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日后如何开观迎见香客”
贾清风面色一惊,疾步上前观看殿前桂树一眼,转身给了承玉头上一个暴栗,呵斥道:“没大没小,他是你的甚么人,敢说这话,你以为你是我吗?哼…背后辱及长辈…早课之后,罚你抄孝经十遍,明日拿给我看,否则不许吃饭”
承玉吃痛的捂着脑袋,见四周众师兄弟俱在偷笑,一副兴灾乐祸之色,不由怒道:“禀告师尊,他们以前也笑你的…”
“哦…笑我甚么”贾清风神色一寒,看向众徒,眯眼问道。
“厄…他们说你顽固不化,是个老杂毛,吝啬鬼,真小气…还说你贪财…”
“呵呵…很好,看来是皮紧了,需要鞭打教育,知道师父的慈悲胸怀了…”贾清风幽幽道。
“承玉你闭嘴”
“出卖道友兄弟,不当人子”
“…求师父饶命啊…”
………
钟七径自回房,虽则数月未住,但一向勤劳忠恳的池道人还是每日抽着闲余时间,把钟师的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
如今有了阴兵护法,钟七也就不怕有鬼神,魔头来扰,虽是白日,以钟七目前的修行,不敢采太阳气,天罡气之类的暴戾阳气,但地煞气还是能采的。
闭目采气一晌后,钟七停下采集地气,起身离院,穿中堂,入后殿,到了老师父原来居住的角楼前。
默默凝视半晌,长叹一声,转入角楼廨室,套钥匙推开门,屋里里面正当中摆了三个立柜,四五条药架,几口大红漆钉箱。
这里面存的都是些药材,书籍,经文,包括金,银,铅汞等观中财产尽数在此,往常由贾清风掌管。
近日因钟七炼法,靡费甚大,贾清风索性把各箱,柜,门的钥匙俱都给钟七保管。
不拘是雷法,还是端公真传的坛法,只要涉及出神修炼,都少不得香,香即是释,儒,道传承。
能请神,降圣,朝真,能护持元神,也是修行中最糜费钱财,最麻烦的必须物件,如果硬要比对,差不多相当于修仙小说里面的灵石,灵晶一样重要。
这制香法,各派俱有秘传,钟七所承端公法中,就有黄檀香,降真香,沉香,定息香,乳香,丁桂香,灵信香等十余种香法,涉及数十门左道,旁门,巫法修行。
钟七挑挑捡捡,取了几份药材,用竹花篮装好,关好藏舍,抱着一柄鳖壳扇,一路至灶屋,柴房。
“泓师,你又要做香啊…”数月不见,池道人颔下蓄起了山羊须,正领着几个火工道人,劈柴运水,见钟七过来,连忙招呼道。
钟七颔首微笑,对于池道人他的印象一直不错,闲聊几句,便嘱咐道:“承泽,这次贫道要练神香,你领几个徒儿,去山上找几捆干藤,茅草回来”
池道人连忙应诺,领几个火工道人上山捡草,道门把炼丹谓之:烧茅打鼎,即云烧茅,必定是要用茅草,秸秆,干藤,而制香也与此相通。
干藤,茅草易燃,烧之火轻烟少,若用粗柴硬木会使浓烟过多,烟多会坏一锅菜,也会坏一锅丹头,且茅草燃得极快,很好操控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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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祖密会 商议立派】
稍歇一晌,早有童儿洗刷炉鼎一口,搬至灶屋院中,钟七见此,也把药草铺开,按类分别盛入瓷盏,各按需求炮制。
半晌之后,一捆捆枯藤,茅草摆入院儿中,倆小童儿抬来清水数钟,摆入案上备用,朝闭目静坐的钟七道:“钟师,无根水已经备好”
“好…按旧例,烧火温炉”钟七睁了睁眼,淡淡回道。
这二童,俱是贾清风随侍,以前钟七练香,也借来扇火,添柴,早已熟络,无根水,即提前接引的雨水。
其实凡观阁修行之地,多于山顶修建露台,上盛玉盏,或石盏,犹如信号锅盖,而道门则以之接引月华星光,以石盏接引无根之水,时常储备,用以修行,或渡世治病,这二者皆是药引。
缕缕茅草添入炉底,说为炉,实为三足蛤蟆鼎,重四十九斤,约莫二尺见方,三尺来高,早年间将军庙道人所制,以之炼红铅,秋石,金汞等,说是外炼金丹。
最后许多道人都因吞服重金属中毒而死,这些炉鼎,铅汞,俱都做罢,一直存放至今,有数十年功夫了,近日才被钟七捞出再用。
炉火红红,鼎氤云烟,钟七双目微阖,看也不看,只把拂尘一甩,嘱咐道:“先添无根水两钵,加武火…”
倆童儿费力挪开鼎盖,掺水二钵,一个摇蒲扇,一个添柴薪,约莫盏茶时间,鼎窍口上水雾蒸腾,钟七又道:“放竹笆蒸隔上,取栢仁子,枸杞子,官桂,川椒,茅香各一两,官桂,茅香以瓷盘盛之”
两童自是依令行事,按钟师要求,把药材俱都放竹笆上,下以无根水蒸煮。
又过数晌,钟七掐算片刻,止住添火童子,道:“缓添细柴,以文火蒸煮”
“揭开炉鼎,再添藿香五钱,白芷三钱,大黄一钱,玄精石一珠,姜黄五片,细辛五钱,以木盏装之。
添金精石五钱,银金石五钱,以竹筒盛之,麝香二两均匀洒开”数刻钟过去,院儿内中药味儿蒸腾腾,钟七掐指又道。
自有二童,持铜盘药称,按剂量称好,分别以木盏,竹盏,石盏,瓷盏,玉盏,金盏盛之,烧茅打鼎。
以采气炼法同理,不同的炁,药,要以不同器物盛之,都有讲究,如采一口东方气,须得归入肝府木宫,或肾府水宫,脾府土功勉强皆可。
但若归入肺府金宫,不仅法术不灵,且易行功出偏,走火入魔,金伤木肝,一辈子落个咯血病。
尤其脾宫,肝宫,这二宫主骨生髓,若有损伤,筋骨不利,致使一辈子瘫痪,或半身僵化,肉身就只得坐关,以元神行走。
眼见日当天中,钟七忙撇了拂尘,从袖中取符咒二十五道,俱以灵光映过,分按八方,贴与鼎上。
轰然一声旱雷响彻,炉火冲起丈许,渺渺数息,火焰熄灭,钟七端水钵,一边捻指在钵上虚画符咒,一边游走,数息之后,朝炉上巽水九次。
阳关之下,巽水一道,化作数尺云霞水雾,嗖嗖水雾落在赤红炉鼎上,鼎中温度非速降下,带九口水喷罢,钟七把钵扔开,嘱咐二童道:“开炉…”
二童持铁枷,翘起炉盖,炉中气雾蒸腾,水气缭绕,钟七双掌一撮,忍着滚烫一把端起竹笆,扯到炉外放置在桌案上。
十余盘药,或竹盏,或瓷盏,烧得似泥块儿,又如琥珀,药香阵阵,飘然院中,正有些打盹儿的童儿嗅此香后,精神抖擞。
钟七又扯符纸,砂书神符数道,以火焚之,以灰和入众药,把所有要团成一坨,和匀之后,炼密为丸,和成拳头大的饼子。
这次制的香,名为朝圣香,与降真香相反,降真者:焚香请神,请仙真下降。朝圣者:定神凝魄,元神出壳神游,能护持元神显圣于人间阳世。
团出数十块拳头大小的香饼后,制香也成了大半,钟七以绢袋盛好,只待择日,以甲子秘祝,咒上几遍,在搓成香柱,或捻成线香,盘香,或直接掰块儿放于香炉皆可。
制香完毕,钟七给了二童一挂铜钱,算作辛苦费,收拾炉鼎,便又去住持舍中,与贾清风对坐饮茶。
“师弟,雷坛祭将,事成了未?”贾清风捧着一卷经书问道。
钟七抿口茶水道:“自是成了,待过几日,与我等众徒儿,徒孙,传渡授箓”
贾清风放下书卷,有些欣然道:“师弟你这法儿若是能成,我等法力皆来自于你,你堪为一脉祖也,妙哉,妙哉”
钟七倒是气定神闲,颔首微笑道:“大争之乱世,吾道自昌隆,只要我兄弟二人齐心,我若为一脉祖师,你也当为吾掌教尊”
“哈哈哈…好,好…好哇,师弟有此念,此心,为兄此生足矣,敢不效力…”贾清风闻言面露欣慰,蔚然笑回道。
钟七点点头,嘱咐道:“后庭那口八角古井,便是我教兵马行营,常有鬼神进出,总是影响水质,稍后我书符封数道,师兄着人搬来大石堵了井口,我以符禁留生门一道,任兵马进出”
贾清风颔首称善,起身关闭房门,小声道:“方才有九里径的人来信,言邓军弓矢齐备,粮草已足,旬日便要起兵先下固城,邓奎想请咱们相助”
钟七放下茶盏,问道:“他说怎么响助?”
“要我们谴十来个年轻道人,分作两部,一部预先装作为城中作法事,暗伏于城中,作为大军接引。另一部去他军中,给他传递信仰,显现神通,鼓舞士气…”贾清风小声道。
钟七轻笑一声,摇头道:“这个不必管他,他要粮,咱们助他粮草,他要响,咱们助他银钱,唯有要人,却是不成,此乃取祸之道尔”
“可是…师弟不是曾说他头五彩华盖罩顶,该有一番富贵么,咱们何不…”
钟七摆摆手,打断贾清风道:“一码归一码,在我仙道未成之前,浅尝即止最好,千万不能贸然插手人道变革,要是一招失手,我若不敌人道军阵,强弓硬驽,岂不是自取灭亡”
贾清风望着一脸淡然的钟七,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钟七到底是甚么想法,思虑半晌,在心底道:“师弟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越来越高深莫测啊…”
钟七想了想又道:“你就说咱们是世外之人,不敢沾染兵戈,与他送十件道袍过去便罢”
“唉…那就全凭师弟安排吧…”贾清风应道,转而又道:
“前番给那邓奎助粮又助响,如今观中的钱财可是所剩不多了,莫说师弟你修行要用的,就是仅供应日常烛火,香油,米粮开销,也是不足月余之用了”
钟七眉头一皱,默然起身,负手走了两圈儿,心想这他娘的,修行未成,到底不脱人道依靠,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纳。
沉吟许久道:“待传渡授箓之后,贫道就下山行走四方,钱财的事儿师兄放心就是,自会源源不断送回山中的”
贾清风沉默半晌,皱了皱眉道:“最近山下怪事频发,常有鬼怪作祟之举,按师弟谋划,传渡之后,我等门徒皆能调兵谴将,拘役鬼神天兵。
我看不如把这些门人也放下山去,也不须走远,就在这梁州府内,查验鬼怪邪异,打响名声,多少也能筹集资财,供应师弟修行”
钟七同意道:“如此也好,我此去下山,也要收揽门徒,传我道统,师兄你等在山中,就先在梁州各县,乡里发展信仰名声…”
“名声…我等是为正一传教,还是为全真传教?”贾清风忽而意味深长道问道,转而又严肃的说道:
“这天下间,虽有奇门幻术不绝,却从未真有过仙迹,真法传世,师弟即为一脉祖,能挪移桂树,拘役鬼神,何不以此为名,传下道统…”
钟七闻言一愣,有些懵逼道“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嘿嘿…即能拘灵谴将,可称仙家一派也,怎么能传他正一,全真的名儿,师弟你做祖师,也创一道,与那张天师一般,也做个玉虚师相才是正好”贾清风再次严肃道。
贾清风虽然是个正一教徒,将军庙的狂热粉丝,但对于权力的野心从未停止,如今钟七频频显露真法,又承诺要他做掌教尊,更是另他动容,遂不断怂恿钟七自创一派。
如今这个时节,外间早已有人创立道派,传些微末小术,而钟七这端公法在前世虽与神霄,太清,玉清等派传承没法比,只能算拘役鬼神的旁门左道。
但若放在这个仙道初生的世界,其他门派还在用柳树枝打鬼,糯米黑狗血打僵尸的时代,觉对算是顶顶牛逼的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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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开光,都阳钟仙公】
钟七犹豫道:“还是先待传渡之后再说罢…”
“那师弟何时传渡授法?”见钟七并未拒绝,贾清风一喜,也就不在催促,转而回问道。
钟七负手渡步,沉吟道:“七日后罢,毕竟是谴的阴兵鬼将,非同凡人,一些阴司法术,请将律令,驱鬼真言,我还得整理一下”
“好,这回要开甚么坛场,师弟尽管示下,我即督促门徒收拾,准备”贾清风应道。
钟七摆摆手道:“这回倒不用开坛,只是要守些戒律,斋戒七日,沐浴净身,日后众门徒包括师兄你,要得鬼神助力,还得戒了五荤,三厌”
贾清风自无不可,随后二人又商量一阵细节,便各自歇息。
钟七回了卧房,趺坐踏上,也不睡觉,只是念叨几句咒语召来一伙阴兵,一声呼哨,窗外呼呼风声吹过,似有脚步声响起,却不见半个人影。
“日后我之时,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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