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江叔看他这么能干,走哪儿都是骄傲自豪的。
第9章月光
“沈叔叔救我!”
完全不想考虑去北京看奥运会需要哪些条件,沈牧激动的答应了施亦青。
到时候想办法弄票好了,实在弄不到去北京感受一下气氛也很好。
沈牧刚想跟施亦青说能举办奥运会是多么光荣的事情,立刻就被一声激动的怒喊打断了。
湘君在楼上大喊:“牛啊——中国牛——”
沈牧抿嘴,默不作声地捂住施亦青的耳朵。
施亦青:“沈叔叔,牛是什么?可以吃吗?”
沈牧欲哭无泪:“不可以,别问了,以后也不准说这两个字。”
“沈牧!!沈牧阿青!”湘君从阳台上伸出一个头来:“咱们申奥成功啦!看到了没?”
沈牧:“别喊了,我们没聋,今晚一直守着看直播呢。”
湘君哈哈笑:“真是牛……啊!太激动了,走我请你俩吃烧烤去,咱们整点啤酒!”
没等沈牧回答,湘君已经把头缩了回去,一分钟后,湘君的拖鞋走路声停在自家门口。
“快出来!”
沈牧无奈地笑,问施亦青:“阿青,想吃吗?”
施亦青立马点头:“想吃!”
于是三个人就穿着睡衣吸着拖鞋出门了,出来之后才发现,出来庆祝的不止他们,夜宵摊旁边坐满了人。
有的是出来庆祝的,有些人就比较纯粹,就是单纯出来吃吃喝喝的。
找了个摊,让老板临时加了个桌子,就在马路边上,现在路上的汽车不多,晚上更是没有,每每被夜宵摊占领。
这还是施亦青第一次出来吃宵夜,爸爸从来没有带他出来吃过,他说不健康,小孩子需要早睡觉等等。
他新奇得很,这烧烤的味道这么香,闻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吃上了。
吃的还没上来,湘君阿姨先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哈……太爽了,冰啤酒真的是太好喝了。”
沈牧也喝一口,给施亦青开了罐汽水。
“刚刚那个翻译真的把我急死了,恨不得我自己上去翻。”湘君说。
沈牧:“你会么你就翻。”
湘君:“怎么不会了,我们公司还培训呢。听着,thisbeerisverygooddrink,weverylike,butheislittle,soonlydrink……”
由于不知道汽水怎么说,湘君憋了一下,说:“airwater!”
沈牧居然听懂了,乐得哈哈大笑,只有施亦青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一个英文字母都没学过呢。
湘君捏捏施亦青的脸:“小阿青,以后要好好学英语哈,等奥运会举办了你去当志愿者,给外国人指路。”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是志愿者,但是施亦青还是自信满满地点头:“嗯!”
吃吃喝喝到将近十二点,两个大人一人牵着施亦青一只手,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真好啊……”湘君感叹。
“嗯。”沈牧应答。
施亦青走着走着时不时就蹦起来一下,沈叔叔和湘君阿姨会把他牵得紧紧的在半空中晃荡一下后落地。
他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游戏,抬头看看因为喝多了脸蛋都红扑扑的两个大人,觉得最幸福的生活不过如此了。
沈牧的工作开始上手,有时候中午不能回来,就会拜托林爷爷带他一起吃午饭,施亦青和林潋熟了之后倒也不会觉得害羞害怕,一到中午就在等着林潋在楼下喊他。
林爷爷做饭很好吃,好吃的原因呢就是重油重辣,每次都因为辣和油多吃点饭中和一下,沈牧惊奇的发现施亦青饭量大了不少,十分欣慰。
施亦青在家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画了一会儿画就到中午了,林潋的声音响起,施亦青就哒哒哒跑下楼去吃饭。
吃完饭,林潋神秘兮兮地跟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施亦青问是什么地方,林潋说去了就知道了。
施亦青不是好奇心特别重的小孩,但是他要照顾林妹妹嘛,要是让妹妹自己出去玩会很危险,所以他答应了。
两个小孩手拉着手七拐八拐的,施亦青都不记得路了,终于来到一条河边。
这条河是永南市一条大运河的支流,现在已经不用了,因为附近没有什么工厂之类的水质很好。
雨季的时候会冲下来好多鱼,很多人会来捕鱼,夏天也会游泳之类的。
但是这里出过人命,前两年就給围起来了,不过没人看管,想下去玩的随便钻个洞就能进去。
现在河边都还有小孩成群结伴的在河滩浅水的地方玩呢。
施亦青没有学过游泳,以前爸爸带他去露营的时候也会抱着他在水浅的地方玩水,他很喜欢,夏天这么热,谁不想泡在水里扑腾啊。
“走吧,我们也下去玩儿,我藏了渔网在这里,我们去捞鱼。”林潋说着,埋头就从爬满了藤蔓的栏杆里灵活地钻了进去。
第10章月光
“你对我真好。”
醒来的时候施亦青只觉得头晕脑胀,鼻子喉咙难受得很,浑身都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一片煞白。
我死了吗?这里是不是天堂,天堂果然是白色的。
爸爸呢?爸爸不是应该在天堂吗?怎么没有来接我?
施亦青胡思乱想着,像鬼压床一样想动动不了。
“阿青?醒了阿青?”
施亦青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怎么沈叔叔也在天堂呢?
他用尽力气睁大眼睛,顶头就是一个玻璃瓶子和输液管,再眨一眨眼,看到沈牧担忧的眼神。
“沈叔叔。”
沈牧如释重负,双手覆到脸上遮住自己表情,刚刚他险些哭了出来。
如果施亦青真的出事了,他真的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恨不得一头撞死跟着去了。
沈牧握着施亦青没插针的那只手,眼睛通红:“醒了就好,没事了,叔叔去叫一下医生。”
施亦青还难受着,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乖乖地说:“好。”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各项指标,都正常,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临走前数落了沈牧一顿。
“年年都在说看好孩子,别去河里游泳,别去水边玩,这次刚好有人路过救了,下次可不一定!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能不能长点心!”
“知道了医生,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沈牧垂着眼睛说。
“唉。”医生也不是想骂人,就是每年都有这种事,没救回来的多得是,痛心而已,他拍拍沈牧的肩膀:“好在这次没事,以后注意着点,生命很脆弱的。”
“医生叔叔。”施亦青小声叫了一句。
医生是个仁心的,听到小孩子叫他就凑过去软声道:“怎么了小朋友,哪里不舒服吗?”
施亦青一脸要哭的表情:“医生叔叔你别骂沈叔叔,是我不听话,我不该去河里游泳的,你别骂他。”
医生和沈牧都是一愣,被小孩子的懂事搞得心软极了。
沈牧鼻头一酸。
情况不严重,吊完了点滴医生就让沈牧把施亦青带回去了,说好好休息,喝点感冒灵预防感冒。
沈牧抱着施亦青,沈牧的脸看着前方,施亦青反着看着身后。
沈牧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着,施亦青很害怕,他知道自己犯错了,犯错了就该批评该打,沈叔叔不打也不骂更让他害怕。
但是又不敢说话。
医院离家不远,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天气好,晚霞绚烂,很美。
但是谁也没说话,都是一脸的沉重,就这么慢慢走回家去。
到单元楼下的时候,看到林潋被罚站在诊所门口,还在抽泣着,头发凌乱,看起来是刚被打了一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施亦青溺水的事情,沈牧叹口气,走过去把施亦青放下。
“妹妹,怎么了?怎么哭了?”
林潋本来是内敛着伤心,她犯了错差点害死人,内疚得都不敢大声哭。这下看见施亦青全须全尾儿的回来了,压抑的情绪崩溃。
“哇啊——呜哇哇哇呜哇——阿青——”
“干什么!”林爷爷从诊所里冲出来,看到是沈牧和施亦青回来了,到嘴边的斥责收了回去,竟然也抿着嘴忍住心酸。
“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爷爷摸摸施亦青软乎乎的小脸,比林潋还要内疚:“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我都没脸活了,我这辈子行医救难老了还有这种事,真是我老头子犯了孽障。”
沈牧苦涩笑笑:“没事了,您别这么说。”
施亦青是在场唯一一个不想哭的人,他死里逃生,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大家都在哭啊。
尤其是林潋,平时那么凶悍调皮的林妹妹现在哭得像个泪人。
想着想着,他挣脱沈牧的手上前去抱住了林潋,学着以前爸爸安慰哭泣的自己的样子用手拍拍林潋的背,“不哭了不哭了,我没事啊。”
两个大人都诧异的看着,突然一下就舒心了许多,是啊,没事了,应该高兴才对。
施亦青个子都没有林潋高呢,像个小大人在那里哄林潋,倒是真的像个哥哥了。
虽然林潋知错了,但还是要罚站,这是林爷爷立的规矩。
施亦青回了家,沈牧去做饭,他就蹲在阳台从栏杆缝隙里往下面看,和林潋互相看着。
他小声跟林潋说:“没事儿,我陪着你。”
小孩子的友情简单纯粹,看着一直冒眼泪抽泣的林潋,施亦青又补了一句:“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怪你的。”
林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爷爷就在诊所里,她不敢出声也不敢换动作,就用嘴型跟施亦青笔划。
说了三遍施亦青才看懂。
林潋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有一辈子的好朋友了,好开心!
虽然好朋友被罚站到七点钟,一瘸一拐的回家吃饭了,但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诶!
施亦青高兴了一晚上,把仍然沉浸在差点失去施亦青的恐慌里的沈牧衬托得像个大怨种。
晚上睡觉前,沈牧不停的起身看施亦青,仿佛在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施亦青悄悄问他:“沈叔叔,你睡不着吗?”
沈牧干脆坐起来,让施亦青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他:“今天溺水的时候害怕吗?”
“害怕,我一直在喊爸爸爸,还喊了沈叔叔,喝了好多水呢。”施亦青扣着沈牧的衣服。
他衣服下面是结实的腹肌,一块一块的,戳着戳着能戳到腹肌之间的沟壑。
沈牧:“叔叔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好害怕。”
施亦青:“为什么?”
第11章月光
“呜哇呜呜……你第一个来接我。”
要去露营的快乐冲散了即将开学的忧愁,施亦青一整晚都是兴奋的,晚上躺在床上都睡不着,直挺挺地躺着看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施亦青被沈牧拉着起床,给他穿了衣服洗脸刷牙,坐上沈牧托湘君借来的车就上了路。
露营的地点是沈牧跟同事打听的,他自己没有去过,一路上都要仔细地看着路牌,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湖边。
这个湖不是很大,但是群山环绕,风景极好,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搭好了帐篷,是一对夫妻,过来钓鱼顺便露营。
沈牧不会钓鱼,没有带什么装备,想着在这里吃吃喝喝玩一玩就好了。
施亦青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看沈牧在搭帐篷,他笨手笨脚的,搭错好几次,还不让自己帮忙。最后还是那对夫妻看到了,男方过来帮忙,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弄好了。
“兄弟,带儿子来玩啊?”大哥问。
沈牧笑笑说:“这是我侄子,阿青,过来问叔叔好。”
施亦青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叔叔好,谢谢叔叔。”
“哎哟,乖得很嘞,待会叔叔钓了鱼给你送两条玩一玩好不好啊?”男人蹲下来亲切地对施亦青说。
施亦青笑得两眼弯弯:“好。”
他听到沈叔叔和那个叔叔聊天,对方也姓沈,但是年纪比沈牧大上一些,让施亦青喊他沈伯伯。
沈伯伯是在政府里上班的,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带着个无框眼镜,高高瘦瘦的看起来有点凶,但是对施亦青说话总是温柔的。
帐篷搭好了,沈牧和施亦青开始摆放他们带来的烧烤装备。
沈牧带了很多食材来,还带了一个小烧烤架,准备晚上在这里烧烤吃,中午就吃沈牧带的便当。
东西摆在毯子上,沈牧拿了一盒水果跟施亦青说:“阿青,把这盒水果送去给沈伯伯。”
“哦……”施亦青是有点怕生的,沈牧在的时候他能大方一点儿,沈牧不在的话他根本就不跟不熟悉的大人说话。
但是沈叔叔让自己去,自己就要听他的话才好。
两只手捧着水果盒子慢慢往那边走,不自觉地想要拖延时间。靠近湖边的时候沈伯伯看见他了,热情的招手喊他过来。
“沈伯伯。”施亦青跑近了之后把水果递给他:“沈叔叔让我拿水果给你们吃。”
“谢谢呀,太棒啦。”沈伯伯摸摸他的头,转身跟自己妻子说:“老婆,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小孩。”
女人穿着宽松的衣裤,一头长卷发利落的扎在头顶,看起来干净干练,她蹲下来和施亦青平视:“你叫什么名字呀?”
施亦青说:“我叫施亦青,小名叫阿青。”
“真好听。”女人笑笑。
“爸爸给我取的名字。”
两夫妻都笑,说:“爸爸一定很爱你。”
施亦青自豪地点点头,说休息要回去了,沈伯伯说想钓鱼玩的话就过来找他们。
由于施亦青昨晚没有睡好,中午吃了饭就犯困了,沈牧让他去帐篷里睡午觉,自己就在外面倒腾,在附近转了转,跟沈大哥夫妇聊聊天。
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又安静,施亦青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都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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