开了酒店的灯,站在窗边看着宵夜摊上还在喝酒的客人,他们默默碰杯,他们高声谈笑,他们借着醉意胡乱发疯。
施亦青还没有喝过酒呢。
沈叔叔说成年之后会陪他喝第一次。
现在是十二岁,还有六年。
等沈牧等到凌晨三点,他看到一辆奔驰停在酒店门口,沈牧从汽车后座上下来,他第一时间就抬头看四楼,发现窗口是亮着灯的。
沈牧有些紧张地皱眉。
“沈牧。”曾经的同学肖遥也从后座下来,喊他。
第34章纯真
“沈叔叔,你谈过恋爱吗?”
很快居委会就拿着大喇叭开始通知,昨晚暴风雪过后大部面积结冰,永南市有很多地方的设施都被压垮了,其中包括很多电路设施。
沈牧也接到厂里的通知,先停工两天。
暴风雪没有堵塞交通,城市里想要处理道路积雪不难,主要担心的是外出被高空积雪和冰砸到,才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街坊就开始在聊有人被冰块砸伤的事件了。
施亦青守在暖炉旁边看书,沈牧靠在沙发那头和住在厂里的员工打电话聊工作的事情。
停电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居委会说已经在紧急抢修,但是看外面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中午的时候又开始下雪,如鹅毛一样漫天地下,好像要把这个城市淹没掉。
沈牧打完电话,手机电量见底,好在年关时工作不多,有很多员工都住在厂里还能处理一些基本的事务。
“阿青,中午想吃什么?”
施亦青抬头,下巴放在书上,眨眨眼睛说:“想吃焖面。”
沈牧便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说好,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查看家里还有什么食材。
施亦青也跟着走过去,懒洋洋地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
“也不知道要停电多久,待会吃完饭要把冰箱里的食物都拿到阳台去。”沈牧自说自话着,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西红柿。
他突然转过头来:“阿青知道怎么做焖面吗?”
施亦青微微抿嘴笑,摇摇头。
沈牧:“想学吗?”
施亦青想了片刻,再次摇头。
沈牧也笑,眼睛笑得弯弯的,他一点都没有责备或埋怨的意思,反而很满意这个答案。
“反正沈叔叔会给我做的,对不对?”施亦青说。
“对。”
施亦青看了一会儿,回到客厅去,继续趴在桌子上看书。
这个小小的两室一厅、小小的厨房是如此的温暖,尽管外面冰天雪地,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害怕的。
直到晚上也没有修好电路,持续了一晚上的大雪让情况更加严峻,沈牧盘算着家里的食物,过一个星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有囤食物的习惯,但是湘君没有,她工作很忙,又要调班什么的,经常在外面吃饭,家里就只有大米和面条。
坚持了两天老干妈下面条之后湘君终于忍不住下来吃饭了。
施亦青给湘君开门。
湘君穿着厚厚的摇粒绒睡衣,裹着棉被一样的羽绒服钻进家里。
“湘君阿姨。”施亦青问好。
不管他和湘君和林爷爷有多熟悉多亲密,他还是会在见面的时候真诚礼貌的问好。
湘君惯例捏捏他的脸,从怀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来:“给。”
施亦青喜欢吃黑巧,但是外面卖的大多是巧克力糖果,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黑巧了。
“同事去国外出差给我带的,都忘记给你了。”湘君进门,跟在厨房做饭的沈牧招呼一声,脱了外套瘫坐在沙发上。
施亦青也坐过去,拆开巧克力包装和湘君一起分食那一板巧克力。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个城市一片黑暗,只有窗口闪烁着微微烛光。
雪停了有一会儿了,但是风还在吹着,时不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阿青还记得非典那年吗?”湘君跟他闲聊。
施亦青点点头,想到和沈叔叔分开的那一个多星期,心里都是后怕。
这时沈牧炒好菜,一一端上桌来。
“吃饭了,阿青拿碗。”
施亦青说好,起身去厨房拿碗。
肉的储备还充足,但是蔬菜已经没了,现在只剩下青椒西红柿还有一颗大白菜。
湘君说:“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过绿叶子菜了。”
沈牧笑她:“让你平时不做饭,家里也不准备一些。”
“谁知道呢。”湘君说着,看向窗外感叹一句:“这不会是世界末日了吧。”
施亦青:“那奥运会怎么办?”
沈牧和湘君都哈哈大笑,吃的东西都要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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